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入硝子的妙手回春之下, 虎杖悠仁拥有了一颗全新的心脏。
虽然他还没醒过来，但他从死门关走了一趟，已经脱离危险安然无事了。
虽然虎杖悠仁满血复活, 但五条悟提议让他书面上暂时「死亡」, 并让家入硝子把假的工作报告交上去, 为的是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让他变强, 免得高层继续作妖，在交流会开始前会让他复学的。
于是，目前知道虎杖悠仁还活着的共犯有五条悟、夏油杰、观月音、家入硝子、伊地知洁高、伏黑惠。
伏黑惠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昏暗。
只有钉崎野蔷薇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到时候她看到虎杖悠仁诈尸了，岂不是要气得被他俩都原地祓除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向观月音和夏油杰投以求助的目光。
管管五条悟，救救伏黑惠
很遗憾，他的希望落空了，在场的各位都是帮凶。
观月音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加油哦，好好演，别暴露了。”
夏油杰煞有其事地点评“惠, 你的表情不够悲伤。”
五条悟点头附和“没错没错，你这样会被当成冷酷无情的恶鬼的。”
伏黑惠“……”
到底谁才是冷酷无情的恶鬼啊？
最后还是家入硝子看不下去了, 阻止了这场三个特级欺负一个小朋友的局面“行了，不要再欺负伏黑了, 他才死里逃生没多久, 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
观月音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时间不早了，惠，赶紧回家吧, 不然津美纪要担心了, 记得换一身新衣服。”
“今天不是周末, 我住寝室。”伏黑惠提醒道。
夏油杰说“不上课以后你连星期几都搞不清了。”
“不上班的日子谁记这么多啊，每天都是休假，星期几有什么区别吗？”观月音嘴硬道。
他推了推伏黑惠的肩膀，笑嘻嘻地哄道“好啦好啦，不管今天是星期几，你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把身上的血迹清洗一下，再去安慰一下不明真相的同学吧。”
伏黑惠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望着黑发少年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观月音偏过脑袋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改刚才的说辞“时间还早，去找高层玩玩。”
——刚才不是说时间不早了吗！？
伊地知洁高在心中吐槽。
可能这就叫「大人的夜晚才刚刚开始」吧。
“揍到几分死？”夏油杰微笑着询问，温和的语气仿佛在征求今晚牛排做成几分熟。
“能处理事务就好。”五条悟不想放过一分一秒奴役高层的时间。
观月音歪了歪头“那就是胸口以下全都打断？”
伊地知洁高一脸惊恐“这是死透了吧！？”
“你们几个别给我制造额外的工作量。”家入硝子从医务室里走了出来，眼下的黑眼圈夸张得比学生时代深了好几倍，“我还不想一口气治疗那么多高层。”
观月音点了点头“也是，硝子太辛苦了。”
他非常理解需要随叫随到的007工作制度的不易，家入硝子的工作量丝毫不亚于他们几个特级，甚至还比他这位因学生停学而无所事事的三年级班主任还要辛苦。
是以，他爽快地退让了“那就浅揍一下吧。”
就和上次一样，把高层揍成皮外伤比较严重的猪头就好了，他们就拉不下脸找家入硝子治疗。
于是，三位特级“绑架”了伊地知洁高，风风火火地向总监部出发了。
伊地知洁高“……”
为什么非要他开车送他们送去啊！？
……
乒乒乓乓的声音终于结束了。
在外等待的伊地知洁高听得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
暴揍了高层一顿后，三位比咒灵还要恐怖的不安定分子各个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有说有笑的模样像是玩了一场真人搏击游戏。
伊地知洁高兢兢业业地开车送他们回去，大有一种向黑恶势力低头的身不由己。
等到他们回到咒术高专，虎杖悠仁已经清醒了。
从家入硝子的口中得知了书面死亡的安排，虎杖悠仁爽快地接受了这样的现实，还态度认真地向五条悟表示自己也想成为「最强」。
观月音深受打击“为什么虎杖不和我说！？”
“很正常，你不是他的班主任。”夏油杰尝试用不伤害到朋友的脆弱心灵的方式安慰道。
五条悟非要火上浇油，一脸得瑟道“因为悠仁看得出来我才是最强的~”
“杰，把这个家伙揍一顿吧。”
“同意。”
这场咒术界的世界大战最终以虎杖悠仁疯狂打补丁端水说“夏油老师和观月老师也很强！”而勉强中止，结果被家入硝子笑太单纯了，他们三个才不会在意这种事，顶多把猫窝套在悟的头上。
但不一定能套上去就是了。
家入硝子说“先不论杰的实力，音从入学就一直被悟和杰花式嘲笑是吊车尾，是我们四个最弱的一个，他不会在意你说的那句话的。”
“诶——？观月老师是吊车尾？可他很强诶！”
虽然虎杖悠仁没有见过观月音认真出手的样子，但光从少年院贴着两面宿傩的头顶闪亮登场的那一下，就能看出他的实力不容小觑，况且对方还顶着五大特级咒术师之一的头衔。
“他的入学评定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间出的，好像是一年级的七月初？当时他才二级，放在我们几个之间确实有点弱了。”
“但伏黑也才二级吧？”
“没办法，悟和杰的实力太强了。”谈及学生时代的事，家入硝子稍微来了点兴致，“这么说来，音和你的情况蛮像的，他也是六月才转入咒术高专的，但他升级升得很快，三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就升到特级了。”
她看着把夏油杰拉在身前的五条悟，重出江湖的刘海盾牌把还在叽里咕噜地抗议着什么的观月音挡在了外面，不由自主地就弯起了嘴角。
“和悟还有杰那种入学就很强的类型不一样，音是入学后直线变强的正面例子，他的一些方法可能对你更加适用。”
家入硝子笑着提议“不如去问问他？他人不错的。”
“谢谢！我明白了！”
虎杖悠仁没有一秒迟疑地冲到观月音的身边，毫不怕生地认真请求“观月老师！请教我快速变强的方法！”
在和朋友们进行小学生打闹的金发青年停住了动作，他偏过脑袋，身高上的优势使得他的眼神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与两面宿傩同色的血眸散发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强势气场。
没有恶意，没有傲慢，只有一股纯粹的自信。
哪怕以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人，也不会让人心生他在蔑视蝼蚁的联想。
几秒后，他露出一个清爽的微笑“好啊，那就从把你的肋骨打断一百次开始吧。”
虎杖悠仁“！？”
五条悟附在夏油杰的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地说“好可怕，这位暴力教师太残忍了，居然要这样虐待一个可爱的学生……”
夏油杰憋着笑指责道“不要太过火了，音。”
观月音“？”
观月音“当初把我骨头打断百八十回的不就是你们俩吗！？”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我不在的时候，悠仁就交给你了，反正你的学生都停课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来教悠仁。”
“知道啦，我们的大忙人。”
“别把悠仁也教停课了。”五条悟不放心地叮嘱道。
“又不是我教的每届学生都被停课了！只有金次和绮罗罗这一届好吗！”观月音不满地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只和毕业证还有反转术式过不去而已，“倒是你，每次捡来的学生都要被判死刑，你是**成精了吗？”
“但忧太的死刑已经取消了，秤他们还在停学哦。”
“死刑的严重程度怎么能和停学相提并论！”
“取消啦取消啦取消啦~”
“那还有虎杖的死刑！”
夏油杰“你俩是小学生吗？”
就这样，观月音成了帮虎杖悠仁特训的一员。
但加入其中后，他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教的。
虎杖悠仁没有术式，自然也用不了咒术，所以五条悟为他定下的目标是在任何情感状态下都能使用咒力。
但观月音不一样，当时的他除了训练体术之外，另一个方向是咒力的精细操作，通过反复不断地放入与拿出来来熟练使用术式并做到精准的压缩。
换言之，他直接跳过了保持稳定咒力的这一步。
在成为教师前，观月音甚至不知道这也需要训练，他隐隐记得当时他回忆了一下使用术式的感觉就自然而然地用出来，还一不小心把夏油杰的刘海给电子化了，后面压根儿没有练过这些。
看他的同级生都无比熟练地维持咒力，他还以为这是正常现象！
总之，观月音的任务就成了陪虎杖悠仁一起看电影。
这算哪门子的特训啦！
他怎么感觉当年为了变强疯过头的自己像个傻子啊！？
“——观月老师，你来啦！”
虎杖悠仁笑容灿烂地和走进地下室的金发青年打了一个招呼，结果话音刚落，他就被怀里的咒骸揍了一圈，一个后仰倒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观月音“……”
不愧是悟的主意，真恶趣味呢。
观月音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哪一部电影。
这是当然的了，因为五条悟带来的碟片是他们四个的共有财产，大部分都是在高专时期一起看过的电影，只有一小部分是这几年他们难得聚在一起的时候看的。
观月音估摸着电影快结束了，走到那一沓碟片的旁边“下一部看什么？”
“还没决定好，观月老师有什么推荐的吗？”被咒骸揍得脸肿了一边的虎杖悠仁回答道。
“那就这部吧。”观月音从中取出一张碟片，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菊次郎的夏天》，还是杰买的呢。”
准确来说，是被他们坑着买下来的。
那天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帝光中学的任务让再一次接触到熟人离世的他有些难以接受，结果被五条悟他们三个插科打诨，心情就没那么低落了。
他还记得贴在自己脸上的那杯冰奶茶，还有那顿特别好吃的铁板烧，结果第二天他们四个首次集体翘课，挨了一击夜蛾正道的拳头。
现在回想起来也很意外，仅仅过去了一个暑假，他们的关系居然变得那么好了。
“观月老师。”
看着拆开碟片的金发青年，虎杖悠仁突然想起了家入硝子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不禁对眼前的特级咒术师心生好奇“家入老师说，你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转入咒术高专的。”
“啊，好像是的吧。”
“可以问一下，你是为什么去咒术高专的吗？”
“因为穷。”
“……诶？”
虎杖悠仁没想到是那么朴实无华的理由。
“还有个原因是想混一张学历证书。”观月音把碟片放了进去，“当时的打算是赚够钱了就和咒术界拜拜，高专学历方便找工作，但最后毕业证没有拿到，赚够钱了也没跑路。”
他按下播放键，影片的画面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想要战胜恐惧，那些惹人厌恶的怪物没完没了地在眼前乱晃，而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观月音走到沙发旁，在虎杖悠仁的身边坐下。
“你呢？被卷入麻烦不好受吧？上面还是一群脑子秀逗的高层，成天想着执行死刑——啊，但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死刑的事，我们几个已经把他们揍过了，应该能安分一段时间。”
虎杖悠仁摇了摇头“我不担心死刑，「吞噬宿傩」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到，诅咒不能放着不管，尤其是……”
他想起了在少年院见到的那一幕。
遇难者死相凄惨的尸体。
以及为他哭泣的家人。
他默默捏紧了拳头。
“这是我的使命，所以我不会逃避死刑的。”
观月音似乎从虎杖悠仁的停顿中听出了什么，他不冷不热地瞥了一眼眼神坚定的粉发少年，随即移开视线，托着脑袋看着开始播放的电影。
“我说啊，大部分咒术师是不是都喜欢往自己的身上揽一些莫名其妙的责任？”
虎杖悠仁认真地说“我不想为自己的生存方式后悔。”
“不会死的。”
观月音冷不丁冒出一句。
“但五条老师说缓刑是吸收全部的手指再执行死刑……”虎杖悠仁弱弱地辩驳。
“首先，这件事不止只有你才能做得到，我的术式可以轻轻松松地把宿傩的手指删掉，但那群老东西不信任新型术式——好吧，现在还要加上一条不信任我，他们觉得我会做手脚，反正他们死也不肯让我办这件事。”
“其次，如果你吞了二十根手指依旧活蹦乱跳，那完全没有必要杀掉你嘛。万一两面宿傩夺取了你的身体，你也不用担心，光是现在就有三个特级了，还有一个在国外出任务的二年级生，另一个专业摸鱼户就算了……总之，如果四个特级还管不住一个两面宿傩，那我们好去死了啦，太废物了。”
虎杖悠仁有些没听明白“但这种情况必须要杀了我才行吧？”
“不用那么血腥的方式，我开个领域就能解决了。”观月音拍了拍那颗粉红色的脑袋，笑着揉了一把，“综上所述，我们不会让你死的。”
他垂下视线，血红色的眼眸在黑暗的环境内被屏幕的光线照亮，像是出没于夜晚的吸血鬼，散发着阴森不详的血光。
“退一万步说，如果你一定要死，我会用毫无痛苦的方式杀了你。”
听到如此骇人的发言，虎杖悠仁非但没有心生怯意，反而露出灿烂的笑容“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安慰我，观月老师！”
