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意无意，都是自己偷看了别人的隐私，因此姜念并不好意思开口询问江苒，只能压下满心疑惑切换成自己的账号。
可接下来从机场去酒店的一路上，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江苒以为是自己没能配合着表现出惊喜让她失望了，为此一路都在想补救的措施。
于是，本该一见面就亲亲热热的两个人竟相对无话，就这么沉默地坐车到了酒店。
唐棠也在车上。
她眼观鼻、鼻观心地瞧着，心说这两人不会是闹别扭了吧？
作为两人的共同好友，唐棠觉得自己懂了。
她决定肩负起身为好友的责任，帮助两个人走出对彼此的误解和不信任，于是赶在她们进酒店房间之前偷三摸四地发消息给江苒。
【唐棠：姜姜是不是不高兴了？】
【唐棠：她肯定是因为你没在微博上公开你们的关系所以生气了！】
江苒：？？
难道不是因为没能成功送出惊喜，而是因为这个？
本来唐棠要是不说吧，江苒还没觉得，可这会儿听她这么一说觉得还真像这么回事。
想起姜念登机前还特意打电话问自己需不需要她做什么，江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没准那会儿姜念就是在暗示自己呢。
完了！好像错过了一个亿！
见江苒一副被击中灵魂的样子，唐棠放心了，心说这个已经点透了，于是将目标转向了姜念。
【唐棠：苒苒是不是和你生气了？】
【唐棠：她肯定是看网上到处都在传你和曲卿的绯闻，所以吃醋闹脾气了！】
姜念：？？
自己这醋还没吃完呢，江苒那边也吃上醋了？
想到江苒吃曲卿的醋，姜念不禁皱眉，心说真要是这样那还不好办了呢，她总也不能告诉江苒曲卿和桑婉是一对。
坏了！解释不清了！
由于唐棠的误导，导致两个人的想法成功跑偏。
回到酒店房间之后，两个人各怀心思。
江苒一边帮姜念整理行李，一边斟酌着该怎么开口哄她开心。
她这一犹豫，倒是让姜念掌握了先机，率先道：“那个……网上那些留言都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在胡说，你别放在心上。”
江苒一听姜念主动提及了微博上的事，心说这是搁这点我呢。
于是她立刻向组织靠拢：“我没趁势公开我们的关系不是我想玩玩，不想对你负责，我只是不想让你过多卷进这个圈子来，我想着你可能不喜欢太受关注。”
闻言，姜念暗道这是暗示！绝对是暗示！
她觉得江苒在暗示自己，要是早公开彼此的关系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了。
紧张的抠了抠手，姜念蹙眉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觉得我们彼此要有最基本的信任，有些事情我答应了别人要保密不方便告诉你，但你以后知道了一定会理解我的，你相信我。”
江苒那边也在自己的频道上继续迷惑发言：“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刚刚出了点事，我们的关系不太适合顶风公开，具体原因还不能告诉你，不是不相信你的人品，而是太相信你漏勺的实力。”
话落，两个人一时都沉默了。
她们彼此对视了约莫有几十秒，然后才异口同声道：“你也有事瞒着我？！”
然后再次安静。
因为彼此都有事情隐瞒对方，导致聊天数次中断，始终没能顺利进行下去。
收拾完行李，江苒带姜念出去吃饭。
由于江苒艺人身份的关系，很多地方都没办法带姜念去，最后姜姑娘大手一挥决定，就在酒店泡泡温泉，不出去了。
姜念本来只是出于私密性的问题考虑提出了这个方案，可真等江苒带她去到地方她才发现，这是个十分糟糕的提案。
想到江苒只围着浴巾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姜念赶紧摇头把那个念头甩走，又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平心静气。
她有点打退堂鼓了：“要不……咱们还是别泡了。”
江苒不解：“为什么？”
姜念小声嘟囔：“还为什么！当然是怕我把持不住啊！”
江苒没听清，俯身追问：“什么？”
姜念抬眸凝着她的侧脸，怔怔道：“你见有狗瞧见自己最喜欢的骨头能忍住不吃的吗？”
“宝贝儿，狗最爱吃的是屎吧？”
“……”
江苒的一句话，成功打破了所有旖旎暧昧的气氛，也让姜念心里那些有的没的的想法一扫而空。
当然了，这是姜念在江苒脱衣服之前的想法。
等两个人准备进池子的时候，姜念可就完全不那么想了。
姜念因为小时候掉河里被水呛过，多少有点心理阴影，所以平时会尽量避免将自己完全浸泡在水里，但今天她下水的动作却多少透出了点义无反顾，甚至有种“就把我扔那个池子里，冒多少泡都不用捞我”的既视感。
不过，最后还是姜念的羞臊占了上风，她拼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叫来了唐棠，想着有另一个人在场，自己这要脸的人肯定是不会对江苒做什么的。
唐棠更给力，直接把蓝漪和曲卿还有桑婉都给招呼来了。
来时的路上唐棠还特意和蓝漪和说起江苒和姜念闹别扭的事儿，蓝漪一拍胸脯，表示这事就交给她了，保证办得妥妥的。
眼见蓝漪进温泉屋之前跟服务员点了一堆酒，曲卿和桑婉对视一眼，暗道今晚怕是不妥了。
姜念在看到托盘里的那些酒时也是这么想的。
江苒担心姜念喝多了会难受肯定是要拦着蓝漪给她灌酒的，结果蓝漪却说：“哎呀，你放心吧，这不是平常的酒，是我家里人给我解馋特制的，带一点点酒味但酒精度不高，你看我喝了都不会醉。”
说着，蓝漪仰头就干了一杯。
姜念泡温泉本来就泡得有点渴了，再加上见到江苒有些口干舌燥，见蓝漪喝得那么畅快就有点馋了。
关键是她闻了，那酒酒味的确是不重，相反，果味很浓，她还挺喜欢的。
江苒见她直咽口水，就没再阻拦，不过还是叮嘱道：“少喝点，就算酒精含量不高但喝多了也高了。”
“嗯嗯。”
姜念连连点头，一眨眼的工夫就干了。
见状，蓝漪眸中笑意愈浓，贼兮兮地端着另一杯满满的酒凑近姜念：“你再尝尝这个，这个更好喝。”
“谢谢。”姜念来者不拒，对蓝漪深信不疑。
她是在喝完第三杯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蓝漪的脸红得有些诡异，自己的意识也有点微醺，这才隐隐明白过来为什么刚刚才泡了一会儿蓝漪就把她从池子里拉上来了。
姜念心里都明白，可手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似的还在往嘴里送酒：“跟、跟嚼了炫迈一样……根、根本停不下来……”
蓝漪“咯咯”地笑：“那就别停，接着喝。”
“姜姜我告诉你啊，这人要是不喝酒，那就交不到女朋友。”
“来来来，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姜姜你给苒苒也倒杯酒，苒苒不喝就是嫌你丑。”
江苒：“……”遭到我方队友的痛击。
关键是姜念也听话啊，端着酒杯晃晃悠悠的就奔江苒去了，体内某些带颜料的因子觉醒了，说：“江苒在上我在下，你说几下就几下。”
江苒：“！！”你踏马给我闭嘴！
怎么这小嗑私底下她一句都不说，一到人多的时候就可劲儿嘚嘚呢？
姜念喝高兴了，见曲卿在录视频还咧着嘴朝镜头比“耶”，说：“今儿喝尽兴了，我赋诗一首给大家助助兴啊。”
江苒咬牙：“你要敢说小黄诗我就把你扔池子里去！”
“什么小黄诗啊……你咋这么不纯洁呢！”姜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春眠不觉晓，处处吻美妙，举杯问苒苒，一夜几次好？”
江苒：“……”
江苒这边脸红得都快冒烟了，偏偏蓝漪还在那边起哄：“再来一个！姜姜再来一个！”
姜念喝多了就是一个人来疯，听蓝漪让她再来一个，想都没想就来了一个：“一条大喝波浪宽，喝完这杯咱就干！”
如果只是这么一句话的话，还不至于有什么，可问题是姜念说这话的时候一把搂过了江苒，那她要干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江苒扶额，这会儿只一心想弄死蓝漪。
再说姜念见自己作诗之后其他人都鼓掌叫好，只有江苒阴沉着一张脸明显不高兴的样子，她便也连连敛了笑，小声嘟囔：“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所以看我做什么都觉得讨厌？”
“我不喜欢你干嘛跟你在一起？！”
“骗人……那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想着她啊？”
一听有瓜吃，那几个人都来精神了，眼神跟激光似的落到了江苒的身上。
忽然就被当成渣女了，江苒连忙摆手：“别听她瞎说，她喝多了。”
姜念皱眉，“哐啷”一声撂下了酒杯：“我没瞎说！就那个骗你给她充扣扣秀的那个渣女，她还在你聊天列表第一的位置呢，要么是你一直把她置顶了，要么是你们最近死灰复燃了。”
江苒一愣，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死灰复燃是不可能的，但置顶聊天是真的，不过不是姜念想的那样，她是在和姜念聊起那个大渣女的时候为了警醒自己才把对方从底下捞出来置顶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后来她和姜念确定了关系，打电话或是聊微信比较多，扣扣那边没理会过，也就没想起来置顶这回事。
“姜姜你听我说……”江苒赶紧解释，可话锋却忽然一转：“诶，你是怎么知道我把她置顶了的？”
姜念被问得一僵，随后一脸认真地说：“她给我托梦了。”
江苒：“……”
第32章 斯哈斯哈
姜念这话太过不着四六，险些让江苒口吐芬芳，她抿唇做了几次深呼吸，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你喝多了说胡话不接地气我能理解，但能别接地府吗？”
姜念慢吞吞地眨眼，仿佛难解其意。
见状，江苒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姜念常给她发的一个表情包：看你那叼样我就想给你一刀！
酒量不大，瘾倒是不小。
因为不想彼此之间有误会，所以江苒尝试向姜念解释：“其实我把她置顶只是因为……”
话刚开了个头，江苒就见姜念抬手要捂耳朵，她气得一把拽住，狠狠道：“你要敢把耳朵捂起来说‘我不听我不听’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弄死我……”姜念怔怔地重复，然后严肃道：“江苒，杀人犯法，俗话说得好，天网恢恢……肥而不腻。”
“……”
江苒被气笑，但还是尝试第二次解释：“你听好了，我和她……”
“哎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不解释了，就这样吧，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蓝漪一张小脸酡红，蹙眉嘟囔了句：“咦……奇怪，上次姜姜喝醉了苒苒可急着送她回去休息了，怎么这次不提送她回去了呢？”
江苒嘴角微抽：“你喝多了，记得可倒是怪清楚的！”
话音未落，就见姜念兴奋地举起了手，比上学时抢答问题还积极：“我知道！我知道！”
蓝漪也配合：“这位同学请回答。”
姜念脆生生地来了句：“因为怕被我扒裤衩！”
江苒：“……”她险些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碰到这种名场面，像蓝漪和唐棠这种没心没肺的那永远是先笑为敬。
曲卿冷眼旁观，全部注意力都在录视频上，面上不见悲喜，算是给予了江苒最后一丝尊重。
桑婉定力不像曲卿那么好，努力抿紧唇瓣侧身将脸埋在了曲卿的背上，试图将笑容绽放在无人得见的角落。
姜念说完那句话之后见江苒脸色不好，也不禁跟着皱起了眉头，凑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江苒，你不快乐吗？”
江苒假笑：“你看我快乐吗？”
不等姜念回答，蓝漪就认真地点头：“快乐。”
随即蓝漪又指着江苒対姜念说：“你看她笑得多开心啊。”
江苒：“……”我开心个鬼哦。
其实江苒这次没张罗送姜念回去休息，具体原因和姜念说得八九不离十。
姜念喝多了没有理智指不定対她做出什么来呢，换作她们从前没在一起的时候有道德约束着，江苒再心动也不敢把姜念怎么样，可现在不行啊，现在能约束她的就只有法律。
所以，为了避免在姜念不清醒的状态下做出什么让姜念后悔的事情，江苒觉得比起她们独处还是大家在一起更安全。
额……也许更安全吧。
至少截止姜念再次开口之前，江苒都是这样天真地以为的。
在蓝漪说了“也想像苒苒那么开心”这句话之后，姜念沉吟片刻忽然接了一句：“我有办法。”
“什么？”
