霍凌说要回家的时候, 林婧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也就两个小时的航程，霍凌晚上九点到达机场，虽然行程没有透露出去, 但是该知道的人还是会知道。
霍凌上次的机场生图还让人印象深刻, 是因为他和许悠悠绯闻，他一大早赶回家。
这回在沈离离和新欢上热搜的时候, 他是连夜赶回来，生图也很快在网上传开。
“上次是回去跪键盘，这回轮到沈离离跪？”
“笑死，我哥这急忙忙的样子, 怎么像是怕被抛弃……”
“说实在的, 那个叫陆铭的，跟离离自小同一个圈子，颜值也匹配，还挺好磕！”
“离婚吧，没眼看了，这两人感觉就是各玩各的啊，脑残才会磕！”
“都是粉丝在脑补罢了, 人家两口子怎么回事, 只有他们清楚，那个王丰怎么回事, 大家还不心知肚明吗, 博人眼球罢了！”
“不要哇，刚磕上酣畅凌离, 说什么都不能be！”
“说是假消息的继续关注王丰的微博吧, 他刚发了陆铭和沈离离同入同出的照片, 这个瓜肯定是实锤。”
“不管怎样, 霍凌和沈离离都不干净吧，表面甜蜜蜜发糖，实际上各玩各的。”
……
陆铭不是娱乐圈的人，但是他在网上也挺出名，毕竟是年少有为的霸总，颜值还高，上过几次新闻后，就吸引不少粉丝关注。
上次沈离离身份还没曝光的时候，就有人提过陆家和陆铭来着。
这次他和沈离离的照片被曝出来，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所以被误会也正常。
更何况，在王丰的曝光的第二波照片里，被许悠悠和陆铭还手牵手的，一看就关系很亲密。
沈离离也跟网友一样，忙着吃自己的瓜，自然也看到王丰爆出的照片。
那是应该是陆铭去找悠悠是被拍的，分辨率不高，加上是夜晚噪点大，看不清照片里女人的模样，王丰便强行贴上了沈离离的标签。
沈离离心想，这回公平了。
上次她和霍凌被拍，被骂的是许悠悠，这次相反。
沈栎礼来过电话，沈离离感觉他已经变成自己的经纪人。
不过她自己能处理，就没想过要麻烦他。
“和陆铭在一起的是许悠悠吧？”沈栎礼问，“他们俩现在什么情况？”
其实他有点担心，那两人对姐姐到底有没有别的特殊意义？
“啧，当事人都说不清，我更加搞不懂。”沈离离说。
“那我换个问法，姐姐想看他们在一起，还是想他们分开？”
沈栎礼的语气带着试探。
沈离离沉默一晌，“阿礼，你不用担心这么多，感情的事情要顺其自然。”
如果两人没感情，拆了也就拆了，可是他们分明是看对眼的，她也干不了这些缺德事。
沈栎礼点头，“嗯，姐姐，我知道了。”
断掉通话后，沈栎礼斟酌一番，脸色越发沉重。
许悠悠的通告行程被安排得密密麻麻，卫恒的通告总是会和她撞上，这并不是意外，都是霍凌工作室安排的，此外按照许悠悠的喜好，跟她搭档的都是些年轻帅气说话幽默的男生……
所以霍凌应该早就在干涉许悠悠和陆铭的感情。
只是用的手段比较含蓄和委婉。
不过陆铭和许悠悠相处多年，两人之间最近的感情和信任度都不是一般的深厚，想要拆散他们，并非容易的事。
最多也只能阻止他们感情升温，给姐姐多争取一点时间、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沈栎礼沉思间，接到姐姐发来的消息。
上面只有四个字：别乱来哦。
沈栎礼笑出声，低声呢喃，“我怎么敢呢……”
霍凌能暗示的都已经暗示过，沈栎礼自认为还是太弱一点，没有霍凌那么强的洞察力，所以现在做事还是束手束脚的。
沈离离回沈栎礼一个表情包，本来心里还残存一些恐慌，但是现在却踏实了很多。
她一个人的力量太弱，但是弟弟一直在身边，还有霍凌……
他们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况，仅凭猜测给她赚取圣母值，越来越多的圣母值，给了她很大的底气。
许悠悠的电话准时来到，“离离，我有罪呜呜呜……”
“我没想到会被拍到，你要跟霍凌好好解释啊，我给他发过消息了，他应该听进去了……”
“不用担心我和他，你想想自己的事吧。”沈离离无奈地回应。
许悠悠犯难，“那我先跟陆铭聊聊。”
通话结束，沈离离叹息一声，这一次的风波会让悠悠陆铭的关系有更大的突破吧。
沈离离太熟悉这剧情了。
从网上的八卦话题里退出，她便在cp超话里看到霍凌的机场照。
看样子，他应该快到家了。
不久之前，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答案，手一抖，就直接挂掉了霍凌的电话。
霍凌那边要赶飞机，也没有重新打回来，只是给她发来航班信息。
她估摸着时间，十点多他能回到家。
沈离离刷微博刷得眼睛要瞎掉，最后才用大号编辑一条消息发布出去。
离谱的离：扑哧。
“哈哈哈，离离又来阴阳怪气了。”
“看到这条微博我放心了。”
“预计王丰又要被打脸，先放一根毛在这里。”
“王丰那种似是而非的照片已经见过太多，有本事放高清图。”
“让我想起了上次剧组霍凌幽会谁谁谁的照片，模糊不清，随便安上许悠悠名字。”
“离离果真是5g网速，哈哈哈，我感觉王丰要被打脸。”
“看到这两字，我可以放心地看《带娃》了~好可爱好甜”
“我要去喝一杯蒙喳喳压压惊呀呀呀！”
“离离老婆，我哥到家了吗？嘿嘿嘿。”
沈离离看着那条评论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她回复：快到了吧。
她刚放下手机，就听到书房的门被推开轻响。
霍凌没有赶路过后的风尘仆仆，身上自带着清贵冷艳的气息，缓缓靠近着她，“很忙？”
沈离离忘记收回目光，点点头，“不忙，在吃瓜。”
霍凌：“……”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身旁，“跟我说说。”
桌前只有她身下这张椅子，让他一直站着也不是办法，沈离离起身走向沙发，示意他跟来。
而霍凌已经拿着她的小本子，开始研究。
沈离离只是写了个大概，和陆铭闹花边新闻的时候增加的300，她也已经加上。
霍凌在她身侧坐下，“陆铭跟你联系过？”
沈离离点头，“我让悠悠和他先谈谈，毕竟是他们俩的事情，我无所谓的。”
霍凌侧眸瞥她一眼，没说什么，但是她总感觉他那个眼神充满幽怨。
“你这样丢下工作回来，真的可以吗？”沈离离转移话题。
“主办方是个很年轻的公司，有些东西我不太放心，才去盯一下。”霍凌说，“近期内都可以不用去了。”
“哪个公司？为什么不跟以前的公司合作？”沈离离倒是不担心霍凌吃亏，就是怕主办方没有那个能力，会毁掉他的演唱会。
“名字忘了，也是你投资的，能力也是有的。”
沈离离：“……”
提起这个，沈离离便想起自己银行卡进账的巨大数额，还有名下那一连串的公司。
沈栎礼和霍凌以她的名义挑选公司投资，所以她现在也算是不少自主创业人员及其员工的救星吧。
也不是没有收获，她现在拥有的圣母值有三分之一是这样来的。
而且让她更意外的是，蒙喳喳咖啡转变理念后，竟然也开始做大起来，当然“沈离离”三个字带来的效益，本就很大。
“那你们怎么签约的，分成？”沈离离补充一句，“这是我能问的吗？”
“嗯，分成，四六开。”霍凌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主办方负责卖票事宜，按理来说，你可以干涉一下。”
“！”沈离离微微激动起来，“对哦。”
霍凌脸色柔和几分，眸光流转至她脸上，薄唇轻启，“我们忘了一件事。”
沈离离怔住，“什么事？”
霍凌朝她张开手臂，“好久没见，沈离离。”
“……”沈离离笑喷，也没几天吧，被他整得好像是阔别重逢一样。
她犹豫一下，思考着要怎么抱他的时候，他已经倾身过来，把她抱了一个满怀。
霍凌的怀抱，沈离离已经可以很好地适应，倚在他怀里时，她甚至觉得开始昏昏欲睡。
霍凌往沙发后靠去，顺势将她揽得更近，他手掌落在她背后的长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
书房里安静地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和心跳，时间也变得慢下来。
房门被人推开一条缝，衣衣鬼鬼祟祟挤进来一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动，很快，她用手腕对着沙发那边，在手表上按几下。
她这才推开门，手里分明还拿着一瓶奶。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沙发边，吭哧吭哧爬上去。
“衣衣……”霍凌抬一下头看她。
衣衣已经爬上沙发，一把将沈离离抱住，小脑袋往她背上一趴，“衣衣也要抱抱。”
接着开始嘬牛奶。
霍凌低头看沈离离，见她闭着眼已经睡着，于是也没动。
没一会儿，衣衣也抱着奶瓶睡过去，手还抓着奶瓶。
霍凌：“……”
他瞥一眼睡得天昏地暗的小奶娃，无奈地笑开。
第62章 美感
对于陆铭来说, 今天的一天，他都有些忐忑。
和沈离离的绯闻之所以会爆发，也有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狗仔的后果。
王丰那些照片, 之前也送到过陆铭手里, 但是他选择视而不见，接下来才会在网上大肆传开。
被许悠悠拒绝结婚的请求后, 陆铭和她的关系并没有太多变化，亲亲抱抱睡觉，跟普通情侣没差，可是许悠悠概不给他明确的身份。
陆铭回想起她那天晚上躲在卫生间里和沈离离说的话, 越发觉得她的行为……很渣。
他对此进行控诉, 悠悠还轻飘飘瞥他，用疑似沈离离才会用的语气，回他一句，“这不是渣，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想要轻松，我既然在犹豫, 那就是说明我不够爱你, 我拒绝你，是为你负责, 不是吗？”
“……”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他不要负责, 他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可是当时他没有反驳，一颗心好像被泡在苦水里, 只想剖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次他和沈离离被爆出绯闻,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双方否认就好, 毕竟本来也是没影儿的事。
他存了私心，要趁这次机会彻底走进悠悠的世界。
于是他注册一个账号，第一次公开回应网上的花边舆论。
因为买过营销号的宣传，他的号很快就火爆起来。
他学着沈离离，复制粘贴到自己微博罢了。
微博发出没多久，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是霍凌。
“你打算怎么逼许悠悠承认你？”对方一上来就是直接抛出问题。
“逼”“承认”，这些字眼在陆铭耳中有点刺耳，还有点伤自尊。
陆铭不想搭理，但是又觉得霍凌有点用处，他既然都这么问了，他也不想拐弯抹角。
“我还是有点耐心的，不着急，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我和悠悠的事情那么感兴趣？沈离离也是。”
“你可以这么假设……”那边低沉的声音微微停顿，“你和许悠悠是世界中心，你们的感情发展方向和进度，会影响到其他工具人的一生。”
陆铭：“？”
沈离离有毛病，霍凌脑子也不清醒？
他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皱着眉说，“我不觉得我和悠悠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所以我说是假设。”
“那么，你和沈离离会被我和悠悠影响，我可以这样理解么？”
“也行。”
“……”陆铭为这无稽之谈笑出声，“霍凌，你最近是接了什么奇怪的剧本吗？”
霍凌没有回应，因为怀里的人似乎被吵醒，有了动静。
“霍凌……”娇娇糯糯的声音如同呓语一般。
霍凌毫不犹豫将电话挂掉。
正好升起倾诉欲的陆铭：“……”尼玛，这是专程过来撒狗粮吗？
“我听到了。”沈离离抬头看霍凌，此时心情激荡，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她从来没有跟霍凌提过什么小说剧情的事情，当然，她也不能提，连暗示一下都会头疼。
但是他刚才跟陆铭说的那个假设，基本上接近于剧情，让她无比震惊。
这他都能联系上？
“你为什么跟陆铭说那些，你不怕他一个坏心眼……爆料说你神经病？”
“我想跟他交朋友，总要先坦诚一些，不对吗？”
“……噗。”沈离离捂住嘴，“对不起，我没忍住。”
“……”霍凌低了低头，轻轻捏住她下巴，“很好笑？”
不跟陆铭打好关系，他怎么探他的底？
他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依托在别人身上，也不会让她这么被动。
“不好笑。”
沈离离严肃地摇头，转头和衣衣抱在一起。
霍凌站起身，将衣衣从她怀里抱起，“我先抱衣衣回去。”
沈离离点点头，她现在真的抱不动衣衣了。
沈离离回到桌子前，照例将小本子里的信息全部输入电脑。
霍凌强烈想要分享，所以她平时都会整理一下，再给他共享电子版。
霍凌很快回到她身边，低声说，“回房休息吧。”
“先把这些录完。”
沈离离头也没抬。
霍凌拿过她的鼠标，“我来。”
霍凌之前也干过这活儿，沈离离心里这么想着，就让开了位置，这段时间一直对着电脑，她都要吐了。
沈离离拿起一个杯子，转身给他倒水。
霍凌买了一套情侣杯，把她以前那套换下，她也没意见，反正她平时也喜欢买可爱的杯子，家里屯着很多。
等她再回来，却看到霍凌面色诡异盯着屏幕。
对上她视线，他往椅背上一靠，眼眸染上些许深意。
沈离离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她放下水杯，本来想问话，却忽然瞥到屏幕上的……大尺度线稿。
流畅的黑线，几笔将跪坐着的男人画出来，上衣褪尽，裤头半解，嘴唇微张，最重要的是，他双手被拷着……
虽然是线稿，但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画中男人的绝对美感和性.感。
那张脸，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是霍凌。
沈离离手忙脚乱，将图片给关掉。
然后和霍凌大眼瞪小眼。
草。
是她的疏忽。
她的电脑桌面总是很乱，霍凌上次帮她整理过，他有时候看到她随手画的东西，还会给她提个意见。
但是她没想到，她连放到垃圾箱的东西，他都会看一眼！！
啊啊啊，还有没有隐私啊！
沈离离心中百转千回，但是开口却弱得不行，“这不是我画的。”
霍凌明明已经看穿她，不过却点着头应，“嗯。”
沈离离刚要松一口气，又听到他说，“你喜欢这样？”
他的衣袖卷起至肘下，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着。
他说话就说话，为什么忽然把双手递过来？？
沈离离动也不敢动，“啊，什么？”
她装傻充楞的时候，眼眸的光却更亮。
霍凌注视着她，眼瞳的琥珀色染上深夜浓稠的颜色，隐隐有火星在跳跃。
“也不是不可以。”他说。
“……”沈离离一脸正人君子的表情，“我不是那样的人。”
霍凌低笑，“我是。”
沈离离：“……”
他的手掌搭在她腰后，人也站起来，将她困在方寸之地。
沈离离往后是桌子，身前的男人一点儿缝隙都不给她留，连她呼吸也渐渐被掠夺。
霍凌的背微微压下，细碎的吻从她嘴角延绵至敏.感的耳朵，再回到那花瓣似的粉唇，他气势逐渐带上侵略性，温柔中裹挟粗暴的力道。
上一秒他还是禁欲感满满的正经人，现在却比谁都火.热万分，极致的反差，恰好就勾起沈离离内心隐秘的一点癖好。
沈离离都不知道怎么回到卧房的，抽屉一拉一合，霍凌神情微僵，看向她，“没了。”
沈离离回过神，讷讷开口，“上次我看到快过期，也没剩下几个，就扔了……”
还没买。
那么问题来了，箭在弦上，怎么办？
霍凌沉默一晌，因为难耐，他额头的汗顺着鼻梁骨下滑，撑在她脸侧双臂也绷着一股劲儿。
两人都很清楚，就算他们已经想法同步，要继续维持这段婚姻这段感情，但是现在不是要小孩儿的时候。
“怎、怎么办？”沈离离微微喘息，喉咙有些发哑。
微卷的长发散开在床单上，鼻尖泛红，樱花似的唇.瓣微启，因为刚才他的索取，她眼眸也泛着水光，可怜万分。
霍凌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竟有这样的暴虐欲，想要狠狠欺负她。
“没事。”他埋首下来，平息着自己的呼吸。
不过如此贴近她，他身体里那股冲劲只会更加浓烈，根本无法消散。
于是他翻身下床。
沈离离伸手捂上眼睛，抬脚往他身上踹，“不要脸！”
结果霍凌又转身缠着她索吻。
好一会儿，才压抑下所有冲动，走向浴室。
“系统系统？”沈离离忽然想起这个万能的001。
不过它好像被屏蔽了，等沈离离裹上被子后，它的声音才出来。
