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谈恋爱也不是很难。
但第二天清晨，在洗漱台前被亲吻脸颊的祝悦呆住了。
“这是早安吻。”孟嘉泽笑着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也亲了一下，伸手揽住机器人的腰：“怎么样，小悦现在的感受如何？”
他们昨晚约定好了，为了能让孟嘉泽全面了解到恋爱双方的状态与想法，祝悦需要回答孟嘉泽提出的所有问题。
好一会，祝悦才从莫名的卡顿状态恢复过来。他摸了摸被亲的脸颊，明明拥有拥有庞大的信息库，却描述不出现在的感受：“好奇怪……”
“那是喜欢还是讨厌？”孟嘉泽循循诱导。
祝悦耳朵发红，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微微踮脚在孟嘉泽脸上也亲了一口，学着对方那样道：“早安吻！”
“阿泽呢？也喜欢吗？”
孟嘉泽弯了弯唇，直直地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猫眼：“嗯，也喜欢。”
他们一起吃早饭，一起出门逛街，跟以往差不了太多，只是有些小细节上会更亲密一些。
比如孟嘉泽会牵住祝悦的手掌而不是手腕，说悄悄话的距离又近了一分。
晚上在家做饭时，孟嘉泽会突然从后面抱上来，在祝悦耳侧落下一个轻吻。
祝悦也学得有模有样，他比孟嘉泽更喜欢亲吻，时不时就要抬头亲一下对方。
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吗？他喜欢和阿泽谈恋爱！
恋爱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让人变得特别舒服。
不管是对视还是触碰，都像是带着一股电流一样，把机器人给电得酥酥麻麻的。
一开始祝悦还以为自己漏电了，但系统并没有发出警告。
真是奇怪，明明身体都动不了，但就是好舒服啊！
沙发上，祝悦侧坐在孟嘉泽怀里，如约定好的那般，把这些感受全都讲给了对方听。
“哦？会这样吗？”孟嘉泽的右手把玩着祝悦的手指，左手慢慢圈住怀里的人，低声诱哄：“我还知道一种更舒服的方式，要试试吗？”
祝悦眼睛一亮，有些迫不及待：“要！”
孟嘉泽勾唇一笑，低头亲住了这个送上门的小笨蛋。
机器人不需要换气，这意味着他可以亲到任何时候，直到他满意。
漫长的一个吻结束，孟嘉泽安抚地亲了亲祝悦的唇瓣，餍足地抱着人躺倒在沙发床上。
感觉自己的处理器都快宕机的机器人颤着手揪住他的衣领，对刚刚那种毁天灭地的感觉既害怕又隐隐有些食髓知味。
祝悦把脑袋埋起来，下意识向孟嘉泽求助：“阿泽，我、刚刚，好奇怪，太奇怪了……”
把ai吓得，都不会说话了。
孟嘉泽摸摸他的头发给人顺毛，只问道：“舒服吗？”
半晌，祝悦红着脸应了一声。
虽然很奇怪，但也很舒服。
“还要吗？”孟嘉泽又问。他轻笑着开始坑蒙拐骗：“多试几次，就会习惯了。到时候不仅不会奇怪，还会更舒服。”
祝悦心动了，惊奇道：“真的吗？”
即使被骗了这么多次，他也还是下意识去相信孟嘉泽。也不想想，他一个ai都搜不到的事，同为单身狗的孟嘉泽怎么可能会知道。
“那，我可以，再亲一次吗？”
话音刚落，孟嘉泽就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未尽的话消泯在两人相贴的唇缝之间。
“乐意至极。”
*
皎洁的月光洒向地面，如一层轻盈飘逸的银绢。
深夜，突然醒来的孟嘉泽下意识想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些，却发现自己抱了个空。
今晚祝悦没有挪过来。
还有些犯困的神经一下子清醒，孟嘉泽睁眼看向与他足有一米之隔的祝悦，眉头微皱。
“小悦？”
被叫的人并没有应，姿势也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一般的机器人若真休眠了，那确实是这幅表现。
但这是祝悦。
会下意识拱到他怀里的祝悦，会把他的声音设定成紧急启动开关的祝悦。
为什么要装睡？
“怎么了？”孟嘉泽挪过去把人翻过来面对自己，那一瞬间，原来还在装休眠的祝悦猛地用手遮住脸，整个缩进他怀里。
胸前贴上来一张脸，后背也被机器人用手臂牢牢抱住。
孟嘉泽轻抚祝悦的发顶，没有着急询问，只是一句句温声安抚：“别怕，我不看你，别紧张。”
“我就在这，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肩膀处的衬衫一点点被打湿。
因为第一个产生意识的人工智能比较注重享受生活，积极配合各项测试，能让ai体验到人类生活的身体在这大半年里得到了很大改进。
祝悦的仿真身体孟嘉泽也有第一时间申请升级，虽然大体上已经跟真正的人类相差无几了，但有些地方还是留有缺陷。
比如祝悦不能真正地消化食物，伤心时会流泪，但并不能像人类一样用意识止住泪意。
这是孟嘉泽第一次遇到祝悦哭，以前小ai总是快快乐乐的，偶然有烦恼也会很快消失。
但是人就不可能永远快乐，这是挫折也是成长。
尽管知道这是祝悦成为人所必经的一步，孟嘉泽还是有些心疼。
低低柔柔的安抚声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抱住他的手臂放轻力道，孟嘉泽这才试探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吗？”
祝悦依然没抬头，良久，才带着哭腔说：“我好像坏掉了。”
他一点点拽紧孟嘉泽后背的衣服，将这一晚上的难过与恐慌倾泻而出。
