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不太能接受这个结局。
甚至在利爪迪克离开之后, 剧情直接进入结局，根本没有给游戏玩家进行操纵补救的机会。
存档内，最近的一个选择点, 也是布鲁斯认为最能导向不同结局的分叉路口——鲍尔斯在更衣室里发现女孩的时候, 主控做出的选择。
上一局里他选择的是沉默警惕。
剩下的两个选项分别是【攻击警惕】和【防御警惕】
布鲁斯盯着选项陷入沉思。
达米安：“父亲，我觉得应该选攻击。只要主角能弄出足够大的动静，在更衣室外的迪克绝对会警惕, 然后进来支援。”
上个重要路径的分歧点不就是这样的。
提姆：“布鲁斯, 从主角的行为模式上来看，她的攻击力和攻击性并不高。防御是最符合人物设定的选项。”
布鲁斯的想法和提姆的想法很相似。
但他的手却晃动摇杆避开这个选项, 点进上一个存档点——主控在更衣室里面换装, 换装完毕之后会自动存档。
读取这个档位可以重新过一遍鲍尔斯登场的剧情。
达米安不说话了。
好吧。
蝙蝠侠总是需要更多的信息。
当没有外在信息补充的时候，布鲁斯习惯于一遍又一遍的观看案发视频，细细拆解，从中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游戏画面回到了角色详情。
主控穿着布鲁斯等人精心挑选的蓝色公主裙, 脸上洋溢着可爱的笑容。
此时此刻的她，完全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布鲁斯刚要点退出，眼神不由自主的被旁边的信息所吸引。
【能力：拟态、高空杂技、拟音、精准听力+、关系链接+】
布鲁斯愣住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周目游戏，还是继承制？！
除去能力增加外，角色下方还获得了全新的经验条。它的进度只积攒了5%，没有具体提示，看不出来代表的是什么。
布鲁斯记下疑点, 继续进行游戏。
和上个周末一样, 刚刚退出角色详情，身后就传来更衣室门帘被拉动的声音。
“嗨, 女孩。”
鲍尔斯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语，在布鲁斯面前的选项却比上一次更加提前跳出来——
【防御警惕】
“没想到他眼光还挺不错的, 对吧。”鲍尔斯道。
听力顺着思维蔓延，探索着整个更衣室。
这家店在超级商场里，原本应该有很多客人的。然而她们全部被猫头鹰法庭的人用各种手段疏离。此时此刻，更衣室那么多隔间，却只存在鲍尔斯和主控两个呼吸声。
〖我该感谢她的〗
女孩摸到了裹在衣服里的衣架。
她露出微笑。
“yeap，选择这种地方作为你的坟墓，你眼光也很ok哦。”
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像猫似的步履轻快，扒拉着窗帘荡出去，砸在鲍尔斯女士身上。
圆润的衣架压着她的颈脖，勒出道道红痕。
“鲍尔斯女士，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多，可能不知道，我是理查德.约翰.格雷森教导出来的、最厉害的利爪。”
女孩一板一眼的叙述。
“告诉我，墓园基地在哪？”
“！”
鲍尔斯瞳孔地震，万万没想到利爪头目居然真的如同法庭某些成员判断的那样，已经心生反意。
否则，他怎么会把那么机密的事告诉这个小孩。
“我无可奉告。”
鲍尔斯十分嘴硬，偷偷拿出兜里放着的录音器。
上级原本把这个任务派遣给鲍尔斯的时候，她就挺不乐意的。
要知道，这可是法庭用了很久的利爪头目啊，好用程度厉害到她这个底层成员都有所耳闻。毫不夸张的说，搭上格雷森的路子，只要他愿意帮忙，并且在法庭内的地位不倒，足够鲍尔斯在两年内迅速晋升高级成员。
不过现在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基本都是哥谭市真正的有钱人，他们冷漠而傲慢。
再好用的利爪对于他们而言，也只不过是工具。
鲍尔斯拿到利爪头目反叛证据，那些十分惜命的高级成员乃至首领自然而然会选择对她另眼相看。
她维护的是他们的利益。
纵然被人卡着喉咙、轻微窒息，鲍尔斯也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解决掉女孩，一手摁着录音器，一手试图掀翻她。
主控顺着力道松开些许，避免鲍尔斯什么消息都没有吐露出来，就被自己掐死。
“你知道的。”
女孩一字一句复述，语句停顿分毫不差。
“他们让你负责。”
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鲍尔斯，像影视剧里那些被恶灵附身的小孩。
鲍尔斯背后一凉，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她试图掀翻主控，却发现用尽全身力气对方也纹丝不动，甚至不曾有过皱眉等等不悦的表现。
就好像她压着的，不是身形大她一倍多的成年人，而是一只张牙舞爪小猫咪，没有任何威胁性。
主控压低身形，几乎和鲍尔斯贴着鼻子。
“死而复生。”
“清洗意识——”
鲍尔斯瞳孔猛缩，恍惚感觉到自己被束缚在面前女孩身体里的恶灵盯上，脑海里全是那双如同黑洞一般的眼眸。
她的头开始疼痛。
她的心开始惶恐。
鲍尔斯从善如流的交代了墓园基地的位置。
“那是猫头鹰法庭专门研究利爪的基地，我没去过那里，只知道大致的位置。并且，它在地下深处。没有成员带领，你进不去的。”
主控毫不在意。
她如饥似渴的询问着有关墓园基地和琥珀金的消息，而鲍尔斯一一回答，事无巨细。
“那么，你为什么要追捕格雷森。”
主控问出自己最关心的话语。
〖他答应我说很快就会回来的，但是他没有，所谓善意的谎言骗不了我的，不过，它确实很好用〗
鲍尔斯：“利爪头目这几年都不太听话，法庭中有很多高级成员想清理他的自我意识很久了。”
她道：
“他们派我执行这个任务，以你为由头，抓住格雷森杀死再复活。虽然这样制造的活死人没有现在那么灵活善变，也承担不了线人的工作，但是不会存在反叛的危险，是最好用的。”
〖不错的想法〗
〖如果我不喜欢这只利爪义警的话〗
主控进一步放松了对鲍尔斯的控制。
“如果你的行动失败，法庭下一步会做什么？”
“先别急着说，好好想想。我知道他们不是什么事都会告诉你，你只需要说你的想法。”
鲍尔斯：“大概率，是继续派利爪围堵拦截。猫头鹰法庭不会容忍他们精心培养的利爪离开的。”
别看平时那些精英人士一脸平和，损伤到他们利益时，能暗戳戳记好久。
〖所以迪克，还是倒在猫头鹰法庭手上了？〗
〖因为洗去意识，所以不记得和我的约定。好吧，我原谅他〗
〖猫头鹰法庭……那是什么很厉害的城市吗，有那么多利爪义警不说，居然还限制自由，肯定是个坏城市〗
“能说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了。”鲍尔斯，“现在可以放开我吗。”
主控笑眯眯道。
“当然。”
“不过迪克说，不能跟陌生人一起走。我可是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
女孩掰开手里的衣架，捂住鲍尔斯的嘴，照着她的颈部大动脉扎去，和上个周目利爪首领的方位一模一样。
鲍尔斯激烈挣扎，但被女孩牢牢控住。鲜血喷溅，涂抹到瓷砖上。
主控漫不经心的直起身，脚尖踢了踢鲍尔斯的手，拿起那支仍在工作中的录音笔，左右翻看捣鼓。
她成功找到储存卡，但更衣室外穿来细微的动静。
〖……是迪克吗〗
〖义警好像都对血腥味很敏感〗
女孩歪了歪头，暴力拆卸储存卡，扔进嘴里。
“……”
布鲁斯无言以对。
这个选择选出来以后，一切剧情都朝着野马脱缰的方向发展，特别是……对鲍尔斯的处理，更是让坚持不杀主义的蝙蝠侠觉得不适极了。
提姆很理解布鲁斯。
达米安：“咳，父亲，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
提姆：“保守派觉得激进派太过保守，所以，他们简称自己为保守派。对吧。”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达米安：“说实在的，我很喜欢她的做法。不过我也没想到，主控居然是这样的性格。那所谓的攻击警惕是什么。”
把危险源解决掉，被称之为防御。难道还有什么更过分的进攻手段？
布鲁斯不懂年轻人。
但不妨碍他接话。
“可能，是她最爱的F**k batman吧。”
他的语气十分沧桑，表情古木无波。
鉴于这句脏话是百特曼本人说的，顶级父控恶魔崽子第一次没有炸毛。
提姆思考一瞬。
“有可能是呼叫蝙蝠侠，我在更衣室的走廊上看到了蝙蝠警报按钮，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这种地方会装上……但也许她会踹上两脚也不一定。”
介于这家伙和正常人的思维并不一样。
红罗宾：“游戏剧情里，迪克也有说让主角去找蝙蝠侠。”
布鲁斯决定再挣扎一下：“虽然剧情发展离谱，但不代表它没有完美通关的可能。”
游戏中。
利爪头目闻到血腥味进来，面色沉沉的看着手上染血的女孩。
他认得鲍尔斯，那是猫头鹰法庭的人。更别说地上还散落着标志性的白鸮面具。
但更重要的是……
扎在女人颈动脉上的衣架角度十分刁钻，完完全全是利爪的手笔。
但如果这里有其他利爪出现，迪克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同类的气息，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放过无比柔弱的小女孩不灭口。
利爪迪克快步走过来，在面上茫然的主控身前蹲下。
“这是你做的？”
他的声音很轻柔。
没有半点怪罪的意味。
〖和你的作品相比，没那么完美〗
主控点了点头。
利爪迪克意味不明的笑笑，眸色却逐渐深沉。
“吓到了吧，没关系的，这是个坏人。小鬼离那些坏人远一点，就做的很不错。”
他揉了揉女孩的头。
利爪迪克掏出身上携带的纸巾，擦干净女孩脸上和手上染到的鲜血。然后处理掉更衣室内女孩可能留下的痕迹。
“我们走吧。”
他抱起主控，转身离开这座超级商场。女孩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是条无比熟悉的路线。
游戏外的布鲁斯等人也觉得眼熟。
“蝙蝠，请你帮个忙。”
利爪迪克翻窗而入，找到了聚会现场落单的布鲁西甜心。
布鲁西瞬间警惕，手腕中扣着蝙蝠镖。
视线在迪克和被他劫持的女孩身上来回扫视，略略停留在女孩那熟悉的面容上。作为蝙蝠侠，他清楚最近这位名叫理查德.约翰.格雷森的利爪头目最近养了个女孩。
“我这次来，不是和你打架的。”
利爪迪克率先摆出无害的姿势，手捂住了女孩的耳朵。
但这并没有用。
屏幕上，通讯标志一直在闪动，同步翻译他们交谈的话语。
主控听的清清楚楚，却狡猾的瑟缩在利爪迪克怀里，扯着他的衣服，惶恐的注视着蝙蝠侠。
蝙蝠侠：“你说说。”
他已经有所判断，大概率是关于……利爪手里那名有些诡异的女孩。
布鲁斯调查到的比迪克以为的更多。他原先以为是那名死去女孩的双胞胎，查证生产记录后发现根本没有这种可能。但巧合不可能巧合到一模一样，他怀疑女孩的出现也许是利用某种基因手段实现的。
就算利爪迪克不来找蝙蝠侠，这些天，他也已经在准备计划接触他们。
“我希望你能……收养她，或者，给她找个好的去处。”
利爪迪克艰难道。
“我不适合教育这个孩子，她跟在我身边什么也学不到。”
看看她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利爪迪克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他是黑暗法庭的爪牙，帮人排除异己，清理道路——
但他不希望自己养出来的女孩和他一样走上这条路。
他没教过女孩，要怎么样杀人。
但她的动作行云流水。
一击毙命。
就连呆在更衣室外头的利爪头目都没有半点察觉。
“她应该是猫头鹰法庭培育的新利爪。白鸮们已经难以再忍受我的叛逆，尽管那只是细节上的不配合，决心寻找更加好用的尖刀。你以为你敌对的那些，全都是活死人吗？”
利爪头目道。
“不，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活人。但他们的实力没我强，无法活着走出训练场，自然也就无法活着成为你的敌人。”
蝙蝠侠定定的看着迪克。
对方说的都是真话，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布鲁斯冷硬道。
“孩童应该去福利院。”
为什么是他。
身为黑暗骑士，他风里来雨里去，在刀尖上舔血。
他应该孤家寡人。
最重要的是，利爪头目既然把女孩从训练场中带出来，就应该明白，蝙蝠侠的家庭，并不适合这个猫头鹰法庭的受害者。
“他们教了她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利爪头目模模糊糊的说，但他知道世界第一侦探可以明白。
杀人技。
“我甚至没能教会她说话。”
布鲁斯懂了。
这个女孩明明是个正常人，却连最基础的自理能力都没有。
还身负着危险的实力。
再想想哥谭现在福利院的生存环境。毫不夸张的说，就算布鲁斯再乐观一百倍，也难免悲观的表示那儿的环境绝对不适合这个已经走上歧路的女孩。
她太小了。
她的生活应该有更加广袤的天地。
人到壮年的布鲁斯.韦恩沉沉的看了一会利爪迪克怀里的女孩。
她脸上的婴儿肥尚未消退。
瞳孔大而清透。
毫无疑问，如果布鲁斯把这只小孩叼回韦恩庄园，管家阿尔弗雷德肯定会超级开心——韦恩家终于有小孩了。
“……”
“她叫什么名字？”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利爪迪克松开捂着女孩的手，重复着问她：“小鬼，告诉那个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义警〗
女孩缩在他怀里，一句话不说。
利爪迪克无奈叹口气：“ACD，她叫ACD。”
这次，他终于容忍了女孩多次把字母B涂掉的行为。当然这肯定不是因为：利爪头目确实挺讨厌屡次坏他打算的蝙蝠侠。
“这是代号，不是名字。”
布鲁斯一语道破。
被女孩天天摁字母表，也略学了几手的利爪头目随口就来。
“阿茨德。”
蝙蝠侠：盯.GIF
利爪头目败下阵来：“好吧，这是我瞎取的。这小鬼压根就没名字……如果非要喊，就叫她露西吧，当小名，长大了让她自己取大名。”
蝙蝠侠终于满意了。
露西，含义是光。
挺不错的小名。
如果这小孩不是利爪头目格雷森带过来的，他可能就大手一挥给女孩取名了。
“露西，去你养父那里吧。”利爪头目蹲下身，贴了贴女孩的脸。“他的教学水平可比我好多了。还是蝙蝠侠哦。”
“别和其他人说，不然他就变成蝙蝠飞走了。”
〖啊？〗
主控略略睁大眼，瞬间撇过头，仰头盯着身材高大的布鲁斯，笑容越来越开。
“你先在他家待一会，等你十八岁，我就来接你。”
利爪头目许诺道。
主控歪头。
她顺水推舟，明知故问。
“迪克，我们都是猫头鹰法庭的人，蝙蝠是我的dad，你为什么不留下，他也是你dad啊。”
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很朴素，等量代换到令人无语凝噎。
冷酷的利爪头目瞬间红了半边脸，只觉得不远处的蝙蝠侠在盯着他看，一股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拜托，他和蝙蝠可是宿敌。
打了十几年那种！
“我已经成年了，成年人可以自己做主选爸爸，但你不行。”
〖但你说过，你觉得蝙蝠是哥谭市所有人的活爹，打就打呗，反正总是差一点，没人打的赢他〗
主控想了想，决定在更厉害的蝙蝠侠义警面前给利爪义警留点面子。
“那你出去还会带我吗？”
当然不会。
不说别的，他就是为了不然女孩跟着他到处跑，唤醒猫头鹰法庭植入在她脑海里的杀人技法，才含泪送到蝙蝠侠这边。
教女孩说话。
教她生活常识。
哪一个都不容易，如果不是为了她的未来，没人会忍心把这么一个可爱团子拱手相让给宿敌。
但众所周知。
蝙蝠侠不杀人。
“当然会。”
利爪迪克道。
他愿意，但你养父蝙蝠侠到时候可未必愿意放人。
〖…害，我懂，又是大人所谓的善意谎言〗
〖不过你不带，我也可以跟着蝙蝠侠嘛。他可是哥谭最厉害的义警，人又温柔，说不定在他这边，弄到义警装备的进度还更快〗
她小没良心。
满脑子只有她的新手任务。
第92章 利爪翅4
游戏外。
达米安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的声音冷冷的, 犹如常用的武士刀反射的寒光，一点也不像中东那种多沙漠的地方养出来的孩子。
提姆知道恶魔崽子这是有点生气了。
阿茨德，露西。
这几乎就是在蝙蝠家的雷区里面蹦迪。
虽然他们认识的阿茨德和游戏里的阿茨德不同性别, 但加上“露西、被蝙蝠侠认亲”这种诡异的相似。很难不让人想到异世界的同位体。
布鲁斯本人不是没有经历过平行宇宙。
至少被蝙蝠洞和瞭望塔记录在案的就有十几个。其中包括且不限于不义联盟、犯罪辛迪加等等。
宇宙是一个巨大的熔炉, 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个已经崩坏的黑暗多元宇宙被投入最底层的炼狱。
在场的人没人能说得清，这到底是单单纯纯的恶搞游戏，还是被某个五维生物记录下来的多元宇宙。
达米安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曾经逮到过阿茨德和迪克偷偷摸摸待在游戏室里打游戏。
也许迪克知道点什么？
达米安直接给远在布鲁德海文的老大哥打了个通讯电话。
“迪克, 你跟阿茨德有聊到过什么游戏吗。”
现在警察局上班的警花格雷森想了想, 不确定的说：“他好像没提到过——”
等等。
“他有说过比较喜欢玩联网游戏？”
布鲁斯手上的动作微顿。
据大多数游戏都是联网的，如果不是有情况, 正常人根本不会特意强调。除非…某种不联网的游戏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提姆：“有举例吗。”
夜翼思索了一番。
“他就提过一款, 名叫高谭危机的自制游戏。”
达米安不由转向仍在播放画面的显示屏。
光碟被改造后的游戏不就叫《人生模拟器：高谭危机》，简称后者，完全没问题。
“他说他有个朋友，玩这款游戏开局随机的属性很好, 只可惜她只想挑战高难度，用漂亮废物去当哥谭义警。”
夜翼越说，就有越多的记忆浮在心田，点点滴滴。
他道：
“阿茨德还提到朋友会拉着他打联机，他们水平一般，总是卡关死档。”
布鲁斯想起自己首次过剧情，画面上出现的提示为【游戏重新加载】, 而不是如同正常游戏那样回到初始登陆页。
提姆和蝙蝠侠对视一眼, 补充：
“我们也没见过。”
开局需要验证码证明身份，跳过注册账户, 直接载入【上次未完成的副本】，无一不证明他们此时此刻玩的是别人的账号。
可能是雪莉的。
也可能是…阿茨德那个所谓好友的。
达米安应声, 得到仅剩的信息后，和大哥聊上几句便挂断了。
夜翼在布鲁德海文还有工作，游戏光碟的事还没有头绪，告诉迪克也是无济于事，倒不如不说，还不会让迪克分心。
“布鲁斯，你觉得…”
恶魔崽子试探。
“阿茨德说的，和它是一款游戏吗，或者，它里面有五维生物，比如捣蛋鬼、蝙蝠螨的掺和。”
话音刚落地，达米安就知道布鲁斯的答案了。
毫无疑问。
蝙蝠侠是悲观的。
哪怕是不觉得有这种可能，他也会以其为前提进行假设，制定一系列的计划。布鲁斯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在自己的算计之外。
游戏里。
利爪迪克把主控露西送到蝙蝠侠手上后，和小女孩道别，就要离开了。
她淡定的看着利爪离开的身影没有阻拦，而是转过身仰望着一身西装的、面容冷峻的男人。
主控伸出手试图遮住布鲁斯的眉眼，以此来认人。
“你是新父亲。”
“你是蝙蝠侠？”
“是的。”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试图在脸上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但最终扭曲成为花花公子布鲁西的招牌表情。
“你可以叫我布鲁斯。”
“当然也可以叫我蝙蝠侠，但是，在外面最好不要那么做。你懂的吧，露西？”
女孩点了点头。
“You are vengeance， You are the night.”
“You are Batman!”