“系统？”
系统：“宿主怎么了？”
“我要兑换东西！”沈离离格外激动。
系统也激动：“好的宿主！！宿主要什么！！”
“……”沈离离：“套套，需要多少圣母值。”
系统：“……”
几秒钟后，霍凌手刚握上浴室门的把手，就听到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
转头就看到床上凭空出现小山堆似的小盒子，沈离离坐在其中，满脸错愕，对上他视线，又显得有些狼狈和羞恼。
沈离离裹着被子跳下床，彻底从那一堆小盒子中离开，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因为太过社死，粉.嫩的脚趾交叠在一起，语气又有些担忧，“霍凌，你别怕昂，这是正常操作……”
霍凌对于她背后那个未知物已经有过估量，现在倒是不怕，他走回她面前，先把她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地板凉。”
随后他才看向那些小盒子，“花了多少？”
系统这回主动答题，“1个圣母值。”
“……”沈离离对着霍凌比出一个手指头。
真的好尴尬，一时贪欢，1个圣母值换来的这些，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用完。
“以后别浪费，忍忍就好。”霍凌一本正经教育她，但是下一秒却重新将她压回身下。
沈离离：“……”我信你个大头鬼。
他明明就很高兴！
沈离离感觉系统出品的小玩意好像有点不一样，竟然还是情趣类的！！
翌日沈离离坐在床上，看着散落一地的小盒子，痛苦地捂住脸。
霍凌真够耐心的，他将几千个小盒子按照功能分门别类，填满抽屉，剩下只能放在衣帽间。
但是林阿姨会过来收拾，让她看到好像不太好，于是沈离离贡献出自己的保险柜，勒令霍凌搬进去。
穿上衣服的霍凌，不苟言笑，清隽的脸时时刻刻透着疏远感，他在沈离离的指挥下，安静地处理着骚粉色外壳的小盒子。
直到保险柜锁上，沈离离紧绷的小脸才缓下来。
太丢脸，系统让她太丢脸。
系统：“……”
用的时候又不见宿主这么嫌弃哦。
——
这天沈离离再看微博，果然已经没什么事儿了。
毕竟王丰爆料的男女主前后都站出来回应，简短的两个字却充满嘲讽。
王丰被气得跳脚，咬死那就是陆铭和沈离离，两人有一腿。
可是本来相信这事的人也不多，现在就更多是抱着继续看热闹的心态罢了。
最大的获益者似乎是陆铭，因为他新开的微博涨粉百万，风光得不行，像是故意的一样，他还关注了沈离离和霍凌，此外再也没有动静。
霍凌日常养嗓子，为演唱会排练，偶尔跑个通告，三两天就回来。
他体力好像用不完的一样，隔三差五就撩她，一开始说是练枪，后来说是消耗藏品。
沈离离整一个大无语，霍凌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沈离离还发现他和陆铭私下的往来变得多起来，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时间过得很快，天气也进入冷冻模式，霍凌和衣衣忽然火爆网络。
在《带娃观察室》播完后，衣衣的身价倍长，还有很多节目制片人找霍凌想让他继续上类似的节目，但是全都被拒绝了。
《漫漫》定档在元旦，因为自知是小成本，打不过那些大制作，所以片方现在的宣传主要在主题曲和霍凌衣衣这对父女组合上。
电影宣传片以及霍凌和衣衣在片场的花絮，在各大平台点击量都超高。
这么看来，电影的第一波宣传属实成功。
片场通过陈深得知霍凌还有点行程，于是马上安排第一场路演活动，地点在宁市的一个商场里，由影院方和商场共同承办。
当初签约的时候，路演活动也饱含演员需要旅行的义务里，所以霍凌是带着衣衣去的。
衣衣特别兴奋，花了三个晚上来收拾行李，最后还是沈离离花半个小时给她重新收好。
为了吸引更多粉丝前来，路演时间安排在周六上午十一点开始，霍凌和衣衣在酒店做好妆发，坐上车离开。
衣衣被霍凌抱着，在她面前的小黄鸭小挎包里窝着的是，正是迷你沈离离。
一路上，衣衣一直唠唠叨叨的分享路边的风景，沈离离没出声，只是在笑。
肖宁又被吓傻了，几次回头看到衣衣在自言自语……
而凌哥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肖宁忽然想起，曾几何时，凌哥也是这样对着一个纸盒说话……
不要想不要想！
肖宁戴上耳机，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还没到商场，肖宁就接到主办方的电话。
“凌哥，那边说来的人很多，商场只准备了二十个保安，我们要小心点才行。”
这不是夸张，近几年电影路演活动越来越火热，一定程度上也和票房相关联，之前某影帝有五十多个保安护着，结果路演时还是被热情的粉丝围追堵截，衣服都被扯掉，狼狈不堪呢。
“知道了。”霍凌低头，和衣衣对上视线。
衣衣心不甘情不愿，嘟着个小嘴，将小挎包送出，“爸爸要保护好妈妈。”
“我会的。”霍凌低声答应下来。
他接过小挎包后，食指还在迷你小玩偶脸蛋上蹭一下，看到她瞬间鼓起腮帮，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无声谴责的模样像极小河豚。
他像是被取悦了一样，笑出声，指腹在她头顶点一下，“怪可爱的。”
第63章 媳妇
肖宁只听到霍凌和衣衣嘀咕了两句, 不过他没再关注他们说什么，他现在操心得很，还要继续和主办方保持联系, 尽量让对方派出多一点保安人员。
这是第一场路演, 主创和主演都会到场，也怪不得大家这么激动。
此时整个商场已经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秩序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来宁市只是三线城市，平时没什么明星来这里，二来, 待会儿出现的是霍凌诶！谁不想看一眼真人？！
影院经理是负责人之一, 此时额头不断冒冷汗，着实没想到这场面会这么大，就怕等下出意外，他们可担不起啊。
广播里一声声呼吁，让大家保持安静不要推搡，从门口到商场中央舞台都有分散的保安在维持现场秩序。
《漫漫》剧组几辆车在广场出现时，人声更是沸腾, 无数人往车那边涌过去。
霍凌日常出通告就带一个助理肖宁, 这回还有小宇，两人一左一右, 倒也能阻挡一些来自旁人过于热情的接触。
不过才下车, 剧组六个人就被团团围住，前面的路根本没法再走, 任凭保安怎么喊都没用。
幸好这时候, 几个彪形大汉忽然走进人群, 因为他们身上煞气太重, 还真的唬住不少人，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尹叔叔，金叔叔！”衣衣一眼认出来为首的两个人。
“霍先生，让我来抱衣衣吧。”尹爽走上前。
衣衣看一眼霍凌口袋的方向，也自觉地伸出胳膊搂住尹爽。
爸爸要保护妈妈呀。
霍凌看到尹爽他们，微微错愕，不过也没太大反应。
有他们在开路，周围的秩序渐渐恢复。
天气冷，霍凌穿着外套，沈离离躲在他口袋，这时候悄悄钻出一个脑袋看出去，对于金辰和尹爽的出现，并不意外，上次录制综艺，他们也跟着。
“托你的福。”
沈离离听到上方传来霍凌一句话。
她抬头看一眼，又缩回口袋去，金辰和尹爽，的确保护她很多年了。
她坐下来，背靠着温暖的一堵墙，很长一段时间，霍凌的衣服好像都是为她的存在而挑选的，他的每一件衣服都要给她留位置……
沈离离耳边一直是震耳欲聋的喊声，直到一张柔软的纸片从天而降，她揉吧揉吧堵住耳朵，才松一口气。
《漫漫》的监制徐小富是奇遇影视的，许悠悠虽然不算是主演，但她是公司内部安排的人，徐小富顺便将她带上，也好蹭一点霍凌的人气。
此外，来到现场的还有导演兼编剧的陈深和实力派中年演员胡宇。
跟在后面的许悠悠深呼吸着，严格做着表情管理，她真以为自己差点走不了，毕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啊。
真不愧是霍凌，可惜离离不在。
今天在宁市要走两个场，这是商场是新开业的，还没什么人气，不过今天来的人倒是挺多。
一场电影已经播完，但是更多来凑热闹的人是还没看过电影的，此时都是冲着主演霍凌和衣衣来的。
霍凌上台后，尹爽将衣衣留在他身旁，但是也没走远，在台下一侧站着，对于别人打量观察的视线，已经习以为常，丝毫不放心上。
主持人是个小伙子，人一紧张，说话也有颤音，“霍老师，你身上背的是衣衣的包包吗？好可爱呢……”
霍凌肩上是挂着小巧的黄色小包包，跟他一身严谨时尚的正是装扮完全搭不上边儿。
“嗯，是衣衣的~”是霍凌腿边的衣衣开口说话。
不过因为没有话筒，所以她的声音只有台上的人能听到。
主持人下意识弯腰蹲下来，将话筒放到她面前，“小衣衣，我也是你的小粉丝哦，要跟大家先介绍一下自己吗？”
霍凌摸摸衣衣脑袋，重新将她抱起来，把自己的话筒递给她。
主持人也随之站起身，心里对霍凌的好感顿时上升不少。
衣衣双手抱着话筒，奶声奶气将沈离离给她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全文背诵，一字不差。
沈离离已经摘下堵住耳洞的纸团，忍不住给衣衣鼓个掌，站起来扒住口袋边缘，一直往外看。
霍凌敛眸，瞥到她乱动的身影时，不慌不忙伸出一个指头，指腹在她头顶揉一下。
沈离离躲开他的□□，半个脑袋缩回去，一双圆圆的眼眸眨巴着往外看。
衣衣逗乐全场后，逐渐让大家的关注点回到电影上。
沈离离之前看过路演流程，倒是没多少内容，主创分享一下拍摄电影时候的感想，问答环节，海报签名，估计也就一个多小时能搞定。
现场来的媒体不少，闪光灯不断，观众提问时，有个女生指着霍凌的口袋问，“刚才我好像看到口袋里有个玩偶，请问凌哥是把老婆带来了吗？”
刚提问完，全场哄笑，所有人目光也下意识聚集到霍凌的口袋里。
众所周知，霍凌拍摄带娃综艺的时候，离离不在的那几天，他都是随身带着离离版玩偶的。
后来新专辑主打歌mv也暗暗秀恩爱，所有人被q版沈离离萌得一塌糊涂，粉丝还暗戳戳出过周边来着……
现在霍凌和衣衣出通告，竟然又把离离q版玩偶带上，这是多离不开媳妇啊？
衣衣一听，默默将话筒放到爸爸嘴边，嘴角挂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我是把她带来了。”霍凌缓声说来。
“啊啊啊啊 ！”现场年轻人都在疯狂尖叫，“想看！”
沈离离蹲在口袋角落，双手捂上耳朵，脸颊滚烫。
怎么回事？不给看！
霍凌仿佛知道她心思似的，对于大家的要求，他笑一声，然后说，“不给看。”
全场嘘声迭起，对于他的拒绝，只觉得好笑，一个周边玩偶而已，他还这么小气巴巴的！
但是无形中，感觉好像他给大家发了一颗糖。
鉴于商场已经被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为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发生，剧组一行人也迅速离开。
本来已经定好餐厅，但是他们行程被泄露，说餐厅那边已经聚集太多人，于是霍凌只能单独行动，先行回酒店。
金辰和尹爽一直跟着霍凌，走进酒店大堂后，他们四处看一眼，注意到沈国骐的身影后，示意了一下霍凌。
霍凌手掌拢在口袋，半晌后，朝沈国骐微颔首。
沈国骐也低声道，“先回房间。”
还处于兴奋中的沈离离只察觉到忽然安静下来的诡异气氛，她听到电梯的动静后，才缓缓站起，双手抓着口袋边缘，微微压下，半个脑袋露出来……
谁想到霍凌身旁正站着一个人，对方也一直盯着口袋的方向，所以她刚冒头，就骤然对上他视线。
沈国骐严肃紧绷的脸，刹那间裂开，瞳孔颤抖，张几次嘴，都不知道说什么。
“离离……”
哼，沈离离马上缩回去，抱着自己胳膊发呆。
金辰和尹爽听到沈国骐的动静，看他一眼，皆有些迷惑，小姐不在这里啊……
沈国骐也马上管理好情绪，只是法令纹更加明显，神情压抑冷沉。
霍凌将手掌拢在口袋边缘，衣衣感觉到气氛不妥，趴在他肩头，也没有出声。
从电梯出来，在金辰的带领下，却是去到沈国骐所在的套房。
金辰和尹爽守在客厅，陪着衣衣吃饭，霍凌和沈国骐面对面，近乎谈判的距离和态度。
“让离离出来。”是沈国骐先开口。
霍凌低头，看向自己口袋，并没有主动说什么，离离想见，那就见，如果不想见，那他也不会强迫她。
沈离离一动不动，变小后，她的确情绪化很多，但是此时她却很冷静。
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沈国骐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她死在外面，都跟他没关系。
如今他从阿礼那里知道自己的情况，又看到她变小的模样，恐怕以后都不会罢休。
他总是这样，一边忽略她的感受，一边又会为她事事做到极致。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会一直查，直到他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沈国骐也在等，他已经完全被女儿隔绝在她的世界外，他手里得到的资料并不多，甚至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迷你版女儿。
但是镇定下来后，他脑子里想到的是更多其他的事情。
良久，霍凌才开口，“她不想见你。”
沈国骐并不意外，他双手合拢，手肘撑着桌子边缘，沉声说，“我想见她。”
沈离离自然也听到，她已经无数次警告过自己，不要心软，不要再在他身上奢望些什么，但是此时此刻，还是会动容和破防。
“不见。”
蚊呐般细微的声音传来。
沈国骐抿紧唇，听到那道软糯的声音再一次坚定地说，“我不见。”
这一刻，他也终于确认，他刚才看到的玩偶小人，就是他女儿，离离。
霍凌垂眸，伸手进口袋里，很快他的拇指被抱住，他轻轻蜷起手掌，将她拢在手心，像是无声的安慰。
“我们先回去了。”霍凌站起身。
沈国骐没有阻止，那张脸依旧沉着冷肃，只添了句，“好好照顾她，别出了什么差错。”
霍凌脚步停下，朝他颔首，才继续离开。
他让衣衣留在沈国骐这里，先带着沈离离回去。
都是同一层楼的套房，离得不远，霍凌将沈离离掏出，放到茶几上。
而他在一旁地毯上坐下。
“他是专程来蹲你的。”他轻声说。
沈离离当然知道这一点。
她转身去，一时间有些茫然，“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想帮你吧。”霍凌对沈国骐是有偏见的，这几年和他也没有很好相处过，但是不可否认，沈国骐的本意肯定是保护离离。
沈离离沉默着，慢慢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不想透露太多情绪。
霍凌看在眼里，却感同身受。
他感受过来自父母的爱，但是记忆已经模糊，最后烙印在他大脑里的，是两人决裂的背影，母亲出国远离他，霍志强将他当成肮脏的存在，恨不得将他丢得远远的。
霍凌更没想过自己会有为人父母的一天，他也恐惧那重身份。很早之前知道乐乐不是自己孩子，他是松一口气的。
他以为自己足够冷血和清醒，也以为自己永远学不会当好一个父亲。
有些人可以忽视血缘带来的绝对牵绊，但是显然，他不在这一类人里。
而沈国骐，也和霍志强不一样。
沈国骐不是不爱离离，他只是被禁锢在他那个满载伤痛和孤寂的世界里，他已经走不出来，他也不会带着女儿进去。
霍凌绕到一边，低头看桌上的迷你小玩偶，“难受？”
沈离离抬头，“我习惯了。”
小时候她总扬着个脑袋，问身边照顾她的大人，“你说爸爸爱不爱我？”
大人们总是尴尬地笑着，告诉她，“当然爱啊。”
可是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充满怜悯。
现在，沈离离也在问，“你说，他爱不爱我？”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都逃不过的问题，她很想知道答案。
“爱吧。”霍凌嗓音轻下来，“但是，他也很自私。”
对于他这句话，沈离离有着深切的感受。
“霍凌，你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沈离离眨掉眼眸里的湿气，转移着话题。
霍凌听到后，眼神微变，周身的阴郁之气也更加明显，但是并不是针对她的。
他一直深埋着的心思，无人倾听，无法诉说，只会在某个空闲失眠的夜里折磨着他。
但是他如今好像已经度过那种难熬的日子，曾经的不可言说都堵在喉咙，争先恐后地想要分享给面前这个人听。
“霍志强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前妻是我妈，但是她在我5岁的时候出国了，她走后，霍志强隔日就带新欢和两个男孩回家，后来我就成了私生子。”
霍凌只是简单陈述，但是每一句话，都让沈离离心酸不已。
她听到的传言也是说霍凌是私生子，可实际上他两个弟弟才是私生子吧。