“喝嘿嘿嘿水。”她抬手拢在唇边，看起来要悄悄说的样子，可实际上声音贼老大：“喝了嘿嘿水，笑得合不拢嘴。”
“几个嘿？是嘿嘿还是嘿嘿嘿？”
“嘿嘿嘿，四个。”姜念掰着手指头给她数，还带解释说明的：“就‘斯哈斯哈’的那个嘿嘿嘿。”
“哦哦，所以合不拢腿？”
“是合不拢嘴！”姜念认真纠正，可想想又说：“不过你说得也対，一个合不拢嘴、一个合不拢腿。”
江苒：“……”你踏马闭嘴！
江苒觉得，喝醉了的姜念完美诠释了一句话：纵然生得好皮囊，原来腹内是草莽。
不対，姜念连草莽都不算，她就是个流氓。
眼见江苒的脸色越来越臭，姜念兴致渐消，一秒端庄：“你看你一看我就耷拉脸，我就那么不好吗？”
“你好，你可好了，你身上除了肚脐眼都没疤瘌。”
“你怎么知道？！”姜念害羞地捂脸：“嗯……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啦？”
“……你好坏话听不出来吗？”
姜念呆呆地摇头。
江苒绝望地摇头。
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江苒她们这场荤素参半的小型聚会最终以曲卿不想让桑婉晚睡为由先行离场而告终。
临走之前，曲卿朝江苒晃了晃手机：“需要我把刚刚记录的精彩时刻发给你吗？”
江苒无语地闭了下眼睛：“你觉得我在里面的表现好有面子吗？”
曲卿扬眉，转身离开。
蓝漪和唐棠也先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苒再不敢面対，也只能独自送姜念回房。
姜姑娘抱膝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转酒瓶玩，听江苒说要送她回房间，她仰脸朝她灿烂地笑，然后伸手要她抱。
江苒失笑着扶额，某个瞬间竟然莫名理解赵梦为什么会在剧本写那句“磨人的小妖精”了。
是真的有够折磨人的，但至于是不是妖精、是什么妖精这就有待考证了。
反正就现阶段江苒的观察来看，喝醉酒的姜念应该是狗精……额，不対，应该是狗妖……也不対，是犬妖，总而言之很狗就対了。
在姜念的脸上蒙了一块干毛巾，江苒随即俯身将她拦腰抱起，结果刚走没两步那小祖宗就开始作了。
姜念晃荡着悬空的小腿：“江苒，要不你还是背我吧。”
江苒咬牙，学她的语气：“要不你还是自己下来走吧。”
姜念不吭声了。
又走了几步，她又和江苒打商量：“真的，江苒，你还是背我吧，抱着比背着要重，我是为你好。”
“所以你为什么不自己下来走？”
“因为想让你背我。”
“……”干得漂亮！逻辑满分没毛病吧？
江苒虽然被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心里还是惯着姜念的，到底由抱改背，满足了小祖宗的要求。
结果姜念上一秒趴在江苒背上，下一秒就小声嘟囔了句：“驾！”
江苒：“……”
从前甭管江苒心里有多气，她都会忍住不口吐芬芳，但这次一忍再忍，到底还是破功了。
“……我敲你八辈祖宗啊！你跟我说人话我能听懂！”江苒心说，虽然我心甘情愿给你当牛做马，但你也不能真拿我当牲口啊。
回应她的，是姜念气死人的沉默。
驮着……背着姜念回到她的房间，江苒将人稳稳地放到床上后准备去给她倒杯水，结果衣摆却被姜念攥住了。
“你、你这就走啦？”
“我去给你倒水。”
“那你倒完水还回来吗？”
“……不回来还叫‘给你倒水’吗？”
“……哦。”姜念悻悻地收回手，反应慢吞吞的，莫名可爱。
江苒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果然见姜念的手已经抓住浴袍的腰带准备解开了，她“蹭”的一下蹿到床边按住，郑重道：“不许脱衣服！”
“可是……”
“我対你的裤衩子没兴趣。”
“那你……”
“你也不许対我的裤衩子感兴趣！”
也不知姜念真的是被江苒猜中了要说的话，还是她被江苒这过于强烈的反应给吓到了，一时间只乖乖的点头，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等江苒三步一回首、五步一转头地倒水回来，姜念才不赞同地说：“江苒，你是不是対我有什么误解，你怎么会觉得我対自己或是别人的裤衩子感兴趣呢？”
“……”江苒心说，不是我対你有误解，是你対你自己有误解。
喝完了水，姜念这次倒是乖，自己主动钻进了被窝，就在江苒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却见姜念掀开了另一侧的被子，轻轻拍了两下：“上来啊。”
江苒摇头，帮她盖了回去：“不了，你要是困了就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回自己房间。”
闻言，姜念的小脸不禁垮了下来：“啊……你不在这睡啊？”
“嗯。”
“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的话，怕我対你裤衩感兴趣？”
“……”江苒琢磨，她现在就対姜念的脑子感兴趣，咱就说居然能拥有如此神奇的脑回路，怎么长的呢？
姜念的手暗戳戳得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轻柔却又坚定地握住了江苒的手。
她望着她，眼睛晶晶亮亮的，某个瞬间，江苒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压根就没喝醉，看起来很清醒的样子。
她启唇，说：“江苒，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叶子的离开，究竟是因为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就像你一定要走，是我的挽留还不够，还是有别的裤衩子在引诱？”
“……”
江苒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亏她还以为姜念这么郑重的能说出什么正经话来，结果大半夜的跟她俩搁这玩疼痛文学呢。
一把捏住姜念红彤彤的脸，江苒看着她被迫嘟起的唇，鬼使神差地倾身啄了一下，然后才说：“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叶子的离开，不是因为风的追求或是树的不挽留，就是叶子太秀；就像我要走，不是因为你的挽留还不够，也不是因为有别的裤衩子在引诱，单纯就是因为我怕被你活活气死而选择的自救。”
第33章 谁能顶得住
江苒这番堪比绕口令似的话，对于此刻的姜念来讲，属实是有点难理解，她琢磨了好一会儿，最后也只是回了一句：“我现在就觉得你有点秀。”
江苒失笑，帮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她。
房间里忽然没有了声音，姜念眨眼睛的速度越来越慢，幅度也越来越小，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
可下一秒她忽然就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苒：“我想去卫生间。”
江苒帮她掀开被子：“那你去啊，难道还要我抱着你尿？”
“可以试试。”
“……”
姜念那么心安理得的语气搞得江苒都茫然了，心说是我太扭捏了吗？
虽然实际操作没像江苒说的那么夸张，但她的确一直把姜念扶进了浴室，就担心她迷迷糊糊的磕了碰了。
等姜姑娘解决完生理需求再回到床上的时候，她的瞌睡就散了一些。
然后就开始闹了。
“江苒，我渴了。”
“江苒，我饿了。”
“江苒，我还要去卫生间。”
“江苒……”
江苒被她使唤得脚不沾地，最后连脾气都没了，只是特别诚恳地问了姜念一个问题：“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啊，但我就是想知道，你接受胎教的时候看的是谢广坤的cut吗？”
姜念一愣。
江苒一开始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得无言以对，后来才发现她眼圈居然红了。
这可把江苒吓坏了，赶紧哄。
姜念揪着被角，声音低低地对她说：“我不知道我接受胎教的时候看了什么，我……我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这话犹如一支利箭，“嗖”的一声刺中了江苒，带起揪心的痛。
她倾身将姜念拥住，愧疚道：“……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姜念在她怀里轻轻摇头，并未在意，她知道江苒是无心的。
担心江苒还在自责，姜念反过来安慰她说：“我知道你是和我开玩笑的。”
“哦，那倒不是，我是认真的。”
“……”
被江苒这个神转折逗笑，姜念便没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见她露出笑容，江苒也跟着弯了唇，不过心里却有些沉重。
她之前就知道姜念一个人生活，但那时江苒以为她只是和其他来大城市拼搏的年轻人一样距离父母比较远而已，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
江苒有一肚子的疑惑想问清楚，可随即想想又觉得没有必要，无论姜念从前经历过什么，那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未来，她会陪着她。
轻轻揉了揉姜念的头，江苒动容道：“没关系，有我呢，我会把你缺失的那些爱通通补给你。”
“江苒，你……”
“怎么？被我感动得想哭？”
姜念摇头，说：“我是想说，你这是想给我又当爹又当妈啊？”
江苒：“……”我现在只觉得，爱你，我有点怕。
想到什么，江苒说：“我刚刚又是伺候你吃、又是伺候你喝，还得陪你上厕所，不是当爹又当妈是什么？”
提起刚刚的事，姜念一副大聪明的样子：“我使唤你是有我的用意的。”
“你的行动已经表达了你的态度。”江苒语气笃定：“你就是因为吃醋那个大渣女的事，所以故意折腾我。”
“才不是呢！”
“不是因为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
“我是怕我一消停下来你就该走了！”
该说不说，这话听得江苒心里舒坦。
她低头抿唇偷笑，问：“你不想让我走啊？”
姜念坦诚地点头。
江苒又问：“为什么不想让我走？”
姜念一副“你傻吧”的表情：“你走了我使唤谁啊？”
江苒：“……”怎么说呢，不该感到意外的。
她拼命使唤自己的原因是怕不使唤自己之后自己走了就没人给她使唤了，嗯……可以可以，比“莫比乌斯环”还要闭环的逻辑。
掩唇打了个哈欠，姜念手落下的时候顺势握住了江苒的手，不死心地问她：“你真的不和我一起睡吗？”
“怎么？你想让我一晚上都又当爹又当妈的伺候你啊？”
“不是啊。”姜念在枕上摇头，随后来了句：“我是想一辈子的。”
“一辈子”这个词像丘比特的箭一样“咻”的一声射向了江苒，戳中了她的心，让她再也端不住了，掀了被子就跳上了床。
姜念也不客气，立刻就将人抱住了。
两个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姜念忽然开口：“江苒，你睡觉会抢被子吗？”
“不抢。”
“叫地主！”
江苒错愕：“什么玩意？！”
“哦……不是不是，我是想说，我抢被子。”
“……”
沉默了几秒钟，江苒“霍”地从床上起身：“你会抢被子？！你抢过谁的被子？”
这玩意要是不睡在一张床上、盖同一床被子，应该没什么几率会发现吧？
也就是说，姜念和除她之外的人同床共枕过！
这个发现让江苒心里酸得都咕嘟咕嘟冒泡了。
再说姜念被她突然之间的动作吓了一跳，慢吞吞地跟着她坐起身，然后拼命拉扯被子：“哎呀，被窝都凉了。”
这把江苒给气的。
她心说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管被窝凉不凉呢，再凉还能有她的心凉嘛！
江苒一把摁住姜念折腾被子的手，沉声道：“你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再忙活你这个破被信不信我连你带被都卷起来扔外头去！”
“不信。”说完，姜念忽然笑着扑进了江苒怀里，脸还在她颈间撒娇似的蹭了蹭：“你不舍得。”
江苒扶额，耳尖微红。
她心说：这踏马谁能顶得住！啊？她就问问谁能顶得住！
姜念顺势将人按回床上，掩好被子说：“好啦好啦，不要闹了，趁着被窝还热乎赶紧睡吧。”
差点被糊弄过去的江苒：“……”
“睡个粑粑，你赶紧说你到底和谁一被窝睡过觉？”
“小白。”姜念老实交代。
“小白是谁？”
“我床上的那个毛绒玩具。”
“……你玩我啊？”
“是真的。”姜念语气认真，不似撒谎：“我有时候搂着它在被子里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它不是被挤到墙角去了就是被挤到地上去了。”
“……”
