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是个新人，但或许是一身的肌肉让他一直无往不利，对上和他有着明显等级差距但身材纤细的茶茶，根本不知道怂字怎么写。
事实上他现在连茶茶那只灵宠都打不过，压根没意识到时代已经变了。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米咔不自觉地往茶茶的方向退了一步，“我身上什么可以交易的东西都没有，反正我不去。”
就算大家都是lv.1，米咔也并不想和黑鹰硬碰硬，下意识把替他出头的茶茶当做了靠山。
茶茶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她站在黑鹰和米咔中间，疑惑不解：“你们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来主持正义的，只是来看看谁才是被挑选出来的倒霉蛋而已。”
她才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去给别人出头，她自己还想知道到底该怎么去进行交易呢。
见众人的关注都落在了米咔身上，另一个候选人薄荷悄悄往后退了几步，默默当一个存在感不强的透明人。
……
黎礼看着眼前的黑门，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紧闭的大门里溢了出来。
而门口的显示屏上也发生了变化。
“目前有1位客人到访。”
“预计停留时间：30min”
黎礼之前觉得不管怎么进行交易，交易的对象怎么想也应该是个人。
现在她不是很确定了。
那阴冷黏稠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很是诡异，仅仅是站在大门前，就放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缠绕住，让人不自觉就联想到门内是否有某种超出常理的生物。
黎礼站在门前冷静了三秒，告诉自己这是错觉，然后抬起手敲了敲门。
既然是交易，管他是人是鬼。
做生意就要胆子大嘛。
“咚咚咚。”
黑门向内打开，门后却没有人，只有一片浓稠的透不进光的黑暗。
这都什么时代了，自动门什么的多常见。
黎礼抬脚踏入房间，身后的大门又极其缓慢地开始关合，仿佛给人留足了退出去的时间，和鬼片里“砰”地关上门一点也不一样。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进来，见状立马作势要走。
原本慢悠悠的黑门这下和鬼片一样，动作极其迅速地关上了，发出轻微的落锁声彻底锁死。
门一关上，本就黑漆漆的空间变得连黑色这种颜色都看不太清了，仿佛所有光线都被吞噬一般。
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格外黑沉沉的暗影在地板上游走，而后从地面冒出头，渐渐升高凝聚成一个漆黑又黏腻的庞然大物。
客人庞大又没有形状的身躯立在黎礼的面前，躯体中蔓延出的无数根粗壮触手，爬满了整个房间。
黎礼心脏跳的比她第一次见到丧尸的时候还快。
她咽了咽口水，冷静得像是已经死了，“你好，客人。”
客人没有和她寒暄的想法，一根触手无声无息地伸到了黎礼的面前，腥咸的海水黏答答地一滴一滴掉在地上，发生轻微的溅射声。
它明明没有眼睛，但是被注视的感觉来自四面八方。
黎礼本来还想用其他东西试探一下交易内容，当然试探的前提是客户是个人。
她乖乖从空间里拿出两颗净化珠放到它的触手上。
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珠子陷入了它的触手里，客人似乎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喟叹。
黎礼也松了口气，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了触手下方，正准备接过她的抽奖券，却只接到几滴黏糊糊的水液。
一条漆黑的触手升了起来，触手尖尖弯了弯，似乎在看黎礼的掌心里有什么。
在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后，客人压迫感极强的庞大身躯依旧一动不动，但和身躯连接在一起的暗影却围着她游动了好几圈，看着情绪不太稳定。
就算不是人也不能吃霸王餐！这是人性的扭曲，这是道德的沦丧！
黎礼一边害怕一边又将手往前伸了伸，对客人不道德的行为零容忍。
客人见状，原本静静攀附在墙壁上的触手突然快速生长起来，将门堵了个严严实实，整个空间被黑泥一样的液体包裹成一个封闭的笼子，似是在表达威胁。
等等。
就这？
黎礼突然发现这个副本的难度不过如此。
不管是监狱长还是客人，都十分讲文明懂礼貌，根本不会像丧尸一样上来就是干。
白害怕了。
触手还是停留在她面前，似乎在讨要着什么。
已经丢失了两颗净化珠的黎礼怒从心起，一巴掌拍开了快要怼到她脸上的触手。
既然客人不打她，那就别怪她动手打客人。
被拍了一巴掌的触手显而易见的愣了愣，而后另一根冰凉黏腻的粗壮触手顺着她的脚腕缠绕而上，最后停留在和她目光平行的位置。