“霍凌，你好惨哦……”沈离离已经坐下来，盘着小短腿，小圆脸满是抑郁，眼睛红通通，嘴巴微瘪，刚才压制的悲伤，这一刻全都涌上来，让她整颗心更加难受。
霍凌也觉得自己很惨，心情复杂沉重，可是看到她用这么可爱的模样来表达悲伤，他却忽然笑一声，所有负面情绪好像被一扫而光。
“还有更惨的，我忘记我妈叫什么名字，也忘记她长什么样子，她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我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后来我被送去学校，我很喜欢呆在那里，因为可以吃很多……”
沈离离听着听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
霍凌敛眸，将她托到掌心，往后靠在沙发上，“哭什么？都过去了。”
他还有一件事没说，他妈妈离开的时候，他也被霍志强移出族谱，甚至变成黑户，是照顾过他的老管家，偷偷把他入户到他户口上。
老管家在霍凌十六岁的时候生病去世，自此以后，霍凌都是一个人。
“你恨他们吗？”沈离离声音哽咽。
霍凌将手帕放到她面前，她双手抓着一个角角，往脸上抹，擦着眼泪。
霍凌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我没有改名字。”
沈离离一瞬间就懂了，哪怕他恨他们，他内心里还有一丝期待。
他没记住他妈妈，他永远找不到她了，他也怕她回来的时候，会找不到他。
哪怕他心里又很清楚——她不会回来，也不会找他。
“呜呜呜呜……”沈离离情绪崩溃，死死拽着手帕一角，嚎啕大哭。
霍凌怕她摔着，将手贴着自己身前，微微蜷起。
“我是不是比你还惨？”他问。
“嗯嗯呜呜呜……”
“想到沈国骐，是不是没有那么不开心了？”
“……”沈离离哭声一顿，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眼眸盯着他，比出小手指一截，“好像是有一点点。”
霍凌扬唇，笑得更加明显，随着他的笑声，连胸膛都微微起伏着，“果然。”
沈离离停止哭泣，但是还打着哭嗝，她抬头看着他，声音怅然，“可是，我也是真的心疼你呀。”
霍凌看着她被弄得皱巴巴还湿掉的手帕一角，“我已经感受到了。”
沈离离羞赧于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她用力扯着手帕，全部堆在自己面前，又继续擦眼泪。
“饿不饿？”霍凌问。
“嗯……”沈离离摸一下腹部，又打一个哭嗝。
“跟衣衣一起吃？”
衣衣还在那边。
沈离离怔一下，随后默默点头。
霍凌回到沈国骐这边，金辰将他迎进去时，沈国骐正在陪衣衣一起吃饭。
不过衣衣愁眉苦脸的，沈国骐也是绷着脸，看起来不像是祖孙之间吃饭，更像是在参加一场饭局。
以至于衣衣一看到霍凌，就迅速跳下椅子，朝着他飞奔而去，“爸爸！”
呜呜呜九敏呀，这个外祖父一点儿都不好玩，要闷死衣衣啦。
“吃饱没有？”霍凌问。
衣衣小脸苦巴巴，“还没呢。”想和迷你妈妈一起吃饭饭。
“再吃一点，别下午喊着吃零食。”霍凌又把衣衣牵着回到餐桌前。
衣衣被塞到椅子上，霍凌也在一旁坐下。
这顿午餐是相当丰盛。
沈国骐就静静看着他拆餐具的动作。
“妈妈呢？”衣衣小声跟霍凌咬耳朵。
霍凌这才伸手往口袋的方向去。
沈离离站到餐桌上时，沈国骐手一抖，筷子差点掉落。
他为了不失态，将筷子放到桌上。
而衣衣已经快速从黄色小挎包里掏出一个疑似迷你保险箱的东西。
卡扣打开，衣衣先拿出一把迷你折叠小桌子，接着是迷你小椅子，迷你桌布，迷你餐盘，迷你刀叉，迷你水杯……
衣衣摆得歪歪扭扭，还是霍凌重新整理过的，他将小椅子拉开，沈离离走近坐下。
“想吃什么？”霍凌的嗓音打破餐桌上诡谲的气氛。
饶是见多识广的沈国骐，此时也呆上许久，眼睛看直了。
沈离离也不看他，扫过桌上的饭菜，“都要吃。”
“胃不大，食欲倒不小。”霍凌低声调侃。
衣衣却趴在一旁，看着沈离离露出姨母笑，“迷你妈妈多吃点才能长大呀。”
沈国骐看一眼衣衣，让自己勉力保持镇定，也压下心头巨大的愁云。
他伸手将面前的一盘浓白的鱼汤推过来。
沈离离瞥一眼，改口道，“除了鱼汤，其他我都要吃。”
霍凌：“嗯。”
沈国骐动作僵住，又将鱼汤的盘拖回去。
“你以前喜欢吃。”
“那是以前。”
这是父女两人唯一的对话。
餐桌上很安静，像是保持着某种默契，谁也没有主动打破。
霍凌和衣衣下午还有一场路演活动在另一家影院，解决完午餐，就马上离开酒店了。
沈国骐还呆呆坐在餐桌前没动，霍凌刚才坐的位置前，迷你小餐桌已经收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沈总，你怎么了？”金辰上前来问。
沈总最近的举措都有些怪怪的，连小沈总都暗示他们要留意一下。
沈国骐沉重地摇头，身上好像被压着千斤重的石头，他掩住脸，身躯佝偻下来。
女儿被教导得很好，自小就被人夸奖，长得漂亮，学习好，有礼貌……
刚才她在小桌上吃饭的身影，和他记忆中小时候的她重叠在一起。
穿着小皮鞋小白袜的小女孩，扎着两条辫子，苦等他回来吃饭。
她总是希望能表现得很好，小小年纪就知道把内心藏起来。偌大的餐厅里，她坐得笔直，动作优雅，但是却总是孤零零的，没有笑容，眼里满满都是期冀。
不久前她也端坐着，脸上有生动的笑容，小腿晃悠个不停，吃个饭能把霍凌指挥得满头大汗。
这是她本来该有的样子，被偏爱，被宠爱的样子。
金辰和尹爽退出去，隐隐看到沈国骐通红的眼睛。
两人双双叹息，没有陪伴小姐长大，沈总心里也很苦，很后悔吧。
——
下午场次的路演活动规模没有那么大，在影院播放厅中进行，大合照的时候，沈离离还冒头凑热闹来着。
当天的娱乐新闻也都是《漫漫》路演活动的相关报道，对电影本身就又很大的宣传力度。
官博发出的照片里，有网友圈住霍凌口袋里露出的可爱玩偶，配文：霍凌又把媳妇揣兜里了。
第一场活动中，霍凌面无表情身挎小背包，一手抱着衣衣，俨然有了奶爸的范儿，一想到他兜里还揣着一个玩偶，网友更觉得好笑。
霍凌高冷神祗的人设崩了，但是如今这形象更加深入人心，更加讨喜。
不过让黑粉狂欢的是，现场出现沈家的保镖，所以他们又摁头说霍凌倒贴，入赘豪门，没有尊严，富婆玩.物……等等标签，不堪入目。
“上次那些黑粉头头已经从网络上消失，但是最近又有那么几个，一直在揪着你不放，顽固得很，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林婧如是说。
彼时霍凌一行人已经到达下一个城市，林婧飞过来跟霍凌接头谈事情。
“那可多了去。”霍凌说。
林婧一噎，但是这么孜孜不倦的，总得有个怀疑对象吧？
“不用管这些。”霍凌神情疏远淡漠，“想要你过不好的人，这辈子都会盯着你，何必浪费心思在那些人身上呢。”
林婧微微叹息，她总感觉他知道是谁在搞他，所以才有刚才那么一问，但是他不说，那她便不追问。
“不过……”她转头看向正抱着衣衣看书的沈离离，“离离什么时候来的？”
霍凌视线也转过去，“她一直在。”
肖宁举手，“就忽然出现的。”
今天也安排了两场路演，结束回到酒店后，他就忽然看到了她。
不过沈家的保镖在这儿，离离在也正常。
“我明天不能继续路演，她过来陪着衣衣。”霍凌解释。
“这样啊，那你只能带着小玩偶继续孤家寡人？”林婧调侃。
霍凌微哂，“这回连玩偶都没有。”
林婧挑眉，“为什么？”
“没什么。”霍凌重新走回沙发，在沈离离身旁坐下。
在他说出嘱咐的话之前，沈离离头也没抬开口，“我会时时刻刻带着保镖和衣衣，除了活动现场哪儿都不去，有事情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衣衣接上，“衣衣会好好听妈妈的话，一步都不离开妈妈。”
这些话，霍凌已经跟两人强调过很多遍，好像把她们当成没有他就没有自理能力了一样。
霍凌：“……”
林婧在一旁笑，“行了，沈家的保镖能顶十个你。”
沈离离和衣衣丝毫没有犹豫，点头。
霍凌感觉心窝子一直在被扎刀子，不过也已经熟悉母女两人的操作。
清冷的脸转向衣衣，凑过去，他说，“衣衣。”
面临离别，衣衣也有不舍，她在他脸颊上大大亲一口，“爸爸，衣衣会想你的。”
随后，霍凌瞥向沈离离。
“……”在衣衣和他的注视下，沈离离也歪一下头，象征性在他脸上亲一下。
可是霍凌却没那么容易满足。
他忽然伸手捂住衣衣的眼睛，随即吻在沈离离唇上。
衣衣双手掰着霍凌的手，糯叽叽地问，“爸爸，你干什么呀？”
霍凌再收回手，衣衣只看到满脸绯红的妈妈，和嘴角含笑的爸爸。
对上衣衣狐疑的神情，霍凌轻咳一声说，“刚才有一只虫子。”
沈离离瞪一眼他，眼皮跳了跳，怎么不说虫子在她嘴巴上，还被他吃掉了！
衣衣鼻子皱了皱，似乎有些纠结，最后还是说出来：“……爸爸，衣衣看起来很好骗吗？”
沈离离：“噗。”
霍凌：“……”
衣衣慢吞吞咬字，又抱起霍凌的手掌，遮在自己眼前，“爸爸妈妈要亲亲，衣衣不能看，衣衣懂。”
算了，笨蛋爸爸没有衣衣嘴甜，哄不了妈妈，她给他制造机会。
霍凌：“……”
作者有话说：
霍凌：栓q了
第64章 躺枪
霍凌离开后, 他工作室便发出微博宣告演唱会门票预售的消息，还特别强调这次不但是实名制购票，还是实名制验票入场。
这个消息一出, 有人骂, 也有人欢呼，毕竟这样可以预防一些黄牛高价倒卖票券, 但是这样一来，如果有人临时有事不能观演，便不能转让门票，而众所周知, 演唱会门票退票也是最为困难的事情。
一时间黄牛和黑粉引导舆论咒骂霍凌, 说他侵犯消费者权益之类的。
粉丝马上回怼，一点儿都不留余地，往年霍凌的演唱会看台的票都能被黄牛炒到8000一张，有些粉丝没办法只能吃亏买下，说来都是辛酸泪。
反正对霍凌的粉丝而言，黄牛和不少票务平台狼狈为奸，才会导致她们真正的粉丝买不到票, 双实名制反而让大部分粉丝雀跃。
同时霍凌几大站子都得到工作室回应, 手里有着比往年更多的团购门票的名额。
这么看来，这次首站演唱会的主办方还算个人, 竟还特地筛选过票务平台, 大部分门票集中在大平台开售。
更绝的是，为了杜绝黄牛用软件刷票, 所有票务平台在开售前两分钟临时关闭网页售票通道, 大家只能在手机上抢票, 不过尽管是这样, 门票开售后依旧是秒空。
往年霍凌的演唱会门票，粉丝基本上抢不到，大部分是从黄牛那里高价买来的，但是这次明显有很多粉丝抢票成功！
不管怎么说，这次都是霍凌在为粉丝争取福利。
粉丝激情澎湃在超话里晒自己抢票成功的截图，感动得不行。
“感谢主办方当回人，信女愿意割十斤肉表示感激。”
“笑死，抢票都抢不到，那帮人还在说什么退票难！”
“只抢到一张看台票，要是去不了，我拿着票看回放也值得了，就是看不得黄牛赚咱们的钱。”
“以前上学抢不到火车票，现在抢不到演唱会门票，我是不是被同一批人拦下在了门外……”
“也不想想凌哥有多少粉丝，放出来的票根本不够分，不过感觉今年主办方放出来的票也比往年要多。”
“我卧底到黄牛群里得知的消息，主办方锁定的预留票只有2%，把20%的票给到几个站子这边，剩下的全都放到几大票务平台，还有开心的事，这回没有几个黄牛抢到票嘿嘿，但是抢到票的几个，正商量着集体退票，说什么要搞垮凌哥！”
很快，这个卧底黄牛群的姐妹就火爆了。
沈离离陪着衣衣继续走行程，吃吃喝喝见见粉丝倒也好玩，谁想到晚上结束一场路演后，她圣母值忽然蹭蹭地涨，已经来到3822个。
一般来说，这种大规模的圣母值上涨，会牵扯到网上的事件以及千千万万的网民。
回到车上的沈离离才有空看手机，发现沈栎礼和霍凌先后给她来过电话和消息。
她看完他们的消息后，旁边正在吃着葡萄的许悠悠拍着大腿说，“离离，你牛哇！”
沈离离：“……”
网上有两件大事，霍凌首站演唱会的主办方前程演唱公司深得粉丝的心，而且网友扒出该公司和沈离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某些抢到票的黄牛又或者是黑粉已经私下集结在一起，说是要投诉票务平台，要求退票。
本来购票之前就有提示，除不可抗力因素外，门票售出概不退换，但是这些人却拿出消费者受害人来说事。
于是现在沈离离和霍凌被推上了风浪尖。
“这是什么世界啊，真正想看演唱会的抢不到票，有些人却恶意抢票又退票，还骂别人侵犯你的权利……那你别跟风抢啊，留给我吧！”
“呜呜呜是我误会了，离离分明就是深爱凌哥，深爱冰激凌，否则做不来这事，那小破公司还没挣钱呢，就开始当圣母了。”
“沈离离是散财童子吧，办一个演唱会花大好几百万吧，门票赚来的钱分成之后，还能赚多少？加上某些人恶意投诉退票的话……真怀疑主办方公司搞完演唱会就要倒闭……”
“虽然凌哥的钱也是离离的钱，但是离离也的确挺败家的哈哈哈，之前我还私信她问她能不能搞特殊票来着，她也算是为我们着想！”
“我也问过她能不能走后门呜呜呜，她说会和凌哥工作室谈……好帅啊，她竟然直接变成主办方，给到站子团购的名额也好高，太爽了！”
“别人的商业版图，都是哪里火爆投哪里，沈离离的商业版图，十投九赔……我真的看不下去了，霍凌劝劝她负责美丽就好，真的不要做生意！”
“霍凌不上综艺，沈离离不做投资，求求你们啦！”
“也不对啊，仔细看的话，沈离离最先开始捣鼓的几个公司都已经盈利不少，特别是离小谱和蒙喳喳，还有她那服装品牌，最近不是挺火爆？”
“不管怎么说，沈离离背后有那么大一个家族，我不相信她是傻白甜，说不定日后她翻身当商场巨贾呢。”
沈离离看着网友的评论，头昏脑涨，她就是普普通通卖个票，怎么还能再一次被全网扒呢？
“离离，所以我能走个后门吗……”许悠悠哭唧唧，“我忘记今天要抢票了呜呜呜……”
沈离离还没回答，夏维的电话就打进来。
“离离，那啥……我没抢到票，有没有办法给我操作一下？我求过霍凌了，他说手上没多余的票！”
夏维是和霍凌合作多年的音乐制作人，两人关系也是罕见比较好的。
沈离离看看手机，看看许悠悠，可怜巴巴开口：“我也没有搞到票。”
本来就五万多张票，她想着粉丝的意愿，便没留太多工作票和赠票，所以现在连她自己都没有。
夏维：“……”
许悠悠：“……”
夏维心碎，许悠悠也蔫了下来，“还想着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来着。”
沈离离微微挑眉，“也不是没有票，不是有人嚷着要组团投诉投票吗？”
沈离离登上大号，快速打字。
离谱的离：想要退票的找我，我给你们退钱，仅限于12月10日当天退。
沈离离还特意置顶微博，很快评论区就沦陷了。
“噗，真是不省心！要是坏心眼的组团来搞你，你得退多少钱？？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财大气粗不可一世的样子！！爱死了简直！”
“啊啊啊，你们赶紧退退退，退掉的能不能让给我！可是演唱会在12号，10号退的我是不是买不到了呜呜呜！”
“笑死，退票会搞死票务系统和主办方，所以才不让退，现在你是想吞下这些票吗？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啊！”
“你没事吧？？圣母心泛滥到这种程度？但凡有个千来人故意组团整你，少不了要花一百多万，何必呢！”
“那啥，大家的担心是多余的，主办方没钱，但是我老婆有钱，大不了把小白赔出去而已……小场面。”
“哈哈哈，小白瞪眼：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霍凌管管你老婆啊，又在散财了！！幻想了一下几万人一同退票，离离一人包下整个演唱会，让凌哥给她唱歌……这画面是不是挺甜的。”
沈离离的微博下一片欢乐，圣母值一个一个地增加，积少成多。
她还挑其中一个评论回复：我包场的次数不少了。
这一楼下网友的回复飞快。
——啊啊啊，浅浅磕一口
——就离谱！！
——离离考虑离婚吗？？
——姐姐可以不要把性别卡死吗？
沈离离：……
霍凌那边没动静，但是他的助理肖宁忽然发一条微博。
肖宁：凌哥说要退票的别找他了，找他老婆
配图是一张霍凌和沈离离在沙发上相拥着的照片。
评论区：？？？
粉丝日常询问霍凌你到底行不行啊，这个时候还把事情推老婆身上？
不过，照片是真的好甜呜呜呜，磕到了。
沈离离看到照片也是沉默，这张照片是在书房拍的吧，肖宁怎么搞来的？！
问就是衣衣。
衣衣对电话手表的应用是得心应手，沈离离之前教她念过书，衣衣上幼儿园后，识字越来越多，大道理随口就来，那聪明劲儿应该是像她自己，沈离离心想。
她得找个时间偷看一下衣衣的相册才行……
衣衣：躺着也中枪。
——
当天晚上，霍凌和沈栎礼看到沈离离的共享文档有了更新。
崭新的数值，让身处不同地方的两人都松一口气。
果然还是得会来事儿……
演唱会门票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连前期宣传费用都给省下了。
沈离离财大气粗，放下豪言要吞下所有退票，霍凌轻飘飘回应一句后，再无插手的意思，还被黑粉嘲笑是躲在富婆背后的怂货。
沈栎礼将姐姐的一切理清楚后，忽然有点同情霍凌，也稍微认同他的感情。
就一丢丢的认同。
沈离离带衣衣回家没几天，时间就来到10号。
从凌晨开始，她的微博就处于动荡当中，然而真的要来退票的一个都没有。
