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经过, 显然已经没有了叙述的必要。
无论是吉尔，还是卡卡，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年幼归家的孩子、父亲的尸体、弗格森夫妇出现在案发现场……
这一切组成了那晚的头条。
在诺亚的成长过程中, 不断地和他联系在一起。而在他年少成名, 甚至引来法国国家队的追求之后，还有旷日持久的抚养权纠纷。
而漫长的抚养权诉讼, 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爵爷的名誉。
在诺亚成名后, 甚至有媒体这样讽刺弗爵爷——
弗格森这辈子只打过两次官司。
一次让曼联从全球最健康，每年利润几千万的豪门，变得债台高筑，从此为债务所困，从此失去了转会市场的主动权。
弗格森得到了什么呢？
250万英镑。
一次让赢得了整个欧洲最瞩目的新星，为了让他彻底沦为弗格森家族的摇钱树，不惜使那对可怜的母子分离，将他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在这个瞬间，卡卡想到了很多很多，但他没想到夫人接下来的话，更加震撼——
“因为涉及到NoNo的隐私, 所以在律师的帮助下, 虽然媒体及时赶到了现场，但有一些信息, 是没有对外披露的——
我们抵达NoNo家的时候, 虽然这孩子有家里的钥匙, 但是怎么也开不开门……所以不是传闻那样的过量死亡, 而是自杀。
这对NoNo的打击很大, 因为他上次回家的时候，其实已经发现了异常。但他太小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事实上被关禁闭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耶稣基督！
在听到内情后，卡卡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岂不是说——
“他一直将责任归咎于自己，非但如此，他也抗拒被我们收养。
但我不希望他再回到儿童之家，因为我觉得那一幕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而他起初是抗拒被我们收养的，你知道的，我们不是第一个希望收养他的夫妇，他宁愿在他熟悉的地方长大。
但弗吉对他很有一套，他告诉他——
无论是回到儿童之家，还是在我们家长大，又或者是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只要他好好吃饭，认真锻炼，就一定会健康长大的。
他可以不用称呼我们为父母，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他可以保留他对他父亲的爱，无论世人怎么评论他的爸爸。
弗吉也向他承诺，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只要他想做的事，不会让警方找他的麻烦，他都可以做。
或许是他说服了这个孩子，他最终选择了相信我们。”
卡卡感慨道：“那一定很不容易……”
至少不会是凯茜夫人现在所说的这样轻描淡写。
“那的确很不容易。”夫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但后来他告诉我，他其实并不相信那个红鼻子的话。”
“啊？”
“他只是觉得，我明明那么聪明，找老公的眼光，应该不至于太糟糕。”
卡卡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哈哈哈”的大笑。
毫无疑问，那是吉尔的笑声。
这也让卡卡跟着笑了出来。
因为夫人口中的那个小小的，毒舌的NoNo，真的很可爱啊。
这也让卡卡的目光，顺势看向了教练席的方向，这时他才发现，两队球员已经进入了赛前仪式环节，而弗爵爷也已经入场，此刻主动走向了切尔西代理教练迪马特奥。
他看了一眼两位主帅，就将目光移向了场边的NoNo，心里有一丢丢小小的遗憾——
哎，他的2000欧飞了。
毕竟他可是赌今天和迪马特奥握手的，就是这个年轻的弗格森呢。
此刻被他注视的年轻弗格森，正在观察着切尔西球员的站位。
毕竟首发大名单是首发大名单，并不代表球员们的实际站位。
现在观察一番，还有机会在赛前及时提醒。
但当他观察完毕，就发现并没有查缺补漏的工作要做，或许他的球员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当他看向曼联球员时，就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一派轻松的表情。
诺亚蹙眉，接着就冲着猜边完毕的维迪奇喊了一声。
维迪奇下意识看向他的方向，就看到了他做的手势。
在看清手势后，这位塞尔维亚队长马上板起脸，一个个眼神问候着自己的队友。
佩兰默默在心中为青年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比赛开始之前，就让这群家伙挨了一通骂，你可真行。
切尔西球员当然看到了曼联这边的笑话，不过比起幸灾乐祸，他们更关注的是含着口哨，盯着腕表，随时可能吹响比赛开始哨声的主裁判。
毕竟，是他们先开球啊。
考虑到他们的战术，这可能是比赛开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最好的机会！
对于如何展开进攻，切尔西球员显然深谙于心。
当比赛开始之后，切尔西球员就将皮球快速在传递到了中路，兰帕德接到皮球后，快速将球传给前方的马塔，马塔接球之前就完成了过前场的观察。
他清楚地知道前场的德罗巴已经陷入到了红色的漩涡之中，穿球被“非洲魔兽”，也是有来无回。
所以在阿什利·扬逼抢之前，他眼疾脚快地将球传到了插上的兰帕德脚下。
兰帕德接球的瞬间，根据赛前布置的战术，曼联球员就对这位切尔西副队长形成了包夹。
不过兰帕德的目的，并不在于自己突前，他快速将球分给了左路的梅莱雷斯。
等到梅莱雷斯接球的时候，遇到的阻力就减少了许多。
因为他的对面虽然也有防守球员，但那名球员叫纳尼啊。
而在同一时刻，看到梅莱雷斯接球后，诺亚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后插上的阿什利·科尔。
毫无疑问，这个葡萄牙中场也只是这次进攻中的中转站。
他的目标，一定是将球传到科尔的脚下。
事实上这顺利地发生了，纳尼在看到这一幕后，也立刻开始回撤防守。
诺亚对纳尼的反应点了个赞，接着看向其他的防守球员。
而同一时刻，看到曼联球员进入收缩防守状态的迪马特奥，也在心中哀叹了一声。
果然，曼联怎么可能会如他们所愿，大打进攻，让他们进入最擅长的反击状态呢？
开场的进攻如果打不成，就有些难熬了。
与此同时，坐在葡萄牙身边的门德斯也在询问着自己最重要的客户：“曼联看上去也想打反击，上半场会是什么场面？”
穆里尼奥一脸无聊道：“当然是无趣的场面。但这种时候，比的就是两方球员的斗志和专注，一次小小的疏漏，就可能葬送整场比赛。现在你最好安静下来，耐心看一看你场下那几个客户的表现。”
门德斯心说，你还不如让我闭嘴。
不过这场比赛，对他来说的确很重要，因为两边都有他的球员，比如切尔西的梅莱雷斯，曼联那边的纳尼。
穆里尼奥在他自动消音后，就一直关注着曼联球员的表现。
实话实说，在被曼联淘汰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服气，觉得他们还是首回合运气太差了，如果再好一点，他们也能赢得胜利——
或者说，不会让曼联的晋级之路那样轻松。
但当看完曼联和巴萨的两回合比赛后，他就心服口服，甚至开始研究曼联的防守体系了。
这场比赛，曼联搞出来的阵型更偏向于进攻，他起初也以为曼联会助攻，结果没想到他们连一分钟的希望都没有给切尔西。
在察觉到左路危机后，他们立刻回收了阵型，顺势就将插入曼联禁区的德罗巴包了饺子，让他体验了一把梅西式的待遇。
他非常欣赏德罗巴，简直不能更爱他，但也清楚地知道，以这家伙的风格和特点，短时间内很难接到皮球了。
这也让穆里尼奥的目光又看向了切尔西这边，看到皮球又一次来到了左路，依然是阿什利·科尔在突破。
虽然已经是32岁的老将了，但这家伙在进攻端的风采不减当年，然而几秒钟后，他就看到阿什利·科尔不得不将球传给了接应的兰帕德。
门德斯也大感意外，偷偷问：“纳尼现在的防守能力有这么强了吗？”
屁！
穆里尼奥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你怎么不看站位？科尔又不是阿尔维斯，就算他能突破纳尼，他也不可能自己一条龙射门的。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即使突破纳尼，也只会在纳尼和瓦伦西亚的防守下送出球权后，他就不愿意做无用功了。”
门德斯：“……”
这也能扯到阿尔维斯？巴西人明明什么也没做。
但穆里尼奥的评价，也让门德斯对阿什利·科尔有了全新的认知，原来这家伙的球商这么高的吗？
在他思考的时候，就听穆里尼奥主动说：“切尔西麻烦了。”
“啊？”
“他们虽然和曼联很熟，可能也在训练中模拟了曼联的这套防守体系，迪马特奥显然认为两翼传中可以找德罗巴，或者让马塔或者梅莱雷斯从肋部突破找德罗巴，会是应对之法。但目前看来，收效甚微。
怎么说呢，在踢完皇马和巴萨后，曼联球员无论是应对边路传中快速反击这套也好，还是应对这种肋部突破，都是非常得心应手的。”
这让门德斯看向他道：“……如果是你执教这支切尔西呢？我就不信阿布拉希莫维赛前没给你打过电话。”
他太了解俄罗斯人了。
在把穆里尼奥扫地出门后，俄罗斯人或许就后悔了。在穆里尼奥签约国米之后，他就开始找机会和穆里尼奥冰释前嫌——
穆里尼奥在切尔西下课之前，曾经让这位俄罗斯寡头帮他留意法拉利612S。
这是一辆全球限量发售60辆的超级跑车，想要购买这辆车，可不仅仅要有财力，像阿布这样的超级富豪，才是法拉利青睐的买家。
所以穆里尼奥当时就阿布帮自己“代购”。
结果他前脚和俄罗斯人说完，后脚就被阿布炒了鱿鱼，跑车自然没了后续。
但阿布做人，也是非常有一套的。
他可不会在乎一辆区区跑车，哪怕在穆里尼奥官宣国际米兰后，他还是把这辆车送到了穆里尼奥位于葡萄牙的家中，还特别为他申请了“TheSpecialOne”的车牌。
从此两人冰释前嫌。
在国米赢得三冠王的那个夏天，如果不是弗洛伦蒂诺下手足够快，两方早就暗中达成了协议，否则现在站在场边执教切尔西的，哪会是意大利人？
既然两方没了嫌隙，现在穆里尼奥又没了工作，切尔西之前就和他进行了联系，讨论了狂人有没有回归切尔西的意向。
但门德斯很清楚，意向只是意向，意向也是两边相互的。
穆里尼奥是否回归切尔西，最终还是要看迪马特奥执教这场的结果……是他蠢了！
门德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提问有多可笑。