“不是在安慰你啊。”观月音无奈地笑了笑，“这些都是没有半点虚假的肺腑之言哦？”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安静了许久的咒骸“对了，你……”
话音刚落，虎杖悠仁被咒骸一拳打飞了出去。
观月音“……”
对不起，是他的错。
第62章
“音, 我先把悠仁借走啦~”
某天，观月音和虎杖悠仁正在看《指〇王2》，五条悟突然出现把虎杖悠仁提走了, 美名曰进行「领域展开」的课外教学。
这种从入门到顶点的教学让观月音直呼好家伙。
“什么情况？”观月音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没事, 一只特级咒灵而已。”
“哦，那问题不大, 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观月音一听就放松了下来, 拿起遥控板按了一下，“快去快回, 我先把电影暂停了。”
虎杖悠仁：“？”
这就是特级咒术师的世界吗？
“要一起去吗？”五条悟像是邀请朋友去野餐一样随口问道。
“不了，我正好刷会儿网店。”观月音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 “团购骨灰盒好像打折, 我觉得有必要提前为高层准备一下。”
五条悟感动得抹了抹鳄鱼的眼泪，竖起一个赞美的大拇指：“你居然愿意自掏腰包为他们准备葬身之地！音，你真是一个大善人！”
言下之意, 就是同意下次再出现离谱的事就把高层全都宰了。
不管五条悟是不是这个意思，反正观月音就当这样理解了，他朝着五条悟和虎杖悠仁随意地挥了挥手, 提醒他俩该出发了, 别让人家特级咒灵等久了。
不用多想, 遭殃的只有咒灵。
而结果是袭击五条悟的咒灵被它的同伴救走了。
两只都是高专未登记的特级咒灵, 一个头顶富士山，一个脸上长树枝，听起来特征都很明显。
虽然用五条悟的话来形容就是像在街上遇到做问卷调查的差不多，普通（？）的特级咒灵也不会让观月音有任何心情上的起伏, 但有一点值得在意, 这些咒灵居然有沟通能力, 想必他们应该还有实力相当的同伴。
“你来的话就不会跑掉了。”五条悟瘫在客厅的沙发里，举起双手佯装拿着东西的样子来了段无实物表演，“你拿投影仪一扫——唰唰唰！那些花花草草就都没了，还能给杰加餐。”
观月音淡定地磕着瓜子：“投影仪是光速，你的速度比光速还要快，我去了也没用。”
“为什么一回来就听到要给我加餐？”
夏油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提着打包好的晚饭，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今晚吃汉堡，我还买了草莓麻薯乌龙，今天可以不用在推上艾特我了吧？”
为了这一杯草莓麻薯乌龙，五条悟连着在推上艾特了他一个礼拜。
他被烦得差点把推特删掉。
“你终于下班了啊。”观月音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沙发空出来的位置，“杰，快来听听悟的传奇经历。”
夏油杰挑了挑眉：“他在网上发了引战言论被人肉了？”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见五条悟已经喝上饮料不想开口了，观月音只好把刚才他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能够正常沟通说话的特级咒灵吗？”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反应平平地拆开了汉堡的包装，“嗯，确实有收集的价值。下次碰到了记得留它们一命。”
理所当然的口吻仿佛预料到了这件事必然会发生，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性。
总之，三个人谁也没把袭击当一回事。
一个月后，观月音在网上团购的廉价骨灰盒到货了，为了避免供不应求的情况，他贴心地比高层的人数多准备了两个。
夏油杰无言地望着堆满客厅的快递盒，脑壳隐隐作痛。
他揉了揉太阳穴：“我以为你只是口嗨……”
“特级一言，驷马难追！”观月音正气凛然地说，“别傻站着，快来帮我拆快递。”
夏油杰无奈地叹息一声：“知道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会和观月音一起拆骨灰盒。
偏偏五条悟还没回来，他只能独享痛苦的此刻。
夏油杰拆了一个就发现了，平时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观月音在这种关头还是挺抠门的。
像这种和高层一样略微腐朽的木质材料和廉价得仿佛装进去漏灰的做工，绝对是精挑细选了好一阵子才能买到的，一般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买到质量那么差的骨灰盒。
真是服了他的细心。
过了几分钟，两人齐心协力地拆完了所有的快递。
夏油杰眼神放空地看着这一摞寻常人家里不会出现数量如此之多的骨灰盒，不管是放置在家中还是观月音塞到手机里随身携带，从迷信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多少都有些不吉利。
他不由再次心生一股把高层们赶紧宰了的危险想法。
就在此时，一段铃声打断了夏油杰的思绪，是观月音的手机响了。
“喂，悟？……是有任务吗？……原来如此，人选定下来了吗？……七海啊，那没问题了。……嗯嗯，我知道了，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
观月音挂断了电话。
“发生什么了？”夏油杰问。
“悟帮虎杖请了个假，这几天不能和他一起看电影了，他被派去和七海执行任务了。”观月音把没用的快递盒塞到手机里，批量删除，“事故发生在电影院，受害者的尸体都很离奇，有点像被改造的异形，他们的尸体被送去给硝子解剖了。”
任务的负责人是七海建人，毕业后他去了一家金融公司上班，但最后他还是选择回来继续当咒术师，如今是一名一级咒术师。
观月音问过七海建人为什么选择回来，并且试图翻译了一下对方的回答。
从两坨质地不同的屎中选择一坨相对健康的屎，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是七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夏油杰对这位优秀的后辈相当放心，“在某些情况下，七海比悟可靠很多。”
“具体来说，应该是除了「实力」外的所有情况吧。”
“你这话被悟听到了又要挨揍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呆毛任由你们摆布的吊车尾了！”
夏油杰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观月音，观月音毫无退缩之意地迎上对方的视线，一长一短的金色呆毛不服输地傲然挺立着。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起来。
下一秒，两根呆毛被夏油杰一把揪住了。
观月音：“？”
观月音：“你还真的拽啊！？”
被挑衅了的观月音杀气腾腾地扑了上去，目标是夏油杰的刘海。
等五条悟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金一黑两道人影在沙发上扭打的画面，而观月音凭借数量的优势暂时占据了上风。
他心想，还好他的发型没有奇奇怪怪的设定。
……
家入硝子的解剖成果出来了。
这些人类是被术式强行改造成那副模样。
没过多久，虎杖悠仁和七海建人遇到了一些情况类似的敌人，他们长得像咒灵一样奇形怪状，但他们身上有人类的特征，还能被相机照下来，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实在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观月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发现这段时间的阴间事件有些频繁，并且集中发生于虎杖悠仁的身边，这孩子倒霉得让他有些怜爱了。
很快地，七海建人又传来了一个新情报。
幕后黑手是一只脸上有缝合线的特级人形咒灵，他的术式是通过触碰灵魂并改变其形状，以此达到改造肉.体的效果。
一言蔽之，他是一个坚定的唯心主义者。
值得一提的是，和袭击五条悟的咒灵一样，他也具有沟通能力，很难不怀疑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得到这条情报的不久后，刚祓除完咒灵的观月音收到了伊地知洁高的电话轰炸。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心生不详的预感。
他可能又要加班了。
观月音接起电话：“事先说明，这周的任务量我已经达标了，不是很重要的任务就不要找我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全都分秒必争地安排给了Steam。”
伊地知洁高心头一惊，立刻语速惊人地汇报情况：“里樱高中被放下了帐，那只特级咒灵很有可能在里面，七海先生已经赶过去了。”
“那个缝合线吗？”
“是的。”
七海建人给出的情报中提到过，必须要对那只咒灵的灵魂造成伤害才能将其彻底祓除，但他是纯物理伤害，所以他的攻击是无效的。
那看来不得不去一趟了。
观月音答应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虎杖同学也赶过去了，我没能拦住他，他应该会比七海先生更快一步抵达现场。”
“……这种事情你倒是放在最开头说啊！”
光是七海建人赶去里樱高中，观月音倒不会那么紧张，但虎杖悠仁赶过去就不一样了，他的实力还是不够，万一两面宿傩神经搭错不肯切号或者又把心脏挖了出来，那事情就麻烦了。
前段时间刚信誓旦旦地和人家保证「不会死的」，结果这才一个月就出事了，那也太打脸了吧！？
观月音在手机导航上查了一下里樱高中的所在地，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他觉得自己像个专业救急的编外人员。
……
里樱高中。
“顺平……”
虎杖悠仁眼睁睁地看着吉野顺平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缝合线咒灵改造成了怪物的模样，对方理智尽失，任由他怎么呼喊也没有停下攻击自己的行为。
他乞求两面宿傩治好吉野顺平，为此能付出一切代价。
但他被拒绝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一刻，现实与脑内的嘲笑声一并响起，从恶意中诞生的诅咒如黑色的塑料膜般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缝隙中的希望在最后一刻被无情地封上。
他彻底地堕入黑暗的深渊。
直到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两者的笑声。
“咔嚓——！”
走廊上的窗户被一道踩着滑板的金色身影撞开，破碎的玻璃渣被气流卷起，反射出细碎的光，为其铺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辉。
那层封闭着虎杖悠仁内心的黑色塑料膜就像这面玻璃般被一并撕裂，光顺着缝隙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昏暗的世界被照亮了。
虎杖悠仁又惊又喜地睁大了眼睛，微颤的眼瞳片刻不离地盯着那道金色的身影。
“观月老师……！！！”
闻声，滞空状态的金发青年朝着虎杖悠仁的方向看了过来，那双赤红色的眼睛犹如被点燃的火炬般传递着生生不息的希望之火，将暗淡无光的琥珀色眼眸一并点亮。
他以微微屈膝的姿势落在了地上，脚下的滑板与地板发出一声碰撞的巨响，惯性使得他继续向前滑行，一个干脆利落的板尾刹车后，他刚好停下在了非人外形的吉野顺平的旁边。
他掏出手机，屏幕触碰了一下吉野顺平，将其暂时收进了虚拟世界。
“观月老师……”
虎杖悠仁以一种快要哭出来的语气微弱地又喊了一遍。
与刚才那声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惊喜不同，这次的语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孩子气的委屈。
观月音侧过身子，看着表情又哭又笑的粉发少年。
他没有上来就说一些漂亮话来安慰或是鼓舞对方，仅仅是弯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如阳光般明亮的情绪将沉闷压抑的气氛驱散得一干二净。
仿佛只要他站在这里，就能带来一股莫大的安定感。
就像他承诺的那样。
——不会死的。
两根一长一短的呆毛晃了晃，又一次以拉风的方式出现的金发青年冲着虎杖悠仁挤了挤眼，他得意洋洋地比了一个耶的动作，说出了闪亮登场后的第一句话。
“踩点赶到！”
第63章
不速之客的到来没有让真人露出不悦的表情, 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听说过对方。
特级咒术师观月音，术式是「万物皆可电子化」，能将任何物体转移至电子设备中。
因其术式的特殊性, 是羂索都忌惮的存在。
羂索曾经说过, 原本的方案是想要靠观月音的术式封印五条悟，但随着他的实力增长，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越来越低，好在最后找到了能够替代他的特级咒物——「狱门疆」。
也就是说，这个人没有用了。
真人没有切身实际地体会过观月音对羂索造成的阴影，自然也无法理解羂索这份视他为瘟神的心情，仅仅以为他是一个「狱门疆」的备选方案，论实力还是五条悟和两面宿傩更胜一筹。
至于术式, 他俩不都是谁先触碰到对方就拿下一局的类型吗？
但和自己相比, 观月音的术式限制很多, 比如无法自由地变形或是治疗、必须依靠电子设备等等, 所以还是自己更加灵活嘛。
真人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要把这个碍事的特级咒术师捏成什么形状呢？