卧底黄牛群的姐妹继续发言，说黄牛怂了不敢来，还说就算真集结起来退个百来万，那些钱对对沈离离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们没必要成全她的好名声。
许悠悠看到这节奏，不嫌事儿大发微博：没人退票，离离也看不成演唱会啦哈哈哈哈笑死！
“？？？家属也要票吗？”
“她是不是忘记给自己留了，笑死！”
“造福粉丝，结果自己忘记留票，现在该不会在哭吧？”
“我看到凌哥工作室的员工都在求票哈哈哈，离离狠起来真的一点儿都不顾及自己人啊。”
沈离离回复一个表情，但是转头看到霍凌发来的消息：票在我这儿。
沈离离：你怎么来的？
霍凌：只有一张，让主办方专程给留的
沈离离忽然含蓄起来：我又不是很想看。
霍凌：我想你来看
沈离离看着对方发回来的信息，心里好像被泡在蜜罐里一样，她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小腿晃晃悠悠的好几下。
衣衣爬上床，撅着小屁股，也一头埋在枕头里，声音嗡嗡的，“妈妈你在做什么呀？”
沈离离抬头看到她这小鸵鸟似的姿势，马上被萌翻，她一把拎住她后衣领，将她提溜起来，“衣衣，你想回学校呢，还是跟我一起飞你爸爸那里，看他演唱会？”
衣衣这两一天一直念叨着她的同学，想念得不得了。
衣衣也就纠结那么两秒钟，最后爸爸的地位占上风，“去听爸爸唱歌。”
沈离离摸摸她脑袋，给霍凌回两个字：好吧。
高冷无比的语气。
第65章 浪漫
晚些时候, 前程演唱公司那边来消息，说的确有一些网友来退票的，目前都已经直接跳过票务平台处理好, 收回来的席位也可以修改身份信息, 再内部消化掉。
当然，加班费都是沈离离另外给的奖金, 外加五星级酒店宵夜大餐。
沈离离处理退票的行为，在广大网友看来，的确是吃力又不讨好，可是……她有钱又有颜, 谁忍心说她呢, 美女做什么都是对的！
当然，对沈离离来说，这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却让她一点点积累着圣母值，何乐而不为呢。
演唱会当天，沈离离早早就带衣衣住进酒店，这回尹爽是明面上跟着她的, 去到哪儿跟到哪儿。
她只想低调看完演唱会, 所以和衣衣戴上口罩墨镜。
结果网上还是传出两人的高清大图，只因为尹爽这张脸已经为大众所熟知, 大家一看到他, 就猜想到这一对遮掩得密不透风的母女是谁。
霍凌很忙，肖宁把票送过来, 又匆忙离开。
下午时许悠悠才来跟沈离离汇合, 而且还跟着一个陆铭。
至于门票, 是陆铭给她搞来的, 还是内场券。
男主就是男主，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明明发出去的内场券没几张，但是他还是能搞到，估计是从赞助商那里要来的。
鉴于沈离离和衣衣是移动的焦点，验票时，陆铭把许悠悠给拐远，单独相处去了。
许悠悠即便有再多不甘和不舍，这会儿也没法说些什么，毕竟门票是陆铭搞来的。
冬日寒风凛冽，大家都穿得很臃肿，许悠悠很相信自己的伪装，别人根本认不出她来，但是陆铭不一样，他往那儿一站，就会吸引别人关注，毕竟身高也摆在这儿了。
许悠悠又是给他戴帽子，又是让他用自己的围巾挡脸，这样一来才让她感觉到安定几分，她可不想跟他上热搜。
沈离离听着系统叮叮当当扣掉她几十个圣母值，觉得今晚肯定有点难熬。
不过她有点儿底气，所以很快把圣母值的事情抛在脑后。
她和衣衣已经顺利入场，尹爽寸步不离跟着，因为他也有票……据说是沈国骐特意为他安排的，座位也是跟她们在同一排。
也真是，煞费苦心。
一场演唱会而已，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他们最先进来，现场还没多少人。
尹爽看似淡定，内心却万分雀跃，人生第一次看演唱会，他很珍惜这次机会，对沈总表示衷心的感谢。
他甚至忍不住掏出手机来拍照纪念，手里还拿着应援灯。
看到金辰发来的消息，尹爽忽然想起正事，目光搜寻沈离离和衣衣的身影，拿着手机就是拍拍拍。
照片全都发到和沈总的聊天框里。
衣衣察觉到尹爽的镜头，还朝着他比了比“耶”。
为了找到好一点的角度，尹爽大长腿劈叉压下来，一脸严肃地盯着手机屏幕，尽量每一张照片都拍到最好。
沈离离侧头看到尹爽这模样，忍不住笑出来，“尹爽，你也是有粉丝的人，确定不把包袱捡一下？”
尹爽没听明白她这话，低头看两眼，“小姐，什么包袱？”
“扑哧……”衣衣捂嘴笑。
沈离离摇头，“没，开玩笑呢。”
尹爽：“……”
尹爽根本不关注网上的动态，自然不知道他和金辰被组cp的事，他们还有不少粉丝呢。
今天尹爽在酒店出现，马上被同一家酒店的粉丝认出来，继而才蹲到沈离离和衣衣的。
沈离离抱着衣衣坐下，将两人的墨镜收好，尹爽帮忙提着她的随身包，也坐到自己位置上，时不时就拍几张照片分享出去。
再尽职不过了。
随着粉丝观众涌进来，场馆变得人声沸腾起来，巨大的摇臂在空中穿行。
沈离离忙着给许悠悠回信息，周围的人都在激动讨论着霍凌相关的话题，只有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皮会跳一下。
忽然，一只手在沈离离肩上拍一下，“哇，姐妹，你竟然还带小孩儿过来。
彼时沈离离穿着肥大的白色羽绒，又是帽子又是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手机，而衣衣坐在她腿上，小小的一团，在这样的环境下，竟然睡了过去……
沈离离无奈又好笑，点点头，“恩呢。”
她也上过综艺，声音和脸的辨识度还是有的。
沈离离感觉到，自从自己应话后，周围说话的声音就小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频频看过来。
很明显，大家已经认出她来。
不仅仅是周围的粉丝认出来，舞台上六个巨大荧幕上也掠过她的身影，现场随之响起哗然声。
不知道看台的哪个方向，还传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女声，“沈离离，娶我！！”
沈离离闻声回头看向山坡似的席位，瞳孔震惊。
娶……谁？？
她竟然也有这么狂热的女粉丝吗？
“哈哈哈！”爆笑声轰然在现场中回荡。
荧幕上再一次出现沈离离的身影，特写镜头下，可以看到她眼眸中盈盈的水光，迷离炫目。
沈离离大大方方拉下口罩，朝前方巨大的摇臂摇手打招呼。
趴在沈离离怀里睡着的衣衣被惊醒，茫然地揉着眼睛，“妈妈，爸爸唱完了吗？”
沈离离：“……”听出衣衣真的很想回酒店和小朋友们聊天了。
“扑哧。”周围的粉丝听到衣衣软糯糯的声音，都喷笑出来。
“衣衣崽崽好可爱~”
“衣衣很困吗？”
“衣衣还是一如既往坑爹哈哈哈……”
衣衣听到窃窃私语，也抬起头四处看，她发现镜头后，更是兴奋地摇晃着脑袋，指着大屏幕，“妈妈，我们在那里！”
说着，她就要跳下座位。
沈离离把她禁锢回怀里，“嗯嗯 ，知道了知道了。”
衣衣撒娇，“妈妈你好敷衍衣衣……”
“不敷衍，妈妈爱你。”沈离离嘴里说着甜甜的话，却毫不留情把衣衣欲探向旁边小姐姐位置的身子再一次拉回来。
衣衣靠着沈离离的怀抱，动弹不得，俨然被封印住，“……”
呜呜，妈妈的爱，好沉重。
于是在霍凌登台前，沈离离和衣衣为演唱会贡献了一波流量。
从一开始尹爽劈叉给两人拍照，到后来沈离离封印衣衣，欢快的小视频点击量迅速暴涨。
不过也有人阴阳怪气地内涵着，沈离离说自己没票，现在的内场票又是哪里来的？说到底还不是为自己留了一手？之前还表现得那么大义凛然真的好吗？
对于这个质疑，沈离离自然看不到，倒是即将上台的霍凌竟然发出一条微博。
是一张微信聊天的截图，票是霍凌要来的。
“我去，这个时间点竟然还跑出来护妻！”
“笑不活了，哥哥卑微求媳妇来看演唱会！”
“短短几个字，可以看得出两人的家庭地位了……哥哥加油鸭！！好想去现场！”
“放心，我们懂的，让别人说去吧。”
“凌哥一直都不在乎黑粉的言论，但是涉及到媳妇的就不行呜呜呜，浅浅磕一下。”
“就算沈离离有特权，我也觉得正常啊，根本不用管那些黑粉，往年都是花大几千才买到票，这次我是靠自己努力抢到的，人在现场，已经被离离和衣衣崽崽折服，她们好可爱！”
“请问@离谱的离下一站还去吗，想去现场见一下……”
“求教抢票攻略，抢在内场最好，主要是想偶遇富婆离离……”
不少粉丝还发出现场的照片，霍凌超话里刷新出来的不是他的照片，而是沈离离和衣衣的……
一整晚，霍凌演唱会的讨论度都很火爆，在看到许悠悠晒现场自拍蹭上热度后，还有不少圈内人士晒出照片。
这是往年没有的盛况，天气很冷，演唱会现场热血澎湃，网上的讨论也是热火朝天。
霍凌超话里，粉丝几乎都在抱团哭，霍凌出道以来历经波折，即便是后来立于高峰，但是身边交好的圈内人，几乎没有。
甚至还有不少圈里的人跟小报透露他人品差，脾气古怪，不好相处，他的黑粉从始至今都紧紧盯着他不放。
霍凌是单打独斗的孤狼，但是事实上他的能力和自带的流量，是得到所有人认可的，他是原创歌手里的传奇，受无数时尚资源和影视资源青睐，他拒绝大部分跟音乐无关的通告，永远不急不躁，仿佛娱乐圈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都跟他没有关联。
沈离离公开出现后，让所有粉丝认识到一个全新的霍凌。
而沈离离深入过粉丝高层，整个团体早就融入她的一些理念，有些粉丝还不认识霍凌的时候，是最先从她这边的渠道去了解他的。
在最近一系列的舆论控评中，粉丝也从来没让人失望过，大部分人保持着理智的态度，不会被外界谣言影响。
对于沈离离这个嫂子，更多粉丝是信服的。
这一晚，沈离离的感慨也很多，以前她跟过霍凌无数个活动，以站姐的身份经营着他对外的形象。
她总是很害怕给别人带来麻烦，看到他因为自己跌落低谷，被人辱骂，后来那几年，她倔强地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弥补，试图让更多人看到他舞台闪闪发光的样子。
她现在已经忘记自己当时的心情，可能有愧疚带来的枷锁感，也有隔着万千人海的距离感……过多的情感糅杂，她对他的喜欢，反而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她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的时候，会开心一点，希望哪怕得到他一丝的关注，她把身上所有刺收敛，甚至不敢泄露一丝多余的情绪。
她过得浑浑噩噩，很不开心，却没有纾解的途径。
直到她生病，直到系统出现，她想要改变自己和霍凌之间的状态，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已经厌倦自己在他面前虚假的一面……
如今沈离离面对的未来也是充满不定性的，但是她的负担却没有以前那么重，她试着跟身边的人交心，享受着每一天的新鲜感。
体育官外，沈离离呼吸着凉飕飕的气息，手里牵着衣衣，正往停车场走。
还有不少粉丝流连往返，在周围广场聚集着，满脸笑容，激动地讨论着刚才演唱会的盛况。
演唱会中途，衣衣又睡了半个小时后，此时正精神着。
穿着羽绒服跟一团小白球似的身影，踉踉跄跄踩着地上越来越长的身影子，玩得正起劲儿。
沈离离笑看着，忽然身旁一道高大的身影移动过来，很快和她并肩。
她侧目看去，竟然是霍凌。
“我让你在门口等我。”霍凌半张脸被口罩覆盖，身上也是穿着一身黑，眼妆突显那双桃花似潋滟的眸，乍然看去，妖孽至极，像是夜色里走来的妖精。
沈离离愣一下，“有吗？”
霍凌晃一下手机，“给你发信息了。”
沈离离的手机早就没电，“没看到，你这样直接走可以吗？”
霍凌点头，“没事。”
衣衣听到他声音后，也抬头看他，“爸爸，你眼睛好漂亮~”
霍凌手掌盖在她脑袋上，揉几下，衣衣可太久没有夸他了。
衣衣继续发送彩虹屁，“爸爸唱歌好听，衣衣好喜欢！”
沈离离轻笑，丝毫不留余地戳穿她，“衣衣，你可是睡了半个多小时呢。”
衣衣眨眼，为自己搬台阶，“瞌睡虫不是衣衣可以控制的……”
“嗯，衣衣说得对。”霍凌顺着台阶下。
沈离离无奈地撇嘴。
衣衣继续兴奋地说，“下次还要和妈妈去演唱会……”
霍凌：“……”听出重点了——和妈妈去。
三人身后不远处，尹爽一边充电，一边怼着一家三口的背影拍拍拍。
有粉丝认出来，也纷纷掏出设备拍。
镜头里，霍凌和沈离离倒是没有躲躲藏藏，一开始沈离离还牵着衣衣，后来衣衣跑去踩影子玩。
霍凌“趁虚而入”牵住沈离离的手，揣进兜里。
两人走得不快，没一会儿衣衣似乎玩累了，被保镖大叔抱起来。
而霍凌和沈离离越走越远……
好几个类似的视频被传到网上，让cp粉磕得如痴如醉。
果然，在带娃节目磕cp还是有点困难，衣衣崽崽不在身边，这两人才是真正肆无忌惮地发糖好嘛！
那就……委屈衣衣崽崽独立自主一点吧！
衣衣：？？？
作者有话说：
衣衣：轮到衣衣栓q了
第66章 后劲
沈离离觉得自己疯了才会和霍凌走回酒店, 不行将近二十分钟呢。
等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尾巴, 她们是来要合照的。
沈离离自觉要退到一边去, 但是几个女生却把她拥住，“离离, 我们拍照！”
她迷迷糊糊被拉着迅速自拍一轮，一个女生见霍凌杵在那里，于是将手机塞给他，“凌哥, 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 感谢！”
沈离离：“？”她们不是霍凌的粉丝吗？
霍凌默默举着手机，给女生们拍照。
这几个粉丝，他还算眼熟，追过他不少活动，有时候会组织接机。
“离离，我叫舒小舒，我有次演唱会还管你借过镜头纸。”
“我们在一个群里, 但是你不怎么说话。”
“离离你出道吧, 保准能火。”
一群人叽叽喳喳，最后才想起霍凌的存在, 跑到他身边象征性拍几张照片, 要个签名，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沈离离呆滞地随着霍凌走进电梯, 后知后觉地感叹, “我没化妆……”
“也好看。”霍凌丝毫不犹豫接话。
沈离离瞟他一眼, 嘴角翘起来。
衣衣早就被尹爽开车带回酒店, 现在已经睡过去。
沈离离一回到套房，就窝在沙发上，渐渐地她感觉演唱会带来的后劲儿慢慢消失，整个人困顿不已。
可是在刷到微博上的演唱会相关话题后，她又兴致勃□□来，睁着酸涩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看。
演唱会的好评居多，高光片段不少，隔空都能感受到万人大合唱的激情。
不过她和霍凌回酒店的过程，完全被人直播放到网上——
她的手一直被他揣在兜里，她的脑袋往他胳膊上靠几下，他侧头看她几次，给她弄几次头发，都被人数得清清楚楚……
沈离离不可置信地看着视频上的女人的背影，“……是这样的吗？”
她只记得风有点大，头发乱飞，走得也累，中途霍凌说背她，她没答应……
但是光从视频上看，这两人的每一个小细节，都透着小甜蜜，也不怪得评论区里全都是磕糖的。
而且，这也是第一次，她和霍凌不用顾忌太多，光明正大地在街边溜达。
沈离离看着视频很久，忽然觉得，好像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未尝不可。
不过现实却是不允许的，她身上还有一个定时炸.弹。
“离离。”
霍凌脸上还化着舞台装，他走进浴室一会儿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瓶子，语气平静地问，“这是直接往脸上涂？”
沈离离放下手机坐起身，将瓶子接过来看，是卸妆油。
她很少化妆，这次出门也没带，霍凌手里的应该是酒店准备的化妆包里拿的。
今天霍凌跑得快，化妆师没来得及给他卸妆，他那样子看起来就是完全不懂的。
“要不，我帮你？”沈离离不奢望他自己能卸干净。
别毁了那张脸才好。
霍凌刚要摇头，不过喉咙里却快一步挤出一声，“好。”
沈离离目光落在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上，他还化着眼妆呢。
她低头给许悠悠发消息。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悠悠拿眼唇专用的卸妆水。”
霍凌乖乖点头。
沈离离很快跑到隔壁，本来只是要卸妆水，结果许悠悠将她的化妆包都给她。
沈离离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嬉笑着的脸，随口问一句，“这么心虚干嘛？藏男人了？”
许悠悠眼睛一瞪，“这你都知道？”
沈离离：“……”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霍凌正站浴室盥洗池前，继续研究着那卸妆油。
沈离离啪地将化妆包放下，指挥着，“你低一点。”
这里又没有凳子给他坐，只能让他蹲下来。
霍凌曲着膝盖，弯下身，把一张脸凑过来。
他睫毛很长很浓密，鼻梁骨高挺，薄唇微抿着，几乎是任人宰割的态度。
沈离离撇开视线，拿起化妆棉，往上面倒一些卸妆水：“闭眼。”