就算阿布给穆里尼奥打了电话，这家伙也不会给他任何建议的。
这既可以视作是他对迪马特奥的尊重，也是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皇马的下任助教是谁，已经和他没了关系，但这家伙显然要考虑自己的再就业啊。
门德斯想到这里，正想探问一下他的口风，就看到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方。
门德斯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狂奔疾驰的鲁尼。
这也让他瞬间精神了——
是曼联的反击！
不过当门德斯的目光，扫向切尔西后场，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迪马特奥不愧是意大利人，没有在进攻的时候，忘记扎紧自家的篱笆。
特里已经主动贴了上去。
这两人也是熟到不能再熟了，考虑到切尔西门前还有卡希尔，门德斯已经笃定，鲁尼不可能轻易过去。
而狂奔的鲁尼，并没有降低速度，但特里应对他也很有一套，直接顺着这胖子跑，但一直利用身体封堵他的起脚空间，并给身后的米希尔提供合围的机会。
结果就在这时，狂奔的鲁尼一个高速急停，不过这招虽然晃到了特里，但他显然是有准备的，并没有被甩开太多。
而主动降速的鲁尼，居然主动沉肩跨步，做出要突破特里的姿态。
这不就有趣了吗？
门德斯笑着想，这活儿卡卡或许还能试试，但你不行啊。
他刚想到这里，就发现脸被打得啪啪响。
鲁尼何止是过了特里？
他还秀得飞起！
因为那是一个方向牛尾巴过人！这分明是诺亚的绝活儿！
他现在很想看看当事人的表情，然而在过掉特里后，鲁尼还在前进——
下一秒，鲁尼倒地。
“嘟！”
主裁判的哨声响起。
是点球！
第132章
当鲁尼接到卡里克的长传, 启动、冲刺，硬生生挤开试图第一时间拦截他的拉米雷斯时，卡卡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唯恐凯茜夫人没有听清, 还和附近的球迷一起发出了惊叹。
他会如此夸张, 也是因为在过去的十几分钟，如果从球迷的角度来看, 显然是极其无趣的。
而如果以职业球员的角度来看——
好吧, 还是非常无趣的。
毕竟看巴萨和曼联的比赛，最多只是被巴萨一次次传到，传得昏昏欲睡，但切尔西就不一样了，他们首先尝试了暴力破门，但发现自己的力量是薄弱的，远远打不穿对面的城墙后，他们并没有投入更多的力量在进攻端，而是继续围而攻之，至于能不能破门，那不重要。
造成这种原因, 显然有两个结果。
首先, 是切尔西边锋不太行。
皇马边路是谁？
左路是马塞洛，或者科恩特朗, 搭配C罗, 以及拉边的本泽马。
右路呢？
迪玛利亚、阿韦洛亚。
或者换成卡列洪。
右路名气虽然不如左路, 但其实都是很不错的球员, 卡卡知道这些队友的实力。
而到了巴萨, 就是右路更强了。
梅西、阿尔维斯。
这就是世界最强的右路，没有之一。
但到了切尔西, 无论左路还是右路，他们的边路球员都无法成为突破尖刀，与此同时，迪马特奥比起进攻后导致丢球，他明显更倾向于不进球。
这点在意甲练级好几年的卡卡，实在是太懂了。
毕竟在意大利人的理解中，足球就是丢球更少的一方获胜的游戏。
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主动进攻，而不是直接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防守呢？
这个问题，卡卡也思考了几分钟，才能想通。
迪马特奥显然深度分析过曼联和皇马、巴萨的比赛。
对于瓜迪奥拉和穆里尼奥这对足坛最杰出的少帅的“死法”，意大利人显然透过表现，看到了本质——
他们输在了战术完败。
尤其是首回合的战术完败。
因为首回合就在战术上受制于人，一旦让曼联率先进球，接下来就是意甲球迷最熟悉的“大保健”套餐。
一旦无法攻破曼联的牢笼，拿到进球，次回合在积重难返之下，球员只会心理压力更大，一旦上半场无法进球，下半场重重压力之下，更难回天。
而决赛，可是单回合决出胜负，切尔西也只有一次机会。
现在切尔西看似“主动进攻”，但他这种保守的进攻方式，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进球，而是不让曼联接管比赛的节奏。
这样切尔西拥有主动权，尽可能地做好防守。
如果他们的运气足够好，或者曼联防线上出现漏洞，那么就是他们的机会。
而如果他们缺乏进球运，那么球员们只要能做好防守，也能有机会和曼联来一场点球大战。
毕竟他们和曼联相比，最大的优势，就在于门将啊。
在卡卡看来，迪马特奥可谓用心良苦，然而曼联在经过两三个月的磨合后，曼联的反击也更加犀利了。
从后场的抢断，到卡里克的一脚直塞，再到鲁尼的跑位、自信地和拉米雷斯对抗，就充分地体现出了曼联球员有多自信。
然而当卡卡看到鲁尼接下来的举动后，就发现自己只是给曼联球员贴上了“自信”的标签，显然还是太过浅薄了……
曼联球员何止是自信？
他们简直自信过头了！
目瞪口呆的何止是卡卡？
在看到鲁尼那个反牛尾巴过人时，无论是坐在夫人另一侧的副主席，还是曼联替补席上的球员们，全部都是=口=的表情。
你这胖子，还骚气上了？
这不能怪他们惊讶。
毕竟在曼联，你能看到这胖子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爆杆，能看到他禁区外的倒挂金钩，能看到他的各种超级远射，但你想看到这胖子玩点细腻的花活儿？
太难了。
他压根就不是这块料。
让纳尼、瓦伦西亚、埃尔南德斯他们搞这些，还算恰如其分。
可这是欧冠决赛的赛场啊，即使是在普通联赛上，也很难看到曼联的南美球员们搞花活，上一个喜欢大秀特秀的，还是同属拉丁系的克里斯蒂亚诺。
但也因为这一特点，让这家伙得到了“花罗”的美名，还没少在训练场上被教育做人。
什么？
诺亚？
他在曼联几乎不怎么秀，他的秀场是英格兰国家队。
那位已经去世的罗布森爵士，恨不能把绿茵场变成他的秀场，好让世人看看，我们英格兰足球，或者说欧洲足球，也是可以华章溢彩的。
而诺亚的最喜欢的过人动作，就是牛尾巴。
但或许是为了和罗纳尔迪尼奥区分，他更钟情反牛尾巴，这也让他的过人更出其不意。
所以在看到鲁尼的这个过人动作后，曼联球员们首先想到的是诺亚。
而在这胖子攻其不备，过掉了没有任何准备的特里后，他们已经一边按捺不住地为他欢呼出声，也已经想好了要怎么“锤死”那个大出风头的胖子——
死胖砸，在家里没少练习吧？
出了这么大的风头，总要有所表示吧？
我们要求不高，你学学马德里的某人，给我们送个定制的镀金的手机就行了。
他们这样嫉妒着，然而当鲁尼过掉特里，又被特里一脚干脆放倒后，曼联替补席上的球员不约而同地起身，冲着第四官员和场上的主裁判咆哮着。
被抢了工作的爵爷只是挑了挑眉，就看向替补席前站着的青年，接着笃定地对佩兰道：“那个小王八蛋撺掇的。”
这当然是他儿子的杰作，否则鲁尼怎么有胆量在欧冠决赛上做这种动作？
挨踹的是鲁尼，这小子一点不慌，就说明他相信特里还是有理智的——
如果在这个时候伤了英格兰国家队唯一指望得上的当家前锋，特里就算赢了这场比赛，名声也要烂大街。
如果英格兰国家队在欧洲杯失利，按照英媒和英足总一贯的尿性，特里就是最大的背锅人。
果然，鲁尼在被及时赶到的兰帕德拉起来后，还一脸骂骂咧咧。
鲁尼当然生气！
虽然他得到了一个点球，但谁稀罕啊？
他又不是没进过！
但这个进球就不同了，他难得搞一次花的，正想风光一下，结果就挨了一脚。
兰帕德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拍着他的脑袋说：“差不多得了，他怎么可能放你过去？”
兰帕德说完之后，就看到瓦伦西亚和拉米雷斯推搡起来了。
等他赶过去，才发现是拉米雷斯破坏点球点，被瓦伦西亚发现了，两人从互喷口水，再到互相推搡，只用了短短一两秒。
主裁判也是一脸头大。
他刚给特里补了一张黄宝石卡，还没来得及把牌子收回，就看到这边又喷了起来。
他正想各打五十大板，让两边冷静下来，纳尼就用葡语指着点球点，让他检查。
为什么是用葡语呢？
因为今天的主裁判普罗恩卡来自葡萄牙。
这句话让普罗恩卡先检查了一下点球点。
拉米雷斯是巴西人，葡语谁不会啊？他马上辩解，但主裁判在观察了点球点后，不由分说就给了他一张黄宝石卡。
连续两张黄牌，显然激怒了切尔西球迷和球员。
特里那张黄牌也就算了，曼联那个胖子在过掉他之后，已经有机会直接打门了，所以这份黄点套餐，他一点也不委屈，甚至可以说，主裁判算是降格处罚了，他们无法说主裁判判罚不公。
但拉米雷斯这事儿……好吧，虽然他们理亏，但是现在才刚开场，这种可有可无的牌，也要给，怎么看都不合适吧？
特里也很想给球员出头，但他现在是带罪之身，这活儿只能是兰帕德来。
然而主裁判心意已决，切尔西球员也只能无奈迎接命运的考验。
在兰帕德和主裁判争执时，鲁尼也在忙——
他吭哧吭哧地在补洞，小手填完了之后，还不忘用脚丫子踩踩，确定是平的之后，才一脸嫌弃地把手在球裤上蹭了蹭。
胖子这表情，直接逗笑了卡卡。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鲁尼这么有趣呢？
场上是如此忙碌，但就这样导播还是争分夺秒地给了曼联场边的青年一个镜头。
镜头中的青年，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如果是以前看到这样的青年，卡卡会和媒体一样，认为这归功于他有一颗与生俱来的大心脏。
但现在，他不这样认为了……
在10岁就目睹了那样的画面后，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撼动他的心了。
在卡卡的目光中，现场大屏幕中的主角已经变成了罚球点前的鲁尼。
他的对面，是头戴头盔，跳着小碎步，尽可能地舒展着双臂的捷克门神，切赫。
毫无疑问，在范德萨退役之后，他也是英超最出色的门将。
虽然这个“最出色”，并未体现在数据上，但每一个切尔西球迷，都知道这个捷克人对他们的重要性。
这不是切赫和鲁尼的第一次对话，在鲁尼扑点之前，因为上次国家队集训时还搞过扑点练习，兰帕德甚至还给出了一点提示。
但当鲁尼这次助跑时，包括兰帕德在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不同——
这胖子压根就没有看切赫，他甚至没有看球门，他只是盯着他亲自摆在点球点的皮球，助跑……打门！
当大家的目光，顺着皮球，看向球门，就看到切赫虽然判断对了方向，但鲁尼的这脚射门堪称势大力沉的射点典范，纵使他判断对了方向，甚至选择了鲁尼射门选择的上角，依然无法将球扑出……
毕竟太近了。
球速太快了。
鲁尼太稳了！
在鲁尼射中的瞬间，安联球场就变成了红色的海洋，他们在肆意庆祝着进球，因为他们知道这个进球意味着什么。
而进球之后的鲁尼，也直接冲着场边的指挥区方向振臂挥拳，口中大喊着什么。
那是什么呢？
卡卡轻易地读懂了他的口型，因为那是一句西班牙语——
“vamos!”