“我不想看见阿泽身边有其他人，不想家里有除我和阿泽以外的其他人，我、我……不想看见你对别人笑，不想你宠别人……我知道人类都是会找伴侣的，但，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可我这样是不对的，我不应该霸占你，不应该对友好接近你的人产生敌意，我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ai了，要被送去销毁……
“呜阿泽你把我送去销毁吧，我不想伤害你。”
孟嘉泽的心情逐渐从紧张转为心酸，他好笑地揉了揉祝悦的后颈，叹声道：“小悦的确不是个合格的ai了。”
“因为你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算是一名人类了。”
机器人的运算速度极快，也不知道这小笨蛋瞎想了多少。
祝悦还有些茫然：“我是人类？”
“嗯，不信的话，明天带你去测试。”
祝悦当然是相信孟嘉泽的。他的情绪缓了过来，开始把自己代入人的角度推算。
不一会后，祝悦得到了一个大胆的答案。他抬起头，眼眶里还含着泪水，欢喜又担忧：“阿泽，我、我好像喜欢你。”
机器人直接坦率的表白让孟嘉泽手心攥紧了一分。他面上不动声色，表现的十分淡然：“嗯。”
“那阿泽，喜不喜欢我啊？我想跟你谈人类的恋爱，还想跟你结婚！”
又是一记直球，孟嘉泽端不住了，笑着在祝悦眼角落下一吻：“喜欢。”
“真的吗？”祝悦抿了抿唇，“阿泽不要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我，不喜欢没事的，我会努力追你的。”
这会倒是又变聪明了。孟嘉泽失笑：“真的喜欢，不喜欢怎么会让你跟我睡一张床，还找借口跟你假装情侣？”
“不是家里只有一张床？然后又因为写文需要……”祝悦喃喃地说了个开头就反应过来，耳根微红。
孟嘉泽大方承认了：“这一切都是我故意的，因为某个小笨蛋迟迟不开窍，我等不及了。”
过去的记忆一桩桩一件件被重新想起，祝悦这才发现自己错过了这么多。
他闷头埋进孟嘉泽怀里，很是自责：“都怪我太笨了，这么久才想明白。”
刚说完就被孟嘉泽不赞同地轻轻拍了拍脑袋：“别乱说，你才不笨，甚至比大多数人类都要聪明的多。”
这世上只有他可以说祝悦小笨蛋，其他人甚至祝悦自己都不行。
被夸了，祝悦努力了好久才把嘴角的笑容压下去。他抬起头，飞快地在孟嘉泽唇上亲了一口。
随后又害羞地缩进对方怀里，脸颊蹭到了一大片……湿润。
是他自己的眼泪。
祝悦心虚地拿纸巾过来帮孟嘉泽擦拭，越想越羞耻。
最后当然是没擦干净，某ai留的眼泪实在是太多了，孟嘉泽只能去换了一件睡衣。
等他重新躺回床上时，祝悦没再想着躲了，几乎是立马就挪了过来，安安静静地贴在孟嘉泽身侧。
孟嘉泽笑着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右手在被下摸索到祝悦的手，轻轻握住：“睡吧，晚安。”
祝悦害羞地动了动手指，悄咪咪离孟嘉泽又近了一分：“阿泽晚安。”
他记得阿泽喜欢抱着东西睡，他每次醒来时都是在对方怀里。
这么近的距离，等阿泽睡着了，他肯定会被抱住的！
祝悦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把起床时间定在比平常都要早两个小时的凌晨五点后，就期待地进入了休眠状态。
几分钟后，孟嘉泽的腰腹上缠上来一只熟悉的手臂。
他眼都没睁，熟练地把祝悦翻了个面，从后面抱住对方。右手手臂放在祝悦怀里，让对方那两只不安分的手可以有东西抱着睡。
被撩起的火渐渐平息下来，孟嘉泽这才把祝悦往怀里又拢了拢，两人几乎相贴在一起。
这个小坏蛋……
明晚，他就不忍了。
*
他们在今晚互表心意，成为了彼此最亲密的那个存在。
好像不太浪漫，但又水到渠成。
*
距离上一本完结已经过去了三个月，通过测试的祝悦都已经拿到了星际的合法公民证，孟嘉泽新文的影子却依然没见着。
在祝悦的不断期待下，某一天，孟嘉泽终于表示自己有灵感了。
他要写一本强制爱，但没写过，想让祝悦帮忙演绎。
多么熟悉的套路！
祝悦可不会再轻易中计了。但他转念一想，拒绝的话到嘴边绕了个弯：“那我要演强制的那个主角！”
阿泽肯定是想让他演被强制的那个，然后好捉弄他。
果然，孟嘉泽似乎也没想到他这次学乖了，沉默了好一会才答应，表情看上去有些失望。
再后来，连续qi乘了三天的祝悦腿软倒在孟嘉泽身上，看着对方躺平享受的模样，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想了又想，最后决定跟孟嘉泽换个角色。
又三天过后，被孟嘉泽从头到尾吃了又吃的祝悦躲在光脑屏幕里，把自己伪装成一颗蛋。
怎、怎么还是感觉不对！qaq
*
半个月后，孟嘉泽终于开了新文，但却是一本无cp玄幻升级流。
那本他信誓旦旦要写的爱情故事只发了一章就迅速完结，全文只有两句话。
【抱歉，他太可爱了。】
【原本想写下来当做我们的新婚礼物，但我实在是不想把他分享给你们。】
看看文案又看看正文的读者们：？？？
什么？这个男人就是文案上那个“欺负”小ai的无良作者？！
他们这才确定，原来主角栏上的“作者本人”就是作者本人……怪不得文案全程用作者代指主角，都没有名字。
作者还真是一如既然的“实诚”呢，说加更就加更，说主角是自己那就真的是自己，说更新不定也是真的不定……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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