霍林闭眼。
沈离离动作很快却很轻，卸掉他眼唇上的妆后，双手揉开卸妆油，往他脸上轻抹，打着圈儿乳化他脸上的妆容。
霍凌睁开眼睛，琥珀色瞳孔熠熠生辉，猛地落入她眼中。
沈离离丝毫不客气，冷静吐字，“闭眼。”
“……”霍凌薄唇微动，“眼睛不是卸完了？”
沈离离依旧绷着一张脸：“闭眼。”
霍凌低笑一声，眉眼微微弯着，“好。”
如她所愿闭上眼。
沈离离这才呼出一口气。
霍凌再睁眼，是因为沈离离双手沾着温热的水，继续在他脸上轻揉，动作细致，没有放过任何遗漏的地方。
他微微屏住呼吸，不想惊扰这一刻的宁静。
因为过于专注，她嘴巴微微嘟着，脸颊和耳垂都呈现云霞般的粉色，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映出他的身影，随着她眨眼，睫毛打下的阴影随之颤动。
霍凌呼吸一紧，喉结滚动，心脏的跳动已经紊乱不堪。
“我让你闭眼。”沈离离忍不住瞪他一眼。
霍凌缓缓眨眼，薄唇轻轻开合，“眼睛不听我的话。”
沈离离：“……”
被他一直盯着，她脸更红了。
“你不是表情管理NO1？”她磨牙切齿。
“表情管理只对镜头大众有用，在你面前……”他的话只说一半，忽然勾唇笑一下。
沈离离却秒懂，这回连耳朵都变得滚烫，“你还是闭嘴吧。”
“嗯。”霍凌竟然还真的应一声。
沈离离顿时语塞。
“可以了，你用温水清洗一下。”她转身去调水温，把自己的双手洗干净，才让出位置给他。
霍凌冲洗完脸，沈离离已经重新窝回沙发上，不想动弹。
霍凌重新回到她面前，“去洗漱？”
沈离离掀一下眼皮，懒洋洋地打一个呵欠，“你先。”
霍凌弯腰过来，刚刚还被她揉搓过的俊脸轻轻埋在她颈间，嗓音沉沉，“一起。”
沈离离：“……”
她现在累得只想睡觉，他在舞台上一个晚上，还有多余的体力？
她沉默间，霍凌已经把她抱起来。
两人在那方面相当和谐，之前每次事后清洗时，她都已经呼呼大睡，记忆里最深的一次就是在浴缸里被他弄醒，两人才解锁新场地……
沈离离现在一想起来，就耳朵发烫，太不节制了。
霍凌把她放下后，她就一把将他推出去，将门给关上，“我先洗。”
门外似乎传来隐隐的一声笑，随后他说，“给你拿衣服。”
“哦。”沈离离应一声，才伸个懒腰，迅速洗漱。
房间里，衣衣睡得正香，沈离离抱着暖烘烘的娃，侧躺着。
她还没睡过去，身后也多了一个人，霍凌搂着她的腰，像一个火炉。
沈离离手肘往后顶，视图把他推开，“你离我远一点。”
她也是后来才发现，霍凌的睡相其实很不好，总喜欢锁她喉。
她真怕自己哪一天晚上就这样被他弄死。
霍凌也不是第一天被嫌弃，娇软的身体就在他怀里，吃不得碰不得，原来是这么难熬的事情。
“嗯……”他答应下来，但是手臂还是搂着她的腰不放。
沈离离：“……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她怕吵醒衣衣，把声音压得很低。
“听到。”霍凌还是一动不动。
沈离离气笑了，胳膊肘回伸，懒得再推拒。
昏暗中，霍凌也微微扬唇。
沈离离时时刻刻惦记着保护自己的脖子，不过这天晚上，霍凌也挺安分，几乎是保持同一个姿势睡到天明。
沈离离好像睡了又好像没睡，脑子昏昏沉沉，仿佛一直听到吵杂的机械音，她想要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但是身体太累，意识也飘忽，根本动弹不得。
但是熟悉的恐惧感一直在她身体里延伸，她猛然惊醒过来时，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沉闷。
腰间被什么力道收紧，耳边传来裹挟着热气的沙哑音色，“噩梦？”
“不是梦……最怕的是现实。”沈离离转过身，面对面钻入对方的怀抱，气音几不可闻。
霍凌双手在她背后收紧，下颌抵在她头顶，“怎么了？”
“我好像，一朝回到了解放前……”沈离离欲哭无泪，心底里有着后怕和一丢丢的庆幸。
“还剩多少？”
“49。”
霍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一下，眸色深沉，“没事。”
沈离离紧紧抱住他，像是抱住巨大的浮木，让身处山洪中的自己得到些许安稳。
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嗯……”
这时候，系统也再次出声，“男女主亲密值已达最高，宿主触发新机制，日后圣母值获取方式将不再与男女主相关联。”
沈离离有些懵，随后扯着嘴角冷笑开，“001，你一夜之间收走我五千多圣母值，还有脸说什么新机制？”
系统似有迟疑，“……这对宿主不是一件好事吗？”
系统和宿主共处的这段时间，对人类的心思也稍微有点了解。
他们狡猾得很，总会钻bug。
但是圣母值评判规则对宿主似乎很满意，即便宿主没有按照系统提醒的最佳方法来获取圣母值，她的圣母值增长速度依旧比系统想象中还要快。
最重要的是，宿主从来不为强大的系统能力所迷惑。
她小气巴巴积攒圣母值，男女主亲密值最高的时候，减去宿主相应的圣母值之后，她竟然还有剩余。
沈离离平定一下心思，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气势弱下来，“以后悠悠陆铭不管怎么发展，都不会影响到我？”
系统：“是的，宿主。”
宿主赚取圣母值的方法太多，每一次都刷新系统的学习页面。
系统继续说，“确切地说，宿主也就是兑换身体或者跟系统兑换条件需要消耗圣母值。”
沈离离忽然开心起来，脸颊在霍凌怀里蹭几下。
霍凌察觉她情绪转变，本来冷凝的神情也稍微柔和，“有好事？”
沈离离使劲儿点头，“好事！”
又是一次跌宕的情绪体验，沈离离在他胸膛前抬起头看他，眼眸泛红湿漉，眼睫还挂着未掉落的泪渍，看起来柔弱可怜，让人想要抱在怀里哄着。
“那就好。”霍凌低头，在她眼角边落下一吻，随后又往下噙住她的唇。
【信任值+5，宿主信任值为2。】
系统听到某处传来的声音。
系统迅速运转，所以这个宿主对系统的信任值是产生于安全感。
她可以不要无所不能的力量，她只是需要——属于她的小世界里的安稳。
这跟宿主的成长环境和心性相关。
系统一一记录着自己的发现，随后发现，关于宿主所有资料的储存量竟然已经达到惊人的地步。
宿主对系统的信任值达到10的满值后，它就可以通过这些记录的数值，模拟宿主人格，最终……变成宿主，取代宿主。
沈离离没有察觉系统的异样，现在的她感觉已经卸下肩上沉重的担子。
霍凌在她唇上啄几下，才翻身下床。
沈离离想要跟着起身，不过却被他伸手压回床上，“你再睡会儿。”
沈离离点点头，睡意很快席卷过来。
霍凌忽然想起什么，绕到床的另一边，将完全被盖在被子下的小屁孩儿捞出来，重新给她盖好被子，他才放轻脚步离开。
霍凌一晚上基本上没合眼，他知道陆铭已经隐忍到极限，昨晚他既然和许悠悠在一起公然看演唱会，肯定也想过会带来的后果。
将一瓶水灌下，冰冷入胃的凉水让霍凌得意保持冷静。
刚才离离说是好事，虽然不能说到具体的，但是肯定跟那两人相关。
可能是从今天开始，离离可以彻底脱离他们，也有可能纯粹就是减去部分抵消掉被扣除的部分……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她背后的那个东西肯定还在。
只要存在，就是一种威胁。
霍凌伸手按几下眉心，敛眸间戾光微闪。
他放下空瓶，深呼出一口气，才有心思去关注网上的事情。
他已经嘱咐过工作室的人帮他留意，所以直接能看到他们发来的汇报。
——
许悠悠和陆铭一同参加霍凌演唱会后，被多家媒体以及粉丝拍到，导致恋情曝光。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跟陆铭一起被拍的是沈离离，但是昨晚沈离离基本上一直在大家的关注下，所以不可能是她。
于是很快许悠悠被扒出来。
目光毒辣的网友根据许悠悠出道以来的蛛丝马迹将她的背景曝光，正是陆铭在背后对她保驾护航。
陆铭也没有藏着掖着，之前压下的消息，全都放出来，加上他有强大的公关团队，帮忙扭转舆论走向。
许悠悠虽然有点忐忑，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是坦然面对，将自己和陆铭的关系公诸于众。
一连几日，#悠悠陆铭#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两人的cp粉也迅猛增长。
其中热度很高的一条微博是：沈离离和许悠悠的关系不错，上次她被骂劈腿陆铭，被荡。妇羞辱，却没有直接澄清，也真是够大度的。
沈离离已经被吓得不敢兑换身体，连续几天被霍凌揣兜里，但是在这样的舆论氛围中，她的圣母值又在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第67章 黏人
许悠悠这半年来人缘还不错, 也积累不少好名声，在网友和粉丝眼里，她和陆铭的匹配度极高。
所以很多网友磕他们俩的人设和故事, 公开恋情反而让她的事业更加红火, 各种资源不请自来，有些是冲着陆铭来的, 有些是看中两人这一波流量。
陆家老爷子得知两人的事情后，很高兴，当即推动两人领证订婚的事宜。
虽然陆铭也很想，但是却只能暂时压下, 不想给许悠悠太大压力。
为了宣告主权也罢, 急着让许悠悠承认自己地位也罢，陆铭搞了一个派对，还邀请沈离离和霍凌。
“去吗？”
迷你沈离离盘腿坐在桌上，手里捧着一块苹果啃着。
霍凌坐在椅子上，听到她声音低头看她，“想去就去。”
“那就去吧，大吃一顿。”沈离离嚼着苹果肉, 说话含糊不清。
霍凌一边打字, 一边应，“好。”
沈离离转头看电脑屏幕, 他是在整理她那份关于圣母值的文档。
圣母值被替换成“钱”, 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也就只有几个人看得懂。
“好啦，你别看了, 我回房间换衣服去。”沈离离拖拽着手帕, 擦擦嘴巴, 再擦手。
因为身上穿得有点多, 她像个小企鹅，动作笨拙又可爱。
霍凌怕她变小后更加容易冷着，入冬以来给她准备大量保暖设施，很多衣服都是按照沈离离设计的图纸，专程找人给她做的，迷你又保暖。
就连她脚上，也套着迷你棉拖鞋，在暖烘烘的屋内，根本不怕冷到，甚至还怕中暑。
霍凌终于放下电脑，将她抱在手心，离开书房。
饭局地点在私人会所，来的是陆铭的朋友，基本上都是年轻人，还有一部分是许悠悠的朋友——呃，就只有沈离离和霍凌。
本来许悠悠也邀请卫恒和庄颜，但是卫恒说他害怕，所以一边笑得绝美，一边拒绝她。
庄颜本来还兴致盎然想要吃一顿好的，但是听到是陆铭也在，他当场就把头要成筛子。
可见陆铭对许悠悠身旁男性的威慑力有多大。
会所宴会厅里，许悠悠把沈离离拉到角落去，开起了以陆铭为主题的吐槽大会。
而沈离离专注在面前的糕点上，一边“嗯嗯”，一边点头。
离霍凌演唱会结束已经一个星期，她第一次变回正常身体，总觉得要多吃一点才行。
“你饿死鬼投胎吗？”许悠悠看到她往嘴里塞第三块小蛋糕的时候，忍不住拉住她的手。
沈离离看她一眼，“挺好吃的。”
许悠悠：“……”得，让她好好吃吧，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星期没吃饭一样。
注意到一旁的小动静，她忽然神秘兮兮朝沈离离丢来一个眼神，“看那边，你老公被搭讪了……”
沈离离转头看去。
因为两人要说悄悄话，所以站得远一些，不过霍凌其实一直在附近，一开始陆铭站在他身旁说什么，后来陆铭被拉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站在那里。
此时一个满身名牌服饰，神情傲慢的女人正凑到霍凌面前，手里还端着一杯酒递给他，红唇在叨叨着什么，眼神已经上下把霍凌扫了好几遍。
她看起来像是出来猎艳的，而霍凌就是她今晚的对象。
霍凌神色疏远冷漠，垂眸凝着那杯酒，没有正眼看对方。
沈离离看了一会儿，没有上前。
许悠悠在她身旁碎碎念，“我认出来了，那是林安吧，跟陆铭是高中同学来着，现在看样子是个女霸总，其实吧，她玩得很开的，啧……”
“你啧什么？”沈离离无奈地笑。
许悠悠轻咳一声，“就是忍不住吃一下瓜，陆铭跟她关系一般般，但是她脸皮厚呀，跟着一个男的过来，到处招惹人。”
“你不管？”她问沈离离。
沈离离耸肩，“怎么管？”
她是真的打算看热闹而已，结果霍凌忽然朝她这边看来一眼。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沈离离总觉得他有点可怜，这人不擅长社交啊，他可能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局呢……
沈离离心里莫名升起一丝责任感，她起身走过去。
厅里气氛火热，她身上的外套已经脱掉，细带的黑色礼服衬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迈步间尽显婀娜多姿。
即便是在光线不明朗的一角，也足以吸引别人的目光。
不可否认，沈离离是耀眼的，她的长相精美到极致，哪怕现在圈里都在传沈离离失宠，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会取代她继承偌大的沈家，但是从小被培养出来优雅气质，很难消被磨掉。
以往她出现在镜头里时，过于梦幻的滤镜反倒遮掉她那一身气质。
可惜，她结婚了，对象还是霍凌。
霍凌微微蹙眉，直接了当将那杯酒给拒了，“我不会喝酒。”
随后不管对方是什么脸色，便朝着沈离离走去。
大掌往她腰间一搂，他重新将她带回角落处。
“咦……你急什么？”沈离离穿个高跟呢，只得小声嘟囔一句。
“没什么，那边太吵。”霍凌微微侧身，又将她大半个身形给挡住。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许悠悠看穿一切，笑呵呵跟两人打一声招呼，就赶紧溜了。
经过林安时，果不其然看到难堪又愤怒的神色。
许悠悠摇头叹息，嗐，都知道人家有老婆，干嘛还要自讨没趣呢？
难道真的以为霍凌就是个傍富婆的小鲜肉？哦，不，老鲜肉。
许悠悠跑回陆铭身边，又是乖乖女朋友，一点儿都没有刚才在闺蜜面前吐槽他时气急败坏的模样。
只怪今晚的陆铭太帅了。
陆铭面前的几个男子也有眼色，马上挪到一边去，给两位主角留下独处空间。
他们盯着角落某个方向，有人开口，“说起来，我跟霍凌是小学同学来着。”
“尼玛，真的假的？方明你赶紧说说。”
“我记得他，小时候看到霍家的车来接过他。”叫方明的男子忽然问，”霍家今天没有来人吧？”
“……没来，陆铭跟他们家那两位不对头，怎么可能叫他们？”
“那就对了，陆铭最近和霍凌关系还不错。”许是喝酒喝多了，方明继续说，“霍凌的身世被藏得那么严实，各种猜测的都有，有说孤儿的，也有说私生子的，再离谱他也不解释，实际上，霍凌是霍家长子，如今在霍家呼风唤雨的那两位，才是私生子。”
知道霍家这些事情的人不多，毕竟家丑不可外扬，霍家掩得死死的，只是刚好方明和那两位关系不错，加上认识霍凌，所以才知道这么多内情。
方知园听了一嘴，连忙凑过来，一把将方明拉走，“哥，你喝多了！吃点东西清醒一下吧。”
“诶诶诶！”方明踉跄着，被妹妹给拽里人群。
角落里，沈离离从服务员托盘里拿来两杯果汁，一杯递给霍凌。
她尝了一口，发现是果酒，于是又从他手里拿回杯子，“是酒，你别喝了。”
她好像真的没见过他喝酒，除了……游轮上那次，他身上是有酒味的。
像是和她的思想同步，霍凌低声说，“那次之后，我没喝过酒。”
沈离离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却又觉得好笑，“酒又没错，你怪酒干嘛？”
“……”霍凌噎住，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回答，他轻笑一声，“对啊，酒又没错。”
“不过我还是不能喝。”他补充一句。
“你酒量不好？”沈离离眼眸亮晶晶，追问着他。
“我只是要保持清醒。”就连拍戏饰演酒鬼闫旭的时候，他也都没碰过酒。
“那你还挺有原则。”
一杯果酒就三口，沈离离自己喝完那一杯，就开始喝他的，显然没有逼迫他喝的意思。
她仰着头，一口气喝完，唇瓣被抿出艳红的色泽。
她轻吐息间，果香和酒香弥漫开，香甜醉人。
她忽然听到对面男人嗓音喑哑说道。
“我……也不是很有原则。”
“嗯？”沈离离抬头。
霍凌刚好凑过来，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吻住她，浅尝那酒的味道。
沈离离：“……”
这何止叫没原则，这叫不要脸。
再高调的人，也不至于在别人的局上搞这么一出吧。
她感觉嘴巴和舌头微微酸软发麻，男人才退开，他还敢冲她笑！
沈离离顿时哭笑不得。
但愿小气鬼陆铭没见到，否则他又要酸她几句，说她秀恩爱什么的……
当然，陆铭看到了，不仅看到，他还冷笑着，心里想要将这两人给请出去。
沈离离难得放松，从会所离开后，许悠悠拉着她又跑去吃宵夜，霍凌和陆铭像两人的保镖一样，跟在旁边。
也幸好夜色已深，很多地方都已经没什么人，要不然明天准能头条见。