位于他隔壁的隔壁的那位副主席显然也看懂了，喃喃道：“……vamos？那小子想干嘛？想上天吗？”
“那是什么意思？”凯茜夫人好奇地问。
卡卡正要解释，就看到导播立了大功。
因为导播显然读懂了胖子的口型，接下来就上演了极限操作——
镜头先是切给了场边为胖子鼓掌，接着竖起大拇指为他“点赞”的诺亚，随即切给了坐在阿布身边，看上去紧绷着脸，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弗洛伦蒂诺。
但导播的表演，还没有结束，接着就切给了正在和门德斯咬耳朵的穆里尼奥。
哦，在给穆里尼奥镜头后，他又极限操作，把镜头又切给了脸色铁青的阿布拉希莫维奇。
卡卡心中为导播点了个赞，接着就开始为凯茜夫人解释这出“四角恋”。
但在这时，他心中也蹦出了一句疑问——
之前是克里斯、鲁尼、阿兰·史密斯，现在是弗洛伦蒂诺、穆里尼奥和阿布，NoNo为什么总是被卷入多角关系？
这时的卡卡，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也是多角关系中的一环。
第133章
曼联率先进球, 切尔西0比1落后。
对于这样的比分，穆里尼奥有些遗憾，但他认为这个比分很合理。
“你是说, 这个比分才是两方势力的体现？”
“当然不。”
穆里尼奥马上否认：“曼联和切尔西没什么纸面差距, 反而势均力敌。真正让切尔西陷入困境的，是战术。
迪马特奥虽然做了足够充分的准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和曼联战至点球大战, 但你看到了，曼联现在的防守做得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没让切尔西找到任何机会，反而一次普通的反击，就变成了对蓝军的致命一击。
你可以这样理解——
曼联的球员还是这些球员，但他们完成了战术上的升华，而他们的球员，也是更为自信的一方，鲁尼的那个反牛尾巴过人，就是最好的体现。
切尔西这边，教练组想要的东西太多了。面对这支曼联，既要还要是行不通的, 他们一开始, 就应该坚定地摆出大巴，等曼联来破, 而不是寄望于占据场面上的主动权——
从这个角度来说, 迪马特奥贪心了。
如果他更谦卑一些, 姿态更低一些, 或许现在的比分还是0比0。”
门德斯其实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只想知道：“那你认为他们摆大巴，最终能守到平局吗？那可是120分钟。”
“有点困难, ”穆里尼奥说，“但我宁可赌切赫。球员们也会理解的。”
球员们也会理解？
门德斯挑眉：“你指望谁理解？特里吗？”
想到特里，穆里尼奥就摇了摇头。
毫无疑问，他和特里是有感情的。但他很庆幸，在他执教切尔西期间，这家伙没给他出难题。
事实上在博阿斯从切尔西下课后，他就意识到特里已经不是当初的特里了。
博阿斯控诉这家伙就是切尔西最大的球霸——
[在我执教切尔西的第一天，我让他们去坐经济舱，但这家伙告诉我，他们这些老球员，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去经济舱。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年轻球员，敢来头等舱。他甚至威胁我说，如果不能按照他们说的做，这架飞机不会起飞，最少他们不会和这架飞机一起飞。那他妈是我执教的第一天！我他妈能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
穆里尼奥想，当然是不要在第一天，就站在队长，或者说整个球队的对立面啊。这太蠢了。
但对于失意人，这样直白地说就太过不礼貌了。
穆里尼奥已经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安慰那家伙的，但那些细节并不重要。
他想到这里，就感到自己的手臂被拍了拍。
他疑惑地看向门德斯，就看到这家伙把手机递给了他，上面赫然写着：
[亲爱的豪尔赫，我在大屏幕中看到你来看球了。希望你是支持我们赢得胜利。现在能把手机递给你旁边的家伙，帮我问问看，他有没有兴趣获得一份长期的、稳定的，任期可能是二十几年的工作呢？]
穆里尼奥愣了愣，接着就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压低声音问门德斯：“那个红鼻子？”
门德斯忍笑点头：“显然，他已经胜券在握了……不过我很难理解，他为什么没有说服自己的儿子……”
“我知道。”穆里尼奥说。
看到门德斯明显惊诧的表情，他挑眉道：“我难道不能知道吗？”
“……你先说说看。”
这摆明了还是不信他！
穆里尼奥哼了声说：“诺亚不喜欢格雷泽家族。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男孩，他很清楚格雷泽家族收购曼联后，为球队带来了什么变化。事实上，对于弗爵爷因为一匹冠军马的配种权，就和俱乐部最大的股东对簿公堂这种事，他是极力反对的。”
“那可不只是配种权。”门德斯小声道，“那可是一匹超级冠军马，每次配种费都是惊人的，我记得当时媒体预测过，在它失去配种能力之前，可预期的费用就有几千万甚至是一亿英镑……那只是一匹赛马啊，我现在还记得看到这组数字时的震惊，他们可真疯狂！弗爵爷拥有那匹马25%的所有权，正常人都不会放弃这笔收入吧？”
“但他输了官司——虽然他得到了250万英镑，但这也让他的职业生涯陷入了入主曼联以来最危险的境地。”
门德斯摊手：“但他为自己换了一个老板，就化险为夷了。”
穆里尼奥看不惯他对红鼻子老头的崇拜，有样学样地摊手道：“但他的儿子不喜欢他的新老板。”
“谁会喜欢吸血鬼呢？”门德斯故意道，“如果你也讨厌的话，我就帮你回绝？”
回绝个屁！
穆里尼奥瞪他一眼，然后自己戳起了键盘，回复道：[我要考虑。PS：下次直接找我，不许找这个大嘴巴。]
门德斯：“……”
谁是大嘴？
以及，如果不是凭借这张嘴巴，我怎么帮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教练的？
穆里尼奥像是知道他想什么，就挑眉看向他道：“这场比赛，切尔西很难翻盘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提前为你在皇马的客户考虑他们的未来。”
门德斯：“……那小子，不会这么狠吧？”
他了解的诺亚，也不像是入主伯纳乌后，就迫不及待搞大清洗的人啊。
穆里尼奥淡淡道：“要清洗的不是他。是弗洛伦蒂诺。虽然他的这一届任期，才度过了一半，但他已经没有耐心了。毕竟你清楚的——
皇马主帅不好当。
皇马主席更难做。”
这是事实……门德斯想。
没有欧冠的主帅要接受自己下课的命运，而没有在任期内赢得欧冠奖杯的主席，也很难再次连任。
某种意义上，弗洛伦蒂诺和他选定的主教练，其实是命运共同体。
他心中计算了一下弗洛伦蒂诺接下来的任期，才看向穆里尼奥道：“所以他连履行完合同的时间也不想给你？”
“毕竟他已经‘试用’过了，”穆里尼奥淡淡道，“既然我已经证明无法赢得那座奖杯，时间不多的他，当然要试试另一个答案。”
“哪怕另一个答案，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菜鸟？”
穆里尼奥瞥了他一眼：“你认为皇马没有自己的专业团队吗？齐达内或许不是专业的，他的助理也不是专业的，但弗洛伦蒂诺麾下的皇马，绝对是整个欧洲最专业的俱乐部，他有足够专业的团队，来为他分析，你口中的菜鸟，到底是不是菜鸟。”
门德斯想说什么，就看到穆里尼奥开始摸兜，接着在拿出手机后，就开始戳起了手机。
他又遥遥看向教练席的方向。
弗爵爷，你已经如此迫不及待了吗？
倘若知道他的想法，弗爵爷一定会嗤之以鼻。
我那是迫不及待吗？
我这叫稳操胜券！
爵爷之所以在这个时间明晃晃地勾搭穆里尼奥，的确是因为心生了退休的念头。
虽然妻子说，她会在马德里陪他，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呆在曼彻斯特。
但在赢得了超越自己，甚至是写入了足坛最伟大的成就，又为继任者留下了一笔超过一亿英镑的转会预算，他真的有留下的必要吗？
哪怕他想和诺亚在欧冠聚首，完成一段足坛佳话，但他们已经得到太多了，人生哪能事事如意？
而这些，是他在儿子退役后总结的教训。
如果人生注定有遗憾，就让他和诺亚未能在赛场对话变成一场遗憾吧。
当然了，他也不会为了放手而放手，他总要找好继任者吧。
穆里尼奥是其中之一。
前段时间宣布辞职的瓜迪奥拉也是其中之一。
还有率领多特蒙德赢得了双冠王的克洛普。
而他心仪的顺序，也是穆里尼奥、瓜迪奥拉和克洛普。
哦，这并不是他认为瓜迪奥拉不如穆里尼奥，而是穆里尼奥已经在切尔西证明了他能玩得转英超，也在波尔图和国际米兰证明他玩得转欧冠，或者说杯赛。
瓜迪奥拉虽然取得了空前绝后的六冠王，但问题在于，他的执教经历太少，而且曼联是踢无球体系的，即使是这赛季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也是建立在升级了防守体系之上的。
所以找瓜迪奥拉，是个选择，但不是最优选。
至于最后的克洛普，会将他放在第三位，也是因为这个年轻的德国人已经证明了他善于培养年轻人——
这点对于曼联球迷来说很重要，是极为重要的加分项。
他也证明了他能够在联赛取得统治力，毕竟被他双线击败的那支球队，叫做拜仁慕尼黑。