“老师, 他的术式是被触碰到就能改造灵魂。”虎杖悠仁在一旁提醒。
“我知道。”观月音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站在滑板上，搭在外面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板上踩着听不出节奏的拍子, “那也要他有本事碰到我才行嘛。”
他挑衅地翘起嘴角：“你输定了，赶紧投降求饶吧。”
回应他的是迎面冲上来的真人。
异色的眸子骤然闪现到观月音的眼前, 清亮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咒术师先生，你觉得是先有灵魂还是先有肉.体呢？”
真人抬手伸向如太阳般明亮的金发青年, 仿佛要将对方从「五大特级咒术师」的神坛上拽下来。
他咧开嘴角, 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疯狂笑容。
“你是要和我探讨生物的本质吗？”观月音踩着滑板向后一滑, 像条滑溜的鱼似的从真人的手下逃脱, “先有代码啊, 你这个蠢货。”
“是因为你的术式才这样回答的吗？听不懂呢~”
扑了个空的真人再次冲了过来。
在即将被触碰到之际，观月音踩了一下板尾，滑板飞了起来，如一面盾牌似的恰好挡在了真人与自己的中间，也挡住了朝自己伸来的手。
他原地跃起，一个横踢，踹在了滑板的板面上。
滑轮在真人的脸上碾了几圈，在那张好看的脸上留下了黑漆漆的车辙。
随即，真人与滑板一道飞出了窗外。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世界的本质当然是二进制啊！量子性的世界你懂不懂啊！？”
就像真人觉得观月音的术式不如自己一样，观月音也觉得真人的术式不如自己。
虽然他的术式和闹出过的乌龙听起来像是来搞笑的，但这可是建立于真理之上的科学术式，和那种非要说灵魂决定肉.体的伪科学不一样。
逻辑自洽的唯心主义者gck！
是以，他愿意称这一脚为「量子力学修正踢」。
观月音趴在窗口，俯视着窗外的尘土飞扬，纯物理的一脚不可能对真人造成实质伤害，他只是在确认他的滑板是否安然无事。
那可是他重金购买的限量珍藏款。
虽然他的术式可以复制粘贴，但这就和买谷一样，稀有的海景明信片自印一份就没那味儿了，爱豆的亲签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知道该说他被消费主义PUA了，还是该夸他的版权意识很强。
好在滑板被他的咒力保护得滴水不漏，不仅远看一道裂缝都没有，还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滑板的原材料是法棍面包。
“啊，七海来了。”
观月音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下方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西装的金发身影，他偏头看向虎杖悠仁：“悟给你定的目标是什么？”
虎杖悠仁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实回答道：“达到能对付富士山咒灵的水平。”
“很好，锻炼的机会来了。”观月音笑嘻嘻地提起虎杖悠仁的衣领，“去和七海一起努力打败缝合线咒灵吧！加油！”
说罢，他毅然决然地把虎杖悠仁从三楼抛了下去，完美地复刻了《狮〇王》的经典画面。
虎杖悠仁：“？？？”
“虎杖就交给你了，七海！有我看着不会出事的！我去研究一下能不能把改造人变回来！”
下方的七海建人：“……”
他看着一脸懵逼地落在他脚边的粉发少年，想把观月音从楼上拖下来打一顿的心情都有了。
这种行为就像王者开小号打青铜局却秒选辅助一样缺德——青铜有些夸张了，钻石应该是有的。
等把真人祓除再研究改造人也不迟吧？哪有把这种实力的咒灵给学生当练手对象的？被学生的面前耍了几次帅就原形毕露了吗？
好的不学，尽和五条悟学一些坏的。
（五条悟：？）
真人吐出了一堆改造人存货，他看准了虎杖悠仁不愿意杀改造人这一点，命令他们去攻击他。
可当改造人冲出去了那一刻，教学楼的三楼突然打下了一片方形的光，他们就像被UFO吸走了似的凭空消失在原地，连刚才掉下来的滑板也一并不见了。
观月音从窗台探出身子，他举着一台投影仪，像是比赛的裁判兼摄影：“不行哦，怎么可以请外援使阴招呢？”
真人：“哈哈哈，你的术式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呢。”
虎杖悠仁：“老师好厉害！”
七海建人：“……你倒是快下来把他祓除了，观月先生。”
下来是不可能下来的。
这种实战机会是很宝贵的，凡事都要靠老师解决的学生是成长不起来的，既然五条悟为虎杖悠仁定下了那么具体的目标，那就更不应该放过这次机会了。
而且刚才那个黑发少年——也就是被他用手机收起来的改造人，应该是虎杖悠仁的朋友。
朋友被改造成那副鬼样子，不发泄一下怎么行？
换做是他，可能已经气得精神不正常了。
安全方面更不需要担心，观月音初步判断这只咒灵还没成长起来，可能是特级咒胎，因为那天七海建人放跑缝合线咒灵不是打不过，而是无法造成伤害。
再不济还有他呢，电子加特林在手，就差喊出一句“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了。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挺好用的。
是以，在这么紧张刺激的战斗氛围下，观月音不慌不忙地研究起了改造人。
他掏出笔记本电脑就地办公，通过双用U盘把吉野顺平从手机转移到笔记本，打开了深受自己信赖的好搭档PhotoShop。
单靠PS技术拯救吉野顺平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按照真人的那套唯我主义说辞，改变的是灵魂而非肉.体，当代的科技水平还没厉害到连灵魂都可以PS。
且不提那么玄乎的话题，仅是把外貌变回来都是一件难度极高的挑战，这可不是磨皮瘦脸大眼就能轻轻松松搞定的。
拜托，让他把形似河童、鳄鱼和河马的混合体修成人类，他的PS技术还没达到特级水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PhotoShop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功能，叫「撤销」。
不是每一次都像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那样自动保存。
没有灰掉的撤销选项让观月音眼睛一亮，他立刻打出一套【Ctrl+Z】的组合技，屏幕上那个奇形怪状的生物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外貌清秀的黑发少年。
成功了！
不愧是他！
观月音心想，这下虎杖小朋友的心情会好一点了吧？倒霉的事够多了，总该转转运了。
他双手伸向屏幕，以托着吉野顺平的腋下的姿势将其从电脑里拔了出来，不知为何，他有一种自己是接生婆的错觉。
某种意义上，这么说也没错。
吉野顺平有些搞不清状况。
重新变回正常人后，他的脑子晕乎乎的，被改造的后遗症使得他一时半会儿不能顺畅地思考，反应比平常慢了好几拍。
他茫然地看着把自己举高高的金发青年：“你是……”
对方的脸上绽开一个愉快的笑容：“恭喜你，重获新生啦！”
……
视角转移到战场。
在二人的夹击下，生死一线的真人领悟了领域展开，将七海建人拉入了领域。
观月音刚从三楼跳下来准备救场，不料虎杖悠仁一拳打破了「自闭圆顿裹」，真人的术式触碰到了体内的两面宿傩的灵魂，被两面宿傩一招重伤解开了领域。
观月音：“？”
这是碰瓷吧？
真人施展最后的咒力逃脱，他用障眼法牵制住了虎杖悠仁，再将自己变成一小坨奇形怪状的生物，冲向了下水管道的缝隙。
在虎杖悠仁反应过来之前，七海建人已经提着咒具追了上去。
“七海！让开！”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
七海建人出于本能地相信了这条指令，硬生生地停下了追击的动作。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股恐怖的强大咒力，一个速度快到看不清的物体从他的下方划了过去，在它抵达下水道挡住缝隙的那一刻，想要从此处逃脱的真人正好一头撞了上去。
被附加在物体上的咒力将真人震得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最后眼冒金星地倒在了罪魁祸首的脚边。
而疾驰而去的物体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它撞破了一根柱子，又在墙壁上开了一个大洞，最后贯穿了教学楼的另一头，三分之二的建筑物都被烟尘笼罩，仿佛发生了一场骇人的爆炸。
那是观月音一脚踢过去的滑板。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开过去一辆踩着风火轮的坦克。
七海建人：“……”
还好他停下来了。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如此信任观月音。
第64章
仅剩最后一点咒力的真人险些一头撞晕过去,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本能告诉他赶紧逃离此处，一刻也不要停留。
然而, 大片的阴影自上而下地打了下来，将还没有一个拳头的他笼罩其中。
“还想跑呀？”
真人下意识地抬起脑袋。
只见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他，比起触碰两面宿傩的灵魂带来的灵魂上的颤栗, 眼前这人所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印证了那句“你输定了”的戏谑与得意, 甚至有几分不够稳重的幼稚。
这幅画面像是被猎豹盯上的小白兔, 又或是猫鼠对峙时的老鼠视角。
无论是身形还是实力, 都带来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更强大的存在将弱小的一方轻而易举地踩在了脚底。
——看轻他了。
真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观月音敢把宿傩的容器丢过来让人家练手，不是他心大且没有自知之明，而是他有十足的底气在事态恶化前控制住局面，那块被他玩闹般踢过来封住逃生之路的滑板就是最好的证据。
原来是真的。
五条悟、夏油杰、观月音……
一个也不能招惹。
但现在才意识到羂索的忠告，已经晚了。
这次没有花御来救场了。
手机如一块厚重的板砖般从上方拍了下来，命中了试图挣扎起身的真人，真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收入了手机，像是被精灵球捕捉的宝可梦。
但要是结合金发青年趴在地上的姿势来看，倒有几分像是拿拖鞋底将害虫一击毙命的感觉。
“搞定！”
观月音愉快地举起手机, 为了展示他的成果, 他特地绕着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转了一圈，仿佛他手里拿着的是咒术高专三好学生的奖状。
他把手机塞回兜内，脸上挂着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纯真微笑“太好了, 杰的夜宵有着落了。”
七海建人“……”
夏油先生听了会高兴吗？
“啊！差点忘了！”
观月音猛地一拍脑袋, 突然想起了一件被他抛之脑后的事情, 他赶紧转身向教学楼的废墟跑去, 留下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
没一会儿, 他夹着杀伤力堪比导弹的滑板回来了。
“吓死我了，还好没事。”观月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滑板上的灰尘，“这可是好不容易抢到的限量珍藏版，弄坏了我会心疼的。”
当时情况紧急，慢半拍就会让真人跑掉，所以他没来得及多想就把滑板一脚踹了过去。
好在速度和破坏力都源于他匆忙附上的大量咒力，而不是滑板本身，如同防护罩的咒力将其覆盖，得以完好无损。
“限量珍藏版？”虎杖悠仁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块滑板那么贵重，“可观月老师刚才不是用它当档板还踹出去了吗？最开始还踩着滑板跳上了三楼……”
正常人会用那么贵重的东西接连做出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吗？
不应该放在家里供着吗？
“你别信他。”七海建人太清楚这位前辈是什么德性了，“他只是嘴上心疼，真正搞起破坏不会管那么多，被他弄坏的限量珍藏版多得都让我以为是批发货。”
“怎么可能是批发货！绝对正品！”观月音强调道。
“你可以用复制品，正品放在家里保管。”
“不行，那就没有那味了，限量珍藏版和并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登场感觉是不一样的。”观月音煞有其事的口吻仿佛使用前者就会有超豪华的出场特效。
“……你开心就好。”
“不过，观月老师会的东西好多啊。”虎杖悠仁眼睛亮闪闪的，“又是滑板又是机车，超级酷的！我也想学！”
“好啊，下次我教你。”观月音爽快地答应了，“之前我想教惠玩滑板，结果他不仅死活不肯学，还吐槽我这个年龄怎么还在玩这种东西。”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但老师看起来年纪不大啊。”
“你猜猜我多少岁？”
“二十出头一点？”
“真聪明。”观月音俏皮地k了一下，“二十一岁，几个月前刚过的生日，许下了二十五岁前去挪威看极光的生日愿望。”
“我也想去看极光！看图片就很漂亮！”
“是吧是吧，希望能在二十五岁前实现这个愿望啊~”
“一定可以的！”
七海建人“……”
他听不下去了。
别说二十一岁了，二十五岁的生日都过了好吗？麻烦这位二十八岁的成年人正视自己的年龄。
虎杖悠仁突然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但五条老师说你俩是同一届的，七海海是他的后辈……”