放纵的结果就是，沈离离回到家后一睡不醒，连自己怎么洗澡爬上床的都不知道。
翌日起来，她还头疼欲裂，像个废人。
再也不想熬夜了……
沈离离躺在床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伸手摸一下旁边，诶，没人。
她坐起身，却看到躺在地毯上的霍凌，他竟然还没起来。
难得啊。
而且，他为什么躺在这里？
沈离离以为他生病了，连忙爬下床，伸手拍了拍他脸颊，“霍凌霍凌？”
霍凌几乎是马上睁开眼睛，倏地坐起身，身上盖着的外套也从他身上滑落。
“怎么了？”他问。
沈离离坐到地毯上，满脸疑惑，“这话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躺在地上？”
“还有，你身上为什么盖着我的衣服？”
霍凌低头，好一会儿，他才缓慢眨着眼眸，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但是很快，他就淡定地起身，“我睡相不好，怕压着你，所以睡地上。”
沈离离仰头看着他，“啊……哦。”
有点被说服了。
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那也不能躺地上啊……
霍凌转身走进卫生间，将门关上，看着镜中的身影，捏了捏眉骨，太阳穴因为宿醉而剧烈鼓跳着。
幸好，她喝断片了。
——
沈栎礼听闻沈国骐回国，便开车到机场接机，顺便想跟他聊一下。
沈国骐看到车里的沈栎礼，眼皮动了动，“你怎么来了。”
他看起来略显疲惫，坐上车后，就合上眼休息。
沈栎礼斟酌许久，才开口，“爸，你出国买了个庄园？”
国外的庄园，跟国内所谓的庄园是不同概念，那是可以允许种植和畜牧的，面积也要更加广阔。
“你们可以瞒着我做事，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隐私？”
沈国骐也不睁眼，这语气隐隐冒着酸气和哀怨。
沈栎礼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又问，“那是给姐姐的？”
沈国骐这才缓缓掀开眼皮，“嗯。”
沉默一晌，他又说，“她最近不是老是关注那些赛马？养在庄园马场里也不是一回事。”
“所以爸你给她在国外买一个庄园，专门来养那些退役马？”沈栎礼声音轻下来，带着点笑意。
沈国骐微哂：“我可不管她养什么。”
沈栎礼低头笑，“姐姐会开心的。”
姐姐最近的状况好像还不错，最起码已经把标红的许悠悠和陆铭的名单划掉，行动相对自由很多。
之前姐姐买了十匹刚从赛场退役下来赛马，那些赛马备受折磨，伤痕累累，目前它们在郊区庄园马场里养着。
本来姐姐想在演唱会后，带衣衣过去住几天，但是现在她似乎没什么心情。
沈国骐没有接话，能花钱办的事，对他来说，都是简单至极。
但是从霍凌和阿礼不断更换方式做那些看似愚蠢又无用的事来看，就说明所有事件带来效益是有限的。
沈离离这边，也很快接到沈国骐的电话，不过他没有提庄园的事。
她得知沈国骐给自己买庄园的事，还是弟弟跟她说的。
从阿礼态度看来，他肯定早就和沈国骐串通过。
沈离离没有理由拒绝，她刚拦下一批要送往屠宰场的退役赛马，全部送回国养着不现实，正好可以送去那个庄园先养着。
国外赛马业蓬勃发展，在赛马的培育手段上更是近乎病态，看起来高大上的赛马业，实际上充满血腥和杀戮，赛马被灌下各种药物增强爆发力和体力，有伤口就涂上强力胶止血……
上次沈离离从霍凌那里听说一些小白的事情后，一直比较关注这一点。
她买下来的赛马都是顶级纯血赛马，年龄在3到4岁，只是因为伤病退役，以肉马的价格被卖去屠宰场。
她买马的动静，沈国骐肯定会知道。
而且，给她中间操作的人，是沈氏集团旗下一个马业公司的总经理。
——是弟弟给她介绍的。
书房里，沈离离看着屏幕上的弟弟，有些担心，“听说都伤得很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姐姐，你放心吧，那地方就是爸买下来专门给你养马用的，有专业的养马人员，到时候你想过去看，我陪你一起。”
沈栎礼在那头说着，似乎看什么文件，眼睛是不是往下看一眼。
“行吧。”沈离离喝一口水润喉，昨晚回家她好像又喝过半瓶红酒，有些断片。
沈栎礼忽然凑到镜头前，眯一下眼眸，“姐，你换杯子了？”
沈离离微楞，“对啊，霍凌买的。”
沈栎礼嘀咕着：“嗤，小心思真多。”
沈离离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沈栎礼摇头，“衣衣还有几场路演对吗？不如你好好休息，我陪她去。”
“不用，你忙你的，还有三场都是在省内，倒也不赶。”
“那你别太辛苦，演唱会也别跟着跑，之前那段时间整天提心吊胆的，现在正好可以补回来。”
沈离离点头，最近几天她的确放松很多，每天吃悠悠陆铭的瓜，陆陆续续的，圣母值重新涨回265个。
按照系统的意思，她只要优哉游哉攒到一万个圣母值，就可以兑换健康身体，和系统解绑，她的世界会回归正轨。
但是她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心里不自觉地产生一丝危机感。
和沈栎礼谈完后，沈离离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直到霍凌走进来。
他最近也不知道忙什么，下一场演唱会日期已经推迟到月底。
“冰激凌都笑你恋爱脑了。”沈离离忍不住调侃对方。
“什么是恋爱脑？”霍凌反而淡定地问。
“就是……一旦谈恋爱就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恋人身上。”
解释完，对上他视线，沈离离微窘，感觉脸上莫名有些烧。
霍凌微挑眉，反问，“我是吗？”
“不是。”沈离离斩钉截铁。
她和霍凌的见面时间依旧不多，两人也有各忙各的，不过，他有时候是挺黏糊的。
“还有什么要忙的？”霍凌绕了过来。
沈离离摇头，“没什么，不着急，你有事？”
他一直看起来心事重重，她正好想要跟他聊一下。
霍凌轻摇头，手掌掐在她腰间，将她抱到桌子上。
“单独聊聊。”他压下头颅，在她耳边说。
沈离离瞬间秒懂，要避开系统说话，不过她还是问一句，“聊什么？”
他还知道他主动吻她不值钱，所以等着她来吻他？
沈离离其实想跟他说，她已经实践过，系统不会读取她的想法，更像是寄生在她大脑里，并没有很多干涉的权利。
脱.光衣服洗澡，也能屏蔽系统，但是……那场面也不见得多正经。
她挺直腰，胳膊攀在他肩上，抬头吻他。
刹那间，昨晚断片的记忆忽然涌入脑中——
她像个恶霸，将霍凌压在沙发上。
她自己喝酒就算了，还强势地堵住他的嘴，将酒液渡给他……
第68章 太贵
沈离离很少喝酒, 但是家里的确存着几瓶酒，凌晨回到家后，她本来就晕乎乎的, 还忽然兴起, 抓起一瓶酒嚷着要喝。
霍凌是不允许的，但是在不讲理这个层面上, 他显然争不过沈离离。
最后还是他帮她开了红酒，见她怼着瓶口喝，也只能无奈地说一句：“少喝点。”
谁想到，他一出声就吸引女人的关注, 她笑眯着眼, 像狡猾得逞的猫咪，她一点点缩进两人的距离，跨坐在他身上，裙子吊带滑落，弧线半露，异常诱.人。
“你真的不喝吗？这个超甜……”她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摁在他胸口前, 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要甜腻。
霍凌扶一下她的腰, 知道她已经意识不清，怕她一不小心摔着。
不过他想起身是不可能的, 她这时候倒是很有好胜心, 死死压着他不让她动。
他好整以暇地问，“有多甜？”
“你试试。”她把酒瓶放到他嘴边, 热切地推销, 眼眸湿漉漉的, 眼尾染上樱花粉。
“我不试。”他唇边漾着笑意, 神情慵懒起来，像是故意逗她玩儿似的，语气却格外坚决。
“你试试嘛……”她微微俯下身，因为吊带下滑，导致领口也垂下，一时间风光无限，她还半点儿都没意识到，娇娇糯糯的嗓音，染了蜜糖似的，近乎撒娇的语气，让人心脏禁不住酥麻。
“不试。”霍凌的手掌轻握住她细白柔嫩的胳膊，嗓音却逐渐嘶哑，眼瞳的琥珀色愈发深邃沉重。
果然，她轻哼一声，像是跟他较上劲儿了一样，仰头喝一口酒。
纤细优美的脖子，线条诱.人，她脸颊微微鼓着，忽然低头压过来。
她想将嘴里的酒液渡给他，然而却不得章法，显得笨拙至极，酒红色液体随着两人的嘴角淌落。
两人身上酒香和荷尔蒙相交融，刺激着彼此的所有感官。
霍凌手掌来到她脑勺后，张唇主动索取她口中的酒液。
红酒是不是甜的，他不知道，但是她是甜的。
她以为自己是流.氓，事实上在男人眼里，她才是可口的猎物……
……
断片的记忆突然攻击，沈离离僵住。
但是——
沈离离微微退开，扯着嘴角，不知道这个场合，适不适合笑出声。
“……昨晚，你是不是喝醉了？”她说完，忍不住咧着嘴角，笑容绽放开来。
因为被她灌了一小口，所以他喝醉了。
霍凌也没想到她忽然想起来。
但是他还是保持着镇定，说道，“我没醉。”
他还把她抱回房间，给她洗澡，帮她刷牙换衣服……他很清醒。
然而，沈离离看着他这一本正经替自己辩解的模样，却笑得不可自抑。
她现在是想起来了，他给她洗澡的时候，她缠着他要了几回，身体疲惫睡得天昏地暗。
而他躺在地板上睡过去，俨然不是正常的事，只有醉酒才能解释得通。
“你肯定醉了，你找不着床，对不对？”她食指伸出来，笑嘻嘻指着他的鼻梁。
霍凌：“……”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沈离离趴在他胸口前，笑得身子直抖动，因为她一想起霍凌那找不到床还把她外套当做被子盖的场景，就很好笑。
她笑了一分钟，一抬头看到霍凌的脸，又继续笑。
霍凌拥着她，耳根微微泛红，好几次想开口，但是又把话给吞回去。
那红酒的度数不低的。
他带小醉鬼洗完澡，一直处于上头的状态，她自己容易满足，却不顾他还一身火。
他将她送到床上，自己才去洗，等他出来时，脚步已经有些不稳。
他感觉自己好像爬上了床，抱住了什么。
但是万万没想到，醒来会是躺在地毯上，抱着的是她的衣服。
沈离离笑得肚子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落在他脸上的手便被他握住。
在他鼻梁上刮过的食指，被他轻咬住，温热的湿润感瞬间从指尖传至心脏，麻痹着她的思维。
她呆住的时候，他便凑上前亲在她唇上。
他这回有点凶狠，像是在报复她刚才在笑他。
故意堵着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等她气喘吁吁，整个人酸软依靠在他怀里，他才郑重地重复，“我没醉。”
沈离离顿时又吃吃笑起来，“那你怎么睡在地上？”
霍凌：“……”解释不清了。
反正就没醉。
因为刚才的插曲，沈离离心情大悦，脸上笑容没有停过，明艳惑人。
霍凌定定看着她，像是受到蛊惑一样，再次噙住那柔.嫩的唇。
两人的衣服散落一地，昨晚虽然浑浑噩噩，但是好歹也才运动过，还宿醉呢，很快沈离离软着身子被他抱到沙发上。
系统被屏蔽后，沈离离在他腰间掐一把，“可以了可以了，说正事。”
可是随着她的声音，他也一举进攻，她以为纯粹是要屏蔽系统，没想到他是来真的。
这、这要怎么单独聊！
而且为什么他随身带套套！他就是打定主意才来的！
“它做什么都可以吗？”磁性的嗓音夹着喘息声，忽然砸在她耳边。
沈离离的身体如在大海中飘荡，脑子却迅速转过弯，他说的是系统。
“无所不能。”
“赚再多钱，留着也没用，花掉吧。”他说。
可是，这些话题，为什么要屏蔽系统的时候说，就算放在平时说也无所谓啊……就算系统真的听懂也无所谓。
沈离离也就疑惑一瞬，“也不是没用，所有东西明码标价，我要的东西太贵。”
一万圣母值，才能兑换到健康的身体。
所以她才要攒着呀。
这回她可以不受男女主影响，没有扣除圣母值的危险，她可以一直攒着，反正她已经找到增加圣母值的窍门。
顶多半年她就可以完成任务。
可转念一想……如果她又触发什么新机制，再次倒扣圣母值呢？她岂不是一直这样反反复复被消磨着所有意志？
没人了解那是什么样的系统啊，它看似无害，看似拥有无限创造的能力和改变世界的金手指，可是它为什么会依附在自己身上呢？
它的目的是什么？单纯是为了让她获得新生？
可是、可是现在她根本没法思考那么多。
沈离离用力抱紧对方，就怕被他的力道撞出去。
“嗯……你能不能，慢点？”她说话都不太利索。
霍凌低笑，倒真是慢了下来。
声音还是不疾不徐的，像是在拉什么家常，“你网购过吗？你知道的，有些商家的推销手段很厉害，我最怕遇到这种商家，说得好像自己在放血大卖，但实际上他的商品根本不需要成本，而对买家来说，这种薅羊毛的快感，是会累积的，总有一天，会失控。”
“那一开始不买，不就行了吗？”沈离离开始觉得难熬，声音微恼，他是不是故意折腾她，慢也不是这样慢的啊！
“不买又怎么会清楚商家的用心呢。”
“这话题，是必要在这个时候说的吗？”沈离离崩溃，“你给我快点！”
霍凌轻笑，“好。”
说必要也不是很必要。
霍凌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她无法解释那是什么东西，但是跟他暗示过，大概是像人工智能一样的存在，又比人工智能要高级很多。
那么，学习程序应该很厉害吧。
最起码，她提到过那个AI一开始完全不懂人类语言的弯弯道道，但是现在慢慢会分辨了。
而且它一直在推销它的产品，疑似在诱.惑离离使用圣母值。
它还特别害怕离离对它产生质疑。
换句话来说，它根本就是想让她信任它，离不开它。
离离强调过，“钱”对她很重要。
不过这应该是AI对她洗脑造成的。
……
一整个下午，沈离离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到最后，她不小心透露一些关于系统的消息，她感到有点头疼，霍凌也因此打住。
系统被屏蔽后，还是有什么在监测她的身体，那是跟系统独立开来的。
是那个管理圣母值的“规则”？
沈离离开始认真审视自己过去几个月和系统相处的点滴。
系统，好像越来越人性化。
就连它的声音，也不再是机械般毫无起伏。
它在进化吗？
沈离离有些瘆得慌。
当天晚上，系统被放出来，等待它的是，信任值-1。
沈离离临睡前，又跟霍凌提到赛马的事，系统马上温柔出声，“宿主，帮助生病赛马恢复健康，只需要5个圣母值哦。”
沈离离一怔，“可以砍价吗？我攒圣母值不容易，3个行不行？”
系统：“不行哦。”
沈离离：“行吧，扣除圣母值后，什么时候可以见效？”
系统震惊自己竟然说动了宿主，它激动开口：“半个月内，它们会好起来！”
沈离离这回虽然也是有点犹豫，但是却表现得很大度：“那就扣吧。”
系统根本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好的！”
宿主只是还没体会到圣母值带来的快感，等她学会享受，那就会越来越离不开它……
系统：“圣母值-5，恭喜宿主拥有250个圣母值！”
系统：“圣母值+100，恭喜宿主拥有350个圣母值！”
连续两道提醒音，系统懵了，沈离离倒是能理解。
她花圣母值给病马恢复健康，在评判规则那里，也是一种圣母行为。
原来还能这样搞。
沈离离忽然开了窍。
系统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结果，于是说道，“宿主喜欢赛马吗，想要拥有绝顶马术吗？国内的赛马领域绝对是值得投资的！”
沈离离试探问一下，“需要多少圣母值？”
系统：“不需要1999，只需要999，宿主考虑一下？”
沈离离笑，“你看我有多少圣母值？”
“对哦，那宿主加油哦，系统全程为您服务！”
沈离离以前基本上不会搭理系统，每次谈的都是关于圣母值，现在她忽然想套套话。
“001，你怎么会找上我呢？”
“数据筛选。”系统冒出四个字后，忽然又加上一句，“是人类说的缘分吧。”
沈离离：“……”
她僵笑一下。
【信任值-1，宿主信任值为0。】
系统：“……”
它说的话，哪里惹到宿主了？
为了不再犯错，系统干脆闭嘴。
“发什么呆？”
一张巨大的脸忽然出现在上方，沈离离吓一跳。
卧室大床上摆着一张巴掌大的床，迷你沈离离正躺在上面，霍凌忽然凑过来，再帅的脸，变得那么大，也挺吓人的。
霍凌见她差点滚下小床，连忙伸出手，将她接住，重新放回去。
沈离离爬起来，看着他的大脸说，“过段时间我去庄园看那些马，应该会好起来的吧。”
霍凌睨着她，“好，我陪你去。”
他将掉在床上的迷你被子捡起来，给她盖在身上，“现在先睡吧，也累了一天。”
他说到后半句时，眸色微闪。
沈离离忽然腰酸，她朝他哼一声，重新躺回去。
“晚安。”
听到他磁沉的声音，沈离离还是不看他，高冷地回一声，“嗯。”
霍凌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一下，才在一旁躺下。
迷你沈离离的小床是第一天上岗，他在网上看到觉得很可爱，便买了回来，看着倒是挺结实的。
不过他动作还是不敢太大，就怕床的弹.性太好，会把她的小床给掀翻。
——