虽然没有赢得过欧冠，但平心而论，年轻人能把多特带到这个程度已经极其不容易了。
就像他当年在苏超执教阿伯丁一样，他能做的，就是率领他的球员，赢得一切他们所能赢得的——
苏超联赛、苏格兰足总杯、苏格兰联赛杯，以及那个至关重要，让他能够成为曼联主帅的欧洲优胜者杯和欧洲超级杯。
他相信如果克洛普得到更多的时间，以他调教年轻球员的能力，是有很大机会能赢得欧冠的。
当然了，他的选择范围，不仅仅是这三位年轻人，如果范围扩大一下，还会有安切洛蒂。
因为这也是过去10年内，赢得过欧冠奖杯的“年轻”主帅之一。
本来这个名单上，还应该有贝尼特斯。
但这家伙执教过利物浦，弗爵爷毫不犹豫就把他从名单上划掉了。
毕竟曼联球迷，是绝对不会希望他找一个利物浦前主帅，成为他的继任者的。
球迷更期望……算了，期望个屁！
爵爷看完了葡萄牙人的回复后，就带着几分烦躁地收起了手机，看向了球场。
和他相比，他的球员们踢得太耐心了。
在鲁尼进球后，年轻人就看向了他，用眼神询问是否改变战术，他直接挥了挥手，让他自己看着办，自己和佩兰猜测起了他接下来是攻还是守。
事实证明，他“功利”的儿子，在这个时候依然选择了稳扎稳打，以守代攻。
切尔西球员在丢球后，明显进入了一两分钟的迷茫期。
无论是场上球员，还是场边的救火教练，都要在短时间内作出决定——
接下来是进攻，还是防守？
进攻如果像之前那样，大概率还是破不开曼联施加给自己的那层牢笼。
可如果选择放手一搏，等待他们的就是曼联的反击。
这个穆里尼奥、瓜迪奥拉先后做过的选择题，这次摆在了迪马特奥的面前。
迪马特奥没有纠结太久，就作出了选择。
这是欧冠决赛，无论是对球员，对球迷，他都应该有个交代。
在丢球几分钟后，切尔西就开始安排球员热身。
诺亚看去，就看到了托雷斯的身影。
这让他蹙了蹙眉。
而看到托雷斯热身的佩兰，则趁机跟老头咬了咬耳朵：“你儿子为什么总能和对家关系不错？之前的兰帕德算一个，米兰时期的卡卡算一个，更早的欧文就不说了，利物浦时期的托雷斯又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爵爷瞪他：“你给我注意用词！”
但在教训完助教后，他也忍不住看了托雷斯一眼，就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我儿子哪里都好，为什么总喜欢和倒霉蛋交朋友？
阿兰·史密斯如此，欧文如此，卡卡和托雷斯也是如此。
他就不能找点命硬，硬到足以战胜厄运的吗？
是的，诺亚和场边的托雷斯关系不错，甚至不错到诺亚受伤后，托雷斯连赛后庆祝都没有参加，就和身为罪魁祸首的拉莫斯一起赶到了医院，也理所当然地被爵爷拒之门外。
托雷斯在热身，显然是一个明显信号。
这也让场上的切尔西球员结束了迷茫。
门德斯也在此刻小声道：“如果托雷斯上场，会换下谁？”
穆里尼奥毫不犹豫给出了答案：“梅雷莱斯。他是场上最没存在感的一个。不过如果是我，我会换下马塔。”
“啊？”
“因为他在场上被朴智星看得死死的。朴智星防梅西都能防得阿根廷人没有脾气，更何况速度、爆发力都逊色于他的马塔？既然在场上也是被看死，为什么还要让他在场上浪费一个换人名额？”
有道理，门德斯想。
但他知道，这是因为穆里尼奥并不喜欢对抗弱，缺少特点的中场。
就像他在引进了皇马十号取代卡卡，又想买新球员取代十号是一个道理。
切尔西加强了进攻，曼联依然在有条不紊地防守。
而看台上，切尔西主席阿布拉希莫维奇紧皱的眉头，也足足绷到了39分钟。
当迪马特奥换下梅雷莱斯，换上托雷斯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松开了眉头。
弗洛伦蒂诺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也安慰着他：“迪马特奥还是很果断地，他甚至没有拖到中场就进行了换人。希望你们能扳平比分进入中场。”
阿布缓缓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身边的西班牙建筑商，更倾向于谁夺冠，但人家选择坐在了他的身边，而不是联系东道主拜仁，又或者是曼联，就已是对切尔西的尊重了。
阿布看球看了这么多年，也能看得出这场比赛从开始后，切尔西看似始终是在主导的一方，实则一直被曼联牵着鼻子走，他们大概率无法将那座大耳朵杯从安联球场，带回斯坦福桥。
但他不甘心啊。
从03年到这个赛季，他因为一场曼联和皇马的欧冠比赛而迸发了收购球队的想法，在接下来执着于那座大耳朵杯的9年中，他们已经输给了曼联一次，总不能再输一次吗？
又或者，上帝是想惩罚他当年的立场不坚定，只因为嫌弃曼联当年报价过高，就放弃了红魔，所以现在只能输给红魔？
他当然不会接受这样的答案，这绝对不会是他的错！
既然不是他的错，当然要有人背锅，所以换帅，会是他的第一选择。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联系穆里尼奥。
事实上，如果不是弗洛伦蒂诺赛前和他打了一通电话，现在坐在他身边看球的人，应该是那个葡萄牙人才对。
阿布将希望，都寄托到了刚上场的托雷斯身上，然而切尔西球迷在看到托雷斯上场后，就已经开始绝望。
啊！
他们还是爱这个西班牙前锋的，毕竟没有他在半决赛的进球，他们就无法进入决赛。
但问题是，托雷斯的状态早已不比当年，现在派他上场，不就等于投诚了？
切尔西球迷这样想着，就看到他们的战术也发生了朴实无华的转变。
为什么说朴实无华呢？
因为迪马特奥在这个时候交出的答案，就是两路起高球找托雷斯和德罗巴。
“准确地说，是找德罗巴。托雷斯是为了给德罗巴分担一下。这场他太累了，一个人身陷敌营，一个人对抗维迪奇和费迪南德，现在终于有人能为他分担一点了，哪怕只有一点，也是好的。”
穆里尼奥说。
然而对于迪马特奥进行的战术转变，曼联显然很有应对的心得。
甚至无需穆里尼奥提醒，门德斯就发现了曼联的应对之策——卡里克回撤了。
虽然这个英格兰中场，一直被诟病大赛隐身，对抗太差，也被视作是布斯克茨那种的“球盲过滤器”，但要知道，卡里克的对抗差，和布斯克茨那种对抗差，压根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卡里克对应的，是阿隆索这种类型的后腰。
现在他后撤，曼联瞬间完成了三中卫的转变，踢得那是一个有条不紊，只要抢到皮球，球就在他们的中后场不停运转。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切尔西想要在上半场结束之前扳平比分？
难，实在是太难了。
门德斯不禁看向穆里尼奥：“如果这场比赛输了，你要怎么做？我是说，你会去切尔西的更衣室吗？又或者是和阿布拉希莫维奇去打个招呼？”
“什么都不做。”穆里尼奥冷静地说。
“球员们不会想在这个时候看到我，而我更想以欧冠冠军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就像是我上次执教他们时那样，而不是一个被皇马逐出球队的丧家之犬。”
欧冠冠军的方式？
门德斯心中一跳，瞬间问道：“你和弗格森说什么了？”
他甚至连那声Sir都顾不得了！
“我只是说，赛后会向他送去祝贺——前提是他和他的儿子赢了比赛的话。毕竟他们如果输了球，我也不会去讨人嫌。”
门德斯：“……”
你这不是已经作出决定了吗？
第134章
作出决定？
穆里尼奥读懂门德斯的目光后, 就笑道：“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尤其是在他们经历了那么伟大的一个赛季后。”
弗格森的接班人好当吗？
看他的儿子为什么拒绝接手就知道了。
他为什么会从皇马下课？不就是错误地判断了这一点，在弗洛伦蒂诺希望他推荐一个所谓的体育总监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诺亚吗？
在他看来, 这是一个近乎不可能的选择。
结果那个小子, 毫不犹豫地接住了弗洛伦蒂诺抛出去的橄榄枝，哪怕职位只是所谓的总监。
所以他从不将自己在皇马的失败, 归咎于诺亚。因为他离开皇马的真正原因, 只是因为他和弗洛伦蒂诺之间产生了嫌隙，而且它们还在不断地扩大，当他和他的球队在被曼联淘汰后，就已经变成了裂缝。
到了这个程度，即使他率领皇马以百分战绩赢得了联赛，也依然碍了弗洛伦蒂诺的眼。
因为他有新欢了。
新欢还看上去如此地美好。
嘁！
穆里尼奥心想，弗洛伦蒂诺如果觉得那个弗格森家的小崽子好相处，那就试试看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复那老头？”门德斯已经搞不懂穆里尼奥的想法了。
他离开了皇马，如果他选择休息一段时间，他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有时候休息是为了更好地出发，所以总有一些球员告诉自己的粉丝——
当我伤病归来, 我会更强大地回来。
这当然是一种自我安慰和自欺欺人。
但教练是不同的啊, 困扰他们的又不是伤病，而是各种难解的题。
场内的、场外的、更衣室的, 当然还有战术上的, 甚至是属于自我的……太多太多了。
穆里尼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而是看着场下奔跑的托雷斯, 在看到他和维迪奇两人纠缠在一起, 最后双双摔倒，主裁判过来查看, 两人都无事起身后，他才对门德斯说：“我是说，我不能随随便便去当那老头的接班人，那太吃亏了。我要和曼联管理层深入谈谈，是深入的。而非那老头本人。之后我才会作出初步决定。”