露西模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蝙蝠侠夜巡喊口号的视频，模仿的惟妙惟肖，表情无比激动。
游戏里的布鲁斯：…
游戏外的布鲁斯：…
他们都得承认，利爪迪克把女孩送过来的想法实在是再正确不过。
蝙蝠庄园是个好地方。
蝙蝠洞更是个好地方。
相较于抠抠搜搜的猫头鹰法庭，坐拥哥谭市百分之八十经济命脉的韦恩集团董事长布鲁斯可不会亏待自己，他给自己打造的装备可比利爪头目有的那些优秀多了。
从纹理到质感，一看就不是一个量级。
主控原本就是因为新手任务要她搞到义警制服，才勉勉强强愿意听从利爪迪克的安排，和蝙蝠侠待在一块。
她难免重新患上离开制服就走不动路的毛病。
在布鲁斯无奈的目光下，万能的管家侠出马，三言两语很快就搞定女孩。
“阿福。”
布鲁斯喊住阿尔弗雷德，表情庆幸又复杂，最终浓缩成一句：“幸好有你。”
露西待在韦恩庄园的日子可比在利爪迪克那边好过。
但就算这样也挡不住主控偷偷摸摸跟踪布鲁斯。尤其是夜晚，几乎是对方前脚刚走，后脚就开始翻出庄园，然后被阿尔弗雷德或者蝙蝠侠亲自抓回来。
“我可以的。”
“我可以帮你。”
女孩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试图冲布鲁斯比划拳脚，但通通被挡了下来。
蝙蝠侠若有所思，看着她和利爪头目有些相似的动作：“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助手，但前提是你要听话，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只能让你在夜晚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
主控一口应下。
没有什么比光明正大得到了蝙蝠侠的同意更重要的。
至于布鲁斯说的前提——露西认为自己挺听话的。
〖迪克和别人介绍我，都说我是超级活泼的乖孩子呢〗
在深夜谈心的后几天，阿尔弗雷德抱了一件灰黑色的紧身衣放到主控面前：“露西小姐，试试它吧，如果颜色不喜欢或者尺寸不合适还可以再改改。”
主控拉开衣服。
这是件完全贴合她体型、被重新设计过的新制服。
也许是因为她经常抱着蝙蝠侠的制服不放，以至于阿尔弗雷德选的配色和蝙蝠侠的一模一样。
露西乐嘻嘻的换上这件制服，摸到了原本独属于蝙蝠侠的装备。
【已获得义警的必要装备】
【新手任务：成为一名合格的义警】
哥谭市的人发现蝙蝠侠最近不再独来独往，他的身边跟了个女孩。
她看上去像还没断奶的小孩，身高甚至不到坏人的腰部，看着小小巧巧，比蝙蝠还沉默寡言。
她的力气很大，可以轻而易举的制服成年人，打人贼狠，出手就是杀招。
城际之间经常可以听到蝙蝠侠低沉的怒斥。
“阿茨德，不许杀人！”
蝙蝠侠以为，对于被猫头鹰法庭深刻影响的露西而言，放任不管并不能让镌刻在她潜意识里的那些东西遗忘，应该予以教导，让她明白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你应该用你的天赋、你的本事制止犯罪。”
“看看你在做什么。”
“父亲。”
露西漫不经心的抹去刀刃上的鲜血，越过躺在血泊里的猫头鹰法庭成员，歪了歪头。
“我就在制止犯罪啊。”
〖迪克为了阻止鲍尔斯带走我，杀了那个家伙〗
〖我确信我没有做错〗
这已经不是露西第一次如此直接了断的处理，但这是蝙蝠侠亲眼目睹她光明正大当着自己的面。
其实还有很多。
她会趁着蝙蝠侠在忙其他的，偷偷料理掉那些私下见到的恶性事件始作俑者。
蝙蝠侠失望的闭了闭眼，扯下女孩身上的蝙蝠标志，拎着她的制服把人带去一个从没让她去过的地方。
“制止犯罪可以有很多种手段，你没必要用这种最为惨烈的方式。”
“阿茨德。”
在外面是要这样喊的。
就像蝙蝠侠为了保障身份安全，从来不让露西喊自己为布鲁斯一样。
布鲁斯试图用合适的方式让自己养的第一个小孩明白他的苦心。
“这世界上有很多坏人，这里关押着的任何一个人放出去，都比你杀的那些更加罪恶满盈。”
“如果你要杀那些人，就肯定要把这些人也一并杀了。先是猫头鹰法庭，然后再是超级罪犯，最后是因为口角纷争的普通市民…阿茨德。”
布鲁斯问。
“这样的处理方式，你觉得我们和那些被你杀掉的罪犯有区别吗。”
〖…父亲，你在偷换概念〗
露西拉着他黑沉沉的披风：“他们做了坏事，他们该死。”
“杀人解决不了任何事。”
布鲁斯十分诚恳。
他希望他的养女不要陷入迷惘。
“如果义警率先这么做，其他的市民就会跟着。那整个哥谭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无辜之人了。这里的生存环境是这样，其他地方的秩序也会随之崩坏。”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迪克再也没有回来的原因？〗
〖但迪克就是这样做的〗
露西犹犹豫豫的问。
“也许，我们可以把那些人全部杀光？就像阿尔弗雷德种的花，生病了，就直接铲除重新种新的就行了。”
蝙蝠侠：“在重新种植之前，我们应该看看他是不是缺少什么营养，是不是遭受了害虫。”
露西：“如果那些方法都没用，我们就可以杀掉了。”
“但是有等待试验的时间，铲掉重种的花农是不是已经培育好了新一批花花？”
“它费时又费力。”
蝙蝠侠：……
“我想，你可能需要一位心理医生。”
布鲁斯道。
他到底不是第一个接触露西的人，女孩根本就不听。
至于利爪迪克。
很显然，他的教学成果同样可见一斑。
蝙蝠侠收走了露西身上所有的装备：“我不会让他们限制你的自由，只希望你能在这里多接触一下哥谭的真实。”
比起讲究女孩根本就听不懂的程序正义的GCPD，也许阿卡姆疯人院的医师和护士会更让这个女孩明白，为什么蝙蝠侠会在哥谭夜晚无数次重复上演抓坏人的戏码。
蝙蝠侠承认：
对于理解性问题，对于认认知问题。
这里永远是专业的。
露西：“但是，蝙蝠，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温柔，有耐心去等坏人变好。一次又一次把他们抓进警察局。”
〖我没给猫头鹰法庭这个坏城市一个机会吗〗
〖迪克没有回来，我不希望下一个没有回来的人是你〗
〖蝙蝠侠，我的养父〗
“我知道有很多人都希望我能杀了这些罪犯，尤其是……某个精神十分癫狂的疯子。但不行。因为他们是哥谭市民，而我是哥谭的义警。你能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吗。”
布鲁斯毫不犹豫离去。
“我会过来看你。”
阿茨德以蝙蝠侠助手的身份，被关押在空余的牢房。
尽管她的行动不被拘束。
但所有医护人员都知道，她的资料被记录在阿卡姆疯人院的特殊病例本上。
她的“主治医师”名叫哈琳·弗朗西斯·奎泽尔。
和负责小丑的是一个人。
游戏外。
提姆扶额：“布鲁斯，你找找有没有回档吧，我觉得可以直接重开下一局了。”
“往好点想想，现在她还不是小丑女哈莉呢。”
达米安反驳。
但要说小丑女不迷恋上小丑的概率。
布鲁斯等人都不好看。
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是小丑盯上了自己的主治医师，想利用她，才导致了小丑女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好在游戏里的蝙蝠理智尚存，没把露西直接关在小丑住的牢房的隔壁。
…但好像结果大差不差？
游戏中。
那个美丽的金发医师很快就染了头发，改了姓名，自称哈莉.奎茵，AKA小丑女。
她混迹在哥谭犯罪王子身边，在越狱行动中的表现令无数守卫被之折腰。
露西和小丑女的交情十分一般，虽然明面上对方是她的主治医生。
但女孩对她爱搭不理。
准确而言，露西对疯人院的所有医护人员都是沉默寡言，为数不多说过的一句话是：“我想见蝙蝠侠。”
小丑女跟着小丑越狱时，主控正在外头放风。
听到爆炸声的瞬间，露西双眼亮晶晶的，拉住了准备赶过去的守卫：“请问哥谭有几个墓园，他们都在哪儿？”
守卫忙着拦截超反，哪有心思和这个被蝙蝠侠舍弃的助手聊天，随口甩了句“不知道”。
下一瞬，他手里的枪被女孩夺走。
“谢谢。”
露西学着蝙蝠侠的口吻。
“睡个好觉。”
她反手砸倒守卫，朝着阿卡姆疯人院的建筑入口前进，冲着空地上一连开了数枪。
她的精准度不断矫正，从一开始的偏离到点射越狱企鹅人。
“嘿，蝙蝠崽。”
身穿紫色西装的男人挑了挑眉，嘴上红艳艳的色泽一开一合。
“呃，我想见你很久了，但是你知道小夜鼠把你保护的很好吧？如果不是我上次惹他生气，我想他肯定很愿意把你放到我的牢房里来…”
“都怪我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否则我早该见见你了。”
露西微微降下枪口。
“你是蝙蝠侠的朋友？”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亲昵，我是说他和布鲁斯〗
“yeap，对。”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的油彩，试图让脸上的微笑变得越发夸张，最好是和蔼可亲，可以吸引到五六岁的小女孩。
“我和蝙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你当然可以信——”
“砰！”
主控毫不犹豫扣动板机，更换弹夹，一枪崩了小丑。
“我讨厌，我不熟悉的人，和我说善意的谎言。”
“更何况你也不善意。”
女孩眨了眨眼，把枪口对准了小丑女。
“你觉得呢？”
“他是我的布丁！”
哈莉奎因毫不犹豫反驳。
〖？〗
露西不太懂。
她扣动扳机，枪口却微微偏移。子弹擦过小丑女的耳环，打在身后的罪犯身上。
“他说要给生病的花朵一个机会，不能随便杀人，好吧。”
〖什么坏事都还没来得及干的金发大姐姐，应该算生病的花？嗯，绝对不是因为她看起来很漂亮，而且好像快要碎了〗
露西点了点头，躲过小丑女的攻击，学着利爪头目的拿手本事，借用光影在建筑里潜行，寻找落单的罪犯猎杀。
在黑沉沉的披风笼罩到阿卡姆疯人院之前，露西带着新补充的武器装备踩着血花离去。
〖我不知道墓园基地在那〗
〖但我知道迪克在哪〗
她抬头，顺着黑色头像所在的方向标赶去。
游戏外。
亲眼目睹蝙蝠侠的失败教育的布鲁斯：……
他眸色沉沉，叹了口气。
他的教育难题，难道已经成为某种众所周知的东西了吗！为什么在这种游戏里，会反复提及啊！
达米安：“布鲁斯，我记得队友标之前不是这样的。”
提姆：“之前利爪迪克的头像是彩色的。应该意味着，他再一次死亡。无论是哪个世界的蝙蝠侠，都会把小丑越狱摆在首位，之所以有足够的时间让露西清洗阿卡姆疯人院，只怕他当时正在忙点别的。”
比如……
“猫头鹰法庭。”
布鲁斯低声道。
游戏中。
主控顺着队友标志的指引来到了一处郊外树林。这里散落着鲜血、兵刃。
她一眼在尸体堆里看到熟悉的人。
他被人挪动过，靠在石头上，漂亮的脸蛋上满是鲜血，手指微微蜷缩，应该是握着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露西扑到利爪头目身边，摸了摸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冰冷。
和天上的残霞格格不入。
〖明明，把鲍尔斯处理干净了，也没让迪克动手杀人，为什么还是这个结局〗
女孩失落的跪坐在那。
她的指尖碰到了那把带过来的枪。
枪口滚烫。
〖是我杀的慢了〗
〖还是和布鲁斯说的那样，抓了放、放了抓，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我不想要这个结局〗
主控举起了那把枪。
〖这样的处理方式，我和那些被杀掉的罪犯没有区别〗
“砰——”
【BE结局：冷色癫阳】
【……你不知道父亲说的对不对，毕竟你迄今为止，也不知道那个墓园基地所在的位置。大概率就在这附近？】
【你死后，处理完阿卡姆疯人院惨案的蝙蝠侠追着你的踪迹来到了这里。他发现你杀死了小丑、杀死了所有关押在那的罪犯。他企图阻止你继续在哥谭流窜犯案，却不曾想看到你冰冷的尸体】
【养女死亡，本是件伤心事，但不知为何，蝙蝠侠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扬起了癫狂又愉悦的笑容……】
游戏外。
布鲁斯感到轻微窒息。
他毫不犹豫的读取存档，直到看到选择页，才稍稍缓过气来。
被猫头鹰法庭教坏的露西油盐不进、肆意曲解，遇事走极端，加上有心理问题，比刚从刺客联盟过来的达米安还难教导。
蝙蝠侠不至于放弃。
但很明显……露西并不想要以后，她只看得见眼前的东西，自然而然导向越发离谱的结局。
“布鲁斯。”提姆抱着笔记本，把刚刚拍摄的画面导入蝙蝠电脑中进行比对。
他觉得那个地方很熟悉。
“今晚夜巡，我去那边查查。”
布鲁斯点了点头。
这款游戏在细节上十分贴近现实。先不说制作者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鲍尔斯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但从最后的CG结语中，就能看出。制作者还知道件关于小丑的辛密——
“最纯粹的小丑毒素还分布在他的心脏里。露西最后那一发枪法很准。”
这个周目的布鲁斯前往阿卡姆疯人院检查情况，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宿敌小丑死在了露西手上，养女还精准无误的打中小丑心脏，激发了小丑病毒。
“父亲，你手上应该有小丑毒素的解药吧。”
达米安并不着急。
在他看来，父亲是“无所不能”的。
布鲁斯：“我有，但我不能确定他藏在心脏的毒素换成了哪一种。毕竟……我们的小丑体内有酒神因子，而那个周目的小丑可以被露西彻底杀死。”
但不管如何。
那只感染小丑病毒的蝙蝠侠，都会随着游戏读取回档而彻底消失。
布鲁斯再次选择角色详情进行读档。
比起鲍尔斯的出场，他更加关心主控的角色状态。
【姓名：●●●●（阿茨德/露西）】
【年龄：●●】
【能力：拟态、高空杂技、拟音、超级听力+、关系链接+、利爪武技、恐惧惊吓、蝙蝠体术、耐药性、枪法】
布鲁斯老老实实的选择了仅剩的【攻击防御】。
他注意到角色下方的经验再度上涨，变成了百分之十。
鲍尔斯第三次掀开绿色挂帘，看到一只焉巴巴的蓝团团。
女孩穿着最漂亮的公主裙，眼眸低垂，嘴角不悦的往下撇。
鲍尔斯顿了顿，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恐怕还不知道你所谓的父亲是个什么存在吧？他是利爪，可不是什么好人。哪里懂女孩子该穿啥样式的裙子更漂亮。”
“女孩，过来，我带你去买更合适你的。”
她招了招手。
露西没什么兴致杀她，索性走了过去。“漂亮的小姐，那利爪是什么呢。”
蝙蝠侠父亲跟她说过义警，说过罪犯……
唯独没有说过利爪。
〖利爪难道不是一种义警的代号吗，就和蝙蝠侠一样〗
鲍尔斯是猫头鹰法庭的人，那个杀了利爪迪克的坏城市拥有很多名利爪。她肯定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鲍尔斯陷入沉默。
她当然知道，但是直接说和当着女孩的面蛐蛐“你爸比是罪犯，你是小罪犯”有什么区别？
鲍尔斯自认自己是钻营者，但也不至于恶毒到摧毁小女孩幼小的心灵。
猫头鹰法庭要的只是好用的利爪，和这个被对方虏来的小姑娘没有关系。她可以是死的，也可以是活的。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说服高层的理由。
“利爪是为某些少数人服务的工具。”
鲍尔斯含含糊糊的说着。
她才不相信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懂什么“他为鱼肉，我为刀俎”。
〖……〗
〖工具不存在好坏〗
露西似乎恍恍惚惚有些明白，迪克最后强调的那句“清洗意识”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她抿了抿唇老老实实的跟在鲍尔斯女士身后。
直到路过某个走廊。
露西轻轻的踹了一脚墙边的蝙蝠按钮。
〖父亲…不，蝙蝠侠〗
〖他教过我的〗
〖他在路上，哥谭最厉害的义警，我只需要在等待的他过来而已。相较于在不惊动迪克的情况下杀死鲍尔斯，这太简单不过了〗
蝙蝠侠赶来的很及时，两下弄晕鲍尔斯。后续赶来的GCPD将会以诱骗孩童的罪名为其定罪。
利爪迪克似乎很了解蝙蝠侠。也许是敌对多年的敏锐，他几乎瞬间就察觉到蝙蝠侠的影子，找到露西的时间也就比布鲁斯晚了那么几分钟。
蝙蝠侠是个好去处。
但他同样见过那名已经死亡的女孩。
露西和她的容貌一模一样，而且行为举止有异，在这个多疑的黑暗骑士面前，可以说是浑身上下都很值得细细调查一番。
利爪迪克冷淡的扫了眼在地上翻滚的鲍尔斯，拼着受伤也要把露西从蝙蝠侠手里带走。
猫头鹰法庭的人一直盯着鲍尔斯的行动，在看到警车围起超级市场后，知道鲍尔斯这个低级成员已经打草惊蛇。
用什么手法才能培养出一只好用的利爪，猫头鹰法庭里衣冠楚楚的高级成员们可再清楚不过。
他们兢兢战战，生怕招来利爪头目的报复，下定决心要赶在格雷森弄死他们之前弄死这只利爪。
为此，他们几乎派了两三支利爪小队。就算格雷森是利爪头目，在一众活死人中实力最强，也挡不住多名利爪群体围攻。
在转移安全屋的路上，利爪迪克和露西毫不意外的遭到了利爪的袭击。
露西有意躲在迪克的怀里。
〖如果从始至终都不杀人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静静的等待着。
〖首先是迪克〗
〖然后是我自己〗
〖如果不能见血的话，应该只有蝙蝠侠才能办到吧。虽然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蝙蝠侠非要履行他的不杀主义…〗
〖有些地方的法律也有死刑，不是吗〗
想清楚大人的行为逻辑对于露西来说有点太过困难了。
毕竟她连英语都没有学好，至今为止，说的最顺口的还是蛐蛐蝙蝠侠。
但女孩很清楚，蝙蝠侠就在身后。
〖跟着父亲的时间不多，但真的偷学到了很多…〗
露西悄悄抬眸，冷不丁和隐藏在黑暗中的蝙蝠侠对上了眼。
猫头鹰法庭里的人都是什么货色，和那些人打了那么久交道的布鲁斯再清楚不过。
他们不会放过格雷森。
但那毕竟是利爪头目，冷漠又残酷。在以往的无数次的交手中，双方都很难从对方手里讨到什么好处。
格雷森愿不愿意接受黑暗骑士的帮助还是个好问题。
蝙蝠侠并不愿意看到他和女孩死在利爪的围攻之下。
也许……因为他们都是活人。
他眨了眨眼，白色目片蓦然和利爪头目怀里的小女孩对上。
在看到格雷森逐渐落入下风，身上挂彩后，蝙蝠侠展开蝠翼，狠狠的踹倒一名利爪。
利爪的身体素质易于常人，但布鲁斯足够有钱，在摸清利爪的最佳解决办法是冰冻后，他的黄金腰带中常年备着各种冷冻小仪器。
解决完围攻格雷森和女孩的利爪后，蝙蝠侠远远站在双方的安全距离外，以免进一步发生冲突。
他突然开口。
“格雷森，要不要和我一起打击罪犯？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问题。”
利爪头目只是和猫头鹰法庭闹矛盾了而已，又不是弃暗投明。而且他有很多选择，只要不在哥谭犯案，无论他们去做什么……蝙蝠侠其实都很乐见其成。
布鲁斯扪心自问。
可能是他一直单打独斗，猛然看见敌对的格雷森都抱了只可爱团团回家，有点心理不太平衡了。
一片沉默。
布鲁斯原以为他得不到利爪的回复了，准备转身离开。
“罗宾。”
利爪迪克说道。
蝙蝠侠停住脚步，两只尖耳朵微微晃动。
“和你一起出去打击罪犯，不是需要一个代号吗？”
漂亮的男人不耐烦皱眉。
“就比如说布鲁斯AKA蝙蝠侠。我，理查德.约翰.格雷森AKA罗宾。”
蝙蝠侠沉默。
“可以。”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取这个代号吗？”
利爪头目远眺。
他知道蝙蝠侠是出了名的多疑，但为了之后的合作可以不那么麻烦，他也不介意多说一点。
“我的爸爸妈妈是马戏团的杂技演员。其实，我原本想和爸爸妈妈一样成为杂技演员。小的时候，我在训练器材上模仿他们的动作，母亲见了，希望我能像知更鸟一样飞翔。”
“后来的事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我被祖父带进了猫头鹰法庭。”
“他是一名利爪。”
蝙蝠侠对他的后来的经历有所了解，毕竟是相杀了多年的宿敌。但小时候和家人相处的日常，是信息再完善的蝙蝠侠也很难收集到的。
毫无疑问。
这只猫头鹰法庭的首席利爪十分年轻。
大概……也就十几岁。
换做是正常人，可能还在为大学能上哪里而担忧。
“合作愉快，罗宾。”
布鲁斯伸出手，和迪克握了握。
“我也要！”
露西眨眼，从迪克身后探出头来。她的爪子湿漉漉的，刚刚洗过。
“我可以叫阿茨德，是蝙蝠侠身边最棒的罗宾！”
“而且我很乖！”
某女孩臭不要脸的推销自己。
“NO！”
蝙蝠侠冲她眯眼，极其不赞成：“你的身体素质不达标，能力也不达标，不能成为罗宾。”
“而且罗宾是一个代号，是格雷森的代号，不是一个职位。”
露西睁大眼，看看蝙蝠侠又看看迪克，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上一轮自己能成为蝙蝠侠的助手，这一轮就不可以了。
她瘪着嘴，要哭不哭。
生怕因为女孩崩溃大哭导致首次合作失败的蝙蝠侠：！
他手忙脚乱的安慰女孩，试图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可以先帮你制作属于你的义警制服。”