闭眼做了几次深呼吸，江苒最后还是难压心头的这股火，用力扯着被子转向了床外侧，只拿后脑勺对着姜念。
姜念粘糊糊地缠了上来：“你看你转过去干嘛呀？你背对我就看不到我了。”
“看不到静心。”
“可你之前泡温泉的时候还夸我好看呢。”
“好看，但是我不想看。”
“为什么？”
“不想和你这个妖怪面对面。”
话落，江苒等了一会儿都没再听到姜念的声音。
她迟疑的转身去看，却发现那没心没肺的居然已经睡着了！
她失笑，无奈地转过身将人搂进怀里，贴心地帮她把被子掖紧，帮她保住这个热乎乎的被窝。
也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身边有江苒，姜念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十点多，她才终于幽幽转醒。
江苒为了避免她像上次那样赖账，明明早就醒了却没起床，就在姜念身边躺着等着“认证物证俱全”的那一刻。
果不其然，姜念又双叒叕断片了！
刚一醒来她就一脸惊恐地看着江苒：“你怎么会在这？！还是说……我怎么会在这？”
江苒慵懒地靠坐在床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念，觉得昨晚被她折磨的份儿今天一个早上都能捞回来。
而这幅画面落在姜念眼里，她觉得江苒手上要是再有一根事后烟，那就更有内味了。
江苒开口，打断了姜念的yy：“你昨晚又喝多了，我送你回来的，也是你邀请我上来和你一起睡的。”
“就这样？”
“否则呢？”
姜念没说话，只是那个小眼神飘向了江苒被被子盖住的下半身，仿佛在说：我这次应该没提和裤衩有关的事情吧？
江苒险些被她那个眼神刺激得大早上血压飙升。
趁着这会儿没人捣乱，姜念又清醒，江苒赶紧把昨晚没说完的话告诉她：“你昨天因为我在聊天软件里把曾经的那个网友置顶的事吃醋了，还记得吗？”
“……”她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漏勺，连一晚上都没能瞒过去。
“不管记不记得吧，反正你知道有这么个事就行，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置顶她是在我们恋爱之前，而且也不是因为重新联系或是念念不忘，我就是想提醒自己网络有风险，交友需谨慎。”
“就这样？”
“不然呢？”江苒失笑：“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把你当成了她的替身所以才和你交往的吗？就因为你们俩打字时都习惯用标点符号？你是不是被赵梦下降头了？”
“……我、我没那么想。”虽然她是在心里合计这个事了吧，但她还不至于那么不信任江苒。
江苒倒是还怕她心里会有芥蒂，索性拿过手机来给她看：“呐，这就是我和她的聊天记录，你看是不是还停留在几年前。”
姜念的目光落到屏幕上，上面显示的内容只有江苒这边发出的，没有对方发过来的。
【草冉：你是不是在线对我隐身了╭（╯^╰）╮】
【草冉：什么意思，给你充完扣扣秀就跑路了啊】
【草冉：我报警你信不信】
【草冉：一年了，没见你上线过，算你厉害！你就不要被我逮到！！！┗|｀O′|┛嗷～～】
姜念：“……”
怎么说呢，即使只看文字没有声音，姜念都能感觉到江苒当年溢出屏幕的怒气。
这得是怎样的一位奇女子能把江苒这好脾气的人气成这样，也是个人才。
视线微移，姜念扫过对方的头像，目光微微凝住。
昨天匆匆一瞥看得不仔细，今天这么一瞧，她怎么觉得这头像有点眼熟呢……
第34章 综艺直播
姜念把那个头像点大了来看，发现上面是一个Q版的死神，眼睛圆圆的，扛着一把小镰刀。
她“啧”了一声，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她总感觉自己差点啥没想起来，但越想想到就越难集中注意力。
江苒见她看得认真，不禁问她：“怎么了？你喜欢这个头像啊？”
姜念若有所思地摇头。
江苒又问：“那是你以前也用过这个头像？”
一听这话，姜念瞬间僵住。
可不是嘛，这头像她以前也用过，她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什么时候用的来着……貌似也是好几年前了，她记得自己当时还起了一个特别酷炫狂拽的网名，叫“山大王”，个性签名还是当时网络上很流行的那句“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脚踏阴阳定乾坤，荒古至今我为尊”。
那会儿姜念还在上学，整天除了上课就是看小说，偶尔看到激动的时候，都恨不得打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再肝它个几十页。
从回忆中抽身而出，姜念满心感慨。
她点了一下屏幕退出头像高清模式，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下面的一行小字，她的目光倏然凝住。
【个性签名：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姜念：！！
巧合吧？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
攥着电话的手越收越紧，姜念瞳孔都地震了，但还是坚持盯着屏幕去找备注下面的网名。
在看到“山大王”三个字的时候，姜念脑子里当时只有一句话：完了，完犊子了。
她居然就是那个渣了江苒的“奇女子”！
颤颤巍巍地转头看向江苒，姜念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段BGM：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血和眼泪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风化，颤抖的手却无法停止，无法原谅……
江苒一定、绝对、必然不可能原谅她的。
见姜念神色不对，江苒不觉担忧道：“怎么了？”
姜念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胡乱将手机塞回给江苒就下床跑进了卫生间。
她现在需要独处冷静一下，否则依照她这个漏勺的调性绝对几句话就暴露了，江苒还不得弄死她。
不管怎么说，保命要紧。
坐在马桶上琢磨对策的时候，姜念忍不住去回忆当初和江苒成为网友的经历，结果就是……毫无印象。
她根本就不记得了！
“山大王”那个号是她很早以前注册的，早就不用了，那时候的聊天软件还没实行实名制，很多人名下都有好几个号。
姜念只记得当年她的那个扣扣随机加了好多网友，就是为了玩农场偷菜方便，估计江苒就是那时候加的。
但这单纯的“偷盗”与“失窃”的关系怎么就演变成“渣”与“被渣”了呢？
姜姑娘是冥思苦想，急得都快薅头发了，最后可算是有点头绪了。
她隐隐约约想起，当初她偷菜的时候有一个人的菜园子她天天去，而且每次都不会空着手走。
一开始还会被狗咬，但和对方聊过一次天之后那狗就没了，让她可以放心大胆地偷，后来她为了能偷到更多的菜，就时不时去找对方说几句话。
难道……那个人就是江苒？
时隔太久，姜念目前也就只能想起这些来。
她在卫生间里待得太久，又没有洗漱的水声传出来，江苒不禁有些担心，想了想还是打电话让唐棠帮忙去买些药回来。
结果药都到了，姜念还在里面。
江苒敲门：“姜姜，你还好吗？”
姜念被吓了一跳：“啊……好，还好。”
挠了挠头，江苒有些为难的样子，说：“你要是实在不行……要不就先出来，我这有药。”
“药？！”治脑子的？能让她迅速恢复记忆的？
“总之你先出来。”
“……哦。”
话音方落，姜念就开门走了出来。
江苒把手里的一小袋药递给了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咳……有口服的有外用的，外用的那个你要是自己弄、弄不好，我……我、我可以帮你。”
姜念：“？？”
姜念满心的疑惑在看到药名的时候都不复存在了。
【酚酞片】
【开塞露】
姜念：“……”
就……很复杂，她都不知道她是该感动还是该生气。
“这药你从哪弄来的？”
“买的啊。”
“你去买的？”
“我让唐棠买的。”
“……”干得漂亮！
将药塞回袋子里，姜念还给了江苒：“谢谢你啊，但我用不上。”
“可你刚刚在卫生间待了那么久，又没洗澡……”
“我思考人生不行吗！”
“……”
担心自己说多待会儿又漏了，姜念赶紧一溜烟儿地跑了：“我没思考明白，回自己房间再想想，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随着她的话音消失，关门声“砰”地响起。
江苒看着空荡荡的玄关，总觉得姜念从刚刚开始就怪怪的。
她缓缓蹙起眉头，心说难道她还在因为“山大王”的事闹别扭？
***
江苒上午还有工作要忙，原计划是下午带姜念出去玩的，可谁知等她中午回到酒店的时候却发现，姜念“跑路”了！
好在姜念不是闷声不响跑的，还知道发消息告诉江苒一声。
【姜念：编辑召唤，我先撤了，下次再来找你。】
江苒看着，心里发堵。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熟悉的、被歌的感觉。
天知地知，江苒的感觉一点没错。
撤退的理由是姜念瞎编的，她就是一时间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苒所以就跑了，想把“渣了江苒”这事弄明白再去找她。
谁知说来也巧，她刚回到A市，秦芊那边就给她发来消息说综艺那边录制时间可能要提前，问她方不方便。
姜念心说这不正是刚一瞌睡就有人给递枕头嘛，当即表示十分方便，于是过没两天节目组的人就上门安装摄影机了。
除了卫生间，里里外外全是摄像头。
姜念坐在沙发上绝望的看着，心说这钱貌似也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赚。
不过节目组会根据每位作家的作息时间来关闭卧室的直播镜头，其他房间都是24小时直播。
每个作家都有自己单独的直播间，书粉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观看，等两周的直播结束，节目组才会进行后期剪辑制作，作为周播综艺上线。
节目第一天上线的时候，姜念的直播间直接就炸了。
[姜姜铁粉]：我艹！我艹！我艹！这真的是姜姜吗？不会是节目组为了播出效果找的外援吧？抠脚大汉变身小软妹，这是什么神级反转！
[珍藏记忆]：这个颜值完全可以出道了吧。
[你今天拉了吗]：长得好看还有才华，请问上帝给她关的是哪扇窗？
[瓦蓝蓝的天上飞老棱]：决定了，我要把id名改成“姜姜是我老婆”，谁也不要和我抢。
[蓝道是里]：我老婆美吧o（*￣︶￣*）o
[柚子君]：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
[dafdjakfdjkad]：哈哈哈哈哈……前面那两位至少有一个是假的。
……
姜念这种大社恐你让她看直播她都能替主播尴尬，更别说是让她做直播了，从来没经历过的事，所以心里十分好奇，节目上线后自己偷偷摸摸地跑到卫生间打开手机也点进去看了一下，弹幕都刷屏了。
[梅开摄氏度]：姜姜快出来！
好家伙，给姜念吓一跳，下意识往周围看了看，差点以为卫生间里也被安装摄像头了，后来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开门走了出去，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工作。
坐在电脑前，把电脑开机，将键盘摆到舒服的位置，最后打开码字软件，神情专注地开始创作。
半个小时之后——
码字时间：00：30：23
空闲时间：00：27：14
输入速度（字/时）：30
本章字数：15
这个速度基本就属于还不如拿脚写的状态。
姜念推开键盘，整个人颓丧地趴到了桌子上在那玩废纸，一点坐起来接着码字的意思都没有。
[给孩子的]：这不就是上班时候的我吗o（╥﹏╥）o
[小红花]：就俩字，真实！
[茶丸]：不在状态？喝一口脉动，让你随时脉动回来。
[前边有坑]：那废纸就那么好玩吗？
[三十不打孩子]：前面的，我告诉你，好玩的，而且不光是废纸，一切和工作无关的东西都是好玩的，我现在只要一开始工作，就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有趣的，同事接个水我都得行个注目礼。
[茅坑精灵]：我看姜姜写一写就按删除键、写一写就按删除键，我好慌啊，我今天还能看到更新了吗？哪位好心人能告诉我其实是姜姜的键盘帽按错了（笑哭）
[这把稳了]：我仿佛透过姜姜的状态听到了她的心声（天呐，这感情线太辣鸡了，这谁写的狗屎？哦，好像是我自己写的）
后来有人拿姜念这段视频做了一个剪辑，下面配的字幕是：别跟老夫说什么戏剧结构、铺垫、张力，老夫的套路就是瞎几把写，打开软件就是干！