“……那你基本告别这个岗位了。”门德斯果断地说，毕竟他可是了解曼联管理层的，尤其是现任主席艾德·伍德沃德。
那是一个懂商业，但绝不懂足球的家伙。
“那就让那老头去找别人吧。”穆里尼奥满不在乎地说，“我也想知道，他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门德斯：→_→
你那是不知道吗？
你太知道了，毕竟瓜迪奥拉辞职，全世界都知道了。
同一个夏天，在输给曼联后，皇马和巴萨的主帅都和球队选择了解约，这可是本年度最重磅的新闻之一。
“也可能是德国人。”穆里尼奥突然说，“那老头其实不喜欢踢传控的。你看他和罗布森那些年的互喷就知道。”
这次门德斯没有反驳，而是缓缓道：“……我想，即使是弗爵爷，也有嫉妒的人吧。”
博比·罗布森爵士，的确是一个令人羡慕、敬佩的老头。
如果真的要在这个世界上找个老头来克弗爵爷，他能想到的只有罗布森爵士。
毕竟全世界都知道，老罗布森可比红鼻子老头会用他的儿子，更能绽放他的光辉。
他们还在聊天，切尔西已经得到了上半场结束前的最好机会——
前场任意球。
是托雷斯成功地制造了这次机会。
门德斯虽然嘴巴上一直在叭叭叭，眼睛还是有关注比赛的。
此刻看到下面的动静，他不由问：“谁来主罚？兰帕德？”
“毫无疑问。”穆里尼奥觉得他在说废话。
的确是兰帕德来处理这个任意球，这也是兰帕德在上半场的第三次射门。
然而这个进球的距离虽近，但兰帕德显然太希望球能进了，明显用力过猛，直接飞出了横梁。
这也基本上宣告了上半场的结束。
门德斯看向穆里尼奥，就发现他眉头深皱。
“……你怎么这副表情？”
穆里尼奥指向了曼联那些已经套着背心，准备热身的球员。
“看到了吗？曼联下半场准备进攻了。”
门德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欧文、贝尔巴托夫和埃尔南德斯。
“……曼联大名单里搞了这么多进攻球员？”
穆里尼奥瞥他：“请你想想比分。切尔西上半场踢得虽然不够好，但重要的是，他们也只丢了一个。事实上如果不是鲁尼的出其不意，他们上半场未必能领先。”
门德斯：“……所以这算什么？两边都指着对面出错吗？”
穆里尼奥幽幽道：“否则呢？这就是杯赛。两边的实力其实是无限接近的，谁也不想输，全靠战术和球员的执行能力了。曼联的上半场，真的赢在了战术和球员的心态。”
门德斯想，他们这个赛季能赢球，好像一直是赢在这两点，而不是这支曼联有多出众。
这是多么的滑稽，那支0809赛季的曼联没有战胜巴萨，而这几个赛季最弱的曼联，却有可能缔造足坛最伟大的奇迹。
这是谁带来的呢？
答案摆在眼前。
这也让门德斯喃喃道：“或许弗爵爷想退休，也是因为看到了后浪的到来吧。”
儿子如此优秀，就算不能继承他在曼联的事业，但他已经继承了他在足坛的一切啊。
他的姓氏、他的荣耀，甚至是他对足球的理念……
“你想太多了。”
穆里尼奥听到他的嘀咕后，嗤之以鼻道：“他压根就不喜欢红鼻子老头那套。”
“啊？”
“他喜欢漂亮的足球，攻势的足球，博比·罗布森的足球。在这个赛季，他以助教的身份回到曼联的夏天，哪怕我赢了热身赛，他也会向我道贺，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门德斯猜测：“找个借口，向你请教？”
“当然！他这方面实在是拙劣，所以我就告诉他，想跟我学习，就来当我的助教——他当然拒绝了我。”
“结果你没想到，当你又‘逗’了他一次，他就同意了。”
“……对。”
所以他才郁闷。
但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穆里尼奥就按下了这些，继续说：“我知道他和温格关系也不错。毕竟温格可是敢当着他老子的面挖他。他和法布雷加斯关系也很好，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他和温格有私交，也应该会请教他。我之前听说，他当年刚进国家队的时候，罗布森还让他看阿根廷的比赛，当时阿根廷主帅还是贝尔萨，就是搞出来3313那个，听说他能看着那个看到入睡为止，笔记写了一大堆。”
此刻主裁判已经吹响了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但在这时，曼联的替补球员已经开始热身了。
显然，他们想更充分地做好准备，把争取来的时间，留在听中场的战术讲解上——
如果有这个环节的话。
但这并不妨碍门德斯继续八卦：“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是说，你知道得是不是太多了？”
穆里尼奥哼道：“你以为我想听？切尔西更衣室里，当时都是他的八卦。你如果跟卡瓦略打听打听，他或许知道得比我还多。”
门德斯：“……原来那时候的诺亚，这么有魅力吗？”
“魅力？”穆里尼奥冷笑，“他分明是我们最想打倒的那个小恶魔。不然你以为我打听这些八卦干嘛？我只是想听听他有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好限制他。”
门德斯：→_→
是吗？
我不信。
当然了，鉴于他的客户是出了名的小心眼，门德斯还是很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与此同时，曼联球员已经回到了更衣室里。
等待他们的并不是那个喜欢坐在桌子上对他们发号施令，点评得失，又或者是暴怒地直接开启吹风机模式的红鼻子老头，而是他们的助教。
不过球员们早就习惯了他占据战术板前的位置，他们甚至已经习惯了站在指挥区的人变成了他。
诺亚习惯性地给了他们一些时间来调整。
等过了两分钟，所有的球员都觉得安静时间过长，自发地看向他，他才开口道：“上半场的表现很不错。尤其是瓦扎。”
被当众表扬的鲁尼，也在众多队友们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中抖擞起来了：“比起点球，我更想打进那个球——嘘什么嘘，换作是你们，你们也会这么说！”
大家当然懂，欧冠决赛打进那么风骚的一个进球，和一颗普通的点球比，这是选择题吗？
可即使这个死胖子没有进球，他们还是羡慕！
毕竟大家踢得都是英糙，都是纯血的红魔爷们儿，结果这家伙偷偷背着他们研究绣花去了，而且还真的在欧冠决赛这么大的舞台上秀了出来，大家怎么可能不羡慕嫉妒恨？
被他们用眼神杀死了亿万遍的鲁尼，也终于爽到了。
呵，虽然球没进，但能收获这些家伙的羡慕嫉妒，他也爽起来了。
“除了瓦扎，我也要表扬你们所有人。上半场无论是攻，是防，又或者是整体的进退，你们的表现都非常出色。
我相信但凡是在收看这场比赛的球迷，都会明白为什么是我们站在这个球场上，而不是皇马或者巴萨。
但我相信，你们也受够了这样的枯燥无味，这不会是你们想要的决赛，也不是我想要的。
托雷斯上场之后，也给我们带来了一点点小小的麻烦。
我必须得说，如果不把我的老朋友视作一个前锋，那么他在场上还是一个具有威胁的球员的。”
诺亚说到这里，曼联更衣室里已经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哦，这并不是说他们有多想嘲笑西班牙人的近况，但问题在于这家伙很不会选队啊——
不是利物浦，就是切尔西，总之就是他们的对立面，不逮着机会嘲笑他一下，实在是对不起他们啊。
诺亚挑眉：“但他还是有能力给我们制造麻烦的。就像我们下半场就要把迈克尔派上场。”
这下曼联更衣室内的嘲笑声就更大了。
谁让那个小矮子在外面热身呢？有机会嘲笑他，还不用担心拉仇恨的机会，谁会轻易放过啊？
在他们的起哄声中，诺亚挑眉道：“难道你们就这点追求？我是说，只敢在那个小矮子不在更衣室的时候才敢嘲笑他？”
此话一出，更衣室内瞬间寂静。
就连吉格斯和斯科尔斯也挑眉看向了他。
这小子当众说了什么？
他居然当众说欧文是个小矮子！
在他们的目光中，诺亚挑眉道：“我敢当着他的面这样说。”
球员们：→_→
你瞧不起谁啊？我们当然……大概率不敢当着他的面说。
毕竟欧文就算现在混得再怎么糟糕，但他相较于他们，他的职业生涯依然是成功的——
这小矮子除了欧冠和世界杯外，已经赢得了他能赢得的一切奖杯。
现在他已经在外面为自己的那座欧冠奖杯而战了。
至于世界杯……大概率没指望了。
毕竟在06年世界杯时，谁也想不到他会用那样的方式告别世界杯赛场，谁也想不到在一年之后，博比·罗布森爵士就不幸离世，更不会有人想到，在老爵爷去世不到一年之际，诺亚也退役了。
所有的不幸，都聚集于此，也像是命运的嘲弄，让他们只能追忆往昔。
但和他们相比，人家欧文好歹还有一座金球啊！
人家还是英超最年轻的射手王啊！
那家伙在几次重伤后，现在下限虽然很低，但人家没病没伤的时候，上限很高啊。
所以诺亚能调侃欧文，不代表他们也有这个资格。
诺亚看到他们安静了下来，才挑眉道：“我想上半场结束前，托雷斯的表现已经让你们意识到了一个或许不再巅峰的前锋，能为球队带来多大的帮助。现在我们就要寄望于我们的金球先生和金靴先生了——不许告诉他这句话。”
有人会告诉欧文吗？
当然不会有人告诉那个臭屁的家伙。
但这不妨碍他们嘲笑拍欧文“马屁”的诺亚啊。
诺亚接着强调了下半场换人的时间点。
“开场如果我们能守住，55分钟时我们会换下来朴智星。因为我猜对面大概率会把马塔换下去，这是朴智星的成功。”