“只要你努力，你可以成为你自己本该成为的超级英雄。”
月牙初升。
【HE结局*new：新的制服】
第93章 布鲁茜吖
【蝙蝠侠很遵守诺言, 你得到了一件新制服，尽管并不被允许光明正大的穿出去，但有什么关系呢】
【在罗宾提供的消息下, 蝙蝠侠捣毁了猫头鹰法庭。哥谭的势力盘根错节, 并不足以让所有法庭成员都得到一副银手镯。余下的人在角落里苟延残喘，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入蝙蝠侠的注视当中】
【琥珀金停止生产，其他利爪被蝙蝠侠和罗宾冰封, 得以重回永眠】
画面从动态CG开始变黑。
【数值判定中……灵巧（达标）、伪装（达标）、攻击（达标）、链接（达标）……后续副本判定为“拉撒路黄泉D066-1”, 正在准备中】
【剩余加载时间为48h】
画面左上角是角色详情。
纯黑的头像。
旁边是被糊住的真名，后面加上在游戏里的使用名。
下方有条很浅的经验进度条, 大约积攒到百分之二十五。
布鲁斯操纵手柄点击右上角的关闭, 会退到从未见过的选择页。
以副本【猫头鹰风云】为中心，无数错综复杂的CG结局延伸开来，像茂密的植物根茎。
它们全都亮着。
但名称模糊。
蝙蝠侠试图点进其他结局，但被系统以【权限错误】阻止探查。
至于布鲁斯打出来的那三个结局, 只有标上new的HE结局左上角有红点提示。
【已获得服装*义警001（全副本通用）】
这是一件兼顾美观和实用性的制服，整体呈灰黑色。比起第2次be结局得到的那件，增加兜帽和长长的灰披风。
腰间有蝙蝠侠同款黄金腰带，还自带蝙蝠状的半边面具。
服装只能在副本内换上。
退出选择页，画面终于切换到目录。
列表模式下，明显可以看出副本“猫头鹰风云”处于目录前中段位置，相接的副本呈灰色, 名字打码, 只有略远一些的“拉撒路黄泉”亮着，但旁边还标注了倒计时, 无法载入。
再点退出，游戏机自动关闭, 光盘弹出。
布鲁斯放下手柄，背靠沙发陷入沉思。
“从主控的心理来看，影响结局的不仅仅是当时的选项，还有上个周目的情况。”
回档更像是一种时光倒流、穿越时空。
比如……闪电侠。
副本直接跳转，中间的剧情对主角的有没有影响只能等游戏加载完毕以后才能知道。
布鲁斯看眼腕表，站起身来。
“差不多到晚饭的时间，去见见你们的新姐妹？”
“父亲，说的好像我们谁没见过一样。”
达米安随口说道。
不对，经常待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确实没见过。
也许他最近会回来一趟。
鉴于达米安询问了对方有关阿茨德的事，还发了不少游戏里利爪头目的截图。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谁。
身为蝙蝠侠的首席大弟子、少年泰坦的前领导者，正义联盟的成员，夜翼对于各种犯罪事件的敏锐度一直在线。
提姆扫眼被吐出来的游戏光碟，若有所思。
光碟掉落在西维娅生母雪莉身边，要说和雪莉没有关系，似乎不太可能。但里面的情况却涉及多元宇宙，甚至还能和阿茨德联系上。
总不可能…
西维娅其实是这个世界阿茨德的同位体？
红罗宾还是觉得自己思维发散的太过离谱。
多元宇宙的同位体境遇不同很正常，甚至可能性别也不同，但一些关键点却不会改变。阿茨德是布鲁斯的复制体，有基因问题，西维娅却不会——
“布鲁斯，雪莉的眼疾是什么情况？”
提姆突然询问道。
哥谭甜心摇头。
“这个问题对于一位女士来说有点冒昧了，我只知道是先天性的。”
那是女伴，又不是需要审查的罪犯。
而且就算他钻研心理学钻出职业病，喜欢窥探隐秘，也不至于问这种问题。
好吧。
主要当时的蝙蝠侠确信自己的措施做的很完善。
不会搞出人命，也不会因为和雪莉的感情就此进入稳定的普通人生活，当然没有必要在意这种事情。
提姆提醒布鲁斯了。
西维娅的身体检查需要提上日程。
导致失明的情况有很多，不一定就是基因问题。而且也未必会遗传到西维娅身上。
现在女孩的视力不是好好的吗。
她甚至能两枪废掉抢劫犯。
红罗宾不再提有关雪莉视力的事，和达米安一起，跟在布鲁斯身后，前往地面上的韦恩庄园。
他们在庭院里找到了杰森和西维娅。
女孩拉着杰森坐在秋千上，怀里撸着属于达米安的那只超英猫。
它似乎有些不太情愿，冲着西维娅龇牙咧嘴、摇头晃脑，但一直没有溜出去，任凭女孩有一搭没一搭的rua它的毛。真叫人看不懂猫心。
“现在想想，提议去哥谭小学，你是故意的吧？！”
西维娅气呼呼的，一口咬住猫猫脑袋，徒留四肢在外面蹦跶划水。
杰森知道女孩没用力，但还是吓的魂飞魄散，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把小猫崽解救出来。
猫咪的头湿漉漉的，睁着一对亮晶晶的蓝宝石。
“西西，达米安看见了，会不开心的。”
红头罩当然不至于打不过罗宾，但平日里打的已经够多了，能少次争端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是动物主义者。”
“我知道啊。”
西维娅给猫猫擦干净毛，举过头顶。
“我们蝙蝠侠早就知道达米安是个爱猫猫的酷小孩，所以才选择跟着他走，是不是？”
魔法少女在送出去之前，可是有窥探猫猫后面命运的呢。
“杰森.陶德！”
就算他帮自己说话，罗宾也不会忘记他没有及时制止西维娅的！
那么近的距离，杰森要救下猫猫避免女孩吸猫可再容易不过了，稍稍说几句话，就足够让西维娅思维打岔，忘记这件危险事。
红头罩愣了一瞬。
他周围萦绕着女孩的气息，还真没意识到达米安等人已经过来。警惕性稍稍受影响，但并不妨碍杰森义正词严为西维娅辩驳。
“达米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怎么能替代猫猫做决定，不让他交友呢？”
“亏你还是动物保护主义者，这种思想实在太危险了。”
达米安气愤：“难道不是你先纵容西维娅吸我的猫吗！”
“那是你的猫吗！这是阿美莉卡，人家猫咪也是自由的。”杰森据理力争，“退一万步来说，人家叫蝙蝠猫，你看他的黑毛毛、蓝眼睛，就算有交友方面的问题，也应该咨询父亲。”
“陶德！”
达米安扑上去准备和红头罩比划比划，突然停下动作。
“等等，你刚刚说——父亲？”
提姆点头赞同恶魔崽子的意见。
“嗯？”
杰森否认。
“你听错了，我说的布鲁斯。”
达米安信誓旦旦复述：
“你说我的蝙蝠猫像父亲！你说‘father’！”
“No！我说——”
“你确实说的父亲。”
西维娅抱着猫咪，不嫌事大的拱火。
素来无往不利的抵赖被女孩戳破，重要的是，面对心上人故作单纯的背刺，杰森还没法继续否认。
他被恶魔崽子压在地上，沉默着瞪了这个听力超绝的小学生一眼。
“yeap。”
“现在你可以起来吗。”
恶魔崽子不情不愿的从红头罩身上爬起，盯着西维娅怀里的猫猫。
女孩笑了笑，把猫猫递过去。“我听老大说过你。是个聪明、身手矫健有阳光开朗的男孩。”
“你好，西维娅。”
达米安哼了一声。
面前的女孩睁着一双水灵灵的蓝眼睛，看着和怀里的超英猫一样乖乖的。她的声音又甜又软，没有半点攻击力。
但已经上过一次当的恶魔崽子知道这个无良摊主有多坏。
看在猫猫确实没有多少抵抗意愿的情况下，他勉为其难的原谅西维娅冒昧的举动。
“你可以吸它的肚皮。”
“感觉也很棒。”
达米安努力压低声，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被西维娅蛊惑，只是单纯的好心建议。
“是吗，谢谢达米安～”
女孩抿唇微笑，把猫猫还给男孩。
西维娅望着站在达米安身后的人，歪了歪头：“德雷克、韦恩先生…？”
明明都是认识的人。
但她的手撑在秋千上，看上去对他们突然找过来有些不安。
“可以叫我提姆。”
红罗宾瞥了一眼杰森：“西西，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当然可以。
不过，好像是很似曾相识的句子。
西维娅垂了垂眼。
她露不出笑容，就连脸上原有的表情也有瞬间僵硬，只用力的点点头。“…其他人都这么喊我的。”
“西西也可以叫我布鲁斯。”哥谭首富紧随其后。
在听见西维娅和杰森等人玩笑时喊出的“父亲”后，紧接着听到一句无比疏离的韦恩先生，他确实有些小小的伤心。
不过女孩相对含蓄内向也很正常。
他可以慢慢等。
毕竟，这些崽子也只有达米安最常喊布鲁斯为父亲。
冷酷的蝙蝠侠早已习惯。
西维娅抿了抿唇。
她抬头，透过哥谭甜心的易容，看着那张青涩的、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孩的容颜：“我、我能喊你其他称呼吗，韦恩先生。”
女孩声音轻如蚊呐，却在布鲁斯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果然，克拉克嫉妒的对。
还是女孩子可心。
布鲁斯：“是父亲吗？我很期待听到。”
杰森：“喊呗，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们平时都喊他布鲁斯或者老头子，他也不会生气的。”
西维娅犹犹豫豫，点头又摇头。
布鲁斯等了会，没听到，稍稍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很理解女孩的心情。
毕竟刚认回来不久，总有一些称呼难以启齿。
就算西维娅之前说过的身世掺了水分，但终归是有一点真实的。她有抚育者，有“养父养母”，也许她们都关系十分焦灼，以至于女孩不敢轻易的喊出某些称呼。
布鲁斯沉了沉心。
“没关系，西西可以慢慢来，怎么喊都可以。”
西维娅的眼蓦然亮了起来。
“好哦，谢谢布鲁茜。”
她笑容甜蜜。
“我想这样喊你很久了。”
达米安瞳孔地震。
“不许你这样喊父亲！”
他试图和新姐妹好好理论理论，但被红头罩和红罗宾双双摁住。
西维娅冲他吐了吐舌，并给救自己马甲一命的兄弟一个wink。
布鲁斯沉吟，蹲下身，注视着西维娅的眼，试探道。
“西西，我很喜欢。不过，能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喊吗？”
“听说小丑这么喊过你，我印象深刻。”
她道。
学长以撒给她看过的相关视频——
当时哥谭蓝玫瑰正在参加宴会，觥筹交错，身边围绕不少女伴。小丑过来捣乱，让小丑帮的人劫持了会场，逼迫蝙蝠侠出来。现场那么多人，他就笑眯眯的盯着哥谭首富一人，张口就是“布鲁茜”。
以撒信誓旦旦的和西维娅说：绝对是蝙布丑三角恋。
视频里，小丑尖锐又娇俏的声音记了西维娅好久。
她蓝眼湿漉漉的。
“我不可以吗？”
“……”
布鲁斯十分艰难。
“当然可以。”
他开始回忆在和小丑针锋相对的几十年里，那个绿发疯子究竟有没有喊过自己为“布鲁茜”？
这确实是JOKER发疯时能干出来的。
只可惜他捏造的爱称太多，就算蝙蝠侠记忆力超好，也记不起来，只能就罢——
【他喊过】
克拉克的声音蓦然在布鲁斯脑海里响起。
是他的心灵感应。
【大概喊过52次，蝙蝠，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蝙蝠侠：……
他就说，超人这种超能力者，就算有那么千分之一的可能黑化，都十分危险。
布鲁斯不着痕迹的摇摇头，用约定的方式告诉他自己并不需要。
“西西怎么舒适怎么来，韦恩庄园也是你的家。”
布鲁斯揉揉女孩的头。
他带着西维娅回到建筑内，和孩子们共进晚餐。食物有不少西维娅偏好的中餐，具体菜色由红头罩倾情提供。
饭后。
布鲁斯斟酌着，准备和西维娅谈谈他最关心的事情。
“西西，能和我说说你之前的家庭吗。”
“认亲是件大事，应该要让你的养父母知道的。”布鲁斯神色自若的补救，像个为了回归的孩子操心良多的好爸爸，“我去找了你之前工作的冰山餐厅和阿卡姆疯人院，马龙医师只和我说你有养父母。”
他甚至还牢牢记得答应西维娅不要说出去的许诺。
魔法少女定定的看着他。
他们现在已经不太管我，我可以自己做主——
不对。
这理由是不是说过？
西维娅咬着唇，微微低头，感觉面对蝙蝠侠的审讯简直困难极了。
尤其是，他是以一个父亲温文尔雅的形象说话的。
如果是蝙蝠侠，顶多也就是断手断脚，用那辆车轮比他自己还高的蝙蝠车碾压歹徒的头颅进行恐吓。
像魔法少女这样。
只要不把后半生和命当回事，根本就威胁不到。
“…布鲁茜，实话和你说吧。你也知道我是离家出走跑出来的，他们家大业大，源远流长，知道我在外面吃里扒外肯定不会再放我走的。”
“而且我也没有上过外面的户口，你只要当成黑户处理，就可以了。”
西维娅直视布鲁斯的眼，认真提议。
“这是我作为你的亲生父亲应尽的义务。”布鲁斯道，“通常而言，我不愿说的那么绝情。不过，这些年的抚养费、教学费等等费用，韦恩集团都有实力结清。”
“前提是你愿意。”
西维娅要裂开了。
掌握发达城市的经济命脉能让哥谭首富如此豪横吗！
“我不太愿意。”
魔法少女无比真诚。
她在那个世界学了那么多课本，刷了那么多题，考了那么多证，稳定了那么多秩序，尤其斩妖除魔那么久，不可能说割裂就割裂。
西维娅站起身。
“既然你没能从马龙先生和冰山餐厅老板口中问出什么，就应该知道我不太愿意说这个。”
“我此前的生活并没有你想到那么糟糕。您不用为我费太多神的。”
西维娅走到布鲁斯面前，轻轻贴了贴他的脸。
“我十八岁了。”
“父亲。”
“我猜，也许您还愿意和我聊一聊其他问题？”
布鲁斯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染黑长发乖顺的垂在肩头。
虽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但起码西维娅说的是肺腑之言，而不是谎话。
也许他应该掠过这个问题……
“你有养父母吗？”
布鲁斯还是觉得这是个无法略过的问题。
他听信了阿茨德，难道还要让西维娅也承受类似的伤害吗。
女孩脸上的真诚碎裂。
这件事真的不能过去了吗！
西维娅下意识回头，去追寻杰森等人的身影，然而从他们脸上的表情读出来的只有担忧和更深的担忧。
她陷入沉默。
“……是的，我有。”
烦死了啊啊啊啊。
别问了好吗！
她养父不知道是谁。
但是她养母超级超级飒，左手东风，右手天宫，红龙之瞳注视蓝星，安全系数全地球村赫赫有名，能叫你哑口无言！
“她有一头红发，金色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超级……”
布鲁斯捧着女儿的脸，凝视着她憧憬又希冀的绿眼睛。
“不，你在撒谎。”
“你没有。”
西维娅肝肠寸断。
祖国妈妈怎么不算养母！
如果不是该死的世界意识说她原本是这个世界的人。
西维娅甚至觉得，那就是她最亲最亲的亲生妈咪啊！
“是的，我没有。”
魔法少女艰难道。
因为后来她检测出魔法天赋，被魔法学院的院长带走了。她离开了她的红龙妈咪。
布鲁斯问：“那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西维娅神色恹恹。
蝙蝠侠的侦查能力太过反人类了，简直比读心术还bug，如果他不是正常普通人，又相对超能力者来说是个脆皮，肯定第一个就会被人扔上ban位。
因为魔法少女现在就很想这样做。
西维娅道：
“我呀，说出来怕吓到你。布鲁斯，其实我是喝西北风长大的。”
蝙蝠侠：“你又撒谎。”
人类怎么可能靠喝西北风存活呢，西维娅只是普通人类，又不是只靠太阳就能存活的氪星人。
通常人类只有说气话才讲得出这么没有生活常识的语句。
魔法少女：……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真是实话。
魔法少女就是可以不吃不喝的啊，只要一个魔法，就能创造生命奇迹。
为什么不信！！
这个世界都有不止一个外星人了，还有你那身为魔法预备役的杰森小鸟。靠西北风存活，是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西维娅气的落下泪来。
第94章 聚会监听
大颗大颗的泪水溢出眼睑, 顺着脸庞滑落，西维娅哭的默不作声，眼尾一片泛红。
哭。
女生哭。
蝙蝠侠见得多了。
但这是布鲁斯认回没多久的女儿, 便稍稍慌了些神, 搂住她的腰，拍着肩背安抚。
“好了，西西, 我不问了。”
“但如果有什么问题, 我希望你能及时告诉我。”
西维娅后脑勺对着蝙蝠侠，没想到如此轻松就能逃过一劫, 不由嘴角上扬。
“尤其是有关于之前的、或者你觉得不适的。”
布鲁斯把女孩扯回身前, 看着她的眉眼，确认道。
“可以吗？”
差点没把笑容收完的西维娅：……
魔法少女抽抽搭搭，几乎拿出毕生最优异的演技：“好的，布鲁斯, 我会的。”
笑死。
那是能说的吗。
等两界的魔法通道开了，她就直接跑路，只偶尔回来探望探望开挂的布鲁斯和她亲爱的大红鸟。
嘻嘻。
西维娅知道蝙蝠侠肯定不会放弃寻找其他线索，但只要她咬死不承认，啥也不透露，蝙蝠侠就算侦探技术再高超，也查不出什么。
最重要的是——
他, 没有证据。
哎嘿。
魔法少女在心底偷笑。
西维娅顺着管家阿尔弗雷德的指引往楼上走去, 大抵是因为熟悉和心虚，一路上就没看过其他卧室, 直奔阿福给她准备的房间。
布鲁斯：“我和其他人的房间都在这附近，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们。”
“对了。”提姆笑眯眯的, 状若不经意的提起：
“你隔壁那间属于阿茨德，他不住这边。”
“嗯…是吗？那还挺遗憾的。”西维娅摆了摆手，对上提姆关怀的眼神，认真解释：“我是说，我没在报纸和官网上看到他的信息。这个名字，应该是男孩吧？我应该叫…”
“弟弟。”
布鲁斯：“阿茨德比达米安略大一点。”
这是排除掉时空穿越的影响，单论年岁。但就算加上穿越时空导致的误差，阿茨德也是西维娅的弟弟。
“迪克、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也不在这边。”
也不知是碍于房间内配色是小丑绿还是因为些其他原因，杰森只呆在走廊，双手抱胸。
“不用太过担心，阿茨德是因为其他缘故，没来的及对外公布。”
西维娅很清楚。
“既然如此，布鲁斯，我也可以不公布的吧？”
“但我已经向其他家族下请帖了。”
哥谭甜心语气遗憾，卷翘的睫毛垂下，遮住那双蓝色的漂亮宝石。
“西西是想要和韦恩家衣撇清关系吗？可能会稍稍有点困难，我去接你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
“并不是。认亲这种事，会对韦恩的股票造成下跌的吧。”
西维娅十分艰难的拒绝。
布鲁斯的那张脸蛋很有诱惑力，就算已经知道对方是自己父亲，也不妨碍颜控欣赏天神佳作。
特别是——
西维娅常年开着魔法视界，在那次送礼风波后，每一次直面布鲁斯，都能看到那张青涩又美貌翻倍的少年蓝玫瑰。
一次性享受双份美色！
无论看多少遍，西维娅都要夸赞自己可真会是送礼物。
“布鲁斯，知道你是我的亲生父亲，已经是一个无比大的惊喜了。不需要一些其他事情来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
女孩拉着男人的西装，微微把人扯下，生疏的贴脸。
“我们的关系不曾因外物而改变。”
“可是西维娅。”
布鲁斯道：“我想让其他人知道韦恩家族失而复得的小公主。”
“以及，集团并不缺稳定股票动荡的钱。”
好绝的理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西维娅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而且本来就是亲子，不存在说因为诈骗上门所以隐隐有不配得感，西维娅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
区区宴会。
还能有什么是魔法少女搞不定的吗！
西维娅悄悄卜了一卦，发现……
布鲁斯这个天天混迹在各路人员的花花公子，根本就是在骗她！他的请帖明明还躺在书房里，等待万能的管家侠帮忙投递派送，但却仗着自己哥谭首富的身份，很自信的说已经在筹备中无法停止了。
简直，太可恨了。
现在要说不去，那肯定还是不行的。
宴会当天。
举办规模按照西维娅希望的那样办的大大的，宴请到各路贵族，还有曾经在阿卡姆疯人院任职时结交的朋友。
西维娅被哥谭首富牵着，走到了聚光灯下，和父亲跳了第一支开场舞。
这是魔法学院不曾教授的。
西维娅并不会，哪怕是在布鲁斯的引导下，舞步仍旧略带生涩。
女孩头上带着镶满珠宝的低调小皇冠，站在哥谭首富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趋炎附势的上流人士会拎不清局势给她难堪。
“布鲁斯，你应该让他过来的。”
借着酒水遮掩，西维娅低声抱怨。
布鲁斯微微弯腰，笑道：“让其他人知道韦恩家族新认回来的小公主名花有主吗？”
西维娅抬头，越过父亲结实的臂膀，看到不远处拿着红酒杯的冰山餐厅新任老板。
他带着半边红面具，只露出额头和白色的刘海。
今天穿着西装、马甲，系着黑领带。
杰森隔着人群，冲西维娅遥遥举杯。
布鲁斯见女孩分神，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腕。
“西西还是太瘦了些。”
西维娅不知道哥谭首富在说什么，悄悄冲人吐了吐舌。
“没办法，可能遗传的谁吧。”
魔法少女漫不经心。
西维娅原本的身高并不矮的。
“西维娅”就是她自己捏的普通女孩，布鲁斯会觉得她瘦，或许有亲情滤镜在，但更大的可能——
其实是因为蝙蝠侠、不，蝙蝠家一溜儿男孩的身高都很高！
跳完开场舞，西维娅身边瞬间围了一群的男孩女孩。
他们衣冠楚楚，开口就是“我是来自某某家族的某某”。
西维娅英语不好，这种搭讪话听了也不过耳。
她倒是敏锐注意到有人在拍摄，是包围圈外一个垫着脚卖力举着摄像机的青年。