姜念这边正颓着呢，不妨门铃忽然响了。
她跑去开门，毫不意外地发现门外的人是熊鹿。
自从姜念从剧组回家之后，熊鹿和他媳妇隔三差五就来给她送吃的，姜念不好意思总吃人家的东西，所以就给他们家孩子买玩具，然后那两口子就更给她送吃的了，她就得继续买东西还，就这样陷入了循环。
“给，这是俺家你嫂子刚烤好的小饼干，没事儿当零食抓着吃。”
“谢谢。”
“我特意多拿了点，可以跟你小对象俩一起吃。”
“她没在。”
“哦……明星嘛，都忙，那你就自己吃，不够家里还有，你嫂子在家，你就过去拿，别客气啊。”
说完，熊鹿笑着帮她带上门赶着去送快递了。
姜念捧着小罐子坐在沙发上吃饼干，不知道弹幕又炸了。
[科代表啥课都代表]：我听到了什么？对象？明星？难道真的是我想的那么样吗o（*￣︶￣*）o
[几度春秋]：是曲卿实锤了。
[一杯美酒]：姜姜爆个料吧，太好奇了，那人到底是谁啊？
[草冉]：是我
江苒的这条弹幕毫无意外的淹没在了弹幕大军中，甚至因为字数太少整个被别人的给盖住了，连个影子都没被找到。
她不甘心地还要再发，却听唐棠在旁边说：“你说你争这个干啥，幼不幼稚？”
江苒眼神执拗：“我这叫维护主权，当仁不让！”
“说得好像平时遇到别的事你让过似的。”
蓝漪点头附和：“关键是也很少当人。”
江苒：“……”
曲卿先拧开一瓶水递给桑婉，然后才又开了一瓶自己喝，说：“如果你真的有危机感，不如直接公开算了。”
唐棠点头表示赞同：“你粉丝粘合度高，何况他们本来就懂你的心思，应该问题不大。”
江苒疑惑：“我的心思？我什么心思？”
“你的心思很好猜，除了搞对象就是发大财。”
“……”可以说是被拿捏得明明白白。
拿毛巾擦了擦汗，江苒有些犹豫：“我之前也考虑过，不过主要还是担心姜姜那边，我不太想让她受到太多关注。”
曲卿：“那就只能你多受点委屈了。”
江苒：“……”小东西真会安慰人。
中午的时候，江苒给姜念打了一通电话。
姜姑娘一看来电显示，“嗖”的一下就蹿进了卫生间，那个表现说她手里拿的是炸弹估计都有人相信。
江苒觉得好笑：“你跑什么？”
“来电显示是你的名字，万一被那些拿放大镜看电视的网友看到怎么办！”顿了一下，姜念觉得不对劲儿：“诶，你怎么知道我跑了？”
江苒但笑不语。
姜念恍然：“你也在看直播？！”
“嗯。”
“你看这干嘛呀？”姜念有点不太好意思，给熟悉的人看和给陌生人看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你又不肯和我视频，又懒得给我拍照，那我只能进直播间来看你以解相思之情了。”江苒笑笑，又说：“所以啊，你赶紧出去，卫生间没镜头我都看不到你了。”
姜念掩唇，颊边微红。
她想……要是待会儿她把江苒说的这两句话发到微博上去，估计又能收获一大波称赞。
说干就干！
挂断电话之前，江苒还在叮嘱姜念：“赶紧从卫生间出来啊，你粉丝都开始在弹幕上破案了。”
姜念有些好奇，结束通话后又进直播间看了一眼，好家伙，她觉得就她这藏事的水平在那些福尔摩斯眼皮子底下活不过一个钟。
[斯哈大王]：接电话都要背着我们偷偷摸摸的，说！是不是小对象的电话？
[阿秋]：姜姜乖，说出对方的名字，我们帮你把把关。
[大卷毛小虎牙]：你才多大啊就开始谈恋爱？你还赚不赚钱了？今天的字码完了吗？将来喝西北风可别怨我现在没管你啊╭（╯^╰）╮
[好看不如……]：来电显示好像是两个字，都怪姜姜跑得太快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能看到屏幕上究竟写的是什么。
[傻一半]：反正我觉得就在曲卿她们四个人里面，四押一，胜率还是很大的。
[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二押一吧，我觉得不是曲卿就是江苒，我押曲卿。
[百里无事故]：曲卿。
[怪我过分迷人]：曲卿。
……
[BB制]：曲卿。
江苒：“……”我不配拥有姓名是吗？
另外一边，姜念也正在看弹幕呢，她看得专注，无意识地从卫生间出来往客厅走，自言自语地嘟囔了句：“怎么都是曲卿……就没人押江苒吗？”
第35章 我押江苒
姜念这句话说的声音很轻，近乎是气音，看直播的粉丝只隐隐听到她嘟囔了句什么，但具体内容没有听清。
也幸亏没有听清，否则这行为约等于自曝。
姜念自己浑然未觉刚刚与危险擦肩而过，退出直播间后就去微博上编辑小剧场了。
和之前一样，她把自己和江苒的聊天内容直接搬了过去。
[姜姜v]：阿珍家里有监控，监控连着阿美的手机。
某天，阿珍在卫生间洗手，阿美忽然打来了电话，问阿珍：“你去卫生间怎么去了那么久？”
阿珍疑惑：“洗手啊……你怎么知道我在卫生间？”
阿美回答：“有监控啊。”
“你没事看监控做什么？”
“你又不肯和我视频，又懒得给我拍照，那我只能用监控看你以解相思之情了。”阿美笑笑，又说：“所以啊，你赶紧出去，卫生间没监控我都看不到你了。”
编辑成功，发送——
微博内容刚上传成功，短短几分钟姜念就没有任何悬念地收获了一大波好评。
只是相较于从前，网友如今的关注点隐隐有些跑偏。
[别来无恙，你还那样]：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阿美和阿珍的小故事走来了！
[国产好姑娘]：就……好像有哪里怪怪的，明明刚刚还在电脑前赖着呢，去卫生间接了通电话回来忽然就发微博了，这真的不是姜姜和打电话来的人的通话内容吗？
[脸长也叫特长生]回复[国产好姑娘]：姐妹儿，我觉得你真相了！
[性感的毛毛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刚刚看到渣浪提醒我就来看了，我刚从直播间出来，我也觉得是姜姜的神秘另一半，问题是究竟是谁啊？
[女娲补锅]：直播间有人说是曲卿、江苒二选一→＿→
[扎女孩的小辫子]：再这么猜下去估计两边粉丝都要掐起来了吧。
[女娲补锅]回复[扎女孩的小辫子]：掐不起来，曲卿的票数以压倒性的胜利完虐江苒哈哈哈哈哈\\（^o^）/～
刚好翻到这条评论的江苒：“……”
她有点迷惑，她和姜念之间就这么没有cp感吗？就没人嗑？
评论都快翻到底儿了，可算是让她逮到了一条带她名字的。
[如今的心]：我押江苒。
江苒反手就想给对方一个赞，电光火石间想起来自己忘切小号了，忙把手收回来放在心口拍了拍，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人间漏勺”这个称呼，她是万万不能和她家姜姜争的。
开始工作之前，江苒最后一次点进了姜念的直播间，意外看到弹幕区的风向变了，额……但没彻底变。
那位叫“如今的心”的网友在刷屏。
[如今的心]：我押江苒！
[如今的心]：江苒！
[如今的心]：一定是江苒！
[如今的心]：江苒江苒江苒江苒江苒，江苒一定会笑到最后的。
[如今的心]：如今你们对“双桨cp”置之不理，将来“双桨cp”让你们疯癫痴迷╭（╯^╰）╮
……
这位热心观众连着发了好多条类似的内容，江苒正看得开心呢，结果忽然断了，有另外一个网友说：哎呀，举报了，刷屏看着真闹心。
江苒：“……”就一点都不能让她舒心。
快乐源泉没了，江苒只能关上手机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另一边的姜念也是如此。
在书柜那边一边找书一边摆弄手机的鼓捣了半天，她才终于坐回到了电脑前，开始熬油似的码字。
姜念一开始写得不专心，书粉就在弹幕区吐槽。
[缺氧的鱼]：小祖宗啊，我可求求你了，你专心致志写呗，你不写今天怎么更新啊？你不更新我看啥呀？
[爱情这科我肯定挂科]：怎么滴那键盘烫手啊？你倒是敲啊，搁那光看那字是能自己出来咋滴？
[她身上有wifi]：码个字也这么磨磨唧唧的，你那字是给我写的啊？哦，好像就是给我写的，对不起打扰了。
[吓得我都投翔了]：坐那也就十五分钟，看手机四次，绑头发两次，喝水五次，去卫生间一次，抠手无数次……
[走路太骚会闪腰]：我决定去把之前看过的姜姜写的所有的小说再重头刷一遍，我不知道那些文字是这么费劲才被创造出来的，我以往轻视它们了，我有罪。
……
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等姜念熬过一开始那会正式进入状态之后，她写得就很顺畅了，可书粉还是有话说。
[今天小雨转甜]：我以前一直以为作家都是化个美美的妆，然后穿得很摩登那种，拎着手提电脑去咖啡厅写作，运气好还会来段邂逅o（*￣︶￣*）o结果……姜姜打破了我对这个职业的所有幻想o（╥﹏╥）o
[闹够了就去吃药]回复[今天小雨转甜]：你怕不是没看过姜姜写的书直接来看综艺了吧（￢＿￢）就姜姜写的那透着吃小孩画风的暗黑玩意你居然能yy出那么唯美的画面？同样有脑子，你的咋有那么厚的滤镜呢？
[钱包你瘦了]：有一说一，我看书时偶尔想象的作者码字的画面都是一个昏暗的小房间，一个邋里邋遢的大叔一边抠鼻子一边码字，卧室的墙上贴满了性感美女的海报，每天码字之余不是喝酒就是约……你们懂的^＿^
[戈登心里咯噔了一下]回复[钱包你瘦了]：妈呀！同道中人啊！
[安静的胖大海]：所以啊，即使是穿着大睡衣，趿拉着脱鞋的姜姜我们也很满足了，因为本来就没敢抱太大的期待。
……
晚饭之后，姜念就没再码字了，悠闲地躺到按摩椅上开始看书，不远处，扫地机器人在无声工作。
看着看着，她忽然猛地坐起，眼睛斜向距离她最近一个摄像头。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家里用的这些什么按摩椅啊、泡脚桶啊还有扫地机器人……都是江苒代言的！
想到现如今那些拿放大镜追剧的网友，姜念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坐不住了，暗戳戳地拿起手机走到书柜那里进直播间去看评论，这是她之前发现的一个不算“监控”死角的死角，她得借用身体和书柜还有墙壁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然后把手机放在一个稍显刁钻的角度才能避免被摄像头捕捉到。
刚进直播间，一条评论映入眼帘。
[玛卡巴卡吹喇叭]：姜姜啊，你要不就直接去卫生间吧，这多少有点明显，我想特意辩解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念：“……”白费劲了属于是。
[冷场大王]：弱弱地问一句，你们有人注意姜姜家里用的那些电器吗？
[某不知名人气选手]：这题我会！全都是江苒代言的！按摩椅、泡脚桶、扫地机器人……全部都是！所以姜姜的小对象肯定就是曲卿没跑了，一定是她把品牌方送江苒的东西拿来给姜姜用了。
姜念：“？”所以个粑粑呀，这也不挨着呀。
[小污女有仙女棒]回复[某不知名人气选手]：逻辑满分！
姜念：“？？”这确定是她的书粉而不是赵梦的？这逻辑就离谱。
[一颗老白菜]：破案了，感觉已经实锤了。
姜念：“？？？”就没个明白人吗？
[小浪蹄子]：坐等官宣。
姜念：“……”的确没个明白人。
因为实在没有明白人，最后，姜姑娘决定自己去当那个明白人。
反正她也不是没当过。
白天那个“如今的心”就是她注册的小号，要不是因为被举报禁言了，她还得再多刷两条。
可惜啊……这届书粉太难带了，没一个能被她领上道的。
注册新的小号的时候，姜念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吧，她很怕自己和江苒的事被曝光进而对江苒的工作有什么影响；可另一方面呢，看着那么多人都认为她和曲卿更像一对，评论区几乎没有人押江苒，姜念就觉得江苒好惨啊，她就特别想为江苒造势。
于是，抱着如此纠结的情绪，姜姑娘最终还是遵从内心把小号注册完了。
这次她留了个心眼儿，未免再被举报，她一次性多搞了几个号，切换着去留言。
正忙活得起劲儿呢，姜念忽然看到“姜姜”两个字从眼前飘了过去。
[姜姜]：江苒江苒江苒！一定是江苒！不是我把脑袋剁下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撞名了！
第二反应是：总不可能是有人在冒充我吧？
第**应才是：难道说……该不会……是我切号切错误登了大号吧？我踏马又漏了？！应该……不会的吧？
不过几秒钟的事，姜念手上已经出汗了，几次滑动屏幕想要退出吃播间去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登录错都没能成功。
后来她就放弃了，因为网友已经给她答案了。
[叼着奶瓶闯天下]：我艹！正主下场了！
[别动，屎里有毒]：假的吧，名字相同或是碰瓷而已，大家小心别上当受骗。
[小生的鱼塘已满]：不出意外的话是真的，去翻过首页资料了，和姜姜都对得上，而且头像是一位搞设计的书粉亲自给姜姜画的那个，姜姜自己在微博上感谢时说过这件事，别人去盗图的可能性不大。
[小生的鱼塘已满]：补充一点，姜姜现在在卫生间，你品，你细品。
第36章 要不公开吧
如果有人问姜念，你经历过的最绝望的时刻是哪一个瞬间？