听到诺亚夸奖韩国人，没有任何一名曼联球员有意见。
毕竟他们不是第一天认识韩国人，这家伙早就用他的态度和勤勉征服了他们，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他也是他们球队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如果一切按照计划发生，那么欧文会上场……”
诺亚开始细致讲解，虽然时间所剩不多，但因为战术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也都灌输在了球员们的脑子里，他只要让他们知道下半场他们的换人思路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或者比赛中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就可以像比赛那样全靠喉咙输出了。
诺亚在更衣室里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弗爵爷也成为了球场的主角。
他当然是主角。
因为这位曼联主帅，翘着个二郎腿，悠闲地玩着手机，耳朵更是自动开启了屏蔽模式，将切尔西球迷那些“亚历克斯·弗格森，你是个只会抱儿子大腿的胆小鬼”自动屏蔽掉。
哦，他不只屏蔽上了，他还嘚瑟上了。
切尔西球迷不是笑他只会抱儿子大腿吗？
他也直接发短信给他们心中的初恋，嘲笑切尔西连抱大腿的正确姿势都不会。
盯着短信的穆里尼奥：“……”
这老头，是以为他不敢喷他吗？
就在他盯着老头的方向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依然是老头的短信——
[赛后喝一杯吧，虽然我想你并不想喝我们的庆功酒。但你早晚会伤透切尔西球迷的心。]
这是笃定他会去曼联吗？
穆里尼奥眯了眯眼睛，发了条短信嘲讽道：[我想我也不想去一个抠抠搜搜每个赛季的转会费还不到两千万英镑的‘豪门’。]
曼联每赛季的转会费当然不仅仅是两千万英镑。
穆里尼奥为什么这样说呢？
当然是嘲讽格雷泽家族，顺带嘲讽红鼻子老头。
因为在格雷泽家族入主曼联后，为了取悦曼联球迷，就表示他们会在每个赛季拨出足足两千万英镑的巨款，用来引援。
曼联球迷的反应是——
呸！
你以为我们红魔是你们这群臭要饭的吗？
我们可是一年一巨星的曼联！两千万只能买来费迪南德的半条腿！
穆里尼奥本以为老头在收到他的短信后，会怒发冲冠，熟知下一秒，他就收到了一组全是0的数字。
因为老头没加分隔符，他不得不亲自数了数那是几个零，才看向门德斯道：“你好像又能和曼联做点生意了。”
“啊？”
穆里尼奥收起手机道：“我突然对接班老头有兴趣了。虽然不是很明智，也可能会伤了切尔西球迷的心。”
“……切尔西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门德斯是真心实意说出这句话的，但在脱口而出的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想起来穆里尼奥之前对他说的一句话——
他不想像只丧家之犬一样，回到切尔西。
他想像上次入主切尔西那样，以欧冠冠军的方式再次和球迷相见。
穆里尼奥是如此在意在皇马的失利，那么他如何看待当年被阿布逐出切尔西呢？
他真的和阿布冰释前嫌了吗？
果然，穆里尼奥看向他道：“那老头说，是一份超长的合同。”
门德斯：“……就曼联了。”
曼联或许钱少事多，球迷的要求还高，但曼联也有曼联的优点。
首先，他们习惯了有一位掌控欲爆强的主帅。
其次，他们更衣室的那些老家伙，对穆里尼奥大概率是服气的。
最后，穆里尼奥和那两个弗格森私交相当不错。
想到这里，门德斯反而庆幸起穆里尼奥在离开皇马时的爽快，也庆幸他没有冲那两个弗格森开炮。
毕竟足坛啊，真的只有那么一丁点大。
看，现在兜兜转转，变成了穆里尼奥和小弗格森互换东家。
想到这里，门德斯也看向了穆里尼奥，悄声问：“你如何看待纳尼？他要续约了。”
穆里尼奥理所当然道：“他当然留下！你想什么呢，这支曼联能称得上球星的球员，可没有几个。”
门德斯：“……你最好客气点，人家马上就要成为高贵的三冠王球队了。”
穆里尼奥盯着场下看：“那我就更有理由希望他们失败了。”
门德斯一愣，接着就反应了过来，继而苦笑道：“那老头想退休，是因为他终于满足了。”
执教时间上超越了巴斯比爵士。
联赛冠军数超越了利物浦。
自己是英格兰足球史上最伟大的丰碑，现在他又成功地把这座丰碑变成了高不可攀的程度。
就连他在足球世界唯一的牵挂，都已经有了一个极好的下家。
所以这老头才满足了，想退休了。
如果输了这场比赛，穆里尼奥想要的，就未必能得到了。
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穆里尼奥挑眉道：“他早晚会退休的。但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下家。”
两座大耳朵杯，就是穆里尼奥最大的底气。
这红鼻子老头很牛吗？
在他自己拿到第三座之前，他们平起平坐。
论两人交手战绩，在没有小弗格森的时候，他可是从来没赢过自己。
门德斯也不跟他辩，指着场下道：“下半场开始了。看，切尔西换人了。”
而且如穆里尼奥猜测的那样，被换下的第一个球员，就是马塔。
切尔西10号只能接受被提前换下场的命运，此刻已经坐在了替补席，看着斯图里奇上场。
曼联那边呢？
穆里尼奥也在观察，然后就发现曼联那边没有任何动作。
难道他们不打算进攻了？
穆里尼奥并不认同自己的判断，结果开场之后，球权在手的曼联就展开了进攻。
刚刚被他夸赞过的纳尼，终于有机会在边路展现杀机。
穆里尼奥再瞅瞅曼联的阵容，尤其是瓦伦西亚和阿什利·扬，才喃喃道：“……自大的小子。”
“啊？”
“我现在才发现，那小子应该是做好了上半场意外丢球的准备。他们甚至可能准备了相应的战术。在能稳扎稳打的情况下，他们最大的目的是消耗切尔西。
一旦有机会，而且必须是绝佳的机会，他们就会长剑出鞘，展现杀机，否则他们宁可按兵不动。
但如果万一，我是说，如果他们万一出现纰漏，提前丢球，那个小子也是相信他选择的首发球员可以撬开切赫的十指关的。”
门德斯听着他的解读，再看场上的球员，不得不赞叹了句：“那只能说明，他们的防守体系是真的好。”
穆里尼奥默默点头：“是的，是真的好。”
好到剑锋出鞘，他才突然想起——
哦，他们或许不用着急换人，也能踢出想要的足球呢。
第135章
从下半场开始, 自己坐在替补席上开始，欧文就觉得自己的沙雕队友们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至于哪里不对，他说不出来, 但不对就是不对, 不接受反驳。
考虑到他虽然不是曼联人——
至少他现在也不认为自己算得上是曼联自己人，毕竟这个所谓的自己人, 怎么也应该是曼联青训吧？就算不是曼联青训, 也应该是超长待机，在曼联踢了十年球的人吧？
曼联好歹是豪门，而且是擅长青训起家的那种，他们家的名宿门槛，和自己人标签，还是不怎么好混的。
但他虽然不是曼联自己人，但他有江湖地位。
通常情况下，是不会有球员敢戏耍他的，哦，一群也不敢。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不是球员做了什么, 那是谁在球员面前议论他, 答案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想到这里，欧文就拍了拍隔壁的埃尔南德斯, 在小豌豆一脸乖巧中, 看向了吉格斯。
“那小子说我什么了？”
吉格斯中场并没有热身, 事实上他们都清楚,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 吉格斯大概率不会上场了。
将他写入大名单，更多的是一种殊荣。
毕竟这位参加过99年欧冠决赛的老将, 至今还奋战在球队，这个赛季也在关键大赛中为球队立下赫赫功劳，总不能决赛坐看台吧？
这可不是对待功勋的态度。
事实上如果他们更早拿下比赛，他们有理由相信吉格斯会被替换上场。
吉格斯瞥他一眼，对这个很快就会被替换上场的小子说了实话。
为什么他会说呢？
因为这小子是威尔士人——
虽然他代表了英格兰国家队。
不过吉格斯这事儿分得很清，他自己在英格兰和威尔士之间选威尔士，那是他心甘情愿，人家欧文有点理想追求，想选英格兰也合情合理啊。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在选了英格兰后，的确拿到了一座欧洲杯。
他呢？
他只是不想踢过多的友谊赛而已，就被部分威尔士球迷逼逼赖赖，搞得他也不胜其烦。
好吧，他承认他和国家队的关系一直微妙，多少有某个老头的挑唆的因素。
但问题在于，吉格斯认为这老头说得很对，一些热身赛并不需要他的参加。
“那小子损了你几句——哦，他说当着你的面也敢损你。他还夸了你几句，算得上对你职业生涯的极致赞美的那种。”
欧文：“……”
前半句他想象到了，后半句就超出他的想象了。
“什么叫对我的职业生涯的极致赞美？”
“夸你是金球先生和金靴先生，并且认为你上场后能发挥超越对面托雷斯的作用。”吉格斯没有半分添油加醋地总结完毕，就看向欧文，很真诚地说，“我知道剩下的比赛时间对你而言有着怎样的意义，无论如何，兄弟，祝你好运。”
在欧文04年拿到欧洲杯后，有人酸溜溜地说他是选择大于努力。
因为他选择威尔士，大概率是拿不到这座杯子的，好吧，是99.999%的概率。