不愧是哥谭首富，就连认亲宴会现场也有娱记混入其中。
但摄影师的处境并不好，被看上去极其有素养的所谓上流人士暗戳戳合力挤在包围圈外围，堵着不让他更进一步。
纵然处境恶劣，但青年摄影师依旧努力拍摄。
西维娅遥遥望着镜头，满是感慨。
她知道的上一个如此敬业的摄影师，在阿美莉卡拍出了一张保送普利策新闻奖的照片，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因独特背景和震撼人心的画面席卷全世界。
眼前的摄影师，想来假以时日也是能冲击一下的。
这当然不是因为魔法少女也想要美照。
西维娅强硬的拨开人群，来到那名摄影师面前：“嗨，真希望你是走正规渠道进入属于我的宴会的。”
不然你辛辛苦苦拍摄的素材，全部都会被魔法少女拿走哦。
一旁的精英青年似乎误会了什么，他上下打量着摄影师，嫌弃道。“不知道这种人是什么混进来。”
“是啊。”
西维娅十分赞同。
“他的长辈今天出门的时候可能没有在他面前耳提命面，以至于不知道今天参加的是谁的宴会。”
还上流人士呢。
魔法少女一点不CUE。
女孩垂着眼帘，漠然道：
“保安？把这个越俎代庖的家伙扔出去。”
嘴快的精英愣住了，直到安保人员给他留了几分颜面，好声好气的请他出去，也不明白“为什么韦恩家新找回来的女孩子一点也不遵守规矩”？；
布鲁斯.韦恩是无脑的花花公子，西维娅.韦恩不会也是读不懂潜规则的货色吧？
但不管怎么样，青年摄影师都是害得他被主办方赶出去的罪魁祸首。
精英人士愤恨的瞪了那个不入流的家伙一眼。
西维娅迤迤然挑眉。
“你呢，是正规渠道进来的吗？”
青年摄影师：“呃…我吗？”
“我是纽约号角日报的摄影师，彼得.帕克，虽然没有接受到请帖，但是我有和安保人员说的。他们说今天是给西维娅.韦恩小姐开的宴会，希望她能玩的开心，认认真真的审核了我的资料才放我进来的。你是西维娅.韦恩小姐对吗，请不要误会安保人员们，他们都有在认真工作。”
彼得似乎很紧张，语速飞快。
不过魔法少女分辨的出来。
“所以，说到底你不是走正规渠道进来的。”
西维娅伸手：“那你拍的照片得给我审核完才能带走。”
“可是，韦恩小姐，安保人员也没说进来拍照需要审核。”彼得握着摄影机，略有些犹豫。
韦恩小姐被众多衣冠楚楚的精英们簇拥着。
号角日报得到的消息是：新认回来的西维娅.韦恩之前一直在外流浪，最贫困的时候去餐厅做过服务员，最狼狈的时候也呆过监狱。
但此时此刻，那位失而复得的明珠站在那些所谓的名流之中，气势风度反而更甚他人。
那条镶满珠宝的皇冠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芒，层层叠叠的公主裙量身剪裁，坠着青年摄影师分别不出来的名贵材料。
彼得突然改了主意。
“我是说，我也是需要生活的。如果被太多人看到了，也许主编不会采用我的照片。我们可以去稍微空旷些的地方吗？”
“只需要一小会就行，我可以保证什么事都不会有，韦恩小姐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让安保盯着的。”
摄影师努力诚恳的看着西维娅，希望宴会的真正主人不会为他的视线噶感到冒犯，但又忍不住的往女孩的衣裙上瞥。
“好吧。”
西维娅勉为其难的答应，让保镖把烦人的上层人士们隔开。
说实话，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布鲁斯之前一直不愿意开宴会，面对不得不去的邀请，会披上脑袋空空的花花公子布鲁西的人设。
实在是，无聊又没必要。
不过摄影师彼得是个很大的收获。魔法少女有预感，他的照片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来到人流稍小一些的角落，西维娅才发现自己之前以为彼得踮着脚拍摄其实是错误的。
他本身就挺高，和布鲁斯或者杰森是一个量级的。正装下，罩着因多年扛摄像机练出来的肌肉线条。
彼得放低手，方便西维娅观看相片。
身穿蓝红拼色的女孩被簇拥着，卷曲的黑色长发垂在肩头，和雪白的肩颈形成鲜明对比。
她冷着脸，长睫挡住部分光影，让翠绿的眸十分具有攻击性。
西维娅确信：“你用了什么特殊镜片，或者滤镜？”
不然怎么会把那么甜那么可爱的叛逆少女拍成杀伐果断款！如果不是就在当场，亲眼看到是原片，西维娅非要告他恶意p图。
罪名：存心想在蝙蝠侠面前抹黑乖乖女的形象！
“没有，稍微调了几个参数。”彼得十分诚恳，“韦恩小姐，你不喜欢吗。其实这张还是很不错的，很有气质，如果能被主编选中，让股民们看到韦恩集团有新鲜血液加入一定会更加安心。”
西维娅语塞。
这绿眼睛，这不屑的眼神，股民们不幻视小丑就算好的了。
“绝对不行，这一点也不利于我们韦恩集团的亲和形象。”
女孩义正词严：“避免你把这张照片误发，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流传出去，应该先把原件发给我，然后销毁。”
这么好看的东西，自己悄悄欣赏就行啦。
彼得：“还有其他照片，还是等韦恩小姐选完以后再发吧？”
他凑近距离，把手里的摄影机给了西维娅。
西维娅低头翻看照片，察觉彼得的手轻轻在自己的公主碰了一下。她眼疾手快的抓住对方的手腕，探究的看着这个青年摄影师。
“有东西落在你的裙子上了，我是说…有蚊子。”
彼得慌慌张张张开手，指尖有个细小的黑点：“它不太好，会影响到你在宴会上的表现，所以，我觉得还是把它弄掉比较好。很抱歉让你误会，但是我真的没有坏心。”
“哦——”
西维娅见惯不怪，掐着那个小黑点放回公主裙的闪亮钻石上。“你说这个啊，他就是这上面的。”
“唉？”
彼得睁大眼，看看那处细小污渍，又看看西维娅。
“可是——”
西维娅压低了声。
“监听器，对吧。”
“没关系。很高兴你能伸出援手，但是它的存在我知道的。”韦恩小姐叹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我刚找回吧，我的父亲和兄弟们都有一些过度紧张。放在那挺好的，总比让他们担心强。”
彼得若有所思。
原来花花公子布鲁斯，居然是这么一个控制欲强的人么…
不对。
彼得纠结道。
“那，韦恩小姐，你知道你的父亲兄弟们在你身上放了十八个监听器吗？”
这个已经不仅仅是控制欲的问题吧！
西维娅：“哈？”
她只知道身上被放了密密麻麻一大堆科技小玩意，谁还一个个数啊！
正义又善良的青年摄影师努力劝诫：
“如果有什么需要，韦恩小姐，请你一定要及时联系我。媒体和舆论的力量是十分强大的，哪怕那是哥谭首富，也不可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第95章 是口误啦
有没有一种可能——
哥谭首富是蝙蝠侠, 这丫在刚出道的时候，顶着通缉令用暴力制服犯罪，如今不仅逃脱法律的制裁, 还成为GCPD的合作伙伴。
西维娅幽幽道：“如果有舆论需要, 肯定会找你的。”
彼得.帕克松了一口气。
愿意接受帮助，可比一股脑陷进糖果陷阱、自己催眠自己的受害者好帮忙多了。
摄影师尽职尽责的宣传他们号角日报，希望可以为公司拉到新顾客。这位是韦恩小姐, 一旦她愿意爆出哥谭市首富家的问题, 哪怕是其他城市的新闻，也足够让纽约的报纸热卖。
这份业绩都会算在彼得身上。
给贫穷的摄影师带来不菲的提成。
“呃、韦恩小姐, 你检查完了吗？”
彼得看着不断跳过的照片,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看一两秒就略过，明显是不满意。
彼得.帕克参加西维娅的宴会，是带着号角日报主编派发的任务来的。他并不是主摄影师，但对方身体不适, 没法参加宴会，重担才落到彼得头上。
完蛋，这次不会一张照片都带不走吧？
彼得失落的想。
“检查完了，全部不合格。”
西维娅道：“我没法让你带走，把原件发我吧。”
彼得垂下眼，十分沮丧。
“好吧。”
他乖乖的取出储存卡，插在型号新颖的手机上, 发给西维娅, 然后当着女孩的面把那些原片删掉，还展示给她看。
一整个流程下来无比顺畅, 彼得甚至没想到过加价卖给西维娅的操作。
女孩笑眯眯的看着手机里的漂亮照片，良心跳了一瞬。
“是风格问题, 我希望你能多拍点可爱的。”
最好像哥谭甜心那样没有攻击性的。
彼得点了点头。
宴会还没结束，他还有其他拍摄机会不是吗。
希望回去的时，相机里已经有可以交差的照片了，他可不想被主摄影师和主编骂。
“对了。”
西维娅突然开口：“说起来，你是和谁一起过来的？”
“和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先生。”
彼得疑惑，诚实的回答。
“我十分感激他在安保人员询问的时候为我解围。如果有什么问题，请尽管找我。毕竟是我特别需要这一组照片，克拉克先生只是好意。”
西维娅笑。
“不用慌张，我只是猜测。”
“安保人员毕竟拿着年薪几十到百万的工资，谨慎一点很正常。”
魔法少女有确切了解过。
上次韦恩少总开玩笑说要请她当保镖的时候查过。
“不过，克拉克.肯特先生是谁？居然能在安保面前给你做担保，最关键的是安保人员居然承认。这可不太符合他们一贯的从业精神。”
事先说明，西维娅只是对此感到好奇。
彼得说。
“克拉克肯特先生是号角日报的知名记者，自称是你的父亲、韦恩先生的好友。”
西维娅漫不经心。
“布鲁斯的好友可多着呢。”
但你要是蝙蝠侠的好友，那可很值得大吹特吹。
但和蝙蝠侠贴贴的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大概率会招到阿卡姆粉丝团的追杀。
彼得.帕克环视一圈，成功在某个方位发现正在和布鲁斯韦恩聊天的克拉克先生。
克拉克没穿他经典的格子衫，而是随大众主流换了件西装。
他的身形比彼得印象中的记者更加高大。
甚至站在家境优渥、营养充沛的布鲁斯先生身边，也和他个头差不多，宽大的肩膀勉勉强强遮住对方。
彼得帮西维娅指明方向。
“克拉克先生在那边，正和布鲁斯先生聊天呢。”
西维娅转头。
——咦，这不是超人吗？
他戴了个粗粗的黑色框架眼镜，略略含着身躯，一脸憨厚老实，甚至还有点脸红，可在熟悉人眼里就和明码差不多。
虽然确实是很像腼腆害羞的小记者啦。
不过，记者和超级英雄是两码事。
这年头谁拯救世界还不需要个假身份。
西维娅暴言。
不想当人间之神的小记者不是好堪萨斯农夫！
“他啊，倒也难怪。”
西维娅如此评价道。
毕竟超人是来自大都会的阳光。他所能遇见的最恶毒的敌人也不过是身为人类至上主义者的莱克斯.卢瑟aka首富阔佬而已。
超人就是心地善良，很容易相信人。
而且看人看事也不愿意想的很悲观。
西维娅已经帮彼得找好理由了。
“你们是同行，说不准克拉克先生认识你，所以把你带进来。因为你瞧着人善。”
不然哥谭人谁还傻乎乎的帮她摘监听器啊！
嗯…是这样吗？
彼得帕克似懂非懂。
“我在纽约确实人缘挺好的。”
“对吧。”
西维娅偶尔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蛮信任的。
聚会人来人往，但能持续引起他人关注的仍旧是少部分人。韦恩家新找回来的女孩子就在其列。
有人看到摄影师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勾的女孩走不动道，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氛围正好，不由计上心来，拽住端着酒水的侍应生，塞了他一笔不菲的小费。
“看到那个穿着普普通通的摄影师没，把红酒倒他身上，这部分钱就是你的了。”
侍应生极其自然的收下。
“谢谢先生的小费。”
准备使坏的上层精英：……
他冷哼一声，为这群中下层人士的唯唯诺诺感到羞恼。不就是泼湿衣物，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大不了被保安轰出去，却可以让现在冲着韦恩小姐笑的男人出洋相。
见到这群底层人爬上来，可比丢了十几万还令他心梗。
上层精英从侍应生手里抢过托盘，整理了下仪表，气势汹汹的往西维娅那边走去。
他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但此时此刻看上去和真正的侍应生也没什么两样，甚至仪态还差上不少。
西维娅瞥了不远处的上层精英一眼，招了招手准备叫保安把这个捣乱的家伙丢出去。
她刚被认回。
可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哦，笑.GIF
然而在安保人员过来之前，那名上层精英就一个脚滑溜出去老远，冲着西维娅等人撞过来。
彼得明明背对着上层精英，此时却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一样，回过头撑着桌子跃出去，帮那人稳住身影。
酒杯上扬击倒托盘上的酒瓶。
它砸落在地，红色的葡萄酒溅在西维娅漂亮的小裙子上。
“哦，天哪，侍应生先生，你没事吧，谢天谢地。”
彼得扶稳上层精英，回过头，看着顺着女孩裙摆钻石流淌下来的酒液，懵了瞬息。连忙抽纸试图洗干净上面残存的酒液。
“我很抱歉，韦恩小姐，我的……额，我以为你不在这边。”
纸巾递到一半，被女孩接了过去。
西维娅草草的吸干酒液，沉声吩咐安保。
“把那个家伙也拖出去。”
彼得微愣，就看到保安站在侍应生身边，准备请人离开。
“韦恩小姐，严格来说是我弄脏了你的裙子。和侍应生先生无关的。相关赔偿事宜小姐可以直接和我说，他看上去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因为此时时刻，被安保人员左右夹击的精英人士看着狼狈极了。
彼得一脸抱歉。
他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的蜘蛛感应会有瞬息失效，以至于造成这种纰漏。
“你背对着，没有看到，误会是很正常的事。”
西维娅笑：“事实上，他不缺这份工作，也不是侍应生。”
“欸？”
彼得回头，细细找了一会，果然看到了双手空空的真侍应生。
“好吧，那你的裙子——”
他还没说完，就被西维娅打断：
“那你跟着我拍照吧，在我需要的时候免费拍三次做为衣裙的抵扣怎么样？”
彼得微顿。
韦恩小姐真的是太善良了，给人情给的如此显眼。
她那件公主裙和他的摄影技术根本不成正比。彼得帕克主要是拍的蜘蛛侠更多，在摄影这方面也只是尝试精进而已。
虽然周围的人都说他拍的很好看，但彼得自己一直认为这只是亲友的夸赞，是有关系滤镜在的。
毕竟，他的照片除去蜘蛛侠相关的，都被主编以风格不合为由退稿，说他没有拍出阿美莉卡的活泼开放多元。
彼得欣然答应。
“通常而言我在纽约，不过如果你有委托的话，我会尽快赶来的。”
青年摄影师信誓旦旦的保证。
这可并不是因为现代的交通发达。
而是因为他是守护纽约的超级英雄蜘蛛侠。
他能轻而易举的追赶高速行驶的长途汽车，还仅仅只是步行速度。短时间内往返于两座城市，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韦恩小姐，我能问问你是有关于哪些方面的吗？”
西维娅：“很简单的，第一个要求我现在就要用掉。我想请你拍一组写真照。”
“有关于……”
西维娅正寻找合适的语言，试图向彼得进行描述。
毕竟魔法少女身上还粘连着十八个监听器，用词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心上人太暧昧。
前老板太冷硬。
“My foster brother.”
养兄？
彼得帕克开始思考：
他携带的储存器还剩多少容量？够不够拍完一组写真照？
众所周知，韦恩人家的孩子是很多的。布鲁斯那个花花公子可是领养了三个男孩。
西维娅领着彼得帕克去了冰山餐厅老板的身边。
此时此刻某人正在做专业事。他摇晃着调酒杯，神色冷淡地瞥了一眼西维娅。
“来一点什么，长岛冰茶，或者……生命之水？”
魔法少女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身穿西装的男人抵住了女孩的手，漠然吐出字句：“未成年，谁允许你喝了？”
西维娅：？
“你不是要问我吗？”
女孩看了看杰森，又看了看旁边的彼得帕克，突然福至心灵。
“你问他呀？”
尽管是之前杰森就说非要按照阿美莉卡法律，二十一岁才同意她喝酒，但这并不妨碍魔法少女胡搅蛮缠。
她软声质问。
“你不先问我先问他？老大，谁才是你妹妹啊。”
彼得的脑子有瞬间宕机：“韦恩小姐，你说你想请我给你的养兄拍照？请问这位是？”
格雷森不在这边，托德已经死亡，德雷克的身形不对。
所以，这是什么他不知道的人吗？
号角日报那边提供的消息是：韦恩家族在认回西维娅之前，似乎还认回了一名尚未公开的男孩。但也只是传闻，因为根本没有任何可以佐证的消息，看上去像是编造的，就连姓名都有，叫阿茨德.韦恩。
莫非，这则小道消息是真的。
阿茨德就是眼前这位？
彼得对豪门隐私不太感兴趣，但如果真的能得到确切消息的话，这次来哥谭参加韦恩小姐的宴会也算是不虚此行——除去摄影师，彼得还兼职记者，尽管没写过特别多稿子，也不像同行克拉克那般有名。
“欸，我是那么说的吗。”
西维娅故作迷惑。
“不好意思，我口误了，是情哥哥。”
第96章 墓园基地
最后几个字一出, 西维娅明显看到杰森的眼闪了闪。
他不着痕迹的瞪了西维娅一眼。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称呼惹着他了，还是碍于西维娅的身上放着十八个监听器，有些话不太好说。
魔法少女觉得这应该不是后者的问题, 这18个监听器里面也有杰森的份。
但情哥哥这个称呼——
不也没有说错嘛。
宴会灯火亮堂, 显得人无比光鲜亮丽，终究是过于刺眼。这处角落稍稍昏黄些许，柔和的光吻在脸上, 削弱了分明的骨线, 让阴影揉入深邃眉眼。
不长不短的黑发垂落，遮住持续升温的耳廓。
杰森没有否认。
证明他确实喜欢被这么称呼。
西维娅对他为什么瞪自己越发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归结于杰森天天夜巡, 用眼过度。
嗯，需要补补。
杰森被女孩盯得有些不自在，动了动指节。
西西说的对。
他总该把西西先顾好的。
杰森打开柜台，意外的翻找出一瓶熟悉的牛奶。
通常而言, 聚会上会准备各式各样的饮品，但出品商和品牌就不一定能保证了。他找到的这瓶，正好是西维娅会喝的。
小贵族的嘴很挑。
他和布鲁斯说自己是喝西北风长大的。
杰森一个字都不信。
他的母亲早亡，父亲入狱，在犯罪巷流浪，以偷盗为生，时常有上顿没下顿。杰森很清楚常年餐风露宿的小孩饮食习惯都是什么样的——只要可以吃, 就会吃, 完全不挑。
更别说养出西维娅这样又娇又甜的女孩。
这是字面意义。
西维娅的双手很细腻，可能受过委屈, 绝对没怎么吃过苦。
杰森把牛奶倒在杯子里，加了块方糖, 给女孩递过去。
“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这种东西。”
他在韦恩家的厨房看到过这个牌子的牛奶，只能说不亏是亲姐弟，西维娅的喜好和阿茨德差不多。
西维娅冲杰森笑了笑。
“是老大给的嘛。”
要说偏好，也没什么特殊偏好，只是喝的多，下意识选择习惯的而已。和中餐一样。
西维娅朝右边歪了歪头，指向一旁略微无措的彼得。
“不给他来点什么吗，我认认真真帮你找的摄影师哦。”
他的拍摄风格很独特，画面很有冲击力，而且擅长抓拍。
西维娅有预感，拍出来的杰森一定很好看。
杰森冷淡的应声，没再为难彼得，让他选那些度数高的调酒，而是倒了瓶普普通通的红酒过去，言简意赅。
“麻烦。”
他不知道女孩要搞什么小名堂，反正应着就行。
反正再怎么调皮捣蛋，西维娅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把杰森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彼得看了看西维娅，又瞧了瞧身穿西装马甲戴着半边面罩的杰森，到底还是为这对野鸳鸯的地下恋情捏把汗。
“那……”
在情哥哥先生和面具先生中纠结一瞬，好心的蜘蛛侠还是选择了掠过对方的称呼。
“只是一组写真照而已，先生是打算站在里面拍还是出来拍呢？”
摄影师完全接受雇主的要求。
西维娅趁着身，勾过杰森手里的酒杯，歪了歪头。
“找好看的拍。”
“就之前的那种风格！”
彼得微顿，应了下来。
但是这个说法……他总觉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韦恩小姐之前不是说，他的拍摄风格不好么。
蜘蛛侠不太懂，可能这就是玩艺术的有钱人和战战兢兢需要赚钱的普通摄影师的审美区别吧。
不远处，克拉克看着三小只的身影，冲韦恩集团董事长举起话筒：“那对于西维娅.韦恩小姐的后续安排，布鲁斯先生有打算了吗。”
布鲁斯：“她现在有她自己喜欢的工作。当然，有关于西西成年礼的礼物，也会尽早的定下来。”
哥谭首富穿着西装，脸上的甜蜜笑容似乎越发深邃。
他说：“现在的集团事务仍旧是由提姆负责，如果西西有想参与家族企业的想法，我们也是很支持的。”
布鲁斯微微顿了顿，询问克拉克：“今晚的素材够了吗？”
小记者笑意深深，收起设备，扶了下黑色框架眼镜。
“是的，布鲁斯。”
【不过这可是西维娅的宴会，提前开溜不太好吧。如果你指的是想去夜巡，我正帮你听着哥谭呢】
克拉克冲蝙蝠侠眨了眨眼。
【提前走的话，西维娅会不开心的吧】
蝙蝠侠对超人又动用心灵感应往自己脑海里传话的事不置可否。
“她有她自己的——”
“交际圈。”
情哥哥、摄影师朋友。
超人回头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小公主，耸了耸肩。
红头罩杰森.陶德。
蜘蛛侠彼得.帕克。