姜念想，在她坐在卫生间马桶盖上窥屏看到自己被网友扒个底儿掉的这个瞬间一定榜上有名。
之所以不是唯一答案，是因为截止那一刻之前，她的生活中就不乏这样的绝望瞬间。
而她的人生还远远没有结束。
未来……也许只有更绝望，没有最绝望。
近乎崩溃地抱住头，姜念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上网搜搜哪款胶水好用，买回来把自己的嘴巴粘上。
不过好在，这事儿还不至于没有转圜的余地。
虽说证据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但她要硬是不承认网友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何况那所谓的头像啊、生日日期啊之类的也不能算是确凿的证据，就假装是有人冒充她故意弄得和她一样也说得过去。
这么一想，姜念稍稍安心。
她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量淡定的从卫生间走出去，装作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样子，这样她的嫌疑就更小了。
给自己做了几次心理建设，姜念才终于鼓足勇气伸手握住了门把手，即将旋下去的那一刻，她没忍住又扫了一眼手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鱼塘”又在发言。
[小生的鱼塘已满]：我猜姜姜现在一定在厕所疯狂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想要装作整件事和她无关的样子，这段恋情她要是想承认的话早就承认了，不可能拖到现在，但要是否认将来官宣的话又很麻烦，所以我猜她估计不会正面回应，只可能等着热度过去。
姜念：“！！”
心态彻底崩了！
[心中的小鹿已撞死]：姜姜就算你不好意思承认也不能躲着不见人啊，乖～丑媳妇早晚不都得见公婆嘛，听话快出来，我们都是苒苒的乖乖粉，会好好疼你的哦o（*￣︶￣*）o
[我是卖萌的小行家]：容老衲缓一缓……也就是说，姜姜其实是和江苒在谈恋爱，然后看到网上铺天盖地都在嗑她和曲卿，她怕江苒受委屈气不过就亲自出来帮江苒站台了？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绝世护妻小可爱！！！！
[你欠吻]：啊……嗑错了o（╥﹏╥）o
[国家特级不保护动物]：你们还记得之前有营销号爆料说江苒为了某作者耍大牌的事吗？
[岁月是把猪饲料]：姜姜快粗来！
[老师，我晕课]：粗耐粗耐！快点粗耐！
……
最终，由于姜念这位毫不专业的“主播”缺席太久，导演组只能电话召回。
在没有任何心理建设的情况下走出卫生间，姜念有种裸奔的错觉，该怎么形容呢……比中奖都刺激。
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她这会儿也看不进去书了，就硬生生在那熬时间，看得观众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被作业包围了]：咱就说你有那工夫再多码点字不行吗？
[82年的敌敌畏]回复[我被作业包围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让姜姜码字，看来是个事业粉哈哈哈哈哈。
[我们床上聊]：宝贝，你跟我俩搁这熬鹰呐（￢＿￢）
[亚里士缺德]：姜姜这边忒不痛快，算了，我还是去江苒那边蹲结果吧。
[总有朕想害刁民]回复[亚里士缺德]：那边难道不是更没结果？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艺人那边不想公开吧，怕掉粉。
……
姜念也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晚点终于能上床睡觉的时候，她赶紧猫进被窝里给江苒发微信。
【姜念：你后来又有去看直播吗？】
【姜念：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又漏了！！！】
【江苒：意料之中】
【姜念：……】
【江苒：已经上热搜了】
【姜念：？！】
姜念赶紧退出微信去微博上看，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倒是看到了江苒和曲卿的。
#江苒曲卿三角虐恋#
姜念：“……”离了大谱。
#江苒恋情#
#曲卿是挡箭牌#
#江苒曲卿与某女子的cp感#
姜念：“……”
“某女子”三个字，狠狠地刺激到了姜她，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姜念：┭┮﹏┭┮怎么办？会不会对你影响很大？】
【江苒：要不公开吧】
【姜念：不行！】
姜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曲卿和桑婉都没公开，可见公开这条路不可取，而且还涉及合约的问题。
【姜念：你的经纪公司会不会让你赔违约金啊？对不起……怪我一时大意了，如果要赔钱的话我给你拿。】
【江苒：想多了，没那么严重，证据不足，死不承认就行了】
【姜念：不谋而合！】
江苒没说的是，其实就算证据确凿也没关系，不到万不得已，经纪公司是不会和她撕破脸的。
而且就像唐棠之前说的那样，她的大部分粉丝对于她搞对象这件事都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既然姜念不想官宣，那就听她的。
她们两人这事在网上发酵了几天，双方都没有任何回应，但热度始终未减，因为姜念参加的那档综艺还没有结束，相关话题就一直不断。
但自从第一天之后，姜姑娘就学精了，她和江苒说好了这期间不再有任何联系，免得再被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真的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江苒莫名感觉有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而这种久违的感觉她只在当年被渣的时候才有过……
综艺录制到中期的时候，节目组设置了一个环节，就是要每位作家请一位自己的朋友上门做客。
姜念为此很是为难，因为她……没朋友。
但这事不太好往外嚷嚷，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巧了，姜姑娘是有点家丑在身上的。
所以她试探着问了一下导演组能不能不请朋友来，导演组很好说话，告诉她说：不能！
没办法，姜念只能无中生友。
最后，她请了熊鹿来家里。
这次姜念准备充分，让熊鹿来之前还特意叮嘱了他不要提起和江苒有关的任何话题，也不要聊她搞对象之类的事，熊鹿一一记下，怕忘了还写在了手心里。
进门前一刻，熊鹿还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注意的问题，可门一开，他看着屋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一紧张就把什么都忘了，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今儿自己一个人啊？”
姜念：“……”完踏马蛋！
好在，熊鹿最后及时反应了过来，忙说：“啊不是，我是说那个啥呀……就是……给我倒口水呗。”
“……好嘞。”
生硬的开场白结束后，两个人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姜念是本身就不善言辞，再加上害怕说多错多，那话就更少了。
熊鹿倒是健谈，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太过紧张嘴都好像张不开了似的。
而且他实在是好奇这种直接直播的综艺是啥样的，所以闲着无聊就打开手机看了一下，不巧，这位大哥有点轻微的阅读障碍，所以他在看弹幕的时候就直接念出来了。
“大哥说……今天一个人啊？也就是说，往天姜姜家里不是一个人？难道江苒和姜姜已经同居了？”熊鹿一字一句地读完，根本没来得及细想，下意识对姜念说：“诶，她们都知道啊？！”
姜念：“……”她的世界，人均漏勺。
看到姜念瞳孔都地震了，熊鹿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犯忌”了，赶紧解释：“这、这……现在这些网友啊竟瞎造谣，那说不准的事胡咧咧啥！”
“……大哥，喝水。”少说话。
“谢谢。”
熊鹿接过，猛灌了几口水。
水喝完了，两个人相对无话，那个场面既尴尬，又好笑。
[该用户还没想好网名]：姜姜你说实话，这大哥是你花多少钱雇的？
[芝士就是力量]回复[该用户还没想好网名]：感觉是一棵大白菜换的，一点演技都没有还敢要钱这么嚣张！去消协告他！
[樱桃小丸犊子]：我可是刚做完手术的人啊哈哈哈哈哈，笑得我刀口都要挣开了。
[虾仁不眨眼]：特别像我和相亲对象刚见面的时候。
[疯疯蠢蠢走一生]：大哥说话啊，我觉得今天的爆点和微博热搜都在你身上了，快说快说。
[威猛的小平胸]：姜姜&苒苒：只要我们死不承认，你们就不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
干坐了几分钟，姜念和熊鹿可算是找到了一个话题。
起因是熊鹿在那摆弄手机，后来他问姜念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图片可以拿来做头像，说是他媳妇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跟他用情侣头像，还必须得是他来找，结果他找的那些她都不满意。
熊鹿想着她们都是女孩子，说不定姜念会有好的推荐，所以就问问。
别说，姜念那还真有存货。
姜念一边翻一边问熊鹿：“嫂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啊？”
“就是搞怪一点的，看起来萌萌的，但又不要那种一看就是很做作的那种可爱的。”担心自己说不清楚，熊鹿翻出他媳妇现在用的头像给她看：“呐，她现在用的是这个，她可喜欢了，不过这个不是情侣款。”
熊鹿媳妇用的头像和姜念从前用的那个很像，也是一个Q版的死神，眼睛圆圆的，扛着一把小镰刀，不同的是，姜念用的那个穿的是黑袍子，熊鹿媳妇这个是粉色的袍子。
姜念一瞧当时就激动了：“诶诶诶！这个我有！我的那个是黑色袍子的，刚好和这个还挺配的，应该就是情侣款。”
“就你现在用的吗？”
“哦，那不是，是我很早以前用的了。”说完，姜念猛的僵住。
第37章 把帽子戴好
姜念的这句话叫别人听没有任何问题。
除了江苒。
之前她去外地找江苒落荒而逃的那个早上，她看到江苒扣扣里那个渣女的头像时的那个反应肯定已经引起江苒怀疑了，结果今天自己在节目里自曝以前用过那个头像，江苒的脑子如果还在正常运作就一定会发现华点。
她完了，彻底暴露了。
意识到这一点，姜念整个人都颓了。
见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就像被女妖精吸走精气的好色书生一样，熊鹿不禁觉得奇怪：“你怎么了？”
姜念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头。
见状，熊鹿不禁自我检讨是不是自己没表现好，给她拖后腿了。
于是，他赶忙抓住之前那个话题的尾巴，追问道：“你说你之前用的这个头像，那现在咋不用了呢？”
姜念：“……”
新一轮的绝望，果然如约而至。
许是见姜念没有立刻回答，熊鹿还以为是自己询问的方向不对，因此又换了一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他说：“告别过去？”
姜念闻声抬眸看向熊鹿，在他那张方正的脸上没看到别的，就看到了一行大字：人间漏勺二号申请出战！
姜念将脸埋在掌间，破罐子破摔了：“大哥……咱聊点别的吧，求你了……”
熊鹿愣呵呵地点头：“诶，听你的。”
他们俩一个绝望，一个懵逼，倒是乐坏了镜头后的观众。
[啾一口甜]：虽然不知道有关头像的话题为什么不能聊，但我能感觉到姜姜这娃子太不容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打野别抓我]：预言一波啊，已知姜姜和大哥分享的头像大概率就是情侣头像了，姜姜以前在用而现在不用了，是不是她和前任用的，因为怕苒苒吃醋所以说一半就不敢再往下说了？
[杠精真香]回复[打野别抓我]：这个脑洞……一看就是姜姜的小说看多了练出来的。
[本人特价]：求姜姜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