两张金光闪闪的抽卡券从漆黑的触手里漂浮了出来，就在黎礼想去拿的时候，又唰的一下消失不见。
触手又朝前伸了伸。
这么来回了两次，在客人都要被逼得会说话了的时候，黎礼终于懂了。
她磨磨蹭蹭地把自己剩下的两个净化珠拿了出来。
客人卷走了她最后两颗珠子便果断松开了触手，四张抽卡券漂浮了出来，然后啪叽掉进黎礼的怀里。
【客人满意度+4】
黎礼揣着抽卡券，心情复杂地出了门。
她还记得房间里还有“污染值”这项数据，本想给自己留点保底，结果直接被掏空了口袋。
黎礼挤进抽卡屋狭小的入口，将抽卡券一张张投入抽卡机“一券一抽”的缝隙中，伴随着物品掉落碰撞的声响，她搓搓手打开了出货口。
【氧气瓶（使用后获得“如鱼得水”状态，可在海水中自由活动1h）】
【苹果（一种可食用水果）】
【净化珠（放入净化器中，可消除5点污染值）】
黎礼拿到了两个氧气瓶，一个苹果和一颗净化珠。
苹果？
她将抽出来的东西全部塞进空间，一边朝监狱走去一边思考客户满意度要刷到多少才能变成“忠诚的客户”。
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讲，她不应该得到这四颗净化珠，这波纯属是靠运气走了捷径。
对于其中忽略的步骤，她有一些猜想。
黎礼进监狱的时候，客户到访时间还剩下十分钟左右，监狱里的气氛有点奇怪。
四人间的房间屏幕上，已经记上了米咔的名字，表示米咔已经和四人间绑定。
茶茶一看见她，便立马晃悠了过来，围着她转了几圈观察一番，问道：“你一早就出去了，是不是也去交易行了？”
黎礼任由她打量，反问：“你不去？”
“我一个混子着什么急，天塌下来有更着急的人想办法。”她的目光在新人团上转了一圈，“喏，这不就直接推举米咔去试了吗？我跟他们后边儿捡剩的就行。”
米咔并不在新人团体中，他已经在房间里安家落户，门一关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看着和其他人划清了界限似的。
黎礼对新老玩家的态度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双方的行事既不需要她插手，也轮不到她出手。
不过黎礼觉得茶茶并没有和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个纯粹的混子选手，这不她一进门她就凑上来打听消息了，动作还是很快的。
“那现在米咔都住进去了，你怎么还没行动？”黎礼走到角落处坐了下来，没有交租金进房间。
茶茶像个跟屁虫似的走在她后面，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个蠢货说是用积分交易的，客户一张抽卡券卖10积分，不知道其他人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她提高了音量，语气中透着十足的难以理解：“积分这玩意儿只有系统才要，怎么的？副本里的npc也绑定系统统一货币啦？”
她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黑鹰就带着钟怀德也出了门，脚步匆匆，赶上了客户停留时间的尾巴。
“要不还是下次再看看吧。”钟怀德踉跄地被拖着走，思索再三还是犹豫地开口劝道。
“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米咔都回来了你害怕什么？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了我都懒得管你。”黑鹰说到这脚步微顿，放开了拉着钟怀德的手，“你要还能熬一个通宵就当我没说。”
钟怀德没再说话，步履蹒跚地默默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两人回来后直接进了四人间，房门边的屏幕上已经填上了三个名字，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的空缺。
薄荷和季修明见状，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
茶茶陷入了沉默，良久，她犹豫着开口道：“……不会真要积分吧？客户编号多少？非要当面交易吗？我直接转账行不行？”
黎礼看了她一眼，也犹豫着开口道：“你当个混子是对的，凭直觉行动就好，没事还是别思考了。”
钟怀德脸上还看不出什么，但黑鹰的脸色明显不对，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用什么交易的，反正不会是积分。
可惜监狱长这个点不上班，不然黎礼现在就能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已经熬了大半夜，兜里还只有两个氧气瓶的黎礼选择勤俭持家，今天这觉不睡也罢。
旁边的茶茶目送他们进屋，双目无神地喃喃道：“怎么回事？也没缺胳膊少腿啊，到底用什么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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