西维娅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安全。
彼得是克拉克在宴会外头遇见的。当时他正因为身份问题被保安拦住。
超人认识彼得.帕克。
或者说单方面。
他是另外一个超英组织复仇者联盟的成员蜘蛛侠。两个超英组织之前有过合作，对于其中的一些重要人员，比如钢铁侠等人都是现场见过面的。超人可以透视，一早就知道蜘蛛战衣下是个和他同行的年轻人。
“不过，这可不太一样。你是他的父亲。”
克拉克反驳。
布鲁斯顿了顿，还是留了下来。
宴会通宵达旦，但西维娅却没有在那里留很久。
跳完开场舞，过了最开头的那一段安全时间，宴会里的画面逐渐开始变得难以描述。
西维娅瞳孔地震，在叶子的烟气飘到自己这边前，迫不及待的和彼得说再见，惊慌失措的拉着她的情哥哥跑路。
至于布鲁斯……
身为哥谭的黑暗骑士，他居然没有制止这种恶劣的行为！就留在那里吃灰吧！
土拨鼠尖叫.gif
西维娅坐进布鲁斯开过来的超跑，亲亲热热的搂住新司机杰森，把头发撩到耳后，在车子的框内摸摸索索找到一幅墨镜。
“哇，杰森，车钥匙不是在布鲁斯身上吗？你怎么搞到的。”
女孩俯身，在他的周身乱摸一通，还解开了他的西装马甲扣。
杰森没好意思说，这其实算他的看家本事。
在犯罪上摸爬滚打的那些日子，偷车撬锁都是家常便饭。事实上，他被蝙蝠侠抓到的那次，如果不是蝙蝠车的安保措施太过棘手，身为犯罪巷鼎鼎有名的新晋偷窃圣手怎么可能只撬了他的轮胎。
这应该被杰森.陶德列为人生耻辱的，但鉴于是失手在蝙蝠侠、他之后的人生导师、父亲手上，还是被他勉为其难的挪出了小本本。
但要说不记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杰森抓住西维娅的手，留在他的腹肌上。
爱摸就多摸摸。
别和她亲生爹地学，张口不适合过安定日子，闭口身份不能暴露，谈一个女伴分一个。
西维娅带着那个青年摄影师过来，说要给他拍照片。
那人身高没他高。
块头也没他大。
冰山餐厅老板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彼得为什么可以引起西维娅的注意力，明明他也很会拍照，却只能看到闪光灯闪啊闪啊闪的。出来的成片是一张没瞅见，全都直接发到女孩手机上了。
杰森想看，但硬是没插进一句话。
但凡旁边坐着的女孩不是他心上人。杰森保管以数天的小甜饼作为交换，让提姆帮他盗取这份机密文件。
明明拉西维娅的手，是杰森自己做的，他却偷偷红了耳朵，镇定自若的解锁蝙蝠科技的自制□□启动超跑，不咸不淡道。
“坐好了，送你回家。”
“好耶，嘟嘟嘟——”
■
眼见西维娅和杰森迅速离开了宴会，布鲁斯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庆幸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烦人的社交。
尽管旁边有克拉克的陪伴，但身为超人，身上还背着帮布鲁斯盯着哥谭的委托，总是时不时就要离开一会儿。
好在布鲁斯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这并不可怕——
但那些所谓的名流，能不能不要老是缠在他身边啊！
难道他演出来的花花公子布鲁西还不够无脑吗。
布鲁斯理解归理解，仍旧对自己身为哥谭首富需要遭遇的这些很是无奈。
等他的女儿西维娅离开会场之后，布鲁斯便马不停蹄地离开，和他的小鸟们一起完成本该进行的夜巡。
黎明微亮。
红罗宾提姆结束夜巡，和其他蝙蝠小鸟们错开路径，顺着蝙蝠电脑检索出来的图片在哥谭一一排查。
他们不知道游戏里的是不是另一个平行宇宙，不确定事件的具体发生时间，这些都会导致场景有所不同。
提姆所做的事，很可能是无用功。
但他总觉得：
游戏二周目，利爪迪克倒下的地方十分眼熟。
初阳东升之际，提姆找到了一处有些相似的场景。
这是根据照片里利爪迪克倒在地上时，附近有块大石头确认的。
提姆启动蝙蝠扫描仪，记录附近的地形。
尽管在游戏中，因为信息差的缘故，露西并不知道利爪迪克究竟是因为什么死亡。
但全程跟过来的蝙蝠家都对此有所猜测——
负责利爪制造的墓园基地。
如果那款游戏真的取材自平行宇宙，两个世界都有猫头鹰法庭，大概率他们现在的世界也会有。
正巧。
这片树林不远处就是一家墓地。
杰森之前被埋在那里，阿茨德现在躺在其中。
蝙蝠扫描仪飞了回来，数据同步上传到提姆携带的微型电脑和蝙蝠洞内的主机中。蝙蝠电脑。
红罗宾低头一看。
数据显示，某个范围内元素异常聚集，下面还有地下通道。
它连通的地下建筑所在的深度超出了蝙蝠扫描仪的检测范围，需要利用到其他更加精准的蝙蝠科技才能探查。而提姆此时并未带来。
蝙蝠侠在哥谭活跃，手里的科技多种多样，猫头鹰法庭是知道的。
它和黑暗骑士在这座城市周旋那么久，双方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不仅仅是因为双方实力强悍，还因为隐匿的好。
从蝙蝠扫描仪传送回来的数据里，那处异常元素堆积超极明显，简直就是在蝙蝠侠的神经上蹦达，是肯定会招惹到黑暗骑士的注视。
——他需要确认那是无害的。
不是小丑毒素或者其他超反制备的药物，引发了泄露。
如果那处通道真的是猫头鹰法庭基地的路口，狡诈的他们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才对。
提姆和蝙蝠侠取得联系，做好防护措施。
他一边往异常点走，一边查看扫描报告，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
看着看着，提姆的注意力被树林外头的墓地所吸引。
蝙蝠家经历过很多次死亡，但杰森……
他的情况是很难被略过的。
从某种角度而言，如果不是二代罗宾死亡，提姆也许永远不会找上单飞出去的夜翼、找上他的偶像蝙蝠侠。
似乎有点想的远了，总之，这件事阴错阳差，严格而言双方都没错，但提姆夜深人静也会想——如果当初再警慎一点，发现杰森并没有死、他从亡界归来、扒开沉沉的棺椁、失去记忆和理智在外流浪，是不是一切都不太一样。
他在心底沉沉叹口气，决定再看最后一眼。
杰森现在是活人，空荡荡墓碑后，只不过是当年的遗憾。
提姆微顿，罕见的停下脚步。
他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杰森旁边那个坟，也空荡荡的……？
那儿埋着阿茨德。
杰森下葬的时候是土葬，死而复生也有形体，可以扒拉棺盖。
阿茨德由布鲁斯做主，先火化再安葬。
他可就剩一捧骨灰了啊！
提姆之所以发现，还是因为装骨灰的不是普通匣子。
它用黄金制成，属于贵金属，在蝙蝠扫描仪上会很明显的标注出来。
红罗宾早就劝说过布鲁斯。
他这个主意不好。
一堆铁放在面会生锈，一盒黄金放在外面只会消失不见！
但他们固执己见的蝙蝠大家长非说“这是埋土的，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再往深一点说，就开扯“阿茨德之前想要黄金、想和蝙蝠侠贴贴、想吃海鲜大餐”，但他因为所谓的身体原因一个也没实现。
现在人死了，魂也不知道是飞回原生世界的天堂，还是就地进的他们的天堂，稍微补偿一下也并不过份。
是，身为韦恩集团董事长布鲁斯不缺黄金。
但一定要用黄金骨灰匣吗！
现在好了，黄金是不见的，骨灰也是找不到的。
提姆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布鲁斯提起这件事。
总不能说——
dad，你修墓的技术太差了，给两个儿子起墓，一起一个不爱住，现在全都是空的。
尸体有可能诈尸，骨灰还会自己跑不成。
从蝙蝠扫描仪上传回来的信息看，墓园那边空荡荡的，没几个活人，想来盗墓贼早就溜之大吉了。
提姆不改方向，决定探查完异常点，再去墓园看看阿茨德的墓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才不是因为解决完事务后，蝙蝠侠不会一直盯着他。
越往异常点走，红罗宾就越发现这里的生物有些不太对劲。
他把多米诺面具上配置的的拍摄器录下的画面传去蝙蝠电脑。
“B，我觉得你得看看。”
越靠近异常点，这里的植物越发茂密，而且怪异。
像是硬生生是把不同的植物嫁接杂交在一起，呈现出一种人类认知外的性状，但又找不到丝毫人为痕迹，就像是它们生来一体。
树类、草类、花类。
你连着我，我连着你，形成一张细密的网，找不到植物们的头，摸不到它们的尾。
蝙蝠洞内。
布鲁斯的眉头蹙起。他不由调用隐藏在韦恩集团项目里的特殊卫星，查看相关地方的遥控画面。
从高空看，树木宽大的树冠遮住了下方的具体情况。叶子是绿了些，但也说得通。
难怪监控地面的瞭望塔也没有发出警报。
“红罗宾——”
蝙蝠侠想说小心点，但话语绕在喉口，却变了语句。
“出来，等我过来。”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不安顺着侦探直觉萦绕在心上。
“没必要，B。”
提姆知道布鲁斯要做什么，习惯性的往前走。
“你说过，我未来会是个好侦探的，而且…会比你更优秀，也相信一下我的直觉吧？它们给我的感觉还算不错，没什么杀机，甚至称得上愉悦。”
布鲁斯并不赞同。
对着一群非生物体说它们愉悦？
“对了，布鲁斯，你有看到这个吗。”
提姆蹲下身，用一种惊异的语气向蝙蝠侠诉说。
在枝叶根茎的缝隙处，有数颗从泥土中析出来的矿石。
它的结构和常知的矿石并不一样。
偏蓝，呈冰透状。
在夕阳的照射下呈现出五彩光芒的色泽。它铺在透明的晶体上，犹如鸦羽上的斑斓光谱。
提姆俯身，从矿物堆中掰下一块三指粗的棱形晶石放在腰带中。
“提姆！”
布鲁斯眉心沟壑愈深，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这孩子，太胡来了。
红罗宾站起身，望着诡异丛林的深处，不断和异常中心比对着前进。
“布鲁斯，真的，不用太过担心。我不确定你能否听见，这里有鸟啼虫鸣。记得你之前和我说的吗，不会太危险的。”
话音落下不久，红罗宾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棱晶矿石堆。
它们中间有扇伪装的很好的铁门。但此时此刻，贴皮被矿石穿透撕裂，露出下方的台阶和通道——
没错了，这是墓园基地的入口。
红罗宾先在晶石那贴了一个定位追踪器，才顺着通道进去。
它很深。
红罗宾原本以为这里应该安保很严格，可一路看来，除去从泥土里长出的矿石，一只利爪、隶属于猫头鹰法庭的研究人员都没看到。
他有种不好的想法，拿出蝙蝠扫描仪，掷了出去。不多时，拿到扫描结果。
后面路段没有一个活人。
严格来说。
基地入口被断石封锁了，里面也没有正在活动的人形生物体。
这座墓园基地不是被袭击了，就是猫头鹰法庭准备给利爪搞点啥新花样，玩翻车了，于是仓皇失措的封锁。
提姆收起蝙蝠扫描仪，毫不客气的快速前进。
断门石很厚，但更棘手的是从土里长出来的矿石们，把石块和甬道黏连在一起。
提姆试图用蝙蝠炸弹炸开，但一无所获。
偶尔有些许薄薄的晶片剥落，划破他的制服。
明明外围晶石一掰就断。
提姆有些迷惑，抬手摸了摸晶石堆。
磨损的伤口顺着动作，在矿物表层上摩擦，把红色的血痕抹在上头。
稀碎的裂痕无声蔓延。
直到某个刹那，棱形晶石连带着后面的石材蓦然碎成齑粉，在空中飘荡，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它只露出仅供一人穿行的通道。
提姆微顿，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
穿过晶石粉组成的流动墙，红罗宾正式踩在了墓园基地的范围内。
他率先摁住耳麦。
“布鲁斯，能听见吗。”
“可以。”
蝙蝠侠言简意赅。
声音清晰，声线如常。
通讯还是畅通的，并没因为穿过晶石墙出现什么异常。
提姆松了口气。
他回过头，周围的晶石正在慢慢长大、长出更多的小晶石，填补上晶石墙的缝隙。
提姆已经知道晶石的弱点是人类的血液，倒时候不必担心晶石墙合拢之后需要如何离开。
红罗宾顺着通道往前走，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具人类尸体。
他正面朝下，努力伸长手试图抓住什么，空洞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的死亡时间并不久。
至少红罗宾还能通过他的面容分辨出来，究竟是谁。
鲍尔斯家族的长子，兼财产继承人。
和明面上和花花公子布鲁西的关系挺不错，也就是一起参加各种慈善聚会的关系。
通俗些就是狐朋狗友。
新闻报道，他一个多月前和新女伴出去游玩，所以消失在了大众视野里。
从他死亡时身上的衣物判断，这家伙是猫头鹰法庭成员，恐怕所谓的游玩，也是为了掩盖他的死亡放出来的假消息。
令提姆有些不解的是，血泪从鲍尔斯家长子的眼眶中溢出，但他周身的晶石上却沾着他的血迹。
这和门口时表现的不同。
提姆蹲下身，把血液涂抹在一处晶石矿上。
大抵是矿物少，并没有形成所谓的晶石墙，但接触到血液的地方仍旧化作齑粉。
事实证明，有问题的不是晶石，而是提摩西.德雷克本人。
“布鲁斯……”
红罗宾不确定的试探。
“我和猫头鹰法庭没有关系，对吧。”
他们善良可爱的鸟妈妈都有可能成为利爪，嗯……说不准在其他世界，他提摩西也有可能是个坏人，比如利爪提姆什么的？
不然为什么他的血液如此特殊。
这还真问倒布鲁斯了。
他细细思索，把提姆从小到大的事情全部都想了一遍，生怕有遗漏，又返回去细细搜索。
事关他的孩子。
蝙蝠侠谨慎的思索了三四次，才肯定的回复红罗宾。
“没有。”
“你和猫头鹰法庭没有任何关系。”
除去，险些有个成为利爪的养兄。嗯。
提姆得到回复，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离谱的情况不太可能发生，但万一呢。
红罗宾把整个墓园基地搜索了一遍。
正如蝙蝠扫描仪查到的那样，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哪怕是成为活死人的利爪，此时此刻也已经彻底安息。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像猝死。
但脸上有恐惧或者迷幻的表情。像是生命被入侵者瞬间夺走。
提姆想了他所能知道所有生灵，都没有查到可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存在。
这是利爪的生产基地。
研究室内，原本储存琥珀金的罐子内空无一物，营养试管跌落破损。
看上去被入侵者带走了。
提姆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一只利爪身边，用蝙蝠腰带里的特殊探测器检查他身体内琥珀金的含量。
毫不意外，是彻彻底底的0。
“布鲁斯，这是魔法侧的杰作吧。”提姆十分肯定。
把某种物质从人体内全部抽走，没有一点残留，就算是氪星科技也很难做得如此干脆彻底。
布鲁斯赞同他的看法。
“事实上，在你准备进入的时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科技总是会留下痕迹的。
但魔法可以做到。
那些植物超出了原本种类，却又带着原物种的某些性状。非要说，和魔植C-6335有些许共通处。
但那名未知魔法师的作风可不会如此低调。
“好吧。”
提姆耸肩。
蝙蝠侠嘛，世界第一侦探，率先发现什么都很正常。
关键是，这家伙不说。
不过现在红罗宾的人离蝙蝠洞那么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蝙蝠侠指挥不动他。
提姆继续深入，把一张张利爪和研究人员的脸都拍下来。
在某间研究室内，提姆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尸体。
“这不是，戈登委托给你的案件失踪者。你说对方是利爪，被猫头鹰法庭的人先一步发现带走了。”
提姆记得很清楚。
他低头检查，意外发现这具利爪的身体里居然还有残存的琥珀金。尽管含量比起正常活着的利爪减少了很多，但起码能意味着它并不是和墓园基地出事并非同一时间段，而是后面抛尸进来的。
基地内有关时间的东西都被晶体矿石戳烂了，找不到有用线索。这具利爪的存在至少可以帮他们确定墓园基地出事的大概时间。
提姆对利爪事件的日期了如指掌。
他负责排查监控，还从事发地附近的流浪汉口中听说了一个有关疯女孩的故事。
后来，他在下水道捡到一枚黄金叶片。
为了查明是魔法还是工艺，提姆问遍了整个哥谭的金匠，还因此发现了西维娅擅长枪法。
提姆闭了闭眼。
墓园基地、疯女孩、黄金叶片……该不会屠杀基地魔法生灵，就是流浪汉见到的那名所谓的疯女孩。
她是魔法师，用手头仅有的雏菊叶送给流浪汉。
她是一时兴起，根本不在乎流浪汉的想法，所以流浪汉一觉醒来，除去发生了这件事，什么也记不住。
但为什么会是雏菊叶。
一路走来，红罗宾很确信他并没有在林子那些诡异植物中看见雏菊的影子。
等等、墓园。
在世的亲人来扫墓的时候经常会带花束，雏菊就是其中的常用花。
阿茨德下葬的时候——
布鲁斯还在他墓前放了一束？！
提姆喉咙有些发涩。
他的心在狂跳。
速度快到让红罗宾担心布鲁斯会不会通过耳麦听到了。
提姆已经有头绪了，飞速的检查完余下的地方，跟布鲁斯说自己准备回来。
用鲜血打开晶石墙，提姆顺利的走出墓园基地。
在蝙蝠侠的注视中脱离丛林后，担心孩子的布鲁斯才允许提姆挂断通讯。
几乎是在下一秒，提姆就点开右手上的微型电脑，伪造身上的追踪器的位置，关闭耳麦，直奔墓园而去。
利爪死亡事件就发生在阿茨德下葬的第二天清晨。
墓园——利爪事发地——流浪汉，可以连成一条线。
当晚下了大雨，那片街道监控失灵，也会冲刷掉很多痕迹。间隔那么久，墓园的土地上就算当初有留下什么，现在也辨不清了。
但墓园管理者，会记得一些东西。
“请问我弟弟阿茨德下葬那天晚上，你有看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吗？”
看在美金的份上，墓园管理者欣然回答：“不记得。”
“隔那么久，谁记啊。”
提姆笑着点头。
“我父亲布鲁斯.韦恩在弟弟的坟前放了一束从原产地空运过来的名贵雏菊，请特殊花艺师帮忙扎成花束，价值十几万美金。”
“我们查监控发现第二天不见，这属于你们墓园管理不当，你们应该补偿这笔损失。”
韦恩少总撸起袖子，露出名贵腕表，低头看了眼时间。
“时间不早，我还有会议，就不多耽误你了。相关赔偿情况，韦恩集团的合作律师会和你详谈。”
墓园管理者露出惊恐的神色，在心底唾弃这群有钱阔少。
谁家钱多的没地方烧啊，那么多美金就为了扎一朵小小的雏菊花束，用做纪念。而且隔那么久，发现不见，居然还要和他们这群小人物要赔偿。
真是越有钱越抠！
他腆着笑脸。
“德雷克先生是这样的，那天我们大暴雨，墓园的监控坏了，但我们墓园的管理团队是很负责的，当时就请了修理工修理。”
“我们公司如此专业负责，肯定会帮顾客看守好墓园，您说的祭拜物品丢失这件事情肯定是有哪里闹了误会。这样吧，我给您开监控。”
“您尽管查看。”
提姆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却并不怎么开心。
墓园监控也失灵。
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巡查录像视频中，属于阿茨德的墓碑前并没有那一束雏菊。
而且墓碑整个是湿的。
那束雏菊在雨停之前就被人拿走了。
大概可以和利爪出事的时间对应上。
墓园管理者一看，发现确实存在这种情况，脸都憋红了，试图向德雷克先生解释。
提姆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和疯女孩有关。
她甚至屠杀了一整个墓园基地，那么多利爪都不是她的对手，就算墓地管理团队加强管理又如何，不仅阻止不了阿茨德骨灰盒失踪，也阻止不了墓园基地被清理。
提姆没有过多的追究。
但祭拜物品丢失，按照他们自己制定的规则，是要及时通知家属的。
提姆决定加大投资，让韦恩集团更换掉这座墓地团队。
现在他面临的问题就只剩下——
那名疯女孩究竟为什么要拿走阿茨德的骨灰盒。
她去了那里？
提姆顺着女孩的路线前进，站在那名流浪汉所在的桥洞中，抬起了头。
那个方向是……
东区。
以及，韦恩庄园。
提姆突然福至心灵。
如果魔法师受小丑的驱使想觉得自己对阿茨德有愧，所以准备带走他的骨灰让他魂归故乡，按理来说就是说得通的。
但她发现下面有利爪加工厂，于是愤怒的清理掉整个基地。
提姆的血液之所以可以引起晶体矿石的变化，有两个解释。
要么，他曾经得到过魔法师的礼物，血液里流淌着属于魔法师的微弱波动，所以会和晶体共鸣。
要么，是魔法师知道蝙蝠义警们的真实身份，并不制止他们发现真相，加上他们是阿茨德的亲人，于是在晶石上开通了他们的进入权限。
红罗宾觉得是第一种。
但无论是那种，似乎都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墓园基地里会出现利爪事件的当事人。
他是被抛尸的。
那个时候墓园基地已经被晶石完全封锁了。
难道猫头鹰法庭里，也有得到魔法师礼物的人，或者，有阿茨德的亲人？
这有点太荒谬了。
有很多东西提姆还没有想清楚，但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也不会太平静。
雪莉那张光碟的游戏副本加载cd快要结束了。
新副本和拉撒路有关。
对应人应该是达米安或者阿茨德。
第97章 奥古米1
上午。
韦恩庄园。