[傻到可爱]：虽然……但是……还是希望她们能是彼此的初恋，表喷我～
[西瓜是夏天的爱人]：手动@江苒。
……
可惜，江苒这会儿并没在看直播。
她毕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在吃饭或是赶通告的路上才进直播间看一看，并不能像网友那样全天蹲守。
因此，江苒错过了这个精彩瞬间。
姜念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江苒未必会看到那一幕，而自己那句话对网友来说也许并没有什么稀奇的，想来他们也不会特意去告诉江苒。
等到将来节目后期剪辑的时候，自己和导演组商量一下把那段剪掉就好了，这样一来江苒基本上就没可能会知道了。
这么一想，姜念又支棱起来了。
送走了熊鹿，她又恢复了与世隔绝的状态，由于杜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导致后面几天的录制姜念都没再制造出任何爆点。
姜念自己倒是很满意，但节目组可就不满意了。
没爆点观众看什么呀！
于是乎，导演组开始整活了。
原本该安排在最后一期录制的所有作家的大聚会被他们提前了，姜念只能被迫走出她那个窝去挑战自己的“心理”极限。
参与录制这个综艺的作家一共有七位。
除了姜念之外，只还有一个女生，其余都是男生，而且年纪普遍都比她们大。
那几位男性作家主攻的方向有玄幻修仙、历史权谋还有江湖武侠，只有一个笔名叫“大蒜”的，写的是和姜念一样的悬疑推理，不过成绩始终被姜念压一头。
至于那位女作家，笔名叫“林笑”，写的是言情小甜文，年纪虽然和姜念差不多大，但写作经验却很丰富，尤其是感情戏，写得尤为细腻。
这各路大神聚在一起，要他们自己说就是尴尬集会，可在网友看来，那就是喜剧夜现场。
[纹化人]：没想到我在这还能看到姜姜和大蒜的爱恨情仇，哈哈哈哈哈……搓手手期待。
[悟空保护我]回复[纹化人]：新粉不了解情况，请前辈展开说说。
[铁锤妹妹]：姜姜，答应我，和林笑搞好关系，多跟人学学怎么写好感情戏，就算你没白来这个节目（￢＿￢）
[抢了我辣条还想跑]：让一群社恐聚会，这导演组真有想法。
[哈利波特别大]：一个个跟上刑场似的，哈哈哈哈xswl
[作业遍布全球]：姜蒜是一家，相煎何太急？
[与可爱私奔]：什么情况？姜姜和大蒜原来认识？
[请输入网名]：有没有懂的人给解释一下？
……
大蒜的原名，叫苏安，是个年纪很轻，样貌清秀的小哥哥。
他和姜念之间的“恩怨纠葛”要从姜念的处女作说起。
想当年，姜姑娘一鸣惊人，处女作就取得了非凡的成绩，揽获无数粉丝，苏安就是其中一个。
苏安和大部分粉丝一样，喜欢姜念写的故事，与此同时，也忍不住吐槽她那烂到家的感情戏。
他经常给姜念留言，在评论区发一些他写的小剧场，广受好评。
他本意是想激发一下姜念的写作灵感，可没想到就是对牛弹琴。
后来他实在气不过，索性开始自己写。
苏安自认为自己无论是在剧情上还是人设上都没有拉胯的地方，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成绩始终就是干不过姜念。
他把姜念当对手，姜念把他当空气。
一来二去，苏安小哥哥“疯魔”了，开始各种和姜念较劲儿，甚至不惜给自己给自己打赏也要在鲜花榜上压姜念一头。
乍一看呢，他似乎恨极了姜念，可真要是有人说姜念写得不好吧，他还帮着姜念骂人家。
久而久之，网文圈就有个传言，说姜念把苏安给渣了。
那是怎么渣的呢，有人给出的答案如下：苏安因为喜欢姜念的文所以使劲儿给她砸钱，后来还想和姜念奔现，但因为姜念是变态抠脚大叔不敢和苏安奔现就各种作妖和苏安断了，苏安这个小**丝因为自尊心受挫因爱生恨就开始写文和姜念抢资源。
当然了，这是曾经的版本。
如今姜念和苏安双双出镜，一个不是抠脚大汉，一个不是猥琐**丝，那剧情分分钟就变了。
[你永远得不到的爸爸]：所以……姜姜之前那个头像是和大蒜一起用的？！我艹！我发现了什么？
[香蕉你个不娜娜]：本想看个综艺，没想到是个连续剧。
[给糖就不闹]：苒苒，把帽子戴好。
[大脚萝莉]：就……莫名觉得姜姜和大蒜也挺配的哈哈哈哈……完了完了，我现在生冷不忌，我不干净了，捂脸（*/ω＼*）
[一身正气结果漏气]：姜姜百搭有木有！
[百年二货]回复[大脚萝莉]：江苒：你当我死了吗？
……
姜念因为担心自己再漏了什么，所以并不敢再在镜头前玩手机，也因为不敢玩手机，所以她不知道网络上有关她和苏安的传言。
即便是之前没参加节目的时候，她也没怎么关注过那些。
在姜姑娘的脑子里，就只有“搞钱”一件事。
还是后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姜念发现苏安看她的眼神很不友善，她才觉察出一点不对劲儿。
因为整个队伍里只有她和林笑两个女孩子，所以姜念本能地和林笑走得更近。
吃完饭，大家移步娱乐室的时候，她逮到个机会偷偷问林笑：“苏安是不是脾气不大好？我看他看人的眼神总是凶巴巴的。”
“没有啊，你想多了吧。”
姜念刚想松一口气，就听林笑慢悠悠地道出了后半句：“他好像就只是对你凶巴巴的。”
姜念：“……”小东西真会聊天。
姜念不解：“我又没招他又没惹他的，他瞪我干嘛？”
林笑把手机拿给她看：“也许这篇帖子会解答你所有的疑惑。”
姜念接过，仔细阅读。
几分钟之后——
姜念看着那个“蹭蹭蹭”往上涨的点击量，心“突突”地跳。
照这个热度，再加上节目组的骚操作，这篇帖子说不定会被送上热搜，万一要是被江苒给看见了……先不说她会不会吃醋，就情侣头像那个事就能把前面好不容易遮过去的一切都再翻出来。
姜念觉得自己脑仁儿都要炸了。
这叫什么？只要巧合度够高，杀人根本不用刀？
难得两个人说上话了，林笑便趁机问姜念：“说实话，我有点好奇，瞅你这么心虚的样子，难道你真的渣了苏安？”
“……”姜念心说，我渣的是江苒。
林笑：“但我前两天吃瓜，看网上都说你在和江苒谈恋爱，所以……是江苒把苏安给绿了？”
“……没人绿苏安。”
“你们是和平分手？”
“我们分得哪门子手啊！”
“你们还谈着呢？！那这是吵架冷战呢？”
“……”累了，毁灭吧。
正说着呢，不想正主之一的苏安竟忽然来姜念这边坐了。
就苏安走过来时看着姜念的那个神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姜念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呢。
一开口，那感觉更强了。
“你和江苒在一起了？”
“……关、关你啥事？”对方语气不善，姜姑娘也挺直了腰杆回怼，除了腿有点颤其他一点没在怕的。
苏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姜念两眼，最终无奈地一笑：“行叭，破锅自有破锅盖，**自有青蛙爱……也不是别人能管得了的。”
姜念刚要点头说他要这么想就对了，可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你才是癞**呢！你！”
苏安没理会姜念的话，兀自低声道：“我自认自己的文不比你的差，可成绩就是没有你好；演唱会的时候明明我坐在第一排，可镜头偏偏扫到的就是你；我从她刚开始选秀的时候就每天给她应援打榜，可她忽然就跟你搅和在一起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要跟我争？为什么我的事业、爱情通通都毁在你手里了？”
听完苏安的一番话，姜念当时的心路历程是这样的。
姜念：？？
姜念：！！
姜念：……
原来不是对她求而不得的事业粉，而是对江苒矢志不渝的死忠粉。
苏安又嘀里嘟噜地说了一大堆，完全把姜念当成树洞的那种，姜姑娘也不知该作何回应，干脆就安静地听着并不吭声。
几时苏安痛快了，才住了口。
临走前，他对姜念说：“……其实你误会了，我刚刚是把你比作青蛙的。”
姜念：“……”我谢谢你哦，但请问有区别吗？
他们这边聊完，休息时间还没结束，节目组那边不知是机器故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还没开始录制。
姜念坐在那没什么事就玩了会儿手机，意外收到了唐棠的微信。
发信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前，正是苏安在那追忆逝水年华的时候。
【唐棠：是我，江苒。】
【唐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回去，有事找你。】
大概是见姜念这边没有任何操作，后来江苒又继续拿唐棠的手机发消息，最近的一条就在几分钟之前。
【唐棠：姜念你别给我装死！你踏马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我很早以前用的了”……你什么时候用过那个头像？！】
姜念：“！！”
大漏勺哗啦哗啦啦地漏，这点秘密漏起来真不够。
第38章 现场直播
那个直播后半程都发生了些什么，姜念这个参与者是完全不清楚的。
她一整个不在状态，跟个行尸走肉一样。
好不容易熬完了整场直播，回家的路上她赶紧看手机。
微信上有未读消息，都是唐棠发来的。
姜念点进去的时候手都哆嗦了。
【唐棠：我艹！你俩什么情况啊？】
见不是江苒，姜念不觉松了口气。
【唐棠：苒苒气坏了，你曾经把她给绿了？】
姜念心说，我曾经把她给渣了。
不清楚江苒现在是怎么个情绪，姜念心里没底，想着先找唐棠探探口风，于是她先给唐棠回了消息。
【姜念：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干嘛？】
唐棠那边几乎是秒回：【气疯了，从给你发完消息开始就一直搁那吹气球呢，再这么下去非得缺氧不可。】
【姜念：为什么要吹气球？】
【唐棠：因为一肚子气啊（￢＿￢）】
【姜念：……】
【唐棠：话说你到底怎么苒苒了？她正在网上看有关你的新闻呢，结果看着看着就嘟囔什么头像，最后来了句“居然是她”，然后就把我的手机抢过去给你发信息了。】
【姜念：现在知道她是怎么扒掉我马甲的已经不重要了。】
【唐棠：她扒了吗？这不是你自己漏的吗？】
【姜念：……】
和唐棠简单说了几句，姜念心里有了点谱儿。
江苒虽然在生气，但还懂得找方式发泄，看来还没彻底疯，自己解释解释这事儿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深吸了一口气，姜念拨通了江苒的电话，然后并不怎么意外的没有打通。
她又把江苒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捞了回来，发消息过去一样没有回音。
联系不上江苒，姜念只能再去找唐棠。
【姜念：她不理我o（╥﹏╥）o】
【唐棠：啊……她让我也别理你。】
【姜念：……】
没办法直接和江苒对话，姜念就琢磨着要不麻烦唐棠在中间传个话吧，虽说得无法避免地让唐棠知道当年的事，但总好过什么都不解释让江苒在那边继续生闷气。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呢，唐棠那边的信息就先一步发了过来：【别让我给你当传声筒啊，苒苒说我要是敢帮你传话就扣我工资。】
姜念嘴比脑子快，想都没想就回了句：【无正当理由就扣你工资是违法的，你可以去劳动者协会投诉她。】
【唐棠：……姜姜啊，跟你说个事。】
【姜念：？？】
【唐棠：刚刚苒苒把我手机拿过去了，看到了你教我投诉她的那句话。】
【姜念：！！】
【唐棠：气炸了，现在跑去把刚刚吹起来的气球都踩炸了。】
【姜念：……】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本就不好解除的误会雪上加霜。
关键时刻，姜姑娘灵机一动，直接拨通了唐棠的电话，让对方开了外放，然后她在这边鼓足勇气向江苒解释道：“好吧我承认，你扣扣列表里的那个渣女就是我，但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之前我也不知道，我早都忘了。”
唐棠在那边听得直扶额，心说这傻孩子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挑衅的啊？
姜念根本没发现自己那话有什么不对的，还在继续说：“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我也感觉很对不起你，所以一开始知道那个人是我就没敢向你坦白，想说等我想起更多细节了再找你，我真的没打算一直瞒着你的。”
“江苒……对不起。”
“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说完，姜念自己先皱起了眉头，她想着自己都把人家惹成这样了还不许人家生气发泄一下，那也太过分了，于是赶紧改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气，随便气，没关系的。”