“就是那个啦，跳级生。”观月音脸不红心不跳地撤编乱造，“而且七海有丹麦血统，欧洲那边的长相就比较立体啦，再加上他在金融公司当了几年社畜，所以他长得更成熟。”
“哦哦！原来是这样！”
七海建人“……”
插一句题外话。
后来虎杖悠仁去问了五条悟的年龄，对方给出的答案是十九岁。
他又去问了夏油杰，得到的答案是二十三岁。
虎杖悠仁咒术高专的入学年龄是没有限制的吗？
“对了，虎杖同学。”观月音指了指三楼的某一处，“你的那位朋友已经变回来了。”
“太好了……”虎杖悠仁松了一口气，“他没事吗？”
“没事，就是情绪不太对劲，应该是被吓到了。”观月音夹着滑板，懒洋洋地问，“他有咒术天赋，对吧？”
虎杖悠仁欲言又止地点了点头，脑海里浮现出他赶到里樱高中时撞见的画面。
——吉野顺平用术式袭击了学校的师生。
……不会又要搞个秘密死刑吧？
虎杖悠仁都快产生心理阴影了。
观月音瞥了一眼把明显有心事的粉发少年，没有追问对吉野顺平出现在此处的原因“我不知道我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事，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就没有多问。当然，如果你知道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不告诉我也没事，反正这个任务是七海负责的。”
他顿了顿“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想隐瞒高层的事，还是告诉我比较好哦？”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
七海建人有些心累，他大抵是猜到这位不省心的前辈想说什么了，但他并没有阻止的打算。
反正阻止也没用。
“七海是站在规则那一方的嘛，离经叛道的事就不要指望他了。”观月音狡黠地眨了眨眼，“但我不一样，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前提是你的朋友没有做很出格的事，比如杀光所有的非术师。”
“不不不！顺平不是这样的人！” 虎杖悠仁赶紧否认。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你先上楼去找他吧。”
望着粉发少年焦急离开的背影，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观月先生，你太溺爱学生了。”
“是吗？”观月音双手插兜，抬头看向三楼的位置，“但没什么不好的吧。”
没等多久，虎杖悠仁身影出现在了窗户破碎的走廊上，原本靠坐在墙壁上看不见身形的吉野顺平“嗖”地一下站了起来，紧接着，他被冲过来的虎杖悠仁欣喜地一把抱住。
两位少年的身影倒映在赤红色的眼眸中，像是电影最后险些错过的主人公们历经苦难后终于重逢的大结局，永远地定格在这一幕。
观月音弯起嘴角，真心为此感到愉快。
生离死别看多了，果然还是要看点阖家欢乐的大团圆来调一下口味啊。
……
过了一会儿，虎杖悠仁带着吉野顺平来“自首”了。
吉野顺平的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没有依靠虎杖悠仁的意思，而是自己说出了他在里樱高中的所作所为，包括和真人之间的关系。
只有在观月音问及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虎杖悠仁才替咬着嘴唇的吉野顺平道出了背后的实情。
吉野顺平的母亲被咒灵杀害了。
他的家中出现了吸引诅咒的咒物，并被真人引导是诅咒师所为，于是他将目标锁定为了他的同学。
风吹起了吉野顺平的刘海，露出了额头上狰狞的烫伤。
“……”
观月音沉了沉眼眸，没有说话。
他多少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虎杖悠仁见观月音半天没说话，以为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便于心不忍地为吉野顺平开脱“观月老师，顺平不是那样的人，他被那个咒灵欺骗了。礼堂的师生们只是昏迷了，他没有杀掉任何一个人。”
观月音轻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他只是想到了自己被咒灵杀害的父亲，相似的经历让他稍稍有点分神了。
“下手很有分寸，人也没有死，这不是做得很好吗？为什么要那么紧张？如果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忍下来，反而才让人不放心。”
“……”
两位涉音未深（？）的少年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个回答，各个瞠目结舌。
没责怪就算了，怎么反而夸起来了？
七海建人则是一脸早已料到的表情。
没有听到“记得下次做得隐蔽一点”、“杀了也无所谓”这种话，他就谢天谢地了。
吉野顺平支支吾吾地说“但礼堂里的那些人……”
观月音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没事啦，直接甩锅给那个咒灵，就说是他袭击的不就好了？我们几个可以给你作证。对吧，七海？”
“请不要带上我。”七海建人面无表情道。
“难道你就忍心把人家揭发了？好狠的心啊，七海海！”
“我不会揭发也不会参与，以及请不要这样称呼我。”
“但虎杖同学的这个绰号起得很可爱啊。”
“我不这么认为。”
“那个……”吉野顺平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下一秒，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他，心脏不可控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他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咽“请问我可以去咒术高专吗？”
虎杖悠仁露出诧异的神色，随即眼底浮现出不加掩饰的欣喜。
吉野顺平怀疑自己被改造得有些不清醒，明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却不像自己的似的先一步动了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但我很想和悠仁一起上学、一起变强、一起战斗，我想带着妈妈的份一起活下去，我想……我想相信人心……”
“所以，请让我加入咒术高专……！”
“我会努力的！拜托了！”
就连身体也比大脑快了一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对着眼前的两位咒术师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
这回他不是被人邀请，而是主动提出。
吉野顺平能够清晰地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紧张的汗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的触感，还有落在他头顶的视线。
他甚至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然而——
“吉野顺平，对吧？”
“是、是的！”
“你想要什么样式的制服？”
“……！”
吉野顺平惊讶地睁大眼睛，他猛地抬起脑袋，入目是观月音的笑颜，对方因为他的鞠躬而特意弯下了身子，与自己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
“欢迎加入咒术高专，吉野同学。”
第65章
咒灵捕获了, 新生也招来了，再把投影仪收集来的改造人全都挨个撤销，这次任务就圆满地结束了。
观月音贴心地开了个领域，帮无辜被改造的受害者们删掉了那段糟糕的记忆, 就像剪辑视频一样, 把选定不要的部分再删除就好了。
虽然这段时间的记忆空缺了，但问题不大, 大脑会自动解释的, 比如晕倒了、睡过去了这类漏洞百出的理由。
没办法，他懒得给他们新增添一段虚假的记忆, 既要联系上下文, 又要自己写文案和脚本，万一编得太离谱出bug了, 没准儿还要售后服务。
太麻烦了，索性直接开摆。
观月音不忘问一下同为受害者的吉野顺平：“如果你觉得那段记忆很痛苦, 我也可以帮你删掉或者更改。”
他没有点明「那段记忆」指的是被校园霸凌，还是遇到真人，还是母亲被咒灵杀害。
吉野顺平摇了摇头：“谢谢，但我不能抛下这段记忆。”
“这样会很痛苦。”
“遗忘才会更痛苦。”
“都忘了，怎么会痛苦呢？”
“无论为我编织一段多么幸福的记忆, 事实已成定局, 永远无法改变，我不想做自欺欺人的胆小鬼。”吉野顺平垂下眼眸，“如果连这些事都要逃避，妈妈一定会对我失望吧。”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即便很痛苦, 我也不能将这些记忆从他的身上剥离。”
观月音注视着吉野顺平, 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的他刚毕业、啊不、肄业两三年, 某天，他突然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来电显示是太宰治。
从初见的那次对视起，观月音就基本能确定他和太宰治合不来了，对方估计也这么觉得，所以自从老首领诈尸事件，两人私下没有任何联系。
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是观月音出差去横滨做任务，免不了会和港口Mafia有些交流，而对接这些事的就是干部候选人太宰治，后面他还“嗖”地一下就升为了干部。
挺好的，你是五大干部之一，我是五大特级之一，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观月音对这通电话很意外，直觉告诉他没什么好事，他清晰地记得上次太宰治打电话还是邀请他去布置宴会，但他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接通了。
太宰治说：“我遇到特级咒灵了，能麻烦咒术师先生来救个急吗？”
观月音：“……”
骗谁呢？
虽然这种可信度只有0.01%的任务理应被放置py，但观月音敏锐地捕捉到了电话那头的黑手党干部有些情绪不对劲，对方隐藏得是很好，连他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可能是天生对年龄比自己小的后辈比较上心，也可能是当了几年的保父和教师更加以慈悲为怀，他忍不住关心了一下。
“你没事吧？”
“……”
对方沉默了片刻，用近乎恳求的语气低声说了一句“拜托了”，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几秒后，观月音看着太宰治发来的地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严重怀疑对方吃准了他是什么样的性格才来这一出。
果然，他和这种拧巴的人合不来。
抵达目的地后，观月音毫无意外地发现自己被坑了。
虽然现场血流成河，走几步就能看到三三俩俩的尸体，但根本没有什么特级咒灵，连咒力残秽都没有，更像是□□火拼所导致的。
那么多弹孔，他又不是眼瞎。
观月音救下了唯一一个幸存者，是一个奄奄一息的赭红发男人，还有一个人倒在不远处，但他检查了一下发现那人已经断气了。
他给太宰治拨了一个电话，但无人接听。
好家伙，这回比上次还要坑啊。
观月音不知道被他锁血的幸存者是什么来头，他担心万一他把人带到咒术高专治好了，结果告诉他救下的这人是毒枭或者拐卖犯或者连环杀人魔之类的不法分子，那他肯定会两眼一黑。
把人救下再送人家原地去世，也太折腾人了吧！
不知道等了多久，太宰治终于出现了。
观月音一个暴起冲上去把人摁倒在地，威胁他三句话内交代清楚这件事的起因经过，不然就把他喂给咒灵当解馋小零食。
而太宰治压根儿没有生命受到威胁的紧迫感，鸢眸紧紧地盯着对待大部分人和纸老虎没啥区别的金发青年，说出了第一句话。
“他还活着吗？”
“……我在问你话呢！不准反客为主！而且地上那么多尸体，我怎么知道「他」是谁啊！？”
最终，观月音从太宰治的口中得知了一个叫「织田作之助」的人。
那是一个写不再杀人还收养了五个孤儿的前杀手，他不幸地被卷入里世界的明争暗斗，导致五个孤儿被炸弹炸死，而他只身前往此处就是为了给孩子们复仇，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虽然观月音能分辨出这些都是真话，但太宰治的表述极为煽情，不乏夸大的成分，他一听就明白这家伙是想用这种方式博取他对织田作之助的好感。
明白归明白，但这招确是对他很有用。
他嘟嚷着以后这种事不用拐弯抹角地把他骗过来，然后揣着手机、带着太宰治回了咒术高专，把织田作之助交给了家入硝子。
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简单来说——
咒术界把他当专业救急的就算了，连异能力侧都这样！关键还不给他结出场费！他出一次任务很贵的好吗！？
他只能安慰自己，就当是积善行德了。
助人为乐是一个咒术师应有的美德。
之所以观月音会想到这件事，是因为当时被救回来的织田作之助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于是，他托着下巴提出了同样的馊主意。
——“要不我帮你把和孩子们有关的记忆都删了？”
结果对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算没彻底走出心魔，也好了个三四分。
观月音一边回忆着这段往事，一边说道：“我救下过一个情况和你相似的人，他也拒绝了。”
“……后来他怎么样了？”
“后来他和他的朋友去了一个新的地方，结识了新的同伴，还救助了很多孤儿。”观月音仰头看着逐渐消散的帐，阴沉的黑色褪去后露出了晴朗的天空，“虽然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从那件事中走出来，但至少比最糟糕的结局要好吧，我认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偏过脑袋，脸上挂着一个爽朗的笑容，说出来的内容却和他的表情大相径庭。