半夜，沈离离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悬浮着，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紧接而至，再后来，她在一片柔.软中滚了几下。
“霍凌……”她茫然地睁开眼，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但是随着她的声音，身旁传来了动静，霍凌在喊她名字，随后台灯就亮了起来。
霍凌坐起身，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目光搜寻过后，倏地落在趴在柔.软床单上的迷你离身上。
小床还好好在那里，但是，她掉下床了。
沈离离一骨碌爬起来，跪坐着，她抬头看他，大眼睛一片迷茫，“我……我好像飞起来了……”
霍凌一脸严肃，脑中却已经迅速捋清什么，他刚才好像翻过身。
估计是那时候把她弹起来了……
考虑到她现在还对他颇有微词，气性又不大，他竟有点不敢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他斟酌着用词。
“没事，可能做恶梦。”
“做恶梦我能飞起来？还摔下床了！”迷你离抓一下起静电而乱糟糟的头发，嘴.巴微微嘟着，“那床不好，我不想睡了。”
“好，睡大床。”霍凌很干脆，将小床一把挪到床头柜，随后将迷你离安置在她枕头上。
往常她睡这里的时候，他不会压到她。
沈离离很困，躺下抱着被子就睡过去了，可能有点感冒，竟然还冒出了很大的鼻涕泡泡。
霍凌皱着眉，取来手帕。
在帮她擦鼻子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又是拍照又是录像，才戳破那个随着她呼吸而变小变大的鼻涕泡泡。
霍凌重新躺回去，看一眼照片，默默叹息一声。
他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第69章 醉酒
第二天起来沈离离就兑换了一天时间, 因为迷你状态下的她抵抗力似乎更弱，一直淌鼻涕。
而且她太小只，霍凌也不敢给她乱吃药。
系统开始催促她努力赚取圣母值, 因为她现在数值太少, 想要兑换感冒痊愈竟然要5百个，她根本就舍不得。
和霍凌亲近能获取的圣母值已经不多, 简单来说，他已经快被她榨干了。
目前系统也没有再给她指点出更好的获取圣母值的途径，她只能靠自己。
虽然她对系统的提防是有的，但是平时一人一统的相处倒也挺和谐。
沈离离在家养病的时间里, 霍凌的第二场演唱会也开始了。
她没能去现场, 但是在微博上也基本上等于看过一场直播。
演唱会结束后，沈离离的圣母值涨到621个。
霍凌的演唱会，她被送上热搜。
#沈离离给观众准备的礼物是霍凌腹肌照#
话题下拿到礼物的粉丝全都是色眯眯的，没能去到现场的，只能哭唧唧。
沈离离看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是懵逼的。
她的确给每个出席演唱会的粉丝准备了礼物，是香水和口红, 但是等看到粉丝晒出的礼物盒子, 她才知道，每份礼物里都多一张附带霍凌的腹肌照！
深夜里, 她一通电话打给霍凌。
“我加上的。”霍凌嗓音慵懒沙哑, 可能结束后正在休息，旁边还有他团队的人在小声谈论着什么。
“效果不错？”他接着问, 这回声音带上点笑意。
沈离离：“……你又知道？”
“大概猜到。”他说得随意, “感冒好点没？”
沈离离吸了吸鼻子, “没, 衣衣也感冒了。”
她已经减少和衣衣亲亲抱抱，不过在同一屋檐下住着，衣衣还是遭了罪。
“多喝点水，早点睡，我明天回到。”那边嘱咐着。
“知道了。”沈离离在床上翻一个身，闭上眼后，脑子昏昏沉沉，睡意也渐渐笼罩过来。
她没有挂电话，那边也没有。
沈离离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脑子又因为瞌睡虫而变得空白，她只喊了一声，“霍凌……”
后来就没了声音。
“嗯。”霍凌知道对面可能已经睡着，还是低低应了一声。
她也没说什么，但是他总觉得这一刻，十分美好。
一颗坚硬的心脏，早就被揉搓千万遍的，又一次化开，顺着无声的电波，回到那一端。
他心之所系的那一端。
“是给离离打电话吗？”肖宁问。
“嗯。”
“怎么不说话？”肖宁觉得奇怪，而且凌哥的表情也太……痴缠了。
“她睡着了。”霍凌似乎怕吵到那边的人，还把手机麦克风的地方掩住，末了还教训他，“你说话小点声。”
肖宁迷惑，“她睡觉你为什么不挂电话？”
霍凌轻飘飘瞥他一眼，“你不懂。”
这三个字，像是三把刀扎在肖宁身上。
这是报复吧？
肖宁默默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我也给我的宝打电话……”
然而，那边没人接。
肖宁拧头看回去，凌哥还在没挂电话呢，还在秀恩爱呢。
忽然之间好酸。
沈离离早上醒来时，手机已经因为没有电而关机，她连忙插上数据线充电。
她记得昨晚睡觉前刚充满电的，讲一通电话而已，竟然就没电了？
等她打开最近通话一看，她和霍凌的通讯时间竟然有两个多小时！
这人……竟然没挂电话？还通话两个多小时！
沈离离想起电话是她打过去的，这得花多少钱啊，早知道打语音电话就好……
“宿主还差这点钱？”系统感觉到惊讶。
“你不明白。”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系统：“那宿主可以解释给我听。”
“我不想解释。”
“……”好无情的宿主。
沈离离拿着手机，编辑好几段长长的话发给霍凌，谴责他浪费她几个小时的通话费用。
那边暂时没有回复。
林阿姨煮了清淡的蔬菜粥，沈离离和衣衣都病恹恹的，戴着帽子披着外套，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握着勺子，两人慢吞吞吃着早餐，时不时吸一下鼻子，好不可怜。
霍凌回来时，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凄惨的画面。
“爸爸……”
衣衣有气无力地挥一下手，随后吸鼻子。
沈离离把纸巾捂在她鼻子下，她才配合着擤鼻涕。
衣衣结束，轮到沈离离自己。
“早点吃完，我们再去医院看看。”霍凌面容严肃，走到餐桌边。
“昨天才看过，医生让我们自己吃药，医院更危险，到处都是感冒发烧的。”沈离离说。
霍凌把手掌在自己身上暖一下，才一左一右探到沈离离和衣衣的头上，“有没有发烧？”
“没有发烧哦。”衣衣配合着抬起脑袋，“爸爸的手好凉。”
霍凌捏捏她脸蛋，“衣衣难受的话，记得要说出来。”
衣衣点头，“我会的，我第一个找爸爸。”
“为什么不找妈妈？”沈离离转头看来。
“因为衣衣和妈妈会一直在一起啊。”
沈离离笑出来，衣衣就是衣衣，永远的小棉袄。
霍凌：“……”敢情他是局外人。
霍凌坐下，匆匆吃一个早餐，沈离离和衣衣苦大仇深看着面前的药，一大一小的表情是一样的。
“把药吃了，早点好。”霍凌一出声，两人就齐刷刷看向他，小嘴瘪起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沈离离：“又不是你吃，你倒是轻松。”
衣衣：“爸爸，这个药苦苦的，衣衣要吃吐了。”
霍凌冷酷无情，“那也要吃。”
“……”
“……”
回应他的，是母女两人分别的白眼。
沈离离毕竟是当妈妈的，要起带头作用，她眼睛一闭，伸手抓起白色药片，仰起头，把药片扔到口腔里。
咕噜咕噜喝几口水。
吞下白色药片后，她看向衣衣，“衣衣，吃药吧。”
衣衣：“……”
她指一下沈离离面前的胶囊，“还有呢……”
沈离离扁桃体有些发炎，但是她不喜欢吃这个消炎的胶囊，每次吃都会吐。
在衣衣的注视下，她僵笑着，才刚仰头，就听到霍凌开口，“低头吞胶囊，不会吐。”
“嗯？”沈离离看向他，“你确定？”
霍凌点头，“你试试。”
沈离离觉得他在骗人，但是沈离离这回低着头，竟然一点儿阻碍都没有，胶囊就吞下去了！
“还真是……”沈离离惊喜地看向霍凌。
衣衣两根手指捏住黄色糖衣药片，歪着脑袋很认真地问他，“爸爸，那衣衣要怎么吞才不会吐？”
霍凌淡淡地说，“只要你不含在嘴里把糖衣片吃完再吞，都不会吐。”
沈离离：“噗……”
衣衣总喜欢把糖衣药片含着，等甜味消散，她就皱着小脸把药吐掉，还好意思说药苦。
衣衣：“……”
臭粑粑！
沈离离和衣衣在霍凌的督促下，一日三餐定时，吃药灌水，好好休息，不出两天，两人就活蹦乱跳的。
霍凌还陪着衣衣去参加完《漫漫》最后的几场路演。
新一年伊始，《漫漫》如期上映。
衣衣幼儿园放假，不过霍凌和沈离离没带她去看电影，怕她看到会哭。
电影的路演活动很成功，宣传造势那么多，霍凌、衣衣和许悠悠不管哪一个单独放出来都会吸引一大波流量。
然而，同档期的还有一部制作几个亿的特效大片《星际游行》，众多老牌影星云集，所以影院房排片似乎有斟酌，小成本制作的《漫漫》公映首日的排片不算多。
即便如此，《漫漫》首日的票房加上之前点映的票房，也达到了4千万之多，而《漫漫》的所有制作成本，也不过六千万而已。
本来就唱衰霍凌的黑粉喷子们，看到第一天的数据后，不管看没看过电影，马上就开始冷嘲热讽。
“呵呵，沈离离包了几个场？有钱人真会玩啊，可惜烂片就是烂片，我这边的影院一天也就排那么两场，可想而知有多烂！”
“要演技没演技，故事也烂得不行，不就是一家三口炒作赚钱而已吗？”
“霍凌出道不是拍过戏吗？现在还敢上大荧幕，真以为会唱歌的自动会演戏？就靠一张脸罢了，辣鸡！”
“笑死，宣传那么厉害，结果正片简直是排泄物不堪入目，资方要亏死吧，不对投资的也都是霍凌自家人呵呵，这种操作没有人怀疑吗，xi钱的吧？”
“当我们是瞎眼的吗？这票房假的吧，要么是沈离离在自家影院包场搞假数据，要么就是两人的粉丝在自嗨，等着看吧，过几天粉丝嗨完，票房要多丑就有多丑。”
看你不顺眼的时候，不管哪方面都能喷上几句 。
但是随着第一批看完《漫漫》的观众冒出来，这些喷子的言论也很快被压下去。
“晒票自证啊，那些没看过电影的就别瞎逼逼了，是人是鬼网友能分得清楚，虽然是小成本，但是电影真的很好看，还是陈深一惯的风格，每一帧画面都很有格调，当然，霍凌和衣衣的互动真的太可爱！”
“《漫漫》刚开始拍摄的时候，衣衣好像还没被认回来吧，果然是真父女，看得哭死我！所有演员的演技都很在线，求求你们去看这部电影！就是排片真的很少！”
“又哭又笑，看得出来导演真的很节省，我凌哥的衣服来来去去就两套！衣衣每次掉眼泪我都心疼死了呜呜呜！”
“本来电影也只是一个温情家庭故事而已，跟同档期的上亿的特效根本不是一回事，难道你还希望能在喜剧故事片里找到看好莱坞大片的惊险爽感？”
“闫旭就是霍凌自己嘛，高傲冷漠贵公子，不过穿花裤衩和烂背心的凌哥，脸上有疤的凌哥，糙汉形象有点戳我！”
“撤资的金主会后悔吧哈哈哈，我不管那些专业影评人员怎么说，反正电影是给观众看的，我觉得好看，那就是好电影！而且，票房不是摆在这里吗？”
“呜呜呜，片尾的动画，是离离制作的，主题曲是我哥唱的，又磕到了！有些人就捂着眼睛乱喷吧，影城排片那么少，漫漫还能达到这样的票房，说明什么？黑马啊！等着爆吧！”
……
元旦当天，撞档的电影制片方纷纷砸钱买话题，电影主演们纷纷上线互动，极力宣传推广。
但是《漫漫》这边根本不用刻意营销，因为粉黑的骂战已经成功将《漫漫》顶上热一。
这是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
如果说这首日票房全是霍凌和沈离离粉丝贡献出来的，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当初沈离离给几万演唱会粉丝准备小礼物的时候，就有粉丝说要包场去看《漫漫》来回馈她。
不过一些圈内人，其实早就知道《漫漫》是什么水平，同档期电影的几个制片方也因此和各大影院线搞好关系，争取拿到最多的排片，免得被比下去。
谁想到呢，《漫漫》的排片虽然少，但是每一场都是满座，口碑更是绝佳，所以公映当天一些影院当即重新紧急排片，才造就《漫漫》当天的票房几乎与大热门的3d科幻电影《星际游行》持平。
不过这才第一天，一切还没有定数，《漫漫》能否突破重围，成为新年电影票房上的一匹黑马，犹未可知。
衣衣对电影上映的事没有什么概念，首映第二天早上，她从小陆和那里知道后，就拉着沈离离说已经和他约好，请他看电影。
于是沈离离和霍凌只能带着衣衣，一起在影城门口，跟陆和汇合。
陆和今天穿着马甲衬衫，复古鸭舌帽一戴，英伦风小绅士妥妥的。
他的五官本就精致，眼睛大大的，眼尾微垂，气质偏沉稳忧郁，可惜他只是一个六岁小奶娃，脸上还有遮挡不住的稚嫩。
沈离离一度觉得他很有晋江小说男主范儿来着。
陆和身边，站着许悠悠。
“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沈离离牵着衣衣走过去。
许悠悠看一眼陆和，尬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个……小陆和，是陆铭的弟弟……”
陆和倒是镇定地解释着，“同父异母。”
沈离离大吃一瓜，“这样啊……”
她还真没想到。
“小陆和，你妈妈身体怎么样？”她微微弯下腰问。
“挺好的。”陆和又补充一句，“她很喜欢你。”
沈离离顿时有些害羞。
小陆和比陆铭讨喜多了。
“最近不忙通告？”沈离离继续跟他唠嗑。
“嗯，放假。”陆和难得露出一个笑容。
“陆和哥哥，去买吃的吧~”
衣衣拉着陆和要去买爆米花。
许悠悠才凑到沈离离这边，跟她嘀咕，“陆和他小姨前段时间赌钱，把所有属于他的钱都坑没了，还逼迫他签约公司赚个转手费用，陆和也是个机灵的，他自己跑去找陆爷爷，陆爷爷挺喜欢他的……”
沈离离一边听一边点头，小陆和看起来就是有自己想法的孩子。
陆铭的父母都因为意外去世，就算陆铭不喜欢他，有许悠悠在，小陆和也不会有多差的待遇。
“之前在娃综直播的时候，陆铭就开始调查过小陆和，若非不是觉得他没有竞争力，陆铭不会给他机会联系陆老。”
霍凌的声音忽然插进来，两个女人回头看。
“前辈……你也在呀哦呵呵呵呵……”许悠悠才看到霍凌。
沈离离觉得霍凌的话说得直白，马上给他丢一个眼神，让他注意点，“女人说话，你别插嘴。”
“嗯。”霍凌只是点点头。
许悠悠暗暗拉一下沈离离的手，姐妹，牛哇！
沈离离挑眉，学着点。
将两人表情看在眼里的霍凌：“……”
两个女人正要说悄悄话，霍凌忽然看向影院大门口，示意她们，“来了。”
那个方向，正是陆铭缓缓走来。
许悠悠：“……”
她怨念极深看着霍凌将离离牵走。
尼玛，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想和离离唠嗑一番来着。
——
35岁的闫旭没有死，在和25岁的闫旭碰面时，年轻的闫旭在女儿面前消失无踪。
电影里漫漫哭得撕心裂肺，电影院里沈离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霍凌抱在怀里。
陆铭余光里看到，又默默看向自己身旁的许悠悠。
许悠悠扁着嘴抹眼泪，一点儿都没有要往他怀里扑的意思。
许悠悠察觉他看过来，用纸巾擦完眼泪后，还大度地撕一半给他，“你也要？”
陆铭：“……”
他摇摇头，伸出手臂，强硬地扣住她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
小陆和左右看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右手边呼呼大睡的衣衣脸上，衣衣抱着比她身体还圆滚滚的爆米花桶，微微仰着脑袋，睡得天昏地暗。
他沉重的叹息，摇摇头，继续看电影。
为什么有人可以看自己的电影看到睡过去呢？
一场电影，两个主演和一个特约都在身旁陪着看完，沈离离也算是别有一番体验。
等她看到片尾动画跳出来，她才想起要照顾衣衣的情绪，结果却看到左手边的衣衣，已然睡成小猪。
小陆和还默默地给她擦着嘴角，不知道是爆米花碎碎还是口水。
“辛苦了，小陆和。”沈离离小声说。
陆和摇摇头，然后看到沈离离一边擦眼泪，一边拿出手机，怼着仰头睡觉的衣衣，拍视频。
陆和：“……”
感觉自己身边的大人们，都是奇奇怪怪的。
电影结束后，霍凌单手抱着困顿不已的衣衣，另一只手牵着低头玩手机的沈离离。
许悠悠拿手机拍一家三口的背影，脸上尽是激动。
陆铭和陆和一大一小在她一左一右站着，表情也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别拍了，小心楼梯。”陆铭拿过她手机，将她重新捞回怀里。
陆和走到许悠悠另一边，默默跟着。
沈离离将衣衣在影院睡觉的视频，通过衣衣的个人账号发出，没多久就收获无数妈妈粉的“控诉”。
虽然是在做衣衣的账号，但是日常沈离离分享的都是各种沙雕衣衣，比如这个在播放厅仰着脑袋睡觉的视频，等到衣衣长大看到这些视频，也不知道有什么感受……
先为弱小天真的衣衣默哀几分钟。
沈离离看到粉丝的调侃，回头一看，感觉自己对不起衣衣，于是经过谨慎的挑选，她正儿八经放上一张衣衣淑女微笑的照片。
粉丝称之为沈离离的求生欲。