唐棠：“……”
一直没吭声但始终认真听着的江苒：“……”
唐棠赶在情况变得更糟之前挂断了电话。
江苒一手按着心口，一手扶住了唐棠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你记住我一句话，智者不入爱河。”
唐棠下意识接了句：“智障戏多且作？”
江苒：“……”一个两个都想把她气死是吧？就想把她气死是不是！
说话的工夫，姜念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次江苒直接接了。
姜念一听是江苒的声音别提多高兴了：“江苒？！你肯理我啦？那你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做梦呐？”
“……”好叭，看来是还在气。
江苒轻轻拍着一个气球，说：“你这几天别找我，我想自己静一静。”
姜念听她这么说，心里可难过了，但还是很乖地“哦”了一声。
闻言，江苒摆弄气球的动作一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最近要回家闭关写歌，没事不要打扰我。”
“嗯。”
“这就是你的反应？！”
姜念恍然，以为自己现在就占用她的创作时间了，匆匆丢下一句“放心吧，我绝对不打扰你”就主动结束了通话。
江苒：“？？”
茫然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江苒愣住了。
唐棠从她手里拿过电话，忍不住说：“玩砸了吧？就姜姜那个脑回路你指望她能听懂你的暗示？我看你也是做梦呐。”
“不、不可能！”江苒皱眉：“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正常人肯定会疯狂联系我或者直接去我家堵我的吧。”
“你觉得姜姜她正常吗？”
“……不正常。”
“所以喽。”唐棠摊手：“你就想想，她要是能懂爱情的这些弯弯绕绕还至于被读者吐槽成那样？”
江苒还是不死心：“可是……就算她听我的话不敢来打扰我，那她也得想我啊，难以抑制的那种思念，就算被这股力量驱使她应该也会来找我的。”
“那还能把你给忘了？”
“……信不信我把我的小脚丫塞进你的狗嘴里？”
唐棠抿唇，将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江苒兀自陷入了沉思，还在对姜念来哄她这事抱有一丝期待。
后来她就发现，就姜念对小情侣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匮乏，是她精准扶贫都扶不起的人。
姜念没去找她，每天继续窝在家里录制综艺。
于是江苒安慰自己，她是因为录制综艺所以才没有出门的，等综艺录制结束就好了。
然后等综艺录完……她再也没有办法自我催眠了。
姜念就是个木头！
她身体里有关恋爱的那个细胞的细胞壁就比那个城墙拐弯还要厚。
原本江苒还在想，只要姜念来找她，她甚至都可以不纠结之前被“渣”的事了，反正她们在一起，这样就好。
但是啊但是，那个大渣女她不懂得珍惜机会！
江苒气得捶胸。
恍惚间想起姜念第一次喝醉时说的“敲咪咪”的话，江苒下意识停手，担心敲得更小，可随即意识到自己那么在乎姜念的想法和看法，顿时觉得更气了。
但江姑娘毕竟不是那作妖的人，当时在气头上想让姜念哄哄自己是真的，现在见姜念不上道不想浪费时间置气也是真的。
于是，综艺录制结束的第二天她就上门去找人了……
***
由于惹江苒生气了，由于江苒不让自己打扰她，由于两个人近几天都没有任何交流……因此，姜念的微博断更了。
见书粉实在催得厉害，她就拿出看家本事写了几段惊悚故事，微博分分钟又变回了吃小孩的画风。
[花姑娘不花心]：所以……你觉得我连着几天准时准点催你更博就是为了看这鬼东西？！
[作业让我做了它]：姜姜，有话好好说，别吓唬人，我怕。
[老子真可爱]：我不要这个，我要的是糖，没有糖给刀我都认了。
……
姜念愁啊。
见粉丝实在嚷嚷得厉害，她就简单回复了一下。
[姜姜v]回复[花姑娘不花心]：她生气不理我了。
[花姑娘不花心]：啊啊啊啊！姜姜翻我牌了！好开心，好激动！笔给你，随便写，乐意写啥写啥，你高兴就行。
[情话编辑部]：楼上的高兴疯了，连重点都没捕捉到，重要的不是姜姜回不回复，而是她回复了什么。作为科代表我来解读一下：一，姜姜确实有对象了；二，姜姜以前发的那些糖就是她和小对象的日常。
[撸串研究生]：所以这是承认恋爱了是吗？
[自我否定先驱者]：你大声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江苒，然后我悄悄教给你怎么哄好她。
[废话输出机器]：如果是江苒生气了，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保证一哄就好，你就写小甜文给她看，苒苒就喜欢看小甜文。
[酒后表演艺术家]回复[废话输出机器]：首先我强调一点，我绝对没有瞧不起姜姜的意思，但有一说一，姜姜写的小甜文……确定苒苒看了不会更气？
[花式作死冠军]：我觉得还是小黄文靠谱，那玩意不用感情戏，上来就是干，关键是咱苒苒还乐意看。
姜念：“……”一语致死俩。
正刷着评论呢，不想门铃声忽然响了。
姜念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她就被门外的人一把扯进了怀里。
江苒：“我生气不理你，你就也不理我？我都暗示成那样了，你也不知道来哄哄我，害我被唐棠那个缺大德的笑话了好几天。”
说话间，江苒抬手拉下口罩要吻姜念，却被她一把推开，当着她的面“砰”的一声关上门。
门外的江苒：“？？”
门内的姜念：“！！”
看着屋子里还没有撤走的摄像头，姜念想起节目组说的担心素材不够加录一天的约定，脑瓜子嗡嗡的。
第39章 噩梦联动
按照节目原本的规划，这个综艺其实昨天就已经录制结束了，但是由于姜念后几天过得太安分了，没什么大爆点，节目组担心后期剪辑时不容易出东西，所以就和她商量今天多补半天，作为彩蛋。
原以为是个鹌鹑蛋，没想到居然是个恐龙蛋！
导演组看着忽然炸起来的弹幕，觉得这节目将会被载入史册。
[月亮小时工]：我艹！是我眼花了还是手机串台了？我居然看到了江苒！江苒还抱住了姜念！抱完不够还打算亲人家！
[咋又饿了呢]：我敲他妈，我嗑到真的了！！！！！！
[萌癌萝莉]：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到的吗？
[长了一脸美人痣]：#￥％&*￥％@！*&￥@……憋怀疑，你们手机没问题，我就是单纯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语言系统乱码了，只能把每条评论都赞一遍来表达我的内心。
[与可爱私奔]：哇哦\\（^o^）/～梦幻联动！
[嗨]：热搜预警（＾－＾）V
[匆匆月]：节目组这波赚翻了。
[清纯小寡妇]：这不比被狗仔曝出来有意思？希望娱乐圈的情侣都按照这个官宣方式卷起来。
[醋溜仙女肉]：我宣布，这节目直接封神。
……
姜念这次甚至不用去看都能猜到弹幕是什么画风，轻点的就是全民热议，重点的就是播放器直接干瘫痪。
她的第一反应是给江苒发信息，告诉她家里有摄像头，好让她和她的团队能以最快的速度去应对。
结果她这边还在编辑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
她一脸惊悚地回头，就见江苒一脸可爱地将头从门后面探了进来：“把我关外面干嘛？你屋里藏人了？”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开的门？！”
“你之前给过我钥匙你忘记啦？”江苒说着，还颇为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急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儿的姜念：“……”你踏马看我开心吗？
这简直是噩梦联动啊。
姜念这会儿已经彻底没主意了，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能颤颤巍巍地伸手指向了距离她们最近的一个摄像头。
江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略微一愣。
不过她的反应就比姜念淡定多了，回过头来，声音四平八稳地响起：“这玩意怎么还在这？昨天不是就结束了吗？”
“加录一天。”姜念这会儿已经是灵魂出窍的状态了，问啥说啥，说话根本不过脑子：“导演组说我后几天过得太平淡，没有看点，所以想多点素材方便后期剪辑。”
“没关系，这下有看点了。”
闻言，姜念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你认真的吗？”
她这一哭可不得了，把江苒给心疼坏了。
江姑娘也顾不得还在直播，想都没想就把姜念搂怀里了：“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哭了？”
她这一哄，姜念哭得更凶了。
江苒会错了意，立刻道歉：“不哭不哭，我错了好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逮着个事就没完没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我不该使小性子不理你，你要是心里不舒服的话那这次换你不理我，我来换你好不好？”
“好姜姜，别哭了。”
“小祖宗，我求求你了。”
姜念听得摇头：“我不是因为那个哭。”
江苒茫然了：“那是因为什么？”
姜念瞟了一眼摄像头，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就跟那里放的不是摄像头而是炸弹，多看一秒都会爆炸的那种。
她抽了抽鼻子，揉了揉本就泛红的眼圈，说：“他们都知道了。”
江苒语气随意：“知道就知道呗。”
本来她也没想隐瞒，要不是考虑到不想姜念受打扰，确认恋情当天她就想官宣了。
但姜念不这么想啊，爱豆恋爱那是要杀头的，她甚至已经预料到江苒恋情曝光后落魄凄凉的景象了。
才这么一想，刚压下去的泪意瞬间翻涌：“那他们该不喜欢你了，说不定还会脱粉反过来骂你。”
“碰上偏激的，说不定还会闹自杀。”
“大粉回踩可吓人了，江苒……你没什么黑料在他们手里吧？”
江苒：“……”
江姑娘心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见江苒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并不说话，姜念心里万念俱灰，怔怔道：“呜……黑料就是我……”
江苒：“……”
此时的弹幕，画风一致。
[江蓠]：宝子你想多了，你一点也不黑！
[栖风]：啊啊啊啊啊啊，姜姜好可爱啊！居然吓哭了，不怕不怕，姐姐抱抱，谁敢骂你和苒苒老娘跟他们拼了这条命。
[我睡觉的时候不困]：姜姜好萌，苒苒好宠，我想同时拥有她们两个人，啊……感觉自己好渣。
[王守义说你13香]：咱就说姜姜这样的女朋友想不想要？
[我头上有犄角]回复[王守义说你13香]：其实……我心里有点逼数。
[**崽子]回复[我头上有犄角]：＋1！我踏马谁呀？我配吗？
[社会主义加班人]：这综艺不能再看了，我因为嗷嗷叫已经被我妈捶了两顿了，再打孩子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我还得留口气等着看姜姜和苒苒晒小红本本呢。
……
江苒刚想解释几句安慰安慰姜念，电话忽然响了。
是封舜打来的。
她接起，原以为封舜会急得跳脚的，谁知这次他却十分平静。
封舜：“就是她了？”
江苒低头帮姜念擦眼泪，分神应对：“啊。”
封舜似乎咳嗽了一下，说：“那行吧，你把她资料都给我，我让人准备准备，待会儿就开始发通稿。”
“你……”
“不说了，救护车到了，我上医院检查检查，心脏刚才偷停了。”
“……”
封舜这话固然有夸大的成分，但他为江苒操心这是不争的事实，江苒心下感激，于是挂电话之前向他道了声谢，不料刚刚还很淡定的人忽然就崩溃了：“少踏马跟我来这套！你要真有心谢我就少惹点祸让我多活两天！”
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苒摇头，失笑着收起手机。
姜念眨着水汪汪的一双杏眼望着她：“是你团队的人吗？他们怎么说？事情是不是很麻烦？”
“哦，我经纪人。”
“他……”
“有机会带你去见见他。”提到封舜，江苒语气熟稔：“可逗一老头了，小矮个，没有脖，脑袋中间一条河。”
姜念：“……”
江苒原本还想再多说两句，结果电话又响了。
还是封舜。
她接起，本以为封舜会跟刚刚一样平静，不想这次居然炸庙了。