“当然啦，不是所有人都会那么幸运，也有很多人越活越倒霉，永远都在遭遇新的低谷，最后在某个谷底里再也爬不起来，从此一蹶不振直至死亡。”
吉野顺平：“……”
冷汗流下来了。
喝心灵鸡汤的中途突然被喂一口毒鸡汤，真的会心梗。
“但你应该不会。”观月音把虎杖悠仁一把拉了过来，横在他的前面，语气轻快地说，“你不是遇到虎杖同学了吗？”
虽然咒术界不怎么样，但咒术高专的师生很好，至少东京校区是这样的。
他也是在人生的最低谷选择了转学，然后遇到了好几位像虎杖悠仁一样棒的同期，最后走上了人生巅峰。
所以，他相信会变好的。
就像他对吉野顺平说的第一句那样。
——恭喜你，重获新生。
……
踩着滑板回到别墅后，观月音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夏油杰的房间，愉快地宣布了今晚加餐的好消息。
躺在床上的夏油杰放下手中的书：“吃什么？是上次说的关东煮吗？还是新开的那家章鱼烧店？”
“是特级咒灵！”
观月音的语气像是今晚去银座吃饭一样兴奋。
夏油杰：“……”
完全开心不起来。
“就是那个可以改造灵魂的咒灵啦，和悟遇到的那两个一样会说人话的，今天我被伊地知喊去救场，三下两下地就制服了！”观月音仿佛完全忘了动手的是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他只是一个捡漏补刀的，“我还捡到了一位一年级新生，名字是吉野顺平，他这俩天就会转来高专。”
他得意洋洋地拉踩了一番某只不在场的白毛：“哎呀，果然还是我最靠得住呀，不会放跑区区特级咒灵，捡来的学生也不会被判死刑~”
夏油杰难得没有打击观月音：“是是是，那就我们麻烦可靠的音老师把咒灵交给我吧。”
“你说话真好听。”
观月音刚准备把真人从手机里拿出来，他的动作微微一顿，手悬在了空中。
夏油杰不急着催促，静静地等待对方的下一步。
观月音抿了抿嘴：“杰，你还是别吃了吧。”
“怎么了？”夏油杰打趣道，“怕我消化不良？”
“不是啦。”观月音挠了挠脸颊，“吉野同学的妈妈好像是这只缝合线咒灵害死的，之后你要是把他放出来，还让他和我们并肩作战，我担心吉野看到会心里难受。”
“嗯，确实有点。”夏油杰不禁感慨，音的本质果然善良又细心。
“算了，还是吃吧。”
夏油杰：“……”
他收回刚才那句话。
“可以用极之番吗？”观月音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只吸收咒灵的术式，这样就不会看到他了。”
他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纠结：“但术式的精度不能再提升了，感觉好像有点亏啊。”
“就这样吧。”夏油杰爽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他已经是特级了，不会吃亏到哪儿去的。”
“行，那我先放个帐，免得让他跑了。”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夏油杰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
“？”
“差点被你带跑偏，吸收术式不是最重要的事。”夏油杰露出看似无害的微笑，紫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在此之前——”
“音，麻烦把那只咒灵拉进你的领域。”
第66章
和其乐融融地讨论真人的101种烹饪方式的特级二人组不一样, 羂索的心情是崩溃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届的咒灵那么难带？
抢在五条悟之前回收「天逆鉾」，得到特级咒物「狱门疆」, 利用「无为转变」完成起决定性作用的一步, 他把一切能想到的全都准备好了。
结果呢？
他碰上了一群猪队友。
提醒了漏瑚单挑五条悟会死, 结果它不信邪, 自信满满地找上对方被打得只剩一个脑壳，好在它运气不错，捡回了一条小命。
提醒了真人不要招惹瘟神观月音, 结果他也不信邪, 自以为是地想从「五大特级咒术师」那里拿下一分, 反倒被人家打包带走了, 这一别估计就是永别。
说吧，下一次是不是该去找夏油杰作死了？
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游刃有余地把一起正面进攻的他们杀得片甲不留，更别提单枪匹马地去1v1了, 连送经验包都算不上——满级玩家不需要经验, 只能把这种送死的行为称之为送人头。
羂索在心中冷笑, 区区咒灵果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还好他早就料到这种情况提前做了两手准备, 在被高专回收的宿傩手指上，他留下了附有真人和漏瑚的咒力的符咒, 到时候就让漏瑚去取高专保存的特级咒物，它在五条悟的手下吃了不少苦头, 不至于那么快又去作死。
下一步就是在姊妹校交流会上引起骚动。
六根宿傩的手指和咒胎九相图的一至三号, 他们势在必得。
羂索隐迹于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修长的身形在商品橱窗的玻璃上一闪而过, 而倒映在玻璃上的已然不是港口Mafia老首领的容貌。
他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损失了一枚好用的棋子固然可惜, 可棋子终究是棋子, 只不过是被抛弃的时间点提前了。
尽管他的原计划是利用真人的术式改造非术师的大脑，但观月音的术式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而比这更重要的一步已经拜托真人搞定了，所以计划依旧可以如期进行。
他相信真人是不会将自己的计划向咒术师全盘托出的。
10月31日，涉谷——
使用「狱门疆」封印五条悟。
借助「天逆鉾」杀死观月音。
寄居「观月音」拿下夏油杰。
只要将最难缠的三位特级咒术师一网打尽，就没有人可以阻挠他的计划了。
咒力全盛的平安盛世即将到来。
……
“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悟要被封印了？10月31号是什么众望所归的好日子啊！总监部要开香槟庆祝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显然，现实和羂索的想象有一点小小的偏差。
领域内，笑得前俯后仰的观月音倚靠着给他当支柱的夏油杰，尽管夏油杰无奈地提醒他别笑得那么猖狂，但就连自己也按耐不住跟着一起笑的冲动。
难以判断他俩到底是在笑这个充满自信的计划为他们无趣的生活增添了一点乐子，还是在幸灾乐祸五条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大概率是后者。
在领域内连删除或者修改记忆都能做到，那么查看完整记忆更不在话下，所以夏油杰提出吸收真人前先把他的记忆过一遍，还能省了审问的流程。
“对哦！我把这事忘了！”观月音醍醐灌顶，他拍了拍脑袋，态度真挚地说着欠打的话，“不好意思啊，这些咒灵太弱了，三下两下就解决了，我就没把那些阴谋阳谋当回事儿。”
就好比在家里玩switch的时候被蚊子咬了，总不可能逮住那只蚊子对它实行严刑拷打，电蚊拍噼里啪啦地一挥就了事了。
幕后黑手是蚊子，真实目的是吸血，犯罪团伙是蚊子大家族，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咒灵也是这个道理。
而这次稍有区别。
脑补一下几只蚊子飞到耳边和自己打招呼的场景，尽管它们掀不起什么大浪，但也足够诡异了，确实有必要一探究竟。
于是，观月音欣然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领域展开——”
“「Right of Game Master」。”
无数道浅蓝色的代码自手机向外延展，构建出一个科幻的世界，三角形警告标志弹了出来，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沦为了被红色侵占的空间。
管理员权限，已开启。
由于被电子化的物体的状态不会改变，真人被观月音从手机里提溜出来后依旧咒力所剩无几，他自知反抗是无用的，所以他没有攻击在场的两位特级咒术师，而是第一时间对自己使用了「无为转变」。
他想通过改造大脑来删去和羂索他们有关的记忆。
观月音的领域展开存在一个弊端。
因为他的领域本质上是将对方和自己拖入电子设备的内部，所以在「Right of Game Master」内无法继续使用这台电子设备，就和汽车是一个道理，在内驾驶和在外维修是无法同时进行的。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先把真人放出来再领域展开。
虽然观月音立刻关闭了真人的战斗模式，但瞬息之间造成的前后顺序导致部分记忆被删掉了，好在他的反应速度够快，大部分记忆都保留了下来。
“不能把记忆找回吗？”夏油杰问。
“和电脑一样，在回收站内的文件可以找回，但他把回收站清空了。”观月音一把抓住巴掌大的真人，表情不悦地往下一丢，当皮球拍了起来，“小东西想得还挺周到的，直接放弃抵抗了。”
他在虚空中划了一下，领域内出现一块大屏，真人的记忆像电影似的被投影到屏幕上。
“这算观影体吗？”观月音吐槽道。
“那是什么？”
观月音满脸震惊：“你不看同人文吗？你不吃饭的吗？”
夏油杰：“……”
这个话题应该让悟来。
两人以十六倍速把真人的删减版记忆看完了，信息量略大。
观月音将其简单地概括为以下四点。
一、吉野顺平的母亲的死亡和真人有关，是他们的合作对象把两面宿傩的手指放到了吉野家。
二、合作对象是额头有缝合线的港口Mafia先代首领……怎么又是他啊！？没完了是吧！提前庆祝诈尸十周年？害他大老远地跑去横滨回收特级咒物，又把老首领的坟给挖了也是这家伙干的吧！？
说起来，头顶有缝合线的设定他是不是哪里见到过？
算了，想不起来了，可能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吧。
三、假首领和这帮咒灵打算在京都姊妹交流会上造次，真实目的是让真人趁机抢夺高专保管的特级咒物，他们打算把所有手指收集齐献给两面宿傩，就和职场贿赂是一个道理。
富士山咒灵在此期间发表的言论让他觉得好笑，它居然想让诅咒像人类一样立足于世。
虽然这么说会有点傲慢，但是——拜托，诅咒的存在就像人类的影子，人和影子怎么可能调换位置？
四、十月三十一日，于涉谷封印五条悟，详细计划假首领还未交代。
嫌人家太bug了就直接ban了，他们是不是玩不起啊？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被删去的重要情报，多数是和涉谷计划有关系的内容，比如封印五条悟的方法，还有一部分是仿佛没有信号不佳的断断续续的画面，看不清真人在做什么。
不管是什么，总之——
“悟要被封印了哈哈哈哈！不是吧？英年早封？”
观月音笑得仿佛他是全世界最想封印五条悟的人，缺德程度不亚于当年五条悟嘲笑他被停学。
#没用的团魂又增加了#
“前提是他们能封印成功。”夏油杰为挚友说了一句公道话。
“对哦。”观月音把拍得皮肤都发红的真人牌皮球往地上一丢，一脚踩了上去，他恶劣地用鞋底反复地碾压，脸上挂着和行为不符的清爽笑容，“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说得信誓旦旦的，倒是让我看看你们想怎么封印他啦，干什么删掉啊？藏了什么我们不能知道的好东西？”
“别踩。”夏油杰黑着脸把抖S属性爆发的观月音扯到一边，“你是不是忘了等下我还要吸收术式？”
“……对不起，我会帮你擦干净的。”观月音像被训斥的小学生一样诚恳地道歉。
他觉得又好笑又生气，一不小心就有点上头了。
缺德归缺德，但这群弱得要死的家伙像蚂蚁一样抱在一起妄想封印他的好朋友，他当然会生气的啊！
连他都没舍得真的让悟搬到猫窝里去！
“离交流会没几天，要取消吗？”夏油杰双手抱臂，嘴角抽搐地看着拿着真人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来擦去的金发少年——没错，是他的衣服，不是观月音的衣服，“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就算知道他们要在交流会上行动，我们也无法把他们提前揪出来。”
“他们不会因为少了一个同伴就放弃抢夺特级咒物。”观月音把擦干净的真人递给夏油杰，“至少我们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取消交流会不就不知道他们下次会什么时候行动了吗？我觉得最好的应对方法是将计就计。”
夏油杰挑了挑眉：“到哪一步？”
“当然是那个众望所归的好日子啦，这样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还能探探总监部的反应。”
“那特级咒物呢？”
“给他们就是了。”观月音放出强盗发言，“他们肯定还有别的库存，到时候一口气全都抢过来。”
“我没有异议。”夏油杰顿了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一问，“对了，我们要告诉悟吗？”
虽然这是一个疑问句，但从那双不怀好意的紫眸中，观月音一下子就get到了对方在动什么歪脑筋。
是挚友就坑悟一把.jpg”……咳。”观月音故作严肃地干咳了一声，极力地压下自己上翘的嘴角，“不告诉了吧？就当我们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
男人不一定至死是少年，但有些人至死都是问题少年。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达成共识。
说得高大上一点，这叫共犯。
说得难听一点，这叫狐朋狗友。
第67章
就和观月音说的一样, 吉野顺平体验完他友情赠送的祛疤项目后，没几天就转进了东京校咒术高专，成了第四位一年级生。
准确来说, 是明面上的第三位, 一年级只有钉崎野蔷薇不知道虎杖悠仁还活着。
多一位共犯非但没有缓解伏黑惠的紧迫感, 反而让他有一种被判死缓后突然宣布罪加一等改判成死刑且立即执行的即视感。
他甚至想随便编个理由缺席交流会。
但这是不可能的，别说那几位无良教师了，连菜菜子和美美子都不会放过他。