这个点, 难得不需要去上班，西维娅的状态极其松弛，理所应当的赖床, 开始睡第N个回笼觉, 还没起来。
但对于作息早已经颠倒的蝙蝠家来说，不是睡眠时间，就是工作时间。
杰森难得都没有离开韦恩庄园, 而是下到蝙蝠洞中, 听达米安讲述有关游戏光碟的事。
关于西维娅的点点滴滴，他都有好好的记着。
杰森：“恶魔崽子, 倒计时结束了。”
达米安回过头, 果然看见布鲁斯操纵手柄，登进副本。
【雨夜】
【新手任务：成为一名合格的义警】
小偷慌不择路的跑进哥谭港，在漆黑的夜里辨不明方向，失足从半空中跌落。
〖好吧, 真是令人烦恼〗
主控冲着起重机射出钩爪，朝小偷坠落的方向跃过去。她捏着披风，犹如鸟儿在空中自如的滑翔。
她稳稳的拽住的小偷，但小偷却反手掏出一把特质匕首，划断了钩索。
“ J先生答应我了，带走你，可比偷走慈善拍卖会你最大的钻石还值钱。”
小偷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哦, 是吗？J先生真是慧眼识珠啊, 我有点喜欢他了〗
主控翻转身形，毫不犹豫的夺走小偷手上的匕首。
“谢谢你的礼物。”
“另外, 今天布鲁斯有事离开，不在哥谭, 这意味着他不会总是盯着我。怜悯你自己时运不济吧，今夜居然撞在我手上。”
她把粘在自己身上的小偷撕下来，无视对方又喜又惊又恐的表情，用匕首划破他的动脉，一脚往海水里踢。
“父亲是个好人。”
“我可不是。”
那片海域可是有鲨鱼的。
主控利用披风悠悠下落，冷眼看着小偷坠入海水之中。
〖水花太大，跳水成绩不合格〗
〖其实，我在他眼里一点也不值钱，但半死不活的我可以让父亲的心神勉强动摇，这才是J先生心里的价值衡量指标。而你，我亲爱的朋友，你根本没弄明白〗
〖人坠海很正常，鲨鱼饿了也很正常。我没有杀人〗
主控稳稳的落在甲板上，蓦然发现海面之上的水花直接消失。
她抬起头，看到无数冷厉的剑光。
〖好像……〗
〖有什么不一样了？〗
主控很确定，她选择作为落脚点的甲板之前根本就没有人。
但此时时刻，那些人不仅瞬间凭空冒出来，手里还拿着长剑，把她包围的密密麻麻。
他们穿着黑绿色系的长袍，脸上带着面巾，杀机毕露，但服饰做派又和之前见到的帮派成员完全不一样。
女孩稍稍思索，想出不少逃脱方法。就算排除布鲁斯不喜欢她使用的方法，也有数十种可以选择。
“蝙蝠崽子。”
漠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主控转过身，看到一名极高大的青年。
他穿着黑色紧身衣，下身一件工装裤腰间束着绿缎用于悬挂刀剑，外面罩着件金镶边的绿色半袖长袍。肩颈处嵌着护甲，胳膊上带着黄金护臂。
这幅打扮看着完全不像哥谭人。
但他的面容深邃。
是典型的阿美丽卡风格。
一双浅绿的珠子缀在眼眶之中，反射着冷冷的寒光。
〖虽然眼睛颜色不对，但我知道这个东西，它叫美瞳〗
主控微微歪头。
“父亲？”
〖抱歉，我没发现你回来了，应该……没看见我把小偷丢去下饺子的事吧。或者，我先向布鲁斯道歉？〗
男人挑眉，长睫翻飞，扫了眼面前的小鬼。
“老头没教你怎么认人？”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抬手拎着女孩的披风拽到自己面前，看着这个身高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孩，不爽的啧了声。
“绿鳞小短裤看腻了，终于打算不当正常人，准备搞点娃娃童工当助手了？”
“他真是越来越糊涂。”
“我叫露西。”
主控终于明白自己可能认错人了。
她强调道。
“我父亲是蝙蝠侠。”
“他很凶，很吓人。”
男人不屑的哼声，拨了拨自己腰间悬挂着的刀剑柄。
“但是布鲁斯这家伙有个见了个鬼的不杀主义，也就吓吓你们这群小屁孩。”
“还哥谭恐惧。”
“达米安.奥古。”
男人乱揉了一把女孩毛茸茸的头发。
“你应该叫我哥哥。”
露西仰头，盯了自称为达米安的男人许久。
〖他比父亲略高一点点〗
〖身形略壮一点〗
〖最重要的是，容貌确实很相似。唔，他是父亲的亲生孩子？〗
“哥哥。”
露西甜甜的应声。
她偷偷藏起手里的匕首。
〖可不能被蝙蝠的孩子看到这个。虽然达米安看上去没有蝙蝠那么凶、那么会吃人，但他跟布鲁斯一说，我就要挨揍了〗
〖在落地的一瞬间，周围的场景全部改变，这意味着时空的错乱还是什么。总之…〗
〖我可以乱说的吧〗
露西睁大眼，希冀的看着达米安：“是的，我给父亲当助手已经三年了。”
〖其实布鲁斯上个月才同意。不过那并不重要，我看着只有五岁，但是已经有二三十年当蝙蝠助手的经验〗
〖没有证据，但会就是会。这种东西做不了假的〗
达米安冲其他人摆了摆手，让他们放下刀剑。他看眼露西衣服上的图案：
“你不说别人也知道。”
“也就是布鲁斯，喜欢给他的东西打上蝙蝠标签。”
女孩低头看眼胸前灰色蝙蝠，又瞧瞧达米安，突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有点不对劲。
“哥哥，你身上的蝙蝠标志呢。”
“ No。”
达米安沉声否认。
“我不是蝙蝠。”
女孩仰着头，水润润的眼睛一眨一眨，里面什么情绪也没有。
达米安突然怀疑她能不能听得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布鲁斯现在已经缺童工缺到这种地步了吗，没做好培训工作的孩子也敢放出来，跟着他一起打击罪犯。”
“小鬼，你是待在这里等老头，还是跟着我走？”
〖布鲁斯明明没有亲生孩子，但达米安却和他很像，听口吻和父亲关系匪浅。它们完全不一样。还是不要先和父亲那边接触好了〗
露西毫不犹豫回答。
“哥哥！”
“算你有眼光。”
达米安对蝙蝠小鸟的回答再满意不过。
“我很久没回哥谭，也不知道老头什么时候把你捡回来的。德雷克、杰森都在这边，你跟他们聊聊吧。对了，理查德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一起带上？”
露西有些生无可恋，大串名字听得她头脑发胀。
这几个人里面只有理查德是稍微熟悉一点的。
应该——
是她认识的迪克？
主控谨慎的回答。
“哥哥，蝙蝠需要助手。”
“他振臂一呼，愿意当他助手的人多的是，他就非得逮着几个小孩折腾吗。”
达米安语气生冷。
“也就是迪克那个小笨蛋，爱惨了布鲁斯给他选的绿鳞小短裤。”
这话露西就不好评判了，毕竟她认识的迪克就不存在短裤制服。
她跟着达米安上了前来接他们的飞机，惊异的趴在窗户上。现在是夜晚，下面的云层看不到多少，上面的星星也被遮住。
“哥哥，我们现在在哪？我们要去哪？”露西问道。
她没被布鲁斯允许上过蝙蝠翼，只知道发动机的声音已经轰隆隆的吵了许久。
“刚出阿美丽卡。”
达米安秒答。
“中东，刺客联盟。”
达米安突然对自己带回小妹的举动产生了些许质疑，只说是蝙蝠侠的孩子，就能让她乖乖跟自己走，未免也太好骗了些。
她不认人。
知道其他哥哥在达米安这边后，路上也很安静。
“布鲁斯什么都没跟你说？没说过他有个跟母亲过的亲生孩子，没说过之前领养过1、2、3个小男孩？”
达米安皱起眉。
露西露出真诚的目光。
“没有。”
〖之前遇到的布鲁斯就收养了自己一个孩子。利爪迪克跟布鲁斯的年纪相差不大，他只是住在韦恩庄园、白天晚上一起吃饭、家庭聚会时一起看电影的“单纯助手”而已〗
达米安对老头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可能怕你和迪克一样逃走吧。所以什么都不告诉。”
他短促的笑了声。
“我最讨厌蝙蝠侠。”
露西对前一句话不发表意见，却无比赞同后一句话。
蝙蝠侠很讨人厌。
尤其是犯执拗，一定要坚持不杀原则的布鲁斯。像只炸毛的长耳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惹人欺负的寡味。
飞机开了许久，在刺客联盟总部停下。
赤热戈壁与风蚀岩层。
古式建筑立在峭壁之上，白墙绿瓦，有碉楼，有阁楼。
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可以看到金属反光。
“哇，哥哥。”
强光刺眼，女孩抬起手抵在眉心，遮了遮太阳光。
“那就是刺客联盟，我们要去的地方吗。”
达米安微微弯腰，摁在露西脸上的多米诺面具上，替她把内置的光学视野调到合适的角度。
“不是。”
“那不过是联盟后来修建的、用于雇佣兵交易接单的明面建筑而已。”
“就和正义大厅一样。”
达米安突然有些不确定：“你知道正义联盟吗？”
露西茫然地看着男人。
达米安无语凝噎。
女孩已经给布鲁斯当了三年的助手，实际相处时间必定比这更长，所以蝙蝠究竟都教了她些什么？！
生活上有哪些家人不说。
工作上有哪些盟友不说。
达米安心累，但还是给露西言简意赅的科普正义联盟。
游戏外。
提姆：“联盟的知名度很大，如果布鲁斯真的让露西参与夜巡，她不可能不知道。除非她之前呆过的世界不存在超人、神奇女侠等其他超级英雄。”
达米安回忆利爪翅的年龄，十分赞同红罗宾的分析。
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那种特殊的平行世界。比如，有的宇宙里只有超人，有的宇宙里只有蝙蝠侠。
“不过，在这个副本，我继承了刺客联盟？！”
恶魔崽子露出古怪神色。
“继承就继承吧，那家伙根本就不懂父亲。”
杰森扶额。
达米安这个父控，无条件站在布鲁斯身边也就算了，吐槽居然连他自己都不放过。
杰森：“我比较好奇的是，这里的迪克他几岁了？”
“听奥古的说法，他似乎年纪不大。”
达米安双手抱胸。
他对无聊的排序不感兴趣，毕竟无论在哪个宇宙里，他都是布鲁斯的亲生孩子。
但说实话。
嗯，有点小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
游戏中。
露西被达米安带进了刺客联盟。
这里的人面容比他们更柔和，拿的是冷兵器，身上衣物通常宽松，偶尔有人穿紧身衣，风格也和露西平日里见到的人不同。
女孩好奇的盯着，下意识捏紧了披风。
“哥哥，我已经不在哥谭了，是不是应该换一下？”
“还有…迪克他们呢。”
达米安微顿，表情看着不算太好。
他冷声质问。
“穿着蝙蝠装又怎么。乖宝宝，被蝙蝠侠发现你穿着蝙蝠装在哥谭以外的地方晃荡，会让你感到不适吗？”
露西对达米安突然发刺的话感到有些迷惑。
她正想问，就看见身形高大的男人揉了揉太阳穴。
“德雷克带他们接了雇佣委托，现在在外面玩，过几天才会回来。服装的话，也确实该把你身上该死的蝙蝠装卸下来。跟着他在城市上空飞来跳去，很有意思？”
达米安将露西带去了商场，让她自己选喜欢的服饰。
女孩抱着好几件衣服来到达米安面前，试图让刚认识的兄长帮自己选，却被一股脑的塞回了自己手中。
“都拿着，一天一件，不喜欢就扔。下次直接过来选，或者让他们给你过去。”
达米安言简意赅，长袍立领遮住他分明的下颌线。
露西：……
【我虽然没听布鲁斯提起过达米安，但我看见他的第一面就知道，他肯定和哥谭首富关系匪浅！！】
【达米安，我亲哥！】
“好嘞，谢谢哥哥～”
女孩喊的又甜又软，和一身灰黑色的制服呈鲜明对比。
借着更换衣物，布鲁斯终于进入了角色详情。
姓名年龄没变。
蝙蝠侠最关心的能力也没有变化。
看来中间略过的那些副本并不会对角色能力造成影响，至于会不会影响到主控的选择和做法，还需要更多的摸索。
页面下方新增背包栏，分成上下两组。
上半部分只有一件全副本通用【服装*义警001】，显示未装备状态。
下半部分存放着“从小偷手上抢来的匕首”。
布鲁斯终于知道剧情开头那把匕首去哪了，为什么露西带着它却一路上都没有被达米安发现。
不过这个功能也太游戏化了，放到现实世界中……也只有魔法可以解释。
布鲁斯顿了顿，视线投向下方的经验条。
十分之二左右。
但似乎，比上次关机前往前挪了那么些许？
游戏中。
露西在刺客联盟住了下来。她原以为这里的日子应该……
好吧。
她什么想法也没有。
露西自认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不对，她本来就是个乖小孩，从阿福到迪克，都那么夸她。她的服从性也很高——总之，她有乖乖的按照新哥哥的安排来。
达米安管理着刺客联盟，明显可以感觉到他是很忙的，但这个男人却忙里偷闲，亲自带着露西去——
上课。
老师偶尔是刺客联盟的成员，偶尔是不知从何处抓来的教授，少部分时间是达米安自己。
课程内容从各种知识到生活常识、人脉交际。但也有娱乐课，从诗词歌赋到音乐舞蹈，甚至还有赌术。
由于正经课占比实在少，以至于露西一度觉得自己在刺客联盟的日子过的太水了，整天从睁眼到闭眼就是光乐呵。
娱乐又不能增进打击罪犯的实力。
露西一直记得她的任务。
她要成为合格的义警。
这天，她风风火火的闯进属于达米安的办公室。
身为刺客联盟首领从哥谭带回来的人，还是得到对方亲口承认的妹妹，露西一路上畅通无阻，还没闯进去，就先喊了出来。
“哥哥——”
“达米安哥哥——”
“你说迪克他们出去玩了，我不想玩，我只想跟你一起打击罪犯，或者，跟着你去接刺客联盟的棘手单子。”
“你知道我的实力，我可以帮助你的。”
露西撞开了门，和里面的坐在达米安面前的三位少年对上了眼。
她不由的退了一步。
“…哥哥？”
露西唯一认识的，就是坐的距离达米安最近的少年，大约十二三岁，是房间内年龄最小的男孩。
他看了看露西，转头对主座上身穿黄绿长袍的男人笑道：“达米安，你从哪捡来的小妹妹，怪可爱的。”
露西抿唇。
是了，她现在穿着刺客联盟风格的衣服。
这个世界的迪克不认识她。
第98章 奥古米2
迪克根本没意识到门口站着的女孩是在喊自己, 下意识以为是在叫他的长兄。毕竟女孩之前在门外，就是喊的“达米安哥哥”。
他见达米安迟迟没有回复，怕女孩伤心, 还用眼神提示达米安。
“为什么站在那。露西,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男人张口，疑问句说的和陈述句一样，令人无形之中压力倍增。
他穿着初见那日的绿色长袍, 细细看才能确定上面是有繁复花纹的。上好的布料垂落在身上, 却被沦为男人的点缀。
他微垂着眼。
狭长的眼眸幽深又晦暗，读不清, 辨不明。
“露西, 过来。”
达米安缓缓转动指节处的戒指，屈起叩响案桌。
“乖。”
露西瞥了眼迪克，顺从的走上前去，犹豫着重复道：“哥哥。”
“嗯。”
达米安应声, 算是领了露西的情。
在和露西相处的过程中，他多多少少意识到了些什么。两个世界的差距很鲜明，比如蝙蝠崽子的数量，又比如说布鲁斯对孩子的方法。
迪克不认识露西，只是为猜测进一步增加证据而已。
达米安回复迪克：
“从哥谭捡的，可爱吧，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头掉的小女孩。”
能让恶魔之子用这种语气称呼的老头, 也就只有他的亲生父亲蝙蝠侠。
“达米安, 布鲁斯会发现的。”
离的稍远的青年淡淡道。
他的年纪比达米安略小，体型高大, 是和达米安完全不同的匀称。穿着和刺客联盟相近的衣物，身周气质沉静, 看上去没什么攻击力，比起雇佣兵更像是西装状态下的布鲁斯。
额前的碎发似乎是中分，露出漂亮的额头。
他凝视着女孩，劝告主座上的青年。
“达米安，无论是哪一个布鲁斯，都会被发现的。把人送回去吧。”
“哈，德雷克，你在说什么笑话。”
达米安嗤笑。
“布鲁斯什么时候成为过我的阻碍，不会养孩子就别养，蝙蝠又不是离开未成年助手就不会打击罪犯了。”
露西眨眼，知道自己暂时算是解决身份问题。
她缩在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抓着他深绿色的衣角，好奇的望着那边的男孩。
【比达米安略小的一点的青年叫德雷克。十二三岁的男孩是迪克】
【中间那名十七八岁的青少年应该就是陶德】
露西推断完毕，给几人打好姓名标签，以免因为遗忘面对面喊不出名字。
尽管他们几人的特征略有不同。
陶德染了白色刘海，没穿刺客联盟的风格的衣服，而是一身黑色神父服，胸前挂着银十字。
他和迪克一样，是最好认的。
但露西还是十分严谨，一视同仁。
她在蝙蝠侠身边呆的这些日子，义警必备技能的熟练度突飞猛进，
推己及人，其他被蝙蝠教出来的学生肯定很难对付。
这并非凭空担忧。露西有利爪迪克作为例证，他自从成为蝙蝠侠的助手，减少了很多从猫头鹰法庭里带出来的影子。
“她是自愿跟我走的。”
达米安漫不经心道，几个单词咬着音，胸有成竹，带着常年指挥下属的傲慢。
露西连连点头。
“是的，而且达米安哥哥本来就很好。”
【才不是因为不想被父亲抓着逼问，而且迪克也在这边】
德雷克十分无奈。
“那你有想好怎么和布鲁斯说吗，她父亲着急的找过来怎么办。我们得送她回去。”
达米安：“布鲁斯养个小孩都养不好，就别怪别人馋他家水灵灵的小孩。这种情况难道只有露西一人吗，你们就是从哥谭跑过来的，想必很清楚我在说些什么。”
“比起被其他人带走。”
他一锤定音。
“我是你们的哥哥，自然有照顾你们的义务。”
“但是刺客联盟离哥谭好远哦。”露西眨眼，委委屈屈的控诉。“达米安哥哥，我有点想布鲁斯了。”
“……”
达米安露出笑容，把女孩拉到身前：“露西，跟着大蝙蝠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呢，这个年龄段就应该快乐一点，玩无聊了，才该好好学习。”
主控默默的看着他。
【这就是刺客联盟首领之前说的——之所以把我带回来，完全是因为是我自己选的？】
【现在我选布鲁斯，你怎么就不放人了呢！】
“哼，你不能因为看布鲁斯不顺眼，就把人家拘在这。你看她很爱呆你身边吗。”
陶德不屑道。
“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布鲁斯的教育方法有问题。”
达米安面无表情捧哏。
“哇喔，我把你送回韦恩庄园？或者，喊老头来接你？”
陶德握着胸前的十字架。
“哥哥，请赦免我的罪恶。”
“吓你的，小心走火伤到自己。”
达米安很清楚这小子的道歉并不走心，也不在意，“你们刚刚玩完回来，最近最好还是收敛一些。到时候别跑到我面前哭得稀里哗啦，怪我没提醒你们。”
“接到消息，小丑越狱准备前往埃塞俄比亚。”
“布鲁斯跟在后面。”
“小心没精力玩游戏。”
露西眼前一亮。
“哥哥，我能过去找布鲁斯吗？玩了那么久，我也该和父亲一起打击罪犯了！”
虽然她不知道埃塞俄比亚离刺客联盟总部究竟有多远，但听达米安的意思总比哥谭到刺客联盟总部近，既然如此，她可以自己过去的。
达米安狐疑。
和布鲁斯一起打击罪犯，就这么让露西开心？
“露西你好好想想。”
他危险的眯起眼。
“你究竟是想和布鲁斯玩，还是想玩布鲁斯？”
露西看向其他哥哥们。
德雷克和陶德老神在在的看着她，等待着她自己答复，不知道是无论说什么都能接受，还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平行世界的蝙蝠仔不感兴趣。
迪克倒是对她笑了笑，比口型让她不要怕。
〖不要怕达米安还是…不要怕父亲？〗
露西细细思索了一会儿。
她决定从心。
露西学着杰森的动作，双手在胸前合十，无比虔诚的——
改了想法。
“要玩布鲁斯！”
恐怖的恶魔之子.现任刺客联盟首领满意极了。
“露西，你先跟德雷克他们去玩吧，差不多时间会喊你的。到时候记得拿上装备哦。”
达米安笑道。
“蝙蝠科技，或者刺客联盟这边的，什么都可以。”
露西欣然应声。
她来到德雷克身边，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陶德胸口处的十字架吸引。
“陶德哥哥，为什么达米安哥哥怕你伤到啊。金属十字架，应该很安全才对啊。”
而且，它侧面是有一定体积的，并不锋利。
陶德盯了一眼女孩，随口搪塞：“正因为它是金属灰反光，所以才要小心，不然会引起火灾。”
单纯但并不蠢的露西：……
德雷克忍俊不禁，却也没有反驳：“未成年可不要玩火。而且那把十字架可是有特殊机关的。”
“好了，去休息吧？”
露西有些不满，眼巴巴的看着德雷克。
〖其实我想问的德雷克、陶德为什么身为父亲的孩子，看起来却不太乐意待在哥谭，而且达米安不止一次提到蝙蝠侠不会养孩子，难道这个世界的布鲁斯不是首富、给不了他们好的教育和生活嘛〗
〖我也想问问迪克，为什么只比我大一点点，就被蝙蝠侠收养了……〗
露西在心里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还是乖乖的跟在德雷克身后。
〖好不容易才过了身份这关，向德雷克问来问去的话，很容易被索要我的信息等价代换的吧〗
露西忍住了，一句没问。
大约是一两天后，露西接到了达米安和德雷克的消息。
她兴致勃勃的选了不少蝙蝠系的装备——虽然这里不是蝙蝠洞，但身为蝙蝠之子，达米安十分清楚蝙蝠系科技制品都是如何制造的，更别说偶尔布鲁斯还会给他送新研发的装备——刺客联盟出品的蝙蝠科技，说实话，只是手感稍稍有些区别，武器形态略微变化，打出的伤害更大而已。
除此之外，露西还带了刺客联盟的暗器，把蝙蝠腰带和暗袋都装的满满当当。
去玩蝙蝠侠，当然还是要穿蝙蝠系的制服啦。
临走前，露西拿上一柄武士刀，塞在背包里头，以防伤害不够，做了两手准备。
由于去见的是布鲁斯，达米安并没有带刺客，一行全是蝙蝠崽子。
露西以为他能见到哥哥们的制服，可见了面才发现，除去德雷克和迪克，剩下两人依旧是穿着他们喜欢的衣服。
“陶德哥哥，神父服不适合打击——和父亲玩耍吧？”
露西委婉劝说。
她真的很怕，因为服装的问题导致此行有人玩的不尽兴。
迪克笑出声。
“杰森洗心革面了，他现在可是神父，只待在旁边看，一向不参与这些事情。”
“哦，偶尔为死者祷告。”
“对吧，杰森？”
“yeap。”
握着十字架的少年应声。
“反正今天不会为布鲁斯或者JOKER祷告，无所谓。”
毕竟是父亲。
他们不会玩死布鲁斯。
布鲁斯不会允许他们杀死JOKER。
也就是快乐一下。