但当欧文06年欧洲杯，用那样惨痛的方式爬出球场，以至于有些小球迷被吓得嗷嗷痛哭后，再也没人对欧文的选择逼逼赖赖了。
羡慕他有杯子吗？
拿职业生涯换的。
对于欧文现在的处境，吉格斯也很清楚。
加盟曼联之前，欧文的经纪人恨不能把他的简历送给所有的英超球队，这甚至成了英超年度最搞笑的新闻之一，也绝对是欧文的耻辱时刻。
但他忍下来了，甚至在这个时候还等来了弗爵爷递来的橄榄枝。
他瞬间红袍加身，传奇7号附体，之前嘲笑他的人，在看到那一刻，有没有觉得脸被打得啪啪疼啊？
而如果赢下这场比赛，欧文几乎赢得了他能在俱乐部赢得的一切，国家队也只差一座世界杯。
在这样的情况和身体的每况愈下中，与其为了那么一点点小钱，继续找个小球队踢球，还不然干脆退役算了。
所以吉格斯是认同欧文的选择的。
欧文对他攥手成拳，和他撞了撞，“谢了。”
因为他知道，吉格斯的这番话，绝对是发自真心的。
之后欧文就主动起身，他并没有去骚扰那位专心致志地站在场边指挥比赛，时不时就要喊话提醒一下场上球员的青年，而是走向了弗爵爷，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去吧去吧。”弗爵爷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他很少对欧文作出这样的动作，毕竟众所周知，迈克尔·欧文不是他的孩子。
但在欧文即将起身的这一刻，爵爷又抓住了他的衣服，等到欧文诧异地看向他，他看向他道：“孩子，要将书写自己命运的权力，攥在自己的手中。”
攥在自己的手中吗？
欧文笑了，对爵爷道：“您或许忘了，我还没有输过任何一场决赛。任何一场。”
只要是他上场的决赛，全部赢了。
这点，好像也不比对面的托雷斯差吧？
爵爷可没想到欧文居然会这样回复自己，这让他先是怔然，继而就是巨大的遗憾向他涌来——
后悔啊。
后悔在欧文十四岁的那个夏天，在被他的父亲拒绝后，没有一再登门。
他喜欢欧文，不是因为他的天赋，而是因为他在此刻，在这样的处境下，还是如此地骄傲和自信。
利物浦和霍利尔毁了他。
爵爷想，他们让他年纪轻轻，就踢了太多不应该踢的比赛，受了太多不应该受的伤。
就是因为欧文的前车之鉴，他才会小心慎重地使用鲁尼、克里斯蒂亚诺他们这些年轻人，当然还有他的诺亚。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喜欢愚弄人。
他小心翼翼培养的孩子们，一个在国家队意外折翼，一个远走马德里，剩下的那个，还因为队内无人可以替代的囧境，只能带伤征战，导致从那之后就开始状态下滑……
爵爷心中怅然，欧文已经快速套上了背心，独自在其他球员羡慕的目光中，走向了热身区。
主动找老头热身，这是何等的魄力和勇气？
不愧是欧文。
诺亚也在欧文跑到热身区域的时候看到了他，毕竟这家伙虽然不高，但当他上场后，无论是切尔西球迷还是曼联球迷，都愣了一下，导致球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赛前欧文是曼联球员中罕见地主动接受媒体采访的人。
他当然可以接受，因为除了这场欧冠决赛外，他和曼联的合同，只剩下了一场足总杯决赛。
但在这次赛前采访中，欧文无视了记者所有的提问，当然包括特里的那些提问，而是简明扼要地扔下了一枚蘑菇弹——
如果他拿到了这座欧冠奖杯，他将在这个夏天结束后，原地退役。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欧文在礼貌地向在场所有媒体道谢后，就直接离开，不再接受采访。
如此决绝的态度，显然也表明了他的内心想法。
曼联球员们在刷到这条新闻时，无不震惊。
更衣室里的话只是更衣室里的话，就算他之后收回，也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谁没有个说错话的时候呢？
红鼻子老头经常在“退休”和“不退休”的边缘反复横跳呢。所以直到现在为止，这老头还是没有退休成功，当然了，球迷们也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但欧文主动接受媒体的采访，就等于自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这是不留任何余地的。
诺亚的目光，只在欧文身上停留了几秒就收回，他更关注切尔西此刻的攻势。
欧文在今天已经进行了多轮热身，此刻他依然在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些，哪怕他明明不耐烦。
但无所谓了——
他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无所谓了，这已经是最后一场了，毕竟最后那场足总杯决赛，他可未必会上场。
所以这仅剩的时间，极可能是他在足球世界所剩下的最后时间了。
不过欧文并没有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热身上。
他的目光一直在切尔西后防游弋，尤其是可怜的已经背了一张黄牌的特里。
相较于两队稳定发挥的上半场，下半场切尔西在换人后，也没有让场面变得精彩。
因为还是那句话，无论攻势看上去再怎么猛烈，破不开球门就没有任何意义。
切尔西的问题，就在于此。
欧文耐心地在热身区的位置，更近距离地观察着切尔西球员的跑位，与此同时，场边的穆里尼奥也看到了欧文的表现，对身边的门德斯道：“看来诺亚是打算让欧文扮演关键先生的角色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门德斯指着空荡荡的热身区道：“看，就他一个。”
所以曼联要换谁，压根就不是秘密啊。
穆里尼奥摇了摇头：“你不懂。”
门德斯：“……”
“曼联大概率不会满足于1比0赢下这场比赛。虽然我接受这个比分。但年轻人嘛，再怎么持重，终究还是一个年轻人。更何况他骨子里还是一个攻势足球的拥趸？
所以无论是和皇马，还是巴萨，他总是会攻出来的，但区别在于，那个时候他们拥有绝对的优势。
现在下半场也过去十几分钟了，他应该快换人了。”
对于这些观点，门德斯还是认同的。
他点了点头，耐心地看着场上的局势，等到切尔西这边又一次试图传中，被维迪奇直接将球解围出了前场，曼联这边打出了换人牌，朴智星下，欧文上。
在看到这个换人的时候，门德斯有些似懂非懂。
“曼联那中场硬度，没了韩国人，根本干不过对面啊……”
穆里尼奥直白道：“那是因为他们不想再防了。”
当欧文上场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赛前宣布的夺冠后就退役的宣言，让曼联球迷们都将掌声送给了他。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因为他直白无比地说的是“夺冠之后”，切尔西球迷也会在这个时刻，毫不吝啬地将掌声献给他们曾经的大英帝星。
而就算欧文口出狂言，提前贷款了冠军，他们能做的，也只是闭上了嘴巴，没有发出一丝嘘声。
被替换下场的朴智星，也等来了诺亚，性格内敛的韩国人在走到他身边的瞬间，就对他张开了双臂。
这是他在曼联的第四次欧冠决赛，这也是他第一次以亚洲人的身份，登上这个赛场，他的曼联生涯，无憾了。
欧文的上场，也代表着曼联战术的转变。
诺亚并没有关注自家的球员，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步频明显变慢，在刚刚的争顶中也已经快“飞”不起来的德罗巴。
时光是多么残忍，这个以身体素质和体能闻名足坛的科特迪瓦球星，也已经到了全力踢上60分钟，油箱就已经接近耗空的尴尬境地。
不出10分钟，迪马特奥就会换下他，但在那之前，诺亚不允许他为切尔西的球迷带来点什么。
所以他找准了时机，提醒着后防上的维迪奇。
看好他，锁死他，绝对不能给他机会，制造任何麻烦。
维迪奇心领神会，偷空给了他一个眼神——
哪怕我和这家伙一起下去，也不可能让他进球。
为了这场比赛，曼联队长也拼尽了一切。
因为他想成为第一个率领曼联捧起欧冠奖杯的外籍队长。
这是他已经错失的机会，这次他不会再失去它！
镜头没有错过他们之间的互动，卡卡在看到塞尔维亚人坚毅的目光后，再看镜头随之给到的德罗巴，也是心中感慨良多。
都到了被称之为老将的年龄，拼到了这种程度，谁又想成为输家呢？
吉尔在这个时候，其实也有几分焦急，因为他更倾向于依靠鲁尼的点球，守到最后一分钟，所以按捺不住地问卡卡，“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个时候改变战术呢？我们不能守到最后吗？”
“显然不能。”卡卡指着场下的曼联球员说，“首先对面的德罗巴，和我们这边的斯科尔斯就坚持不下去了。再过10分钟左右，他们两个应该都会被换下。其次，诺亚在制定战术时，就没有想到守到最后，他应该想的是消耗——不停消耗切尔西球员的体能，尤其是前场和后场的。因为他们前场和后场的老龄化问题，是和曼联一样严峻的。
而消耗战的目的，终究还是想要收获进球。
我想他应该没想到鲁尼能争取到一个点球，所以在赛前制定战术的时候，就想好了在最后的这三十分钟进行收割。
就像是对阵我们和巴萨那样，他都是在次回合和我们在对攻中一较高下。
所以如果比心态，曼联球员是绝对不会输给逆转拜仁的切尔西的。