这对双胞胎打算在姊妹交流会上大展身手，把京都校区的学生们揍得稀巴烂，以此向观月音和夏油杰证明她们的实战水平。
伏黑惠不懂为什么自己也被划分到了姐妹俩口中的“我们”的行列中。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 无论这对双胞胎表现得怎么样, 姑且不论五条悟, 另外那俩溺爱小姑娘的教师都会换着花样地对她们一顿猛夸再来一个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哄人套餐。
对他的待遇会稍微严厉一点，但观月音肯定还是闭着眼睛乱吹的那个。
并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好事。
如果让伏黑惠评那三位特级教师在他心中的头疼程度，那必然是五条悟大于观月音大于夏油杰, 但要是让他选出最难缠的那一位, 观月音当之无愧地位于榜首。
如果他的反应只是平平无奇地说一声“谢谢”，观月音就会一副又委屈又不爽的样子拉着他闹上半天。
但如果让他装出和菜菜子同款兴奋，扑到观月音的怀里像树袋熊似的挂在对方的脖子上，恕他直言，他想象不出这个画面。
明明他才是被夸的那方，却肩负着让夸人的那方高兴起来的使命。
难度比祓除一级咒灵还要高，他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总不能真的因为这点小事就让观月音不开心。
伏黑惠不禁心想，虽然夏油杰也不是个靠谱的主, 但如果另外两位能向夏油杰看齐, 他觉得自己应该能每天少叹三次气。
他走进教室和两位同级生打了个招呼, 在课桌前坐下。
上课铃打响后, 走进教室的不是戴着黑色眼罩的白发咒术师，而是笑容明媚得似有阳光照耀进来的金发青年，身上的高专.制服被改成了宽松利落的工装风格，在黑色衣料的对比下，衬得作为他的代表色的金色与红色更加明亮了。
他停在了在讲台上，松散的站姿没有一点教龄好几年的老师的样子，反而像个来参观实习的大学生。
“今天悟有任务外出了，这堂课就由我来代课。”
不同于钉崎野蔷薇对新老师的好奇和吉野顺平不太明显的激动，伏黑惠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
他是四月份正常入学的，比其他转学生多上了几个月的课，期间发生过几次代课的情况，再清楚不过观月音的上课风格了。
虽然没有差劲到和五条悟一样轻浮，但是……
也是让他忍不住会头疼的类型。
“先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吧，我是三年级的班主任，观月音。”
金发青年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观月音」的汉字：“特级，二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五，使用新型术式，喜欢的类型是绫〇丽，平常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办公室找我答疑解惑。附赠一个高专小贴士，想要逃课走我这里批假会更快一点哦。”
他放下粉笔，转身看着台下寥寥可数的学生：“好啦，差不多就是这些。”
忽略那段被他若无其事地抛出的教师失格的发言，他给学生留下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一看就是个充满亲和力的年轻教师，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新潮的气息。
钉崎野蔷薇举手提问：“观月老师，真的可以逃课吗？”
“只要你能跟上课程进度，不来学校也无所谓。”
“万一跟不上呢？”
“这个好办。”观月音拍了拍手指上的粉笔灰，语气平静地说，“文化课挂科，每天多做一套卷子，咒术专业课同理。实战课挂科，每天留下来多练三个小时。”
钉崎野蔷薇：“……”
好像也不是特别好说话。
“逃课的前提是这节课听不听对你们不重要，坐在教室里是在浪费时间，而不是你们对这门课一窍不通，明白了吗？”观月音不急不缓地说道。
明明说出来的话也没三观正常到哪里去，却有一种教导主任在劝学的即视感。
“那个，观月老师……”吉野顺平小心翼翼地举起手，“请问可以找你课后加练吗？”
“当然可以。”观月音打开电脑，从U盘里找出夏油杰做的课件，身旁的投影屏显示出PPT的画面，“还有其他问题吗？没问题我就开始上课了。”
这节课是讲解的是高专登记的十六个特级咒灵，分别介绍了它们的外形、来历和术式等方面。
单从教学水平来看，观月音超过合格线一大截，就算说他逼近满分也毫无夸张的成分。
整堂课思路清晰，主次分明，和学生们互动良好，诙谐轻松的风格不会让人乏味犯困，而他本身的气场比起教师更像是大他们几届的学长，仅仅是一堂课的功夫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怎么看都是一个省心高质的优秀教师。
如果仅仅是这样，伏黑惠是不可能头疼的。
“——这就是「化身玉藻前」，也是最后一个已登记的特级咒灵。”
“怎么样？很好记吧？手游那么多SSR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我想，十六个特级咒灵应该不在话下。”观月音笑着关掉了幻灯片播放完毕的PPT，他扫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下课，那就讲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伏黑惠生无可恋地心想，来了。
“我们来聊聊总监部。”
“……”
果然。
观月音教课的唯一一个缺点，就是他很喜欢夹带私货。
没被辞退也是一个奇迹。
伏黑惠一直怀疑观月音能继续在高专教课，是因为他威逼利诱了那群胆子很小的高层们。
不是说这样不好，在耳濡目染之下长大，伏黑惠很清楚上面那些人是什么样的货色，他也不反感给初来乍到的新生们讲讲咒术界的阴暗面，免得稀里糊涂地就为不值得的高层们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但观月音很喜欢提一些让人吐槽无能的问题。
“提问，悟把五个保守派绑在电车轨道上，一只失控的电车咒灵朝他们飞奔而来，你可以拉一下杰的刘海让咒灵去另一条轨道，但那条轨道上也绑了一个保守派。请问，此刻的你想怎么做？”
伏黑惠：“……”
他想下课。
电车咒灵是什么？是咒灵版铁〇火车侠吗？
为什么拉一下夏油老师的刘海就能改变咒灵的行动？那是什么遥控拉杆吗？难道那就是他平时操控咒灵的奥秘吗？
观月音催促道：“快点回答，不回答不准下课。”
“我们拉得到夏油老师的刘海吗？”钉崎野蔷薇颇为现实地吐槽了一句。
观月音煞有其事地说：“能的，我帮你们按住他。”
“那就在咒灵跑过去把五个保守派统统踩扁后再去拉夏油老师的刘海，半截入土的守旧臭老头能少一个是一个。”钉崎野蔷薇没当回事地随便口嗨。
“哦哦！你是打算让他们团灭是吧！”观月音颇为赞赏地竖起了大拇指，“钉崎同学，你的道德教育课一定能满分！”
伏黑惠：“……”
确定不是反社会课吗？
“吉野同学，你是怎么想的呢？”观月音点名提问。
吉野顺平犹豫了一下，给出了非常符合他性格的答案：“我会当作没看到。”
“也是不错的答案，不是每一件事都有插手的必要，吉野同学在以后的任务中可以继续保持这样的态度。”
观月音评价完后，看向唯一一个还没回答的黑发少年：“惠呢？”
“我会祓除那只电车咒灵。”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说，他觉得认真思考这道题的自己一定病得不轻。
“很有远见也很谨慎的想法，不愧是惠呢。”
“……”
看吧，无论说出什么答案，观月音都会像心理测试公布结果一样平等地给予每一个学生赞赏或鼓励。
“观月老师呢？”钉崎野蔷薇问。
“我？我会冲上去问悟为什么只绑了五个保守派，然后把其余保守派都绑上去。”观月音挂着灿烂的微笑，给出最丧心病狂的答案。
一年级生们：“……”
不愧是音/观月老师。
“我想说的是，就像这道题目里一样，现实也是如此。”
观月音关掉电脑，旁边的那块投影屏暗了下来。
黑色的屏幕倒映出教室内的画面，三位一年级生的身影仿佛融于这片关机带来的黑暗之中。
“高层可以随随便便被悟绑架，咒灵可以随随便便被杰操控，生死可以随随便便被我提问，所以你们没必要太把总监部当回事，不服从他们的命令不会怎么样的。”
观月音不冷不热地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仿佛在鼓励学生和自己一样加入和总监部对着干的叛逆行列中。
但不是这样的。
与之相反，他认真地在尽老师的责任。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啰哩啰嗦地说教一通，显得我像个在酒局上侃侃而谈的中年油腻大叔，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我觉得有必要和你们说清楚。”
“请把自己的性命放在总监部派发的任务之上，像上次少年院的任务大可直接拒绝，不要听信「咒术师接下能力范围之外的任务是家常便饭」这种屁话，更不要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责任感。可能这话说得有些直白，但实力不够谁也救不出，去了只会增加死伤。道德绑架最后绑架的往往不是道德，而是你们的生命。”
“哪怕总监部不把你们当人，至少你们要把自己当人。珍惜生命，不要冲动，无论发生什么，请相信老师们一定会来救你们的。”
“以上，就是这堂课的全部内容。”
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同时，下课铃声响了。
在教室外等待已久的双胞胎“嗖”地一下齐齐冲了进来，听说观月音久违地来高专教课了，她们特地向夏油杰申请了早退，没想到居然幸运地收获了意外之喜。
她俩一左一右地把观月音夹在中间。
菜菜子：“音讲得好棒！我们也这么认为！”
美美子：“我把刚才那段录下来了，回头发给夏油哥哥一份。”
菜菜子：“没错没错，以后我们一定会每天听一遍！”
美美子：“嗯，铭记于心。”
观月音无奈地说：“你们太夸张啦。”
双胞胎异口同声：“才没有！”
“……”
与见怪不怪的伏黑惠不同，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惊呆了。
她们是谁？
难道是观月老师的过激单推？
第68章
这是枷场双子和钉崎野蔷薇、吉野顺平的初次见面。
前段时间, 她们一起去出任务了，三天就能搞定的任务在班主任夏油杰的纵容下愣是延长到两个礼拜，回校后也因为种种原因没碰到过新来的一年级生们。
“伏黑, 她们就是二年级的那对双胞胎吗？”
钉崎野蔷薇一边戳了戳伏黑惠, 一边打量着这对性格迥异的双胞胎。
虽然这两张面孔对她来说很陌生，但高专的学生一共就没几个，四年级生不在学校，三年级生都被停学了, 二年级生不在学校的只有枷场双子和乙骨忧太, 猜出她们的身份不是难事。
“嗯, 丸子头的是菜菜子, 长发的是美美子。”伏黑惠回答道。
“她们一直都是这样吗？”
不用明说, 伏黑惠就知道钉崎野蔷薇指的是什么“是的，对待夏油老师也是如此。”
“五条老师呢？”
“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那就好, 不然太吓人了。”
听着这段若无其事地“歧视”自家班主任的对话，对五条悟了解不深的吉野顺平不禁心生疑惑，好像相比于其他教师，他的班主任不是那么受待见。
他本来还因为自己先入为主更喜欢观月老师有点小小的过意不去，但现在看来……
好像问题不大？
“对了，一年级的。”
在绑架式地架着金发青年离开教室前，扎着丸子头的浅发女孩突然转头叫住了三人，她意气风发地微微抬着下巴注视着后辈们, 青春洋溢的模样倒是和观月音有几分相似，就连言语和外表的反差也深得精髓。
“虽然你们是五条的学生，就算被京都校揍得鼻青眼肿的也不会给音和夏油哥哥丢脸, 但要是连累了惠, 也算是给他们丢脸。”
美美子也回过脑袋, 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拖后腿就吊死你们。”
“好啦，别开玩笑了。”观月音轻轻地拍了拍一下姐妹俩的脑袋，两双亮闪闪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自己，他不由得勾起嘴角，“下节课是实战课吧？赶紧去操场准备哦。”
一年级生们“……”
虽然但是，她们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目送着邀请观月音周末一起去拍大头贴的枷场双子的离开，几秒后，钉崎野蔷薇回忆刚才那段对话，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凭什么伏黑被排除在一年级的范围之外啊！？谁会连累他啊？？？”
……
到了京都姊妹校交流会的日子，虎杖悠仁在五条悟的怂恿下配合地来了一个闪亮登场。
可惜，奇迹般的诈尸并没有得到同伴们的热烈欢迎，反而让气氛冷到了极点。
一年级中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钉崎野蔷薇在得知真相后，她对虎杖悠仁、伏黑惠和吉野顺平三位共犯施以恐怖的追杀，张牙舞爪地举着小锤子的凶狠模样像是要把他们三个当钉子锤进土里。
以上仅是听说。
观月音不在现场，他一觉睡到了中午，还是被夏油杰从被窝里拔出来的，两人一起搭乘咒灵抵达高专。
如果不是为了菜菜子、美美子和伏黑惠，他一点也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让夏油杰帮忙全程录像他晚点看录播就好了。
至于有人要在交流会上搞事，在观月音看来这根本不算个事儿，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坐镇，他相信就算三体人进攻咒术高专，他都可以在家里安心地闷头睡懒觉。
顺带一提，五条悟是知道这件事的。
虽然观月音和夏油杰在坑挚友上达成了共识，10月31日极有可能成为一个载入咒术界史册和五条悟的黑历史清单的大好日子，方便他们日后挂在嘴边嘲笑，但他俩还没缺德到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去，还是意思意思地交代了一些。