陶德觉得这个团建活动无聊极了，但还是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冲女孩掀了掀眼皮，把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撩起来，往露西那边举。
女孩犹豫着，摸了摸金属十字架，十分惊异。
“它是热的。”
德雷克略微端坐身子。
“杰森，露西有魔法天赋？”
少年一口否定。
“金属面朝下，大热天被体温捂热了而已。提摩西，你好歹也是韦恩集团少总、黑暗骑士的红罗宾，相信一下科学？”
德雷克无言以为。
差点以为自己天赋异禀的露西：……
“好了，杰森。”
达米安十分郑重的警告。
“露西现在是刺客联盟的人，现阶段，她不需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只要够快乐就行。”
杰森撩了撩眼皮。
“哼。”
露西不由对这个世界的蝙蝠家庭产生好奇，但飞机已经抵达埃塞俄比亚，并不适合继续聊下去。
离开机场前，达米安带上了多米诺面具。
“露西，布鲁斯教过你，在外面要喊代号，不允许叫真名的？”
“奥古。”
德雷克：“红罗宾。”
陶德：“红头罩，哦，神父也行。”
迪克：“罗宾。”
露西盯着陶德的神父服看了一圈，怎么也没看出和红头有啥关系，最终只能把疑问憋在心中，猜测这是他曾经在蝙蝠家用过的代号。
他们一路追踪着小丑和蝙蝠侠过去。
平日里高调的小丑突然隐匿了起来，身为蝙蝠崽子的敏锐嗅觉只能将父亲精准的从茫茫人海中剔出来。
借着刺客联盟数百年积累的底蕴，五人给布鲁斯暗戳戳的使了不少无关痛痒的绊子，也在偷偷调查小丑的行踪。
“杰森，你最近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德雷克问道。
自从进了埃塞俄比亚，陶德才表现异常。他十八岁，有点心事很正常。如果不是表现的太过明显，严重影响到了他的生活状态，德雷克其实并不会询问。
毕竟陶德和布鲁斯矛盾很大，是全家都知道的。
但那个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少年垂眸。
“我找到了我的生母。她就在埃塞俄比亚，看上去过的挺不错的。我现在才知道小时候一直陪伴我的是养母。不过，那已经并不重要了。”
“她是个罪犯。”
“而且现在在为小丑卖命。”
德雷克有些担忧：“杰森？”
露西不太明白为什么室内的气氛因为joker瞬间剑拔弩张起来……虽然小丑是布鲁斯的宿敌，但不意味着他很棘手吧。
〖蝙蝠侠总是有办法制服他的〗
露西十分肯定。
她试图凑到大哥哥们身边，却被迪克拉住了身子。
大她五六岁的男孩无声冲她摇了摇头，对风雨欲来的气息可比误入兄弟修罗场没多长时间的露西敏锐多了。
这时，最应该做的就是乖巧。
不然容易引火烧身。
蝙蝠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吵闹闹，兄友弟恭，迪克早已习惯了。等哥哥们吵完，再出来拉架的效率最高。
达米安摁住刀柄：
“你找到小丑了，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说？”
陶德双手握紧十字架项链，语气虔诚：“我又不是去找小丑。我的生母…我可以向她传教，引导她向善，为她祷告。”
“有区别吗！她现在被小丑驱使！”达米安异常震怒，扯开陶德握着项链的手。
“你也是说她是罪犯。”
“你能保证她不会因为小丑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伤害你？杰森，所有弟弟中，我一直觉得你和我最像。”
“因为我们都被父母抛弃吗。”
白色的刘海垂落。
陶德冷笑。
“不好意思，达米安，在父亲入狱前，我也曾是幸福的孩子。不像你——”
“诞生于谎言。”
“厮杀和你同胞出身的兄弟姐妹才坐上奥古的位置。”
“德雷克说你最近又和布鲁斯闹矛盾，关系弄的很僵，提议让我们来找你的时候，我就不太同意。你口口声声布鲁斯对我们不好，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想要什么，你只是想当然的觉得，某些东西你不想要。当然，布鲁斯也不知道我们要什么，更不清楚你要什么。”
“刺客联盟在哪，哥谭又在哪。迪克。要是哪天你和布鲁斯闹矛盾，要出去打拼，你会选择哪里？”
陶德问道。
“额。”
迪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成为了长兄和三兄的交锋线，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布鲁德海文？”
“离哥谭近。”
陶德笑。
“对啊，达米安你看看你，你又呆在哪。我们千里迢迢过来找你一趟很难得。”
“我们不是露西，人呆又未成年，可以把你对布鲁斯或者塔利亚的不满挪移到对她的教育方式上。”
“少提你的快乐教育。”
“你无法否认，是年少一复一日、生死关头的训练把你推上奥古的位置。”
达米安铁青，手握紧了刀柄。
陶德压根不吃他这套。
“好了，我们威风赫赫的刺客联盟首领哥哥。我只是，想和生母聊一聊而已，别那么应激。”
少年转身就走。
“站住！”
达米安拧着眉，浅绿的眸和蝙蝠如出一辙的严肃锐利。
“小丑很危险，我不许你单独接近他们。至少，我们可以陪你过去。”
身穿黑色神父服的少年动作极快，转头人影消失，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听见达米安最后喊的话。
露西看了看脸色不好的达米安、德雷克，不明所以。
“哥哥，别生气，我去追他！”
〖除去打击罪犯，做好事似乎也在义警的职责范围〗
〖要成为一名合格义警的〗
露西甩下一句话，从窗户上跃了出去。
“达米安哥哥别担心，我可是蝙蝠亲口承认的天赋超棒的助手，肯定可以帮你把杰森抓回来！”
达米安脸色越发沉重。
“你也胡闹！回来！”
陶德不像德雷克或者迪克。因为对待罪犯的理念问题，和蝙蝠侠闹了不少矛盾，最后被父亲撤下罗宾职位，却转头故意改名红头罩单飞，继续按照他的方式在哥谭清除罪恶。
达米安其实很欣赏陶德。
因为他们都是为了正义动用的极端暴力。
但这不意味着他同意露西这个上不了中学、个头还不到他腰部的小女孩去阻拦陶德。
他下手又狠又重。
他根本不吝啬杀人。
手中握着的十字架也不是单纯的金属。
达米安气疯了，抬腿就要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追。
“铛！”
刀剑砸在胸前的护甲上。
达米安稳稳落地。
抬眼，看到了一群熟悉的刺客，还有门口背对着光线的女人。
她身姿绰约，手拿长刀。
塔利亚。
他的生母。
达米安突然哑口无言。
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陶德说的没错。
他确实对他们有怨。
关于教育方式，关于出身，还有那些……被他杀掉的复制体兄弟姐妹们。
第99章 奥古米3
“母亲。”
达米安规规矩矩的唤着, 挡在德雷克和迪克面前，左手猛的拔出武士刀。
他的母亲塔利亚早就叛出刺客联盟，带着另一批刺客成立新的组织利维坦。
塔利亚和父亲的理念不一样, 也和达米安的理念不同。
如果是平时, 达米安很欢迎母亲过来，但现在人在埃塞俄比亚、陶德去追他那不知道是敌是友的生母——母亲身边还带着他的复制体。
达米安便知她来意不善。
刺客联盟现任首领转动手腕，刀刃向下, 眉眼俱沉。
“你知道小丑在和谁接触。”
“是啊, 达米安。”
塔利亚：“利维坦想建立新的秩序。”
“旧的结构必须崩坏，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混乱且有实力让世界跟着一起变混乱的人, 这样, 利维坦才有真正大展身手的位置。”
哥谭最负盛名的精神病人，小丑。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吸引到蝙蝠侠。”
被长兄达米安挡在身后的德雷克一语道破：“小丑不是最重要的，你需要他来牵制住蝙蝠侠。”
身为曾经的蝙蝠助手和现如今的哥谭义警, 德雷克和塔利亚不止打过一次交道。对方作为长兄的生母，疑似布鲁斯的亲人，他不好评判，倘若作为敌人，倒也有一二分研究。
塔利亚毫不避讳自己的目的。
“他是个侦探。”
刺客联盟的首领、达米安的外公，恶魔雷霄.奥古一直都是那么称呼蝙蝠侠的。
世界第一侦探对于利维坦组织即将策划的行动而言是很大的阻碍。
塔利亚需要保证成功，就必须要调开蝙蝠侠。
利用最在意的宿敌joker, 是绝佳的办法。
除去正义联盟最重要顾问, 剩下的人可太好逐个击破。
“哥谭和刺客联盟也在你的清洗计划内。”
达米安直戳重心，冷哼一声, 提着长刀冲着塔利亚冲过去，却率先被自己的复制体拦住。
这些人和达米安长相相似, 实力相当，还通过机械改装拥有了其他的能力。
达米安曾经以为，在自己取得达米安这个名字后，应该就不存在所谓“一母同胞”的兄弟了。
结果时隔二十多年，他依然看见了——
一群。
他们人数众多，就连德雷克和迪克一并上场，战况也逐渐陷入焦灼。
达米安的攻击术路绝大部分来源于刺客联盟，那些被新制造出来的复制体的知识也都来源于刺客联盟，达米安毫不犹豫的斩杀了数人之后，便把目标放在了塔利亚身上。
他可以不管不顾杀出重围。
但达米安没办法保证，余下两位弟弟不会被自己的复制体伤到。
解决掉首领，复制体们自然不会过多的为难他们。
他们有自我意识，塔利亚也同样惜命。
达米安和塔利亚厮杀在一起。
他自小被母亲带大，与刀剑同眠，询问父亲是谁怎么样才能见到父亲，得到的答案却是答应母亲，才有知道的资格。
时隔多年，他们依旧对彼此的攻击与思维方式无比熟悉。
达米安的身形比母亲高大。
他年岁正好，力气也比母亲强。
但是还需要在混乱之中注意德雷克和迪克。
他们实力强劲，却已经习惯了蝙蝠侠灌输给他们的不杀原则，对着利维坦这群根本不在意生命也讲究力道适宜。
达米安生怕他们受到严重伤害，一直频频分神。
他被母亲再一次打退，借力跃到迪克身边，反手将距离最近的复制体抹了脖子。
鲜血喷溅出来，落在达米安的脸上，染红深绿长袍。
“母亲……”
他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女人身后的景象时眉头紧拧。
塔利亚从亲子的脸上察觉出不对，转身扬刀，和一把锋利的蝙蝠镖撞在一起。
露西突然窜出来，接上达米安的位置，和塔利亚过招。
她在蝙蝠侠身边训练的时间并不长，几乎是刚照面就被人打了出去，借着小巧体型与腰带里的科技玩具，利用披风和塔利亚玩风筝，才勉强伤到对方。
达米安想帮忙，却一直被复制体们缠住，身上带了不少伤痕。
露西手里的科技制品消耗完，便故意卖了个破绽，借着披风的遮掩从背包里抽出武士刀，格挡住塔利亚的劈斩，借力化去，反手开始猛攻。
她少有的对刀剑的理解都来源于达米安和刺客联盟内的老师，但比起现任刺客联盟首领的直截了当，更加花里胡哨，杀意毕露。
这不太像蝙蝠崽子。
可她胸口还画着蝙蝠标志呢。
塔利亚不解，拉开距离。
她握着似武士刀的虎口被女孩震到发麻。
“达米安，你一直都这样。”
塔利亚突然开口，既是拖延时间缓解手腕的不适，也是攻心之计。
“不听话，还把联盟交给你的东西送给外人。我早就和父亲说过，刺客联盟不需要吃里扒外的首领。”
达米安垂眼，语气冷漠。
“无论如何继承联盟的是我，不是你，这就证明祖父始终觉得我更适合。”
塔利亚现在是刺客联盟的背叛者，哪怕是上任首领的女儿，也没有权利对现任首领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因为你是蝙蝠的孩子。”
塔利亚很不开心。
达米安知道这段往事。
祖父曾经和他说过他的父亲、哥谭市的黑暗骑士布鲁斯.韦恩、蝙蝠侠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很欣赏他，一直希望对方可以继承他的衣钵，管理刺客联盟。
祖父透过表现看到他的本质，哪怕在死前的那段时间，也依旧喊布鲁斯为“侦探”，而不是最广为人知的蝙蝠侠。
达米安在深夜回想起这些往事，每每心中泛起涟漪。
“哈。”
达米安嗤笑：
“祖父很看好蝙蝠，为此不惜让你和蝙蝠侠联姻。至于你说的，蝙蝠侠的孩子。这个称号真的很重要吗，你手上又不止我一个蝙蝠崽子。”
哪怕是此时此刻，他的刀上都沾着兄弟姐妹的血。
为了得到联盟最好的继承人，塔利亚使用了非常规手段，为了优中选优，克隆许多个孩子，让他们从小就开始厮杀。
只有最优秀的那个，才能成为“达米安”。
成为蝙蝠之子。
活着走到布鲁斯面前，然后继承刺客联盟。
至于谁才是最开始那个被克隆本体——
谁知道呢。
也许是现在的达米安。
又或者是曾经被他杀掉的某个兄弟姐妹。
达米安必须得承认，陶德都说的一点没错。
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母亲对待他养育他的方式。达米安总觉得，母亲塔利亚需要的不是一个儿子，而是一个刺客。
这一点，在他来到哥谭后体会的尤其明显。
而布鲁斯——他的父亲，在祖父口中称赞无数的哥谭黑暗骑士、世界第一侦探——
他需要的也不是儿子。
而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可以帮他打击罪犯的少年助手。
又或者，不仅仅是儿子。
露西并不明白为什么打着打着达米安就和敌人聊起天来。
利爪迪克成为罗宾之后，也喜欢在打击罪犯的时候和他们嘴两句，但都是十分和蔼可亲的问话，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作为好孩子，露西不应该打断他们聊天。但，谁说当义警的一定要是好孩子了。
露西见塔利亚没有防备，提刀便斩。
塔利亚毕竟是恶魔之女，年岁又比露西长，瞬间看出女孩的破绽所在，挑着极其刁钻的角度朝露西劈过去。
一寸短一寸险。
露西身高不及达米安的腰部，手中的细长的武士刀几乎和她等长。握着刀剑，天然就比塔利亚的攻击范围小上一圈。
在场人都看得出来，如果不闪避，必定被塔利亚所伤。
露西明见刀光将至，非但不闪，反而格剑相抵，空翻飞踹，转腕将手中刀锋往塔利亚的颈脖上靠。
细长的绳索不知从何而来捆住腰腹。
露西倒飞出去，被人拽住披风，放在一旁。
她抬头。
“……”
身形高大的黑漆漆顶着尖尖的长耳朵，一双白色目镜眯起，极不赞同的看着女孩。
他的周身卷着硝烟。
原本光滑的披风染上不少污渍，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露西看着面前极其熟悉的人影，却不太敢叫。
〖比起印象里的布鲁斯，这也太年轻了〗
但是一身蝙蝠装的，除去迪克伪装的蝙蝠侠，还能有谁呢。
露西十分乖巧。
“父亲。”
布鲁斯微顿，清晰地知道眼前的崽子不属于这个世界，但看着乖乖巧巧的女孩，还是摸了摸她的头。
“在这呆着。”
蝙蝠侠单枪匹马的冲了进去，很快解决掉外围的几个复制体。
不杀主义在他身上贯彻的很明显。哪怕是人为训练的，只要有灵魂，有自主意识，属于人类，他便留下一命，主要以废去行动力为主。
塔利亚见布鲁斯过来，心知自己已经暴露，靠达米安勾引埋伏布鲁斯的计划告破，匆匆和人过了几招，毫不恋战，转身就走。
小丑还在埃塞俄比亚，时间有很多，并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
塔利亚临走时，见屋内的复制体被蝙蝠侠处理掉差不多了，传令给其他成员。
一发rpg划过天际，精准落进布鲁斯等人所在的建筑里。
露西愣了愣，把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说的话扔在脑后，直直的冲着建筑飞奔过去。
烟尘微散。
布鲁斯稳稳的护住了离的稍微有些远的迪克，达米安护住了德雷克，除去身穿绿鳞小短裤的迪克大腿有被碎石擦伤，其他人看上去都没什么事。
露西皱了皱鼻，总觉得似乎有些许血腥味。
她环视一周，见到被达米安斩杀的那些，松了口气。
这就是达米安的代号直接是奥古的原因吗。
不仅仅因为他是刺客联盟首领。还因为他不守蝙蝠侠的不杀原则，不属于蝙蝠系。
露西在腰带中摸摸索索，抽出一卷绷带，却被迪克拒绝了。
“这点小伤，哪里需要绷带。”罗宾大大咧咧道，“你不管他，过一会，伤口自己都要愈合了。”
露西只好把绷带放回去。
“所以……为什么你的制服那么短，它一点防护力都没有吧？”
看看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的蝙蝠侠、达米安、德雷克，清爽的迪克可以称得上格格不入了。白花花的大腿基本都露在外面，也不知道半夜在城市上空飞来荡去会不会冷。
露西想起他之前看到的迪克的制服，明明是很正常的长裤。
如果不是知道蝙蝠家不是那种人，露西真的会觉得，他们在狠狠的排挤迪克。
“排挤”这个词，还是利爪迪克教她的呢。
迪克支支吾吾。
“嗯……你不觉得它很好看吗！”
可以很明显的衬托出他完美的臀部。
当然，这个和小女孩说，她可能什么都get不到。露西身高还没达米安的腰部高呢。
露西认认真真的盯着小短裤许久，违心的赞同。
“很好看。”
〖保护不了自己的，我觉得不算好看。可能这只迪克的审美和想法和我不太一样？〗
迪克撇了撇嘴。
达米安询问：“露西，你不是去找陶德了吗，怎么突然一个人回来，他在哪？”
“见到塔利亚的时候，你应该离她远点，而不是一个人提着刀就上。包括那个前空翻，为了所谓的打击罪犯，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
不开变声器，压迫感就已经和蝙蝠侠旗鼓相当。
露西垂着头，长睫遮眸。
布鲁斯想帮露西说说话。
尽管他也并不赞同女孩漠视自己危险的举动。但显然这只蝙蝠崽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是脸皮薄的小姑娘，年岁还小，需要好好的引导而不是恐吓。
他转过头，视线在触及与自己一般高大的达米安时，把口中的劝导咽了下来。
达米安对布鲁斯的教育方式很不满意。他也不是第一个碰见蝙蝠女孩的人，贸然插手，很可能转移成他们父子间的矛盾。
那露西就更不可能意识到她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说话！”
达米安：“布鲁斯是这么教你的？”
〖但根本不会有危险啊，如果不是父亲拽住了我，就算弄不是，也能弄上塔利亚〗
〖不过这个词蝙蝠听不得。严格来说，奥古是刺客，不是义警，所以我还是得履行不杀原则的〗
露西一脸沮丧的模样，嗫嚅道：“抱歉，达米安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很担心你们。”
“我跟丢了陶德哥哥。”
她道。
其实不算跟丢，因为左边挂着组队头像，方向标也有标记，根本随时都可以追踪过去。
但露西还是那么说了。
〖我需要一个可以成功搪塞蝙蝠和达米安的理由〗
在追踪陶德的路上，她注意到组队里面达米安等人的头像忽闪，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他们遭遇危险，紧急赶回来。
陶德看上去情况还行，至少没有被围攻的达米安等人紧急。
“不过我记得他最后离开的方向。”露西扬起笑容，摇指陶德所在的方位。
“哥哥，那边。”
达米安心中本就不多的怒气瞬间消散。
陶德在蝙蝠侠手中待了多少年，又和他作对对了多少年，露西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助手追不上才是正常的。
感觉不奢求露西可以追上陶德，还不如说追上才会让达米安不安心。
那可是正在气头上的陶德，狠起来，揍小姑娘一顿，然后把人捆在高杆当红旗等蝙蝠侠来救，也是极有可能的。
“下次没有指令不许私自行动，听到没。”
达米安对她们一只两只不听话极其不满。
露西：
“知道啦，达米安哥哥。”
一旁的蝙蝠侠：……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给他当罗宾的时候，比露西和陶德更加不听指令。
布鲁斯对此自己与亲子为数不多的相处记忆刻骨铭心。
达米安从塔利亚手中走过一轮后，恶魔之女履行了自己都约定，用计绑架了蝙蝠侠，把人带到亲子的面前。
“他是你的父亲。”
达米安看着眼前似乎略带青涩的男人，和记忆里祖父对他的赞扬，不由的有些失望。
“我原以为，你会更高大些的。”
尽管父亲和达米安心里想的不一样，但他还是通过自己的实力争取到了前往哥谭、呆在布鲁斯身边的机会。
蝙蝠侠。
哥谭的黑暗骑士。
世界第一侦探。
如果说达米安在前往韦恩庄园前，对父亲有多期待，那他在来之后，就有多幻灭。
是，布鲁斯给了他很多。
管家阿福也很好。
但这完全掩盖不了来到哥谭后需要学习的各种各样新技能。
达米安也曾经说过，要当蝙蝠侠的助手，帮哥谭清理罪犯。
他的出手习惯和布鲁斯完全不一样，他需要学习缓慢的蝙蝠镖，然后用各种完全不快捷有效的方式制服罪犯，再把那些赖以生存的杀技全部忘记。
可如果那样，他之前的那些杀戮与争夺又算什么呢。
那一年，达米安七岁。
蝙蝠侠，出道第九年。
韦恩科技刚做出钩爪枪的第四年，蝙蝠翼投入使用不到一年。
哥谭的义警势力刚刚兴起，不够权威、也没有足够的实力说服骄傲的未来刺客联盟继承人，蝙蝠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他们发生过很多次争吵。
不听指令。
私自行动。