封舜：“死丫头片子！你说我什么？小矮个？我不穿内增高都有一米六五你知不知道？没有脖？我外号‘天鹅颈’你不知道吗？还有那个什么脑袋中间一条河……我就问你，我戴假头套这事是谁跟你泄密的？！”
江苒没回答，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还当他有什么正经事呢。
话说回来啊，他怎么知道她说了什么呢？难道也正在直播间吃瓜呢？
思及此，江苒忽然笑了，对姜念说：“我经纪人也在你直播间看直播呢，整个一5G冲浪选手。”
“……他居然还有心思看直播？他是不是被你气疯了？”说着，姜念猛然意识到了一点：“江苒！咱俩把摄像头电源拔了吧？”
“姜姜是这样啊，我不是纯心想打击你，咱就是就事论事，你觉得都这会儿了，拔电源还有用吗？”
“……”
姜念不说话了。
江苒问她：“想什么呢？”
“要想让人们忘记一个话题，就要制造出一个更大的话题。”
“所以？”
姜念抬眸，眼神坚定：“悄悄去世，然后惊艳所有人。”
江苒：“……”这娃子瓜了。
“姜姜，先停止你的张三思维，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江苒揽着她坐到沙发上，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首先呢，这事不怪你，是我事先没有告诉你一声就贸然登门，所以即便有什么问题也该由我来承担。”
“可是如果我告诉你节目没结束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还是我给弄漏了。”
这真是……漏勺十三卷，卷卷有爷名。
江苒耐心地对她说：“其实我很早之前就问过你要不要对外公开，当时你拒绝得很干脆，我想着是你社恐不想太受关注，所以就尊重你的意愿了，但其实于我而言，我并不介意官宣恋情。”
“我、我是担心对你的工作有影响。”
“不会的。”
“也怕你粉丝会伤心。”
“也不会，他们巴不得我早点谈恋爱呢，怕再过两年我年老色衰没人要。”
“不会的！”
江苒微怔：“什么不会？”
“不会没人要的。”姜念盯着她的脸，眸光隐隐发亮，忍不住嘟囔道：“哪里年老色衰了，明明就是赏心悦目……胜却人间无数……”
江苒被姜念这话说得心潮澎湃的，捧起她的脸就要亲，却被姜念推开了：“等等等一下，不行不行。”
江苒知道她是在顾虑摄像头，于是来了句：“姜姜，我觉得现在是时候拔电源了。”
姜念：“……”
一听江苒说要关摄像头，弹幕瞬间就炸了。
[凉拌玛卡巴卡]：关摄像头？！我是不给钱吗？凭什么不给看了！需要多少钱你说，老子充！
[波棱盖]：有一说一，完全可以当我们不存在的，你们想干啥干啥，我们就静静看我们的，肯定不出声打扰，这点绝对能够保证。
[捂脸男]：节目这会儿还不上等啥呢？我就问你真让她们拔电源是对你们有好处还是对我们有好处啊？
[改革经济抡大锤]：苒苒你这个时候不刚上去都对不起你看过的那些小黄文。
……
第40章 官宣
拔电源这事江苒只是说说，并没有实际操作。
她帮姜念把眼泪擦干，牵着她的手走到距离她们最近的一个镜头前，面带微笑但眼神认真地说：“重新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苒，是姜姜的女朋友。”
姜念听完愣住。
屏幕前的网友也有片刻的怔愣。
她们都以为江苒会说“大家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姜姜”而不是说“我叫江苒，是姜姜的女朋友”，意思相同，但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
后一种说法原本也没有问题，可対比前一种就难免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而江苒选择了“落地”。
[站在坟头逗鬼笑]：细节控！苒苒妥妥的细节控！
[你老婆漏气了]：这不比那些劣质偶像剧里的工业糖精甜？
[逗比代表]：不瞒各位说，我心脏现在砰砰砰的，就跟苒苒怀里搂的是我一样（*/ω＼*）
[神经领袖]：姜姜说対了，当初的我们対“双桨cp”置之不理，现在“双桨cp”让我们疯癫痴迷（＾－＾）V
[心中的小鹿已撞死]：就很奇怪……明明之前觉得姜姜和曲卿是一対，可现在看江苒和姜姜站在一起居然也灰常和谐。
[结婚去，我请客]回复[心中的小鹿已撞死]：因为姜姜百搭！
……
姜念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不像江苒表现得那么淡定，在江苒说完那句话后第一反应就想溜进卫生间去看直播间的评论风向。
结果才迈出一步就被江苒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领子。
江苒：“别再躲厕所去了，想看就在这看。”
姜念大惊：“你怎么知道我要干嘛去？！”
江苒直接把手机塞进她手里：“单细胞生物的行为逻辑推理起来毫不费力。”
姜念：“……”
镜子不擦不明，江苒不打不行。
捧着手机盯着直播间，姜念内心很是忐忑。
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大波反対的声音，哪里想到评论区的画风欢快得跟群口相声似的。
[岁月是把猪饲料]：？？发生了什么？我就和SB领导说了几句话的工夫怎么姜姜家就来客人了呢？江苒友情客串吗？
[大胸之兆]：我现在像一只在瓜田里上蹿下跳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猹。
[対着太阳喊声日]：针対你们俩是如何打破次元壁勾搭在一起的问题请展开详细说说，我好奇。
[我被作业包围了]：有没有哪个恋综的导演也在直播间，开新节目的时候记得请双桨cp，没她们我不看o（*￣︶￣*）o
[八百逗逼奔北坡]：终于官宣了，我这悬着的心总算能落地了，目测今晚能睡个安稳觉，欧耶（＾－＾）V
……
江苒原本以为，姜念看完评论后就能安心，没想到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江苒不懂：“咱俩看到的难道不是同样的评论吗？怎么表情这么凝重？”
姜念转头看向她，目露担忧：“我在考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们现在嗑得这么欢，万一哪天咱俩分手了，是不是得被骂死？”
“……”好样的，才确定关系没几天居然就惦记要分手了。
江苒按了按额角，无奈地敛眸：“你当渣女当上瘾了是吗？”
“不是啊。”
“那分的哪门子手！”
“……”所以，她们俩分手就只有一种她变渣的可能是吗？
姜姑娘不服气，小声嘟囔：“凭什么就一定是我变渣啊，怎么就不能是你见异思迁呢？”
江苒皱眉：“你说什么？大点声。”
姜念一秒变怂，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网友都笑疯了。
[苞米的蒙面侠]：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是这样的姜姜，好怂好面我好爱。
[爸气外漏]：姜姜是渣女？苒苒你展开说说，我们给你做主。
[唠嗑]：好家伙，这摇头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谢广坤]：简简单单的対话让我们窥探到了这二位家庭地位的悬殊。
[野喔爷]：姜姜你大点声，我没听清，哈哈哈哈。
……
江苒来得匆忙，出门前没顾上吃饭，这会儿饿得肚子直叫。
姜念去厨房给她做饭，她就拿着手机看直播和网友聊天。
见大家都在追问她们俩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江苒转头朝厨房的方向喊道：“姜姜，可以说吗？”
“可以说的就可以说，不可以说的就不可以说。”
“……”废话文学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江苒估摸着姜念所谓“不可以说的”内容无非就是自己把她小黄文举报了的事，其他的应该就没有了，于是说：“也就那一件事不能说吧。”
姜念正往泡面桶里加调料包呢，分神道：“怎么可能就一件事！”
“不就是我举报你的事？”
“我说的是曲卿和s……”刚发出一个“si”的音，姜念的话音就猛地收住。
她又漏了，但又好像没完全漏。
姜念一整个崩溃掉。
以前漏的都是自己的事，只要她自己能扛住问题就不大，可这次差点不小心把别人的秘密说漏了，她觉得自己不以死谢罪都说不过去。
好在“桑婉”这两个字被她及时收住了，网友虽然好奇，但仍是一头雾水。
[农村卡哇伊]：怎么着？曲卿也有情况？
[城市小清新]：我发现了，姜姜比狗仔有用，从今往后我就守着姜姜的这座瓜田了，谁也不要和我抢。
[限定心动]：姜姜的嘴，漏勺里的水。
[爱你99绝不88]：等一下啊，难道只有我在关注苒苒说的“举报”的事吗？什么情况？
[人不犯二枉少年]：秀一下啊，姜姜说的是“曲卿和……”，也就是说，另一个人姜姜也是认识的，从她的发音来看，対方名字头一个字是s开头，同时满足以上两个条件的人，我知道的就一个桑婉。
[我呸！]：盲猜一波，桑婉。
[幼儿园扛把子]回复[爱你99绝不88]：还有我！！！
[我是钉子我怕个锤]：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人不知道曲卿和桑婉的事儿吧，当年选秀的时候曲卿就因为“盯妻”上过热搜，各种同款都被扒疯了，有图有真相，之前有人嗑姜姜和曲卿我还觉得奇怪呢，卿卿明明是阿婉的呀。
……
江苒看着评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虽然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但她还是躲进卫生间去给曲卿通风报信了，想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结果曲卿来了句：“准备好了，这就公开。”
江苒：“？！”
曲卿声音淡定，颇有种乾坤尽掌的气定神闲之感：“阿婉新歌马上要上线了，但因为你和姜姜恋情曝光的事占去了太多热度，所以我打算官宣一下博点眼球。”
江苒：“……”她这辈子真的很少佩服什么人，曲卿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这姐妹，妥妥的人狠话不多。
结束通话前，曲卿又说：“可能要蹭一下你和姜姜的热度。”
江苒语气随意：“蹭啊，随便蹭，不蹭白不蹭。”
于是挂断电话，曲卿发了两条微博。
[曲卿v]@[姜姜v]：我和阿婉的事属于“可以说”的事，如果可以，写成小甜文给苒苒看最好。
[曲卿v]@[桑婉v]：我们的歌。附链接。
微博一发，评论区直接就炸了。
[农夫三拳有点疼]：我敲他大爷，今天是过年了吗？
[瞧我的巴掌正好合适你的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辣条队长]：这俩居然真的内部消化了！！
[待我长发及腰借你上吊多好]：曲卿作曲，曲卿填词，桑婉演唱，唱的是她们的故事……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爱情，awsl
[我比多肉更多肉]：所以……江苒她们这个组合就只剩下蓝漪一个还保持单身了是吗？哈哈哈哈哈好惨哦，还得整天看队友秀恩爱，抱走蓝蓝。
[网名太长不好像我这样刚好]：我应该去买彩票，我嗑的两対cp都是真的，就问这个命中率还有谁！
[挥着鸡翅膀的女孩]：能统一一下战场吗？我这微博直播间两头跑很累诶，手机都烫手了。
……
姜念本来以为自己闯祸了，都恨不得拿胶带把嘴粘上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还能让曲卿和桑婉借点力，心里的愧疚这才散了几分。
不过她还是较之刚刚沉默了许多，就怕再一不小心说漏什么。
江苒在那吸溜吸溜地吃着泡面，正是无话之际，门铃忽然响了，姜念不做他想，一猜就是熊鹿。
开了门，果然就是他。
不过这次这大哥不是来送吃的，而是来送快递。
把笔递给姜念，熊鹿忍不住笑道：“姜啊，到付啊。”
姜念：“……”
那不用说，肯定是秦芊给她寄的东西。
江苒扫了一眼，好奇道：“什么啊？”
姜念摇头：“我编辑给我寄的，她就说给我寄了礼物，但没说是什么东西。”
说着，她拿着剪刀裁开胶带，折到第三个盖子的时候她忽然僵住了。
看着那满满一箱子的“小玩具”，姜念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脑瓜子嗡嗡的。
秦芊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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