——“那帮咒灵要在交流会上搞事，目的是趁乱劫走特级咒物，他们似乎打算在10月31日搞一波更大的，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把他们一网打尽。”
就说了这些。
多的就装不知道了，封印五条悟的计划更是瞒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观月音和夏油杰才是羂索派来高专的卧底。
这就叫敌友难分吧。
虽然特级咒物他们已经打算慷慨地替总监部让出去了（高层？），但咒术师的命不能就这么让出去，所以五条悟不由分说地把两个看守仓库的护卫赶了出去，换成了夏油杰的咒灵。
护卫不敢多问也不敢反抗，好在他们没有起疑。
毕竟这么安排他们的是五条悟，哪怕他说要在仓库门口摆一个可丽饼摊位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总之，他们把一切准备工作胡来却又可靠地安排好了。
说回交流会。
观月音对交流会没什么热情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京都校区的校长乐岩寺嘉伸也在。
这位更是重量级人物，他是保守派的领头，虎杖悠仁一事估计没少掺合，搞不好他会没有底线地让京都校区的学生在交流会上想办法杀了虎杖悠仁。
明明他的术式挺潮流的，怎么思想却那么古板呢？
很难理解啊。
“来啦来啦！庵前辈、冥前辈，好久不见！”
欢快的声音从会议室的后方响起，观月音和夏油杰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最前方是冥冥通过乌鸦分享视线的现场投屏。
今天举行的是团体战，先将指定区域内的咒灵祓除的队伍获胜。
乐岩寺嘉伸冷哼一声“太慢了。”
“又没有迟到，庵前辈不是刚发表完略微尴尬的演讲吗？”观月音拉开皮质靠椅，他的位置刚好在乐岩寺嘉伸的后面，“来这么早做什么？数你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根吗？”
乐岩寺嘉伸没有回过身子，沉着声音道“最近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不懂得尊重长辈。”
他口中的年轻人还包括前段时间找他当面对峙施压的五条悟。
“还可以再不尊重一点。”观月音看向坐在第一排斜前方的白发青年，“悟，可以和我换一个座位吗？”
他苦恼地指了指前面的老者“坐在这里总觉得下一秒就要亲眼目睹死神把寿终正寝的乐岩寺校长收走了，怪吓人的，你戴着眼罩可以遮一遮视线。”
“不要嘛。”五条悟配合地摆出浮夸的抗拒脸，“这是我特地选的离乐岩寺校长最远的位置，再近一点会闻到老人臭的！”
乐岩寺嘉伸“……”
深呼吸。
“好了好了，别闹了。”夏油杰笑眯眯地当一个火上浇油的和事佬，“你们再这样说下去，交流会第一个被淘汰的就是乐岩寺校长了。”
“这算不算擒贼先擒王？”观月音半开玩笑地说。
“那京都校不是输定了嘛，从学生到老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五条悟偏头看向庵歌姬，“对吧，歌姬？”
庵歌姬“喊我干什么！？”
乐岩寺嘉伸实在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过身子，浑浊的双眼瞪得大大的。
“这就破防了？”观月音惊讶道。
“戳中心事啦。”五条悟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这几年东京校都出了四个特级了，京都校却一个也没有，也不知道是教学质量有问题，还是风水不好呢。”
“说不定是校长有问题。”观月音一本正经地打量着吹胡子瞪眼的乐岩寺嘉伸，像是在判断对方的身体状况。
几秒后，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问题不大，学生们再坚持一下，应该没多久就能出特级了。”
“臭小鬼！！！”
乐岩寺嘉伸“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要打架吗？”观月音挑了挑眉，“可以啊，你想让谁送你最后一程？”
“你……！”
“嗯？是想选我的意思吗？”
在事态发展成三个特级暴打七旬老人前，夜蛾正道头疼地出声阻止了这场纷争。
“音。”
观月音努了努嘴，还算给面子地收敛了“知道了。”
注意力终于转到了交流会。
既然是团队赛，讲究的就是一个团队配合。
结果两支队伍搞得像在线1v1匹配似的，各自找了个对手在不同的地方打了起来，只有最开始叫嚣着要把京都校揍得落花流水的双胞胎没有匹配到对手。
可能是从小相识培养出来的默契，双胞胎碰巧找到了和加茂宪纪单挑的伏黑惠，她们火速加入了战局，以三对一的人数优势三下两下地就把加茂宪纪制服了。
幻视某三位特级欺凌“弱小”的画面。
不愧是名师出高徒。
就在这时，墙上的咒符突然被燃起的红色火焰全部烧毁了，乌鸦共享的视线一片漆黑。
观月音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
——来了。
五条悟“？”
为什么不和他对视？歧视眼罩属性吗？
“是入侵者吗？”庵歌姬蹙眉。
夜蛾正道站起身子“我去天元大人那里，冥留在这里确认区域内学生的位置，悟……”
还没等他安排好在场各位的任务，三位特级就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像小学生春游似的活蹦乱跳地往外走。
五条悟“到散步时间啦~”
观月音“塔塔开！塔塔开！”
夏油杰“我们先走一步。”
夜蛾正道嘴角抽搐“等等，你们……！”
三人早就跑得影都没了。
夏油杰在空旷的地方召唤出咒灵，三人跳了上去，咒灵带着他们向交流会的地点高速飞行。
“布下帐了啊。”观月音站在最靠前的位置，他将手置于额前远眺着，前方是一片从顶部向下扩散的深色咒力，“赶得上吗？”
“帐已经完成了，术式效果优于视觉效果。”五条悟的六眼轻易地看穿了本质。
夏油杰盘腿坐在咒灵的头部，语气悠哉“没关系，破坏掉就好了，等下直接用咒灵撞过去。”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在触碰到帐的那一瞬间，迸发出黑色闪电般噼里啪啦的咒力。
咒灵飞进了帐，三人却被弹了出来。
由于飞行的速度太快了，造成的冲击力来不及调整成轻盈的落地姿势，他们从天上掉了下来落在了地上，扬起了大片的尘土。
最倒霉的是站在最前面的观月音。
他猝不及防地来了个全身接触，像是怕烫的猫咪舔到滚烫的开水似的，惊讶地“哇”了一声，然后如保龄球般撞倒了位置比较靠后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最后他脸朝天地摔在了他们的身上。
真感动，这种情况下五条悟都没有对他开无下限。
观月音的后脑勺靠在五条悟的肩膀附近，后背挨着他的前胸，两条腿搭在夏油杰的身上，双腿超出身体外的部分搭在地上，像是装在二人身上的一把横开锁。
他望着上方的蓝天，嘴里嘟囔着“他们剽窃我的创意……”
咒灵隔着帐呆呆地看着他们。
是「五条悟、夏油杰和观月音不得入内」的帐。
换言之，职业选手禁止参赛。
第69章
“你还要躺多久？”
虽然这是一个问句, 但五条悟直接付之行动，一脚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金发青年踹了下去。
“哇啊！”
观月音惨叫了一声，被这一脚无情地踹到了旁边, 他像寿司卷似的一个翻身刚好撞到了夏油杰，两人额头撞额头,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
“……”
“哈哈哈！抱歉抱歉~”
一听就是五条悟的笑声。
观月音和夏油杰齐齐捂着泛红的额头，像两只蜷缩着的大虾似的面对面躺在地上，对五条悟的杀意同时达到了巅峰。
——给他们等着！
夏油杰把帐内的咒灵招呼了回来, 三人再次坐上咒灵飞上高空, 这次的目的地是帐的最顶部, 方便他们在打破帐后第一时间将战况收入眼底。
如果布下的帐只是让三人中的任意一人无法进入, 那么将其破坏掉稍微有一点麻烦, 大概需要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但布帐的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还只是想意思意思拦一下，竟然设下了阻挡他们三人的条件。
那不就和纸糊的一样了吗？
嘛, 不过只拦他们中的一个确实没什么作用就是了，还不如把他们三个能拦多久就拦多久。
毕竟这次骚动的真实目的是劫走特级咒物，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就够了。
“音, 你能把帐电子化吗？”夏油杰问。
“不行, 像这类条件的帐，要么手机被弹飞出去炸掉, 要么手机直接穿过去，就像你的咒灵和你一样。”观月音沉痛道。
五条悟摇了摇头“真弱啊。”
观月音“……”
好想把他推下去。
五条悟稍微捣鼓了一会儿，脆弱的帐就像被敲碎的蛋壳一样破掉了，缓慢升起展露出原本的模样。
一时间, 几乎所有人都仰头看向那片湛蓝的天空, 看向位于咒术界的三人。
观月音站在咒灵的边缘位置, 他微微俯身，被风吹起的发丝遮挡住他的视线，他随意地把头发撩到了耳后，几百米的高度丝毫不影响他看清下方的情况。
学生们的情况看起来还行，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么，有问题的就是那些「麻烦」们了。
赤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需要解决的麻烦刚好是三处。
像门神一样守在帐前的**围裙光头男，意识到帐被破开后迅速开溜的单马尾吊带男，还有凭借一己之力把学生们都包围的树枝眼咒灵。
“分工一下吧。”夏油杰站在观月音的身边，随意地搭上他的肩膀，“你先选。”
“那么谦让？”
夏油杰笑着说“因为只有你不会飞。”
观月音“……”
破防了。
说到这事就有点憋屈，他不知道九十九由基的术式是什么样的，但如果她也能通过术式飞起来，那么五大特级就只有他不会飞了。
搞得他好像那种天天蹭同事的车还不肯付车费的抠门社畜。
观月音撇了撇嘴，随手点了一个“那就这个吧。”
“要我送你下去吗？”夏油杰以挑衅的口吻问出贴心的问题。
“……不需要！这点高度谁下不去啊！？”
在损友们缺德的嘲笑声中，观月音恼羞成怒地从百米高空一跃而下。
打在脸上的风朝后拨开他额前的刘海，赤红色的流苏耳饰点缀着凌乱又耀眼的金发，在咒力加速与重力加速度的双重作用下，落地的速度被大幅度加快，犹如一道向人间坠落的璀璨星辰。
那双绯红色的眼睛如猎隼般精准无误地锁定目标，瞬息之间，猎物从一个小点扩大至人形，近乎是全身弱点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还不躲吗？”
当组屋鞣造意识到后方传来一股恐怖的咒力时，清爽的声音如同好心的温馨贴士般在耳边响起，极尽的距离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一丝亲密，反而让他的背脊窜起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
——什么时候！？
组屋鞣造连回头的念头都没有，全凭本能地想要拉开距离。
可惜，为时已晚。
从高处跳下来的金发青年没有任何缓冲，直接一脚踹在组屋鞣造的背上。
矫健的肌肉根本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冲击力，组屋鞣造的身体像是被拉开的弹弓皮筋般不自然地向前弯曲着，让他几乎产生了内脏错位的感觉，大口掺杂着唾液的鲜血从嘴中喷了出来。
紧接着，他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嘭——！”
穿着**围裙的光头男人砸中了不远处的石墩，直接将其撞成了一摊碎石，他口吐血沫地倒在了地上，被碎石掩埋的模样像是刚从地震现场刨出来。
“耶！正中红心！”
受到反作用力的观月音一个轻盈的空翻，稳稳地双脚落地，能把普通人当场摔成肉泥的高度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危害，就像从一楼阳台翻出去一样轻松自在。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被吹成鸡窝的发型，淡定地向那堆没有动静的碎石走去“赶紧的，我们速战速决。”
碎石堆没有任何回应。
走近一看，组屋鞣造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观月音“？”
不是吧，他还没有动手啊？
他就普普通通地亮了一个相，连战斗前的热身运动都算不上，结果对手就被他ko啦？
“好啦，别装死了，快起来。”观月音双手插兜，用鞋尖踢了踢组屋鞣造的脸，结果对方依旧没有反应，趴在地上像极了一条脱水的鱼。
……好像真的晕过去了。
虽然观月音知道一个能打的也没有，但弱成这样稍稍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他以为对方至少能扑腾两三下。
他不禁感慨，无敌是多么寂寞。
“观月！没事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观月音朝着声源抬眼望过去，是往这边赶来的庵歌姬，她的身旁还跟着乐岩寺嘉伸。
观月音摆了摆手“我没事。”
庵歌姬“不是，我是问那个诅咒师。”
观月音“……”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没有担心的必要，但一上来就先关心敌人他也是会伤心的好吗！他看上去是那种连情报都不问就把人杀了的类型吗！？
哦，好像是的。
毕竟上次还是夏油杰提醒他先看一下真人的记忆。
……
交流会的入侵以五条悟的一发「茈」拉下帷幕。
观月音本来还在笑嘻嘻地说呛着乐岩寺嘉伸，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咒力波动，结果一回头就是堪比导弹轰炸过的事故现场。
他又惊又喜地吹了一个口哨“真厉害，不愧是悟。”
这种大场面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
虽然观月音对自己的术式很满意，但有时候他还是挺羡慕五条悟的「无下限」能衍生出各种花里胡哨的招式，什么「苍」啊「赫」啊，不像他的功能性术式，连一个aoe都没有。