初为人父，突然被塞了个七岁大的亲儿子的布鲁斯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和达米安相处，该如何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试图向克拉克或者管家阿尔弗雷德求援。
但，在成为罗宾第203天23小时第16分18秒，达米安和布鲁斯大吵一架，脱下制服回归刺客联盟。
自此，除去任务和偶尔过来和他抢蝙蝠崽，再也没有回来过。
布鲁斯收了收心神，询问道：“露西，你确定陶德走的是这条路吗？”
第100章 奥古米4
陶德是去找他的生母。
她虽然是个罪犯, 但在埃塞俄比亚也有明面上的普通身份——希拉.海伍德医生。
布鲁斯从达米安和露西口中知道了陶德离开他们的缘由，轻易通过蝙蝠电脑排查出希拉的住所、工作地和常去地点。
他们现在正前往的路径可不属于其中任何一列。
露西十分肯定：
“是的，就在那边。”
方向标上的头像标签是不会出错的, 露西对此很有信心。
〖谁说陶德去找人, 就必须要和希拉在一起呢，也许他中途改了想法什么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小鸟～”
〖或者被绑架了呢〗
那道熟悉又癫狂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有时候真的很让听到的人好奇, 究竟是什么东西, 让他如此欢乐。
是JOKER。
由于讲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没被喜剧大赛的评委们欣赏, 于是气急败坏向哥谭投放小丑笑气, 还冲那一届的参赛者定点释放小丑毒素的喜剧演员。
他在当罪犯的时候，逗别人笑的概率可比当喜剧演员的时候大多了。
虽然小丑去参选喜剧大赛的时候，已经是哥谭的犯罪王子了，但并不妨碍大家觉得他的笑话并不好笑。
陶德现在是组队状态。
能听见他那边传来的属于JOKER的声音, 证明这个方位已经离他很近了，直线距离可能就十几千米。
露西胡思乱想着，漫不经心的给自己打了个蝙蝠家绝对不会怀疑的补丁。
“我……抱歉布鲁斯，我有在陶德哥哥身上放定位器和监听器，定位器的信号就是停在这附近了。”
蝙蝠家确实有这种传统。
从蝙蝠侠到他的每一任助手，都很爱放小型电子产品。
严格来说，布鲁斯原本能立刻掌控德雷克或者迪克的行踪。但这一回, 他们来找达米安玩, 有将定位器屏蔽。
黑暗骑士对此毫无办法。
至于陶德，那家伙早800年前, 就把布鲁斯放在他身上的小玩具弄掉了。
布鲁斯丝毫没有怀疑露西在撒谎。
现在的情况紧急，定位器断联, 或许是被陶德发现了，也有可能和陶德的母亲、甚至是小丑有关。
布鲁斯没有让露西交出定位器和监听器的接收器。与其从这两个小东西上面寻找线索，还不如用他的方式处理。
露西道。
“我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我们得快点找到他！”
无论谁来都能猜到：和小丑待在一起，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如果有。
要么那个人不是JOKER。
要么JOKER精神病犯了。
【游戏外】
达米安和杰森都对这个剧情发展感到极其胃疼。
——由于不满意新手期的布鲁斯对自己的训练方式，加上理念差异，于是直接离家出走？
——因为达米安阻拦他去找生母，于是一言不合与兄弟吵起来，互戳对方的心眼子？
——在布鲁斯面前杀人。
——埃塞俄比亚、小丑。
达米安和杰森两人面面相觑，十分安静。
杰森：“也许这就是平行世界的差异、游戏与现实的区别吧，换做是我们，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他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正在连连点头的达米安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频率变慢了很多。
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他和布鲁斯的关系确实挺糟糕的。
如果不是后来父亲出了一些意外，夜翼迪克扮作蝙蝠侠，带着身为罗宾的他在哥谭夜巡，恐怕在布鲁斯回来后，他们的关系也不至于那么和睦。
杰森则是想起来，当年他找到生母的消息时，布鲁斯同样三番五次的劝告他不要冲动。
是他自己兴奋的追寻亲情，忽视了无比关心自己的布鲁斯。
眼看两个孩子都沉默不语，布鲁斯微顿，默默的把手柄递到了杰森面前。
“你来？”
他们都清楚，后面大概会发生什么事情。
露西的通讯频道中，给出的信息太过明显。
陶德去寻找生母希拉.海伍德医生，但被等候已久后、将计就计的小丑一并抓住。
那个绿发疯子把这对母子关在仓库里，还安放了一颗定时炸弹。
这是游戏外的杰森所经历的。
当时的布鲁斯来迟一步。尽管他那时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极限，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仓库在自己眼前爆炸，然后从一片废墟之中抱出已经断气的少年。
杰森低眸，看着横在蝙蝠爪子上的手柄，言简意赅。
“NO。”
他明白布鲁斯的意思。
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如今他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
就在几个月前。
杰森还打断了小丑的脊椎，把人摁在地上锤。
让JOKER的体内的酒神因子不由自主的护主消耗。
虽然在其他市民的眼里这件事由蝙蝠侠背锅，但没关系，事情的真相只要蝙蝠家知道、红头罩知道、小丑也知道就足够了。
杰森相信，如果是游戏里的陶德知道这件事，也会希望拿着手柄的人是布鲁斯韦恩。
【游戏内】
索性，哪怕这里的蝙蝠侠比露西记忆里的年轻，实力也同样在线，在露西未曾来得及提示的情况下，成功找到陶德可能存在那间仓库。
女孩比对着方向标上的头像，清晰的知道布鲁斯的推断没有问题。
一路上，通讯频道内传来小丑癫狂的笑声，还有不少对于蝙蝠侠的爱腔。
隔着时空，滴滴答答的倒计时无比清晰。
“露西？”
德雷克看女孩的神色稍稍有些不对劲，出声询问。
小丑是个精神病犯，之前就干出过打断芭芭拉脊椎的事，为了防止陶德出事，他们全速前往，但这可能上不了中学的小土豆而言，太过具有挑战性了。
他问：
“不舒服吗，要不要——”
“啊，没有。”
露西摇头，露出笑容。
“我很好，德雷克哥哥，我跟的上。”
她垂下眼，耳边是刺耳的刺啦声。
因为阅历问题，露西无法判断出来那是什么东西相撞，只知道陶德和一个陌生女人捆绑在一起。
他想要割断绳索，拿出细长刀片，却被对方出卖了。
J先生喊她“希拉”。
是陶德的生母。
希拉之前在帮小丑作死，现在出卖根本没见过几面的亲生孩子，似乎也很正常。
露西一直知道，不是所有父母都很好。
她的【父亲】是蝙蝠侠。
她的【哥哥】是迪克、达米安、德雷克、陶德。
她的【爷爷】是管家阿尔弗雷。
露西没有妈妈，也不太理解为什么陶德会因为想见生母希拉，和长兄达米安争吵，最后拂袖而去。
但不管怎么样，在希拉出卖陶德的那一刻，露西就占亲不占理的单方面认为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哪怕她是陶德的生母。
毫无疑问。
小丑也不是好人。
他享受了希拉举报的好处，噙着笑容，拖着什么东西殴打了数下，把陶德抓出来单独捆着，才一脚踹倒自以为解放了的希拉。
“女士，我觉得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小丑摸着嘴上的油彩，撇开乱糟糟的绿色短发，摸上女人的脸蛋，无比享受她强压着惊恐装作镇定的眼。
“我需要你帮忙，是因为……”
“他，你的孩子，是蝙蝠侠的孩子。”
“而不是你怎么怎么。你好像压根就没搞懂过。你对我一点都不重要，虽然总有愚昧的人会因为皮囊什么放你一马，对吧。”
身穿紫色西装的男人十分遗憾的叹了口气，无比绅士的冲着希拉笑，手腕翻转，拽着她的头发，把扔往仓库中扯。
疼痛令女人惊呼出声。
灼热的气息在仓库中一闪而过。
小丑侧头，苍白的颈脖有道十分明显的焦伤。
黑漆漆的伤口，盘踞在皮肤上，无比显眼。
烧灼疤瘌封住了皮肉，没有鲜血被重力勾着往下滴。
“哦？小小鸟。”
他似乎根本没感觉到疼痛，也没察觉空气中绕在自己鼻尖的烤肉味。
又或者。
小丑只是单纯的不在意。
“你在玩什么？也让J叔叔一起乐一乐？”
他缓慢的回头，笑容开朗，嘴角咧的越发明显。
暗红的油彩和苍白的皮肤碰撞。
绿色的睫毛上翘，眼球凸起，直直的暴露在空气中，染上些微生理性的泪水。
小丑和常人认知的正常人迥异，似人非人的恐怖感萦绕在心田。
露西被树枝拌了个踉跄。
手臂被达米安拉住，防止她跌倒在地。
“哥哥，抱歉。”
露西眼见他们被布鲁斯等人拉开不少身位，连忙稳定身形。
“别担心……”
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达米安一把抱起。
“好了，别说了。”
达米安往布鲁斯那边赶，一边提醒露西。
“撑不住就不要强撑，你比我们都小，顾着些是很正常的。你调整一下状态，呆会不要跟着往前上，呆在迪克或者德雷克身边，知道吗？”
至于达米安。
就算他已经离开蝙蝠家很久了，目前是刺客联盟的首领，在外人看来和蝙蝠侠没有半点关系。但毕竟是蝙蝠家的长子。
他要负起责任，前往援救弟弟的。
至于露西。
按理来说，在出发之前寻找陶德之前，他们应该把小女孩放在安全的地方，但她既然穿上这身制服，就是蝙蝠义警中的一份子。
他们总不可能把露西半路上丢下，等她自己赶上来。
万一女孩和逃跑时的小丑正好撞上了，该怎么办。
露西年岁不大，体型又小，被达米安单手抱起。
她扒拉着哥哥翻飞的长袍，眼前却是仓库里的景象。
露西不知道她看到的内容算什么状态，但绝对不是陶德的第一视角，因为她清晰的看到少年夹着刀片划破绳索，用带着细细血痕的手握紧胸前的十字架。
火焰凭空形成。
如果不是小丑习惯性摇头晃脑，当时又抓着希拉的头发往前拽，只怕烧焦的就不止脖子上的皮肤了。
“哇喔，你会魔法！”
身穿西装的男人眨了眨眼，舔了舔唇。
“不过我没听说过你的其他名字，在你离开蝙蝠侠、使用了我曾经废弃的那个代号之后。”
小丑歪头想了想。
半天也没想出来哥谭有名的合适人物，他甩了甩头决定放下这件烦恼。
“我猜你虽然和我的挚爱闹了矛盾，但肯定还爱惨了他。你连十字架都刻着他的形状。天呐！”
陶德对小丑的尖叫声表示厌烦。
胸前的十字架上有蝙蝠花纹难道是什么很小众的事情吗？当然是因为制造它的铸造师特别擅长蝙蝠纹路，定制蝙蝠纹路的COS道具可以打8折。
纯粹是因为当初的红头罩太过贫穷，接到的雇佣单子报酬又实在诱人，只是需要他伪装神父、带好十字架而已。
整个事件特别简单。
和蝙蝠侠没有半毛钱关系。
“闭上你的嘴，小丑。”
陶德十分暴躁。
“哈，漂亮的小小鸟。”
小丑不由自主的放开拉扯希拉头发的手。
“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总不能你一个人使用魔法，夺走了小蝙蝠的心吧？这样，我放了你的母亲，你教教我，好不好？”
小丑笑意盈盈，十分具有诚意的把希拉往陶德那边推。
“别急着拒绝，男孩，鉴于我们之间那些不太好的过往，你可以怀疑我对你的心不诚。”
男人单手背在后面，饶有兴致的摆手，冲他微微鞠躬，以示自己真的没有坏心思。
“但请相信。”
“我对于我那美丽的爱人的心是真的。”
“比如，我该如何用魔法放一组可以逗笑他的大型烟花秀？”
小丑真诚的向尚未答应的老师提问。
陶德冷笑。
“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好好的在阿卡姆疯人院里面呆着，他就很喜欢。”
“那可不行。”
小丑非要问，问到答案他又不满意，一口否决。
“我要是不出来，哥谭的人们会很寂寞的。没有欢声笑语，没有激情人生，不知道我家的可爱小飞鼠有多么迷人。”
“最重要的是，我不炸点什么，不存在空缺，他哪来的钱养你们。”
陶德沉默。
躺在达米安怀里的露西却觉得J先生说的似乎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不过钱归钱，安全归安全，一名合格的义警是不会被罪犯们的花言巧语所蛊惑的〗
但是。
〖如果房屋不毁坏，哥谭市的人们怎么得到由韦恩集团投资的、读作自然灾害基金会，写作义警造成的经济损失基金会的赔偿〗
〖虽然这份钱财不算很多，但也是家庭的收入啊〗
年轻的露西被小丑的说辞套了进去，但陶德毕竟和哥谭的犯罪王子打了很久的交道，一点也不吃他的花言巧语。
陶德扯动项链的机关，把上面的十字架拽了下来，甩手触动里面的魔法纹路将其变成一把枪。
狭长，带镜。
银色的枪.管带着淡淡的光芒。
陶德没有开镜，甚至没瞄准，端着重型大狙就冲小丑连开数枪。
小丑避之不及，身上挂了点彩，血液溅落在仓库之中，空气中的糊焦味比脸上装出来的过分夸张的难过还要明显。
“小小鸟老师，我有说错什么吗哈哈哈哈哈哈——”
悲伤着悲伤着，小丑抑制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乐的东倒西歪，俨然不顾身上的伤口。
仿佛他是一只上了发条的瘦长人偶。
顺着笑声摇摆，跳着观众会喜欢的喜剧。
演出的乐声穿透紧锁的仓库，顺着风往外荡，在雪夜中默默的传开，被空中的蝙蝠捕捉。
蝙蝠侠顺着来源望去，抛出初代蝙蝠扫描仪。
露西稍稍恢复些许力气。
她想挣扎着从达米安身上下来，却被毫不犹豫的摁住。
回旋镖状的扫描仪飞回到布鲁斯手中，显示屏上将仓库里的情况标的一清二楚。
“小丑、陶德、还是希拉.海伍德。”
蝙蝠侠言简意赅，通知他的助手们。
“他放置了炸弹，预估火药量和位置已经发送给你们了。迪克和露西在外面留守，别进仓库。”
迪克回头，试图和露西对视，探究她的想法。
比如，要不要联手犯案，把蝙蝠侠的警告当做是耳旁风。
但露西满心满眼都是仓库内的场景。
她听见了布鲁斯的声音。
并对他的安排极其不赞同。
因为里面并不是只有那颗计时器正在跳动的炸弹，还有数颗尚未引爆，明显是加装了特殊材料包裹的特制炸弹。
那绝对是小丑针对蝙蝠侠搞出来的！
他根本不需要向陶德请教该如何制作烟花。
他已经有完备的预案了！
小丑笑的前仰后伏，眼见陶德将枪口微微上扬，便立马抓着试图逃跑的希拉抵在自己身前。
“我很乐意和魔法小鸟探讨地狱与天堂的光景，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向你证明：蝙蝠，我的甜心、我的挚爱，他真的无比迷人。不是吗？”
“哦~小可爱，小心点你的枪。”
“万一把她杀了，崩溃哭泣的你可比现在好玩多了。”
小丑瞬间看破陶德，笑的欢快极了。
欠揍的表情很难说是不是在怂恿陶德冲他的生母开枪。
哪怕小丑常年待在精神病院里，只有无聊越狱才会出来玩玩，但也知道三代罗宾、后来的红头罩，杀过不少人。
陶德是脾气暴躁，但也不是看不出小丑浅显的阳谋。
他指尖微动，打开魔法大狙的瞄准镜，枪口随意，但视野之中，蝙蝠状的准心落在小丑眉心。
小丑突然福至心灵，抬眸对上。
他唇角笑意渐深，比起之前是故意装出来的疯癫，此时眼中多了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他不闪不避。
凸出的眼球大睁，绿珠滴溜溜的转动。
小丑发自内心的愉悦。
“抱歉，唔，我好像想起一点什么了，我听说过你，一夜狙杀三十二位黑势力头目的神父？”
“你的神明，叫蝙蝠吗？”
小丑明明看见魔法枪上的纹路一一亮起，却漫不经心的调笑。
子弹划破夜空。
紫色西装的男人被钩索卷起，漆黑的蝙蝠镖被炫光湮灭。
小丑被惯性甩出去，撞断了数颗枯树，滑落在地，却哈哈大笑：“小小鸟，早说了——”
“他是我的挚爱！”
“我的甜心当然也爱我啦！”
小丑支撑起身体，断了数根肋骨却和个没事人一样，退了两步，冲着仓库里前来营救陶德的蝙蝠侠挑事。
“宝贝，我真替你难过。”
“你养了他那么久，教了那么多东西，魔法小鸟却被恶毒的生母勾勾手就拽过来了。”
“真可惜你刚刚不在这里，那可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蝙蝠侠撑开蝠翼，落在陶德身旁。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确定少年除去狼狈些许，没有受到十分严重的伤害，甚至比起此时的小丑，端着魔法枪的陶德明面上的威胁更大。
但有些东西并不能那么算。
比如joker的诡计。
达米安凑近定时炸弹，试图拆掉。
他会，但并不算擅长。
尤其是，这是小丑针对蝙蝠侠制造的炸弹。
身为刺客联盟的首领，达米安从小到大学的都是杀人。
露西突然窜出来，从达米安手里抢过炸弹。
〖来不及了，它根本不是定时炸弹〗
滴滴答答的计时器，单纯是用来搞人心态的东西。
在玩弄人心这方面。
小丑是当之无愧的大师。
〖更别说仓库里还有其他剂量更加恐怖的炸弹。一旦这个引爆，会牵扯到其他被震动的炸弹〗
露西抱着炸弹，冲着远处的小丑甩出去。
陶德意识到什么。
他的生母希拉.海伍德距离小丑极近，又在仓库门的倒塌范围内，一旦爆炸，她必定会被波及。
陶德冲了出去。
“杰森！”
布鲁斯扫过露西，意识到这里的情况比他想的更加不妙，扬起宽大的蝠翼。
爆炸瞬息轰鸣。
烟尘蔓延，震动引发接二连三的爆炸。
仓库被炸到几乎倒塌。
陶德拽着希拉，眼前一片漆黑。
隐约中，他感受到些微的温热。
魔法枪化作十字架，回到项链之上。
他猛的扯开披风。
布鲁斯在此起彼伏的爆炸中将他们母子全部护住，宽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月光，白皙的下巴上带着细细的胡茬。
鲜血从面罩下流出。
“陶德，你还好吗？”
他微微垂着头，摸了摸男孩的脸。
“老头？老头！”
陶德松开拉着希拉的手，护住了蝙蝠侠。
“父亲？”
露西听到喊叫声，掀开披风，站起身来。
尖锐的铁片在她的脸颊上拉出狰狞的伤口。
露西站在原地，茫然的望着被自己扑倒的达米安。
“我明明……”
〖算好了的〗
〖那个距离，除去小丑会被炸死，希拉被炸伤，达米安、杰森都有制服保护，不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德雷克和迪克的站位靠外，受炸弹的影响小。〗
露西突然意识到什么。
由于她和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见面很晚，对方并不在她的组队列表内。
她根本不知道布鲁斯的情况。
〖难道……〗
露西想起来，他们之前受到塔利亚的伏击，那些达米安的复制体经过改造有不小特殊能力，十分难缠。
德雷克等人都是被布鲁斯精心训练的助手，对敌他们都打不过，布鲁斯也只是人类，他的能力的有限的——
也许就是哪个时候，他受了伤。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
因为达米安杀了人，他们的血腥气混在一起，阻挠了判断。
可这并不是借口。
没有发现，就是没有发现。
露西喉口梗住。
她小心翼翼的往布鲁斯身边挪。
〖是我的错，如果我要是再细心一点……〗
达米安摸了摸露西的头。
他看着仓库内为数不多的安全地，安慰道。
“你做的很好了 ，如果不是你把炸弹扔了出去，只怕引爆的炸弹会更多。父亲的披风也不是万能的。”
“达米安。”
陶德抬头，搂着父亲，眼眶微红。
“哥哥……”
“别怕，我们回刺客联盟。”
作为蝙蝠家的长子，达米安一锤定音。
“父亲不会有任何事。”
联盟的拉撒路之池，又称回春之水，可以是治愈除去死亡外的任何伤口。
达米安的外祖父，恶魔雷霄.奥古就是凭借它活了数百年。
达米安从陶德手里接过父亲，抱着他从仓库废墟中离去。
露西缀在蝙蝠家身后。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如果我可以阻止炸弹爆炸、销毁隐藏的炸弹，或者看出所有人的状态，什么意外都不会发生〗
露西弯下腰。
从希拉手里拽出沾染了布鲁斯血液的落叶，塞入口中。
“你最好对这里的一切守口如瓶。”
“如果父亲的身份暴露了，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一直盯着你，直到你还清你因此所得到的、为此支付足够多的筹码。”
她定定的看着希拉。
划破的脸颊隐约可见白骨森森。
希拉吓了一跳，没想到号称坚定不杀原则的蝙蝠侠教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凶残，连连点头，打消了透露蝙蝠侠身份的念头。
“阿茨德？”
德雷克回头，呼唤道。
“这就来！”
露西冲希拉笑了笑，追上哥哥们。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刺客联盟。
一路上，达米安找出了各种他外祖父常用的药材，塞进蝙蝠的嘴里，企图吊着他的气。
所有人都知道：
蝙蝠侠的意志力有多顽强，他的身体素质有多抵达人类极限。
但一切都改变不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没有超能力。
甚至在断了不少骨头后，出去打击罪犯，都要用上最低剂量的止痛药，以此来保证他的行动不再受挫。
达米安将布鲁斯泡进了拉撒路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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