沈离离嗤之以鼻，她要什么求生欲，她单纯就是想分享。
她放下手机忍不住凑到衣衣面前，“衣衣，等妈妈老了你会养着妈妈的对吧？”
衣衣揉一下眼睛，“嗯嗯，衣衣会煮鸡蛋养妈妈。”
沈离离这才心满意足，“乖乖，妈妈爱你。”
衣衣举起小手：“mua！衣衣最爱妈妈~”
霍凌：“……”
——
在霍凌说要去看电影的时候，林婧就做好应对舆论的准备。
酣畅凌离cp粉的群体已经扩张很广，霍凌和离离明晃晃跑去看电影，肯定要被围观的。
更何况后来许悠悠和陆铭也被拍到跟他们在一起！
所以他们哪里是去看电影，看着更像是去炸电影院。
说不定黑粉还要骂几句电影烂成这样需要正主拉朋友去贡献票房呢！
果然，一行人被网友偶遇的照片在网上传开后，刚平息的撕逼战又正式拉开。
可能照片中含糖量太高，酣畅凌离和悠悠陆铭cp粉战斗力大增，就连小陆和跟衣衣崽崽都被组成衣路同行cp。
沈离离的粉丝将精修过的六人炸街天团合照发出来，光线昏暗的影院，绝高的颜值天团，氛围感即刻拉满！出圈图这不就有了吗！
林婧让工作室转发照片，不管怎样，这段时间也要好好宣传一下霍凌的第一部 电影，这可是关系到他日后的发展规划。
当然，最近霍凌有点恋爱脑，她好几次跟他说话，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倒是学到离离那撒钱的慷慨模样，固粉吸粉挺有一套。
林婧一开始也心疼那些如同流水一般散出去的钱，但是后来发现，还是自己眼界小了一点。
比如上一场演唱会，霍凌和离离花近千万给每个观众都准备小礼物，看似亏得不行，但实际上那些钱跟冠名商赞助商投的钱已经抵消，而且两人还赚够了名声，粉丝暴涨，演唱会的版权也卖给好几个平台，那又是一笔巨款。
这倒是很符合霍凌的作风，喜欢反过来压榨资方，反正不能坑自己粉丝。
“婧姐，上次你让我查的那几个黑粉，他们背后真的有人。”小实习生低着头，说完后扶一下黑色眼镜框，笑容有些腼腆。
林婧回过神来，转椅挪动上前，抬头看他，红唇微启，“是谁？”
“是一家叫风雨同程的新媒体公司，该公司下全平台账号全都是以抹黑凌哥为主要任务。”
“啧，难办，你把这家公司的资料给我看看。”不过林婧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只是第一次见到规模这么大的黑粉罢了。
小实习生将所有资料放下。
林婧低头看着，神情专注，小实习生还没离开，他轻声问，“姐姐，我可以转正了吗？”
林婧头也不抬，“你在想屁吃呢。”
他说的转正，可不是职业上的转正。
“啊，这样啊……”小实习生也才大学毕业，头发有点长，天然卷，脸上戴着眼镜有点呆，但是五官清俊斯文，让人很有好感。
他闻言，转身就走。
林婧以为他就这么走了，结果却听到门反锁的声音。
她缓缓抬头，小实习生已经走回她面前，他慢条斯理将眼镜取下，露出藏在镜片后妖艳万分的丹凤眼，浑身气势也倏然发生转变。
“姐姐，你昨晚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又耍我呢？”他说话挺温柔的。
但是林婧总觉得耳边有阴风在吹拂。
完球，说好的不能轻易变身小狼狗的呢？
林婧兀自淡定，撩一下长卷发，将手机拿起，“别吵，我给霍凌打电话。”
小实习生却伸手将她手机扣下，绕到她身前，“凌哥在约会，没空。”
林婧保持微笑，适时认怂，“转正，即刻转正。”
小实习生一顿，狭长的眼眸泻出笑意，“姐姐，待会儿帮我搬家？”
林婧：“……”呵。
小实习生疯批起来挺可怕，回去再教训他。
——
鉴于被围观的尴尬，沈离离一行人已经分开，各回各家。
不过霍凌马上安排好车辆，一家三口在夕阳之际赶到郊外的庄园。
没有高楼大厦的阻挡，红霞布满半边天，格外壮观。
马房里的十几匹马，全被放出来，正在草地上悠闲地散步。
“都已经恢复健康了。”霍凌站在小白身旁，能感受到它比之前更傲然的气势。
国外养在农场的那一批赛马，据说也渐渐恢复健康，那个AI还当真是无所不能。
沈离离忍不住摸一下小白那一身紧绷的肌肉，“哇哦……”
她这个当人类的，真是自愧不如。
不过马的天性就是奔跑，而赛马更是如此，小白出生就接受训练，这肌肉不是白长的。
“哼哧——”小白仰天啸一声，踢踢腿，眼神高傲。
沈离离笑着在它背上摸一下，“可是小白一直在这里，似乎也不太好。”
这里没有广阔的地方让它奔跑，它所拥有的优势，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流逝。
霍凌沉吟后说道，“你联系一下仲经理，让他申请把国外那一批运回来，他是专业的，会比我们懂得处理，或许它们能够重新回赛场。”
沈离离点头，当即就联系仲经理。
仲经理就是马业公司的，他本来觉得花钱买农场买下别人不要的马是大小姐圣母心泛滥做下的事。
毕竟国内外赛马环境不一样，于很多国家而言，每天都有赛马死在赛道上，尽管有法律约束，但是追名逐利之下，脏脏事时有发生。
大小姐想做善事，他配合，可是扪心自问，他就算也同情那些赛马，却不会也没有能力去帮它们。
如今得知那批赛马在恢复健康，仲经理第一个就疯狂起来，眼馋得不行。
事到如今，仲经理对大小姐顶礼膜拜还来不及呢。
他经手的事情他都清楚，那可全都是顶级赛马啊！
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天空变成深邃的墨蓝色，邱姨开着观光车突突突将三人接回去吃饭。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巧合，沈国骐和沈栎礼都在。
沈离离犹豫一下，到底是和衣衣坐下，霍凌坐在她另一侧。
这样一来，就变成沈国骐单独坐在一边，其他人全部在对面。
看到酒杯里的红酒，沈离离扯一下嘴角，让人换成果汁，她坚决不会再喝酒。
她本来想把霍凌的也换掉，但是他却没让。
“我可以。”霍凌嗓音沉静。
“好吧。”沈离离眼神还是有一丢丢的迟疑。
沈家可没有那些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沈国骐还主动问起一句赛马的事，是霍凌在回应。
一杯红酒也就抿几口就没了。
沈离离示意别给霍凌续，免得他今晚又睡地板。
她偷偷看一眼他侧脸，挺好，脸不红，耳朵也不红，眼神好像也清明。
没醉。
沈离离安心低头吃饭，衣衣吃鸡腿吃一嘴油，她忽然探头看着霍凌，“爸爸，你在看什么？”
大家也抬头看过去。
霍凌的红酒杯已经空了，旁边多一个玻璃杯，还有半杯柠檬水。
他盯着的，正是两个杯子中间。
不过他好像没听到衣衣的声音。
他眨一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很出神，沈离离在他面前伸手晃一下，他也没注意到。
“离离……”他忽然开口，似乎有些着急，“不能随地大小便。”
沈国骐和沈栎礼齐齐无语：“……”
什么东西？
沈离离的手僵在半空中：“？？？”
“霍凌？？”她磨牙切齿，腮帮子肉紧绷，拳头都硬了。
霍凌依旧没有搭理她，他微微蹙着眉，俊脸上满是严肃，他忽然唰地掏出一张手帕，然后将两个杯子中间的空档，给小心围起来。
仿佛那里有个迷你离离，在随地大小便。
而他，是给她遮羞。
沈离离倏地起身，羞怒直接冲上白皙的脸，她双手猛地一拍桌子，喊破音，“霍凌你给我醒醒！你才随地大小便，你全家都随地大小便！”
衣衣瞪圆眼睛，用力咬一口鸡腿肉压压惊，声音含糊地表示自己的清白，“衣衣……衣衣没有随地大小便。”
沈国骐淡淡收回目光，“我没有。”
他握着筷子的手，却一直在用劲儿，努力管理表情。
沈栎礼咽一下喉咙，举起双手，他艰难地憋着笑，特别坦诚地开口，“我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霍凌：“……我也没有。”
第70章 暖暖
纵然有人不依不饶地针对谩骂, 《漫漫》上映第二天，影院线排片量可见地增加，不过《星际游行》还是他们的宠儿。
尽管如此, 《漫漫》当天的票房直接破亿！
如果第一天大家还能说《漫漫》的票房是粉丝自嗨, 是有钱人暗箱操作，那第二天单日票房过亿, 而且仍旧有持续飙升的趋势，观众叫好又叫座，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到的事实。
黑粉顿时歇菜，网上全是对霍凌的祝贺和溢美之词, 漫天通稿对他在《漫漫》中的演技百般赞誉, 其中不乏有霍凌工作室的手笔，但是更多的是营销号在顺应电影口碑蹭热度。
霍凌的手机不断震动，电话消息多得让手机都发烫，熟悉的不熟悉的都过来祝贺几句。
然而此时他却什么都顾不上。
现在是凌晨一点，他忽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他兜兜转转，最后才找到沈离离的房间。
只是面前这扇房间门紧闭着, 心想着太晚, 他便没有敲门
他杵在门口一会儿，也没有急着离开, 他捏几下眉骨, 脑子还是嗡嗡的，头部很重, 脚底下很轻。
他……好像干了什么蠢事。
晚饭时, 他看到迷你小玩.偶在餐桌上恶劣地冲他笑, 她额头上长出两个角角, 背后是黑色的小翅膀，牙齿尖尖的……
清醒后他当然清楚，那一定是他的幻觉。
霍凌仿佛石化一般，面前那扇门却忽然被打开一条缝。
沈离离半张脸露出来，她阴森森地盯着他，水润的眼眸全是怨念，“你知道错了么？”
霍凌望着她，郑重点头，“离离，对不起。”
“哼。”沈离离冷笑，当着他的面关上门。
霍凌：“……”
沈离离想到刚才霍凌僵硬的神情，稍稍解气。
她背部抵在门上，用力呼吸，调整情绪后，她再次将门打开。
她直勾勾盯着霍凌，黑白分明的眼眸依旧寒意森然，小.嘴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是在大便还是小便？”
“……”霍凌喉咙一梗，眼眸闪烁，好半晌，才挤出一个字，“大。”
见她的面色开始铁青，眼睛冒起火焰，他连忙补充一句，“有、有马桶。”
他看到她在他手边吃完东西，下一秒她就忽然坐到马桶上，黑色翅膀收紧，握着小拳头就“唔唔唔“。
她好像，便秘。
但是这些话，他万万说不得。
即便是这样，沈离离漂亮的的脸蛋也逐渐狰狞，“你疯了吗？我会在餐桌上大便吗？！你用你的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那是因为你喝醉了，那是你的幻觉！你毁我形象，你知道吗！”
要不是怕吵到衣衣睡觉，沈离离会直接把每一个字都吼到他脸上去。
霍凌保持着最后的倔强，“……离离，我没醉。”
沈离离彻底失去理智，大爆发，“你喝醉了还不承认，人家吃毒蘑菇都没有你这么离谱，你说你喝几口红酒为什么还出现幻觉了！霍凌，你要气死我吗？！”
隔壁房间的门是虚掩的，两道身影靠在一起往外看，此时神情都十分诡异。
在他们眼里，霍凌是很强势的，不容易妥协的人，作为混娱乐圈的人，偶像包袱应该多少有一点吧，现在他竟然被离离指着脑袋骂，还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不过，霍凌是过分了一点。
“他活该。”沈栎礼低声说。
沈国骐只是瞥他一眼，没接话。
在沈离离控诉结束后，外面久久没有声音传来。
沈栎礼微微探头出来看，下一秒后领被沈国骐拉着拽回来，而门也被关上了。
霍凌等沈离离发泄完，才伸手抱住她。
手掌在她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
他嘴里轻声重复，“我错了。”
沈离离推了几下没推开，反而被他带着走几步，进入房间。
霍凌的动作太温柔，身上清清冷冷的气息把她的火焰都给吞灭掉。
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态度这么诚恳，她自然也没有刚才那么愤怒。
她扬一下嗓音，“那你现在酒醒了没？”
霍凌下巴搁在她肩上，“嗯。”
这算是承认自己刚才喝醉了。
“下次还敢不敢？”沈离离开始上纲上线。
霍凌背后靠在门上，将她揽到身前，“那是意外。”
“别转移话题。”
霍凌低头，琥珀色眼瞳澄澈剔透，泛着迷离的光彩，“嗯，没有下次。”
沈离离软下态度，被他安静抱着一会儿后，她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他好像还是有点……呆呆的。
他真的是清醒的吗？
沈离离用力将他推开，“霍凌？”
霍凌却又用力把她抱住，头颅靠在她肩上，轻轻吐息，“离离，别晃，让我抱一会儿。”
沈离离面无表情：“……”得，他还没完全清醒呢。
沈离离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牵着他，把他带去……沙发。
——
因为“随地大小便”事件，沈离离在庄园的两天都没搭理霍凌。
沈国骐和沈栎礼早就离开，衣衣这个和事佬时灵时不灵的，只顾着自己玩儿，霍凌求助无门，每天孤零零，送的花都被扔到一边，学着给她做饭，她吃完也没看他一眼……
霍凌因为通告离开时，沈离离还是没给他一个正眼。
“吵架了？”林婧来接人，悠悠地询问。
霍凌目视着后视镜，摇头，“没有。”
肖宁小声嘀咕，“这题我熟悉，看样子是是单方面冷战。”
霍凌目光瞥向他，忽然问，“怎么解？”
肖宁一怔，马上拿出大佬的气势，“就哄着啊，买礼物买花花，不管她说什么，只管点头道歉，随时奉上一个爱的亲亲。”
霍凌收回目光，声音冷淡几分，“哦。”
显然这些对沈离离没用。
因为他已经试过。
她拒绝他亲亲。
肖宁：“……”
林婧抱着手臂笑，“你们就不想问一下这里唯一个女性？”
于是两道视线聚焦在她身上。
林婧问霍凌，“说吧，你和离离是怎么回事，先告诉我，我才能知道怎么帮你解决。”
霍凌薄唇微启，但是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引得林婧好奇后，结果他却把头转到车窗外，并不出声。
林婧和肖宁相视一眼，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未免霍凌自己抑郁，林婧将自己看好的几个鸡汤公众号转发给霍凌，让他自我疗愈。
“看到热搜没？这几天都没下去过。”林婧转移话题。
霍凌摇头，他根本没时间看。
“也就你这么淡薄名利，宠辱不惊的。”林婧感慨一句。
《星际游行》全是大牌影星，又是3d特效电影，很适合在影院看，这也是影院线偏爱的原因，说实在的，别说林婧，就是陈深都没有信心和他们打对台。
然而，现在的《漫漫》的票房是跟《星际游行》不相上下的成绩，而且那还是在排片不如对方的前提下。
林婧盘算一下，按照这样的势头，《漫漫》或许是会刷一波记录，少说也有十个亿的票房，那得益最多的就是沈家，还有沈离离。
“我有时候怀疑，离离身上是不是有什么bug？”林婧突发感慨，“我觉得她根本不会赚钱，只会败家的时候，她收回来的钱却远比投出去的要多，大家都笑她圣母，实际上小丑竟是自己。”
肖宁颇为认同，点点头说，“我都想给离离打工。”
主要是刘念去离小谱面试已经成功，每天坐办公室里享受，他也想去陪她。
两人目光落在霍凌身上。
霍凌才开口，“或许真有bug吧，但是她赚钱，不是靠bug，她靠的是钞能力。”
“……”竟无话反驳。
是啊，谁也做不到像沈离离那样说投多少钱她就投多少钱，好像身上的钱花不掉似的。
霍凌不多解释，大家都以为她只是有钱任性，实际上她也很有眼光，当然，也少不了家族的护航和运气的加持。
这么一看，其实那个ai在筛选人类的时候，是不是会参考这些因素？
霍凌陷入沉思，又对着平板写写画画。
肖宁瞥一眼，看不懂，也没把心思放在上面。
——
霍凌离开后的这个晚上，沈离离有些心神不宁，她跟系统对一下圣母值，抠抠搜搜地算着。
圣母值还是在一点点上涨，如今暂时停留在1165个上。
“宿主是不习惯霍凌不在身边的日子吗？”系统忽然问。
“那倒也不是，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沈离离老实说，她虽然和霍凌商量好，要试探系统的深浅，但是碍于她目前圣母值不多，所以计划要慢慢来。
“宿主可以兑换预言能力，只需要555个圣母值。”
“时效呢？”
“没有时效，预言能力只有一次，只要宿主脑子里想着某个人某件事，预言也会是相关的。”
沈离离最终还是拒绝，因为太贵。
“你就没有一些便宜的推荐？”她问。
“系统推荐的都是符合当下宿主需求的。”
沈离离语塞，之前那个绝顶马术，她看起来很需要吗？
沈离离拒绝系统之后，睡眠质量才好一点。
但是她隐约听到来自脑海深处的另一道声音。
那道声音比系统001的还要冷漠机械化，让人听到心底发寒。
【……监测到阻碍任务完成的最大因素——霍凌。】
【……已重点狙.击。】
沈离离不知道是自己做梦还是出现幻听，醒来后只觉得手脚被冬日的低温包裹，一直冷到骨髓里。
要是霍凌在，他会一直用手捂着她的手，让她一直保持着暖暖的。
沈离离按一下太阳穴，再去回想梦里那道声音，却是什么都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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