他只能抱着他的投影仪，弱小可怜又无助。
虽然五条悟把场面整得轰轰烈烈的，仿佛所到之处皆为荒芜，但花御又一次逃脱了。而夏油杰那边的情况也半斤八两，不知道那个单马尾的金发诅咒师的术式具体是什么，他在危急时刻奇迹般地捡回一命逃掉了。
也就是说，被逮住的只有组屋鞣造。
观月音一脸木然“你们行不行啊？”
搞了半天，只有他用最朴实的一脚做出了最实质性的贡献？
但组屋鞣造也没带来什么有用的情报，他只是一个收钱办事的，和他合作的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老头和一个性别不明的白发妹妹头，后面又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说了和没说一样。
观月音知道的都比这要多，比如那个老头是被人从坟里抛出来借尸还魂的港口afia前任首领。
他特地领域展开读取记忆，确定没有在说谎，但那个白发妹妹头从未见过也不在通缉名单中，那个中年男人只看到一个没有正脸的背影，戴着帽子连最基本的发色都无法确认。
抓了一个没用的蠢货啊。
还不及缝合线咒灵的十分之一的价值。
“这也不怪我嘛。”五条悟特地把眼罩拉了下来，漂亮的苍天之眼眨巴眨巴，试图用那双卡姿兰大眼萌混过关，“那个植物人很擅长逃跑，我想用稍微粗暴点的方法解决掉，没想到还是让它跑了。”
夏油杰摊了摊手，一副「我也很无奈啊」的表情“那个诅咒师的术式可能是遇到生命危险时发动的，如果是你的术式应该不会把他放跑了，毕竟电子化不算在生命危险的情况吧。”
观月音斜眼“所以怪我一开始选错目标了吗？”
“没有这个意思。”夏油杰一脸无辜，“我只是感慨一下如果你在就好了，就不会把人放跑了。”
五条悟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就是嘛，如果你在就好了，你的术式一个也放跑不了，非常克制擅长逃跑的类型。”
“我……”
夏油杰“果然不能没有音啊。”
五条悟“果然不能没有音啊。”
“……你俩少给我来这套，以为哄小孩呢？”观月音嘴角微抽。
两人非但没有收敛的打算，反而变本加厉。
“我们深刻认识到了你的重要性，对吧，悟？”
“当然啦，音是我们的挚友~”
“缺少音的咒术界f4是不完整的。”
“没错没错！最强组合缺你不可！”
观月音“闭嘴，肉麻死了。”
虽然观月音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被他俩一唱一和地灌输了一堆甜言蜜语后，他不情愿地轻哼一声，就不再过问他俩怎么都惨遭滑铁卢了。
他听了一点也不高兴，只是他宽宏大量懒得计较。
嗯，一定是这样的。
趁着观月音走在三人的最前面，五条悟和夏油杰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俩都在对方的眼里读出了奸计得逞的丑恶嘴脸（？）。
看来适度的吹捧还是有必要的。
总不能每次都欺负这位曾经的吊车尾同学嘛。
第70章
虽然交流会第一天就出现了那么严重的事情, 但无论是以五条悟为代表的叛逆分子没有想要取消的意思，他甚至还偷偷改了第二天的比赛内容。
“就这样取消了确实有点可惜，这可是高专为数不多的校园活动。”
观月音拆开一包红辣椒虾饼, 朝对面的棕发女性递了过去“吃吗？”
家入硝子不客气地伸出手，煎得香脆的虾饼在咬下去的那一刻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好久没看你吃这个了，我以为你早就吃腻了。”
“之前吃腻了，现在旧情复燃了。”观月音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又拆了一份, “谁知道悟在这方面那么守信。”
十二年前的「星浆体」事件，五条悟以「虾饼管饱」为条件收买了观月音, 虽然最后没有出现他和夏油杰直接拉着观月音跑了的叛乱事件, 但他是真的做到了让观月音虾饼吃到吐的承诺。
在连续被投喂了三个月的红辣椒虾饼后，观月音抱着垃圾桶哀嚎他要创造一个没有虾饼的世界。
还好这个理想中道崩殂了，现在的他重拾对虾饼的爱。
“不知道悟要把明天的比赛项目改成什么, 希望不是比赛一分钟内谁虾饼吃得最多。”观月音严重怀疑这是五条悟会干得出来的事情。
“嗯？他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说“他说他本来想改成棒球的, 但考虑到有你在，不合理运用你的术式有些浪费。”
观月音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是什么？”
“打地鼠。”
“……啊？”
观月音深刻怀疑自己的耳朵和五条悟的脑子至少有一个出毛病了。
到了交流会第二天，观月音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晃着他的手催促他快点发动术式的白发男人, 非常肯定到底是谁出毛病了。
“音~快点啦~学生们都等着你呢~”
“……”
夏油杰努力忍住笑“你就满足他吧, 音。”
观月音顶不住身高超过一米九的最强咒术师撒娇攻势，他叹息一声,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像拿着体温枪给学生们测体温似的挨个拍了过去。
其实他也没那么不情愿, 甚至还觉得挺有好玩的, 但他认为不能太溺爱（？）五条悟, 需要意思意思地装装样子, 免得让对方产生自己有求必应的误会。
让他办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虽然但是, 撒个娇就答应了好像也没困难到哪里去。
“锵锵锵！接下来由我来说明一下打地鼠的规则！”
电子世界内，五条悟兴致高昂地拿着一个小喇叭“两队在同一片场地进行比赛，由抽签的方式选出一名「打手」，打中对方选手加分，打中己方选手扣分。其余学生扮演「地鼠」，在洞内停留的时间不得超过十秒，并且不可以从洞里爬出来，否则会被判犯规。”
他竖起一根手指“此外，每人只有一次使用术式的机会，超过次数被判犯规并失去比赛资格。犯规都是要扣分的哦！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分最高的队伍获胜！”
听上去考虑得还挺周到的，不像是临场瞎编的，而是筹划已久的。
五条悟扭过脑袋，低头看向抱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的金发青年“游戏规则设定好了吗，音？”
“马上马上。”观月音头也不抬地抱怨道，“真是的，麻烦死了，你不会早点和我说这些吗？”
“因为看到你因为被布置临时任务而手忙脚乱的样子很有趣嘛。”
观月音“……”
体验到了乐岩寺校长的同款愤怒。
考虑到交流会的比赛时长，领域展开的消耗太大，观月音选择的是用「万物皆可电子化」把所有人拉到手机内部，但光靠电子化不能灵活地满足五条悟那堆“拍脑袋”需求，毕竟他没有学过编程，更不可能现场打一段代码出来。
所以，他对一台和手机连接的电脑单独使用简易领域，以gm权限来设置游戏规则，靠电脑同步至手机，也就是同步至这个空间，以此达到与编程相同的效果。
观月音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搞那么复杂的咒术操作，居然是为了打地鼠。
与之相比，祓除咒灵反而是一件简单的事。
花了一两分钟的时间，观月音设定好最后一条规则，像科幻大片一样按下命运般的回车键，比分表以电子光屏的形式投影在空中。
有几名学生在人群中“哇”了一声。
在屏幕上的「——:——」跳转为「00:00」的同时，五条悟举起提前准备好的小旗子，用力地向下一挥。
“姊妹校交流会！第二轮团体赛，start！！！”
……
虽然大部分学生在得知比赛内容是打地鼠后，都摆出一部分兴致缺缺的表情，但等到比赛开始就画风突变，各个和打了鸡血一样，不和另一所学校厮杀出一个高下就绝不罢休。
“真希姐！锤他！”
"哈哈哈哈! My friend!我们选择了同一个出口啊!” “熊猫你怎么卡住了啊! ?狗卷!快来帮帮忙!“
“鲑鱼。“
“三轮!你看到谁就锤谁!我们会躲过去的!””得分了!不愧是真希!”
尽管东京校因人数略多于京都校而不占优势，但抽签的结果拉回了这一劣势，两边的「打手J分别是禅院真希和三轮霞，自然是体术更优的那一方占据了上风。
禅院真希手持- -把Q版仓鼠脑袋造型的锤子，就像拿着一把特级咒具般"咻咻咻"地砸过去，一秒也没有停歇。
但京都校没有因此就放弃希望，每个人都在想办法在不犯规的前提下给东京校使绊子，争取给三轮霞创造更多的得分机会。
躺在沙滩椅上的观月音不由得感慨: "现在的学生真团结啊。 ”
如果他们那一-届也举办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校园活动，只要他幸运地抽到了「打手」签，就不会出现那么团结友爱的和谐画面。
什么犯规扣分，什么交流会胜负，这些都不重要。
他绝对要拿着小锤子打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狗头。
当然，换做他俩肯定也是一样的。”是嘛。”
出声的是五条悟，他换下了平日里的那套高专.制服，搭配了一身休闲风格的衣服，色的遮阳墨镜搭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苍蓝色眼眸里的情绪。
他举起手中的罐装可乐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高专有和诅咒师或者 咒炅串通的内奸。”
观月音不可能听不出来话中的意有所指，他静静地望着场上愈演愈烈的战况，语气没有什么波澜“你认为内奸在学生中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五条悟晃了晃可乐罐，“京都那边我拜托歌姬去调查了 ，东京就靠我们了
观月音沉眸:
"应该不是在东京。”
五条悟笑了笑:”是你的私情， 还是你的直觉?”
“直觉。”
夏油杰偏过脑袋: "我记得音的直觉- 直都很准，大概有个七八十分的准确度?
“差不多吧。”观月音懒洋洋地托着 下巴，“而且这里有我们几个在，智商在及格线以上的就不可能把内奸安插在东京校。”
夏油杰半开玩笑地说:“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
“但恐惧应该会压过心中的恶念，除非内奸做好了直面死亡的绝望。”观月音说完自己就笑了，“听起来我们像是恶魔-样呢。”
“干脆你用领域把记忆都排查-遍吧。”五条悟站着说话不腰疼地提出要求。
观月音：“？”
观月音:“你是想把我累死吗? ”
这和对待那只缝合线咒灵不一样，不是只要查阅一段时间的记忆就够了，内奸需要查阅的记忆肯定更长且更细致化。
哪怕用十六倍速回放一个人过去的经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记忆就要看好久。
嫌疑范围除了学生和教师以外，还有在高专待命的咒术师、负责看守仓库的护卫、时不时来交接 任务的自由咒术师，这样一来基本大部分咒术师的记忆他都要查阅一 遍。
查阅记忆必须保持领域展开的状态，哪怕他的咒力量再庞大，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万-运气不好，查阅记忆的顺序把内奸放在了后面，等到某个众望所归的日子都不能把内奸给揪出来，那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别的时候还好说，可他还要和夏油杰提前做好准备，以防那天牵扯到在涉谷的非术师，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无头苍蝇似的排查之中。
"这么做会打草惊蛇的。”夏油杰不急不缓地说，“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他们会在10月31 日执行计 划，不如在那之后再决定是否需要一一排查。 ”
“那就这样吧。”五条悟没有异议。没过多久，比赛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
电子光屏上的比分停在了[「16:15」 ，东京校以一分的优势拿下了团体赛,学生们抱在一起欢呼着，还把功劳最大的禅院真希抛起来再接住。
"哎呀，年轻人的青春果然不能被夺走啊。”五条悟笑眯眯地感慨了一句。”说得好像你都四十岁了，昨天乐岩寺那老头还说我们是年轻人呢。”观月音吐槽道。
五条悟嗤笑-声:“那种腐朽的老东西看 谁都是年轻人。
他慢悠悠地从沙滩椅上站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两位挚友。
"说起来，最近你俩在捣鼓什么?我怎么总觉得你们老是神神秘秘地凑齐-起?”
?”
"嗯?”观月音脸故作疑惑地歪 了一下脑袋，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你是说大头贴的事吗
“什么大头贴?”
夏油杰迅速get到了观月音的意思，微笑着接话: "菜菜子和美 美子想周末去拍大头贴，我们在商量去哪一个大头贴机器比较好。
五条悟将信将疑: "这还需要挑? 随便选一个不都差不多吗? ””美颜效果和贴图款式有区别的。”观月音认真地反驳。
夏油杰耸肩: "悟不理解很正常。 ”
五条悟:
五条悟:“我和你们没有代沟吧! ”
“好啦，别一副「你们搞事居然不带上我」的表情，你是连上厕所都要整整齐齐-个也不能少的青春期敏感JK吗?”观月音-边揶揄，一边站起了身。
他笑嘻嘻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安抚道:“如果我们想整蛊其他人， 肯定会带上你的，但大头 贴你自己都说哪一个机器都差不多。 ”
但悟不是其他人，所以不用告诉他。观月音在心中补充道。
五条悟成功被两人忽悠了过去。
他觉得只有自己联合观月音迫害夏油杰或者联合夏油杰欺负观月音的份，那两人联合起来搞事的情况还是比较少有的，他俩同台的情况一般都是三人同时出动。
殊不知他即将就要迎来SSR级别的待遇。
两位共犯保持着毫无破绽的微笑。
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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