当然了，他制定的这个战术的最大的弊端，就是运气——毕竟最后30分钟，曼联球员未必能攻破切赫的十指关。他应该提前考虑到了点球大战。”
吉尔身为英足总副主席，当然听说过诺亚接手球队后，就在门将教练上下了大功夫，再看场上的曼联球员，很是认同道：“你是对的。那小子应该也考虑过我们意外被扳平，最终不得不和对面踢到点球大战的因素。”
因为欧文上来了，虽然这家伙的点球稀巴烂。
但是这货在曼联的点球顺位中，本来也排不上号。
卡卡的发言，让吉尔的心稳定了下来。
而穆里尼奥的目光，从欧文上场后，就没有离开过他。
在盯着他看了几分钟之后，他就得出了结论：“约翰麻烦大了。”
门德斯：“啊？”
这家伙上来之后，也没怎么频频要球啊，反而还时不时给鲁尼扮演了一下僚机的角色。
穆里尼奥看向他道：“你不是看过英格兰和荷兰的比赛吗？记得那场欧文的表现吗？”
那简直是令人印象深刻！
“以特里的自尊心，大概率是没有看那场比赛的。毕竟那是由他的对头和背叛他的俱乐部队友组成的球队。他如果看了这场比赛，估计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倍感煎熬。
然而这就是问题所在——
欧文看上去现在只是扮演僚机角色，甚至还能客串一下前场组织者，但如果真的忽略他，特里就会付出代价——你看，就现在，特里在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是过于松弛了。因为欧文一系列的表现，无论他的内心是否轻视欧文，他已经在行动上这样做了。”
门德斯：“……我只知道踢中场的心眼子多。”
现在踢前锋，也得有这么多心眼吗？那他的头牌明显不合格。
穆里尼奥正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正想吐槽一下克里斯蒂亚诺——
这家伙明明是葡萄牙人，结果胳膊肘往外拐，在皇马的时候，支持他的事干得不多，拆台的时候倒是很快。
就在这时，他看到曼联替补席动了。
剩下的替补球员，都被佩兰赶到了热身区。
在看到贝尔巴托夫也在其中之列后，穆里尼奥就知道，收割的时候来了。
察觉到曼联这边可能要进行换人，攻击加倍后，切尔西球员明显踢得急躁了起来，拉米雷斯也为此吃到了一张黄牌。
穆里尼奥摇了摇头。
他知道，球员们的神经已经紧绷到极点了。
因为这毕竟是欧冠决赛……
相较于对面，切尔西球员踢欧冠决赛的经验还是太少了，哪怕对面的经验包里，有一半都是失败，也比切尔西球员更懂如何调节巨大压力之下的情绪。
而当比赛来到69分钟，老将斯科尔斯被贝尔巴托夫换下。
在斯科尔斯下场时，他赢得了所有曼联球迷和中立球迷的掌声，甚至就连切尔西球员，在面对他时，也很难送出嘘声。
因为他们都知道，弗爵爷的统治即将结束，这个已经选择了退役，却被拉回来紧急救火的老将，也将再次结束他在曼联的球员生涯。
穆里尼奥也在此刻为斯科尔斯送上了掌声，因为他值得。
贝巴的上场，也吹响了曼联反攻的号角。
如果说刚刚还能和切尔西攻的有来有回，在贝巴上场后，曼联球员就复刻了他们对阵巴萨次回合的战术。
整体压上，有序传递，贝巴能控得住皮球就控，控制不住就传。
而这个身高1米88公分的保加利亚人，也在上场之后，立刻成为了切尔西防守球员眼中的心腹大患。
正面对抗拿不下，两人包防他还能传球，明明以懒得跑动的闻名足坛的家伙，交手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啊？
结果现在到了中场，就拿出了中场大师的派头，整个人都勤快起来了，嘴巴上还在忙着指挥队友跑位，把切尔西搞得特别难受。
门德斯看着场上的贝巴，也不禁嘀咕：“这哪里是什么曼联9号，明明是皇马曾经的5号。”
穆里尼奥愣了下，就笑道：“他和齐达内完全是不同的球员。他可没有齐达内那种梳理组织前场的能力。但在这个缺少组织前场的时代，他已经够用了——更重要的是，他又进步了，我想这可能是教练组给他补了补课，毕竟从他改踢前腰，到现在，也就20多天的时间吧。他还是可以继续改造的……”
门德斯知道这家伙已经在幻想自己接手曼联后，要对曼联进行什么改造了。
这让他在看向贝巴时，也满心感慨道：“本来曼联已经不打算和他续约了，大概率要在夏窗将他卖掉的。”
“他当然会留下。”穆里尼奥说。
就冲着这份对抗能力，和1米88的身高，也要将他留下，但在跑动上和传球思维上——
得和他谈谈。
穆里尼奥刚想到这里，就看到贝尔巴托夫又一次遇到了拉米雷斯的拦截，不过这次保加利亚人选择了直接莽上去，就在拉米雷斯准备犯规时，这家伙可能突然想到自己有牌在身，有了瞬间的迟疑。
而正是这一瞬的迟疑，让贝巴一脚将皮球传向了前场。
门德斯一直看得专注，当他顺着皮球看去，就看到了欧文拔足狂奔的身影。
这个刹那，门德斯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一定是提前演练好的……”
因为在这一刻，哪还是欧文为鲁尼当僚机？早就C位对调了！
这也使得此刻的欧文，在快速启动后，只需直面特里。
平心而论，特里此刻的应对是极好的，因为他在意识到欧文才是危机后，就第一时间狂奔冲向了他，只看他周身上下的气势，写满了“我要将你留下”。
然而他的对面是欧文。
这个18岁就拿到就在英糙拿到金靴的前锋，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招儿，对我没用！
我不但不会躲，我还会直接冲向你，有本事就把我撞倒，直接红点离场！
欧文显然赌对了。
身为英超顶级中卫中的一员，他当然懂得什么叫一换一，但问题在于，他已经用过这招，并让鲁尼打进了全场唯一的那个进球了。
事实上切尔西如果输了这场比赛，他是首锅。
现在如果直接放倒欧文，曼联不但会再得到一个点球机会，他也会直接离场，切尔西十人对战曼联，而且还是两球落后……
如果是这种情况，这比赛还踢个屁？
他没办法下脚，只能提醒自己——要尽可能地试图挤压欧文的空间，要紧紧贴着他，要让他没办法下脚！
然而事实告诉他，欧文只是速度不在了，不是射术和脚法不在了，更不是球商不在了。
面对特里的意图，欧文先是作出了射门动作，引诱得他不得不移动重心去封堵后，又将球拉回，在特里的绝望中，用另一只脚完成了射门动作。
在欧文射门的瞬间，门德斯喃喃道：“……他没逆足啊？”
穆里尼奥无暇理会他，因为他要调整一下心情。
和他一样需要调整心情的，还有切尔西的球迷们。
人毕竟是有感情的。
穆里尼奥看着欧文冲向了角球点冲着摄像机怒吼的画面，仿佛看到94年南美预选赛，马拉多纳在复出进球后面对镜头的怒吼。
相近的身高，相同的动作，但穆里尼奥知道，他们的心态是截然不同的。
马拉多纳的怒吼是宣泄着他的球王归来，是阿根廷的团结一致，欧文呢？
他或许只是想喊给利物浦球迷听吧。
看到了吗？
我现在也有欧冠了。
我也有联赛冠军，我拥有了一个球员能在俱乐部拥有的一切，你们见过英超奖杯长什么样吗？
场上的曼联球员也在这一时刻，齐聚在角球点，和欧文一起庆祝。
而穆里尼奥在整理好心情后，一边看向曼联替补席前，那个依然看上去冷静，甚至在进球时没有进行任何庆祝的身影，一边回应门德斯——
“是啊。他当然没有逆足，否则你以为他的两座英超金靴怎么来的呢？”
这是天生的射手。
当他耐下心来蛰伏，玩起了计谋，特里上当，也不足为奇了。
门德斯已经对欧文失去了兴趣，因为他也看到了现场大屏幕中的主角，满心惊叹道：“这都不庆祝？他是天生的大心脏吗？”
穆里尼奥瞥他道：“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这是提前演练好的。既然是演练好的，哦，或许还有一点欧文的临场发挥，又怎么可能让那小子动容呢？”
“……那他不是更应该骄傲吗？”门德斯不解，这个进球也是属于教练组的成就吧？
“但问题是，他是个顶级球员啊。你以为这种球他在踢球时，传过多少，又进过多少？”穆里尼奥说到这里，也难掩苦涩和羡慕，“有时候真羡慕他们啊……”
他是真心羡慕。
羡慕他在16岁时一球成名，羡慕他在26岁重返足坛后，又一次地拥有了一切。
羡慕的何止是他呢？
在遥远的东方大国，球迷们早就为诺亚送上了两个恰如其分的外号——
诺傲天和弗仲谋。
前者懂得都懂，至于后者，当然是生子当生弗仲谋啊！
他们是多么羡慕那个坐在替补席上，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嚼着口香糖的弗爵爷啊。
甚至还有球迷把爵爷跷二郎腿嚼口香糖的GIF和上赛季输给巴萨后颤抖的双手GIF放在一起，再次悲呼——
[为什么捡到诺亚的，不是我呢？]
第136章
欧文的进球, 意味着什么呢？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然而有人就显得过于不合群了。
这让佩兰一把抱住了他，冲着他的耳边怒吼：“臭小鬼！兴奋一点！你甚至可以再骄傲一点！”
然而回应他的, 是诺亚指向切尔西球员的手势。
在除了德赫亚外, 所有的曼联球员都冲过去和欧文相拥的时刻，他想让佩兰看到对面的蓝色战士。
无论是出于对兰帕德、阿什利·科尔等前队友的尊重, 还是考虑到这些球员, 在两周之前在这座球场缔造的奇迹，他想他都不应该过早庆祝。
佩兰在看到切尔西球员的表情后，就了然地笑了笑，接着就用力地搓了搓他的头发，抱怨中又骄傲地说了句：“我们是曼联。我们才是永不言弃的那支球队，绝对不会让他们翻盘的。”
诺亚轻轻点头：“我知道。”
但他依然会选择在比赛结束后，再去拥抱那座奖杯，或者说，去安慰一下他的对手。
而在那之前，他们要首先确保那座奖杯到手。
“需要调整战术吗？”佩兰问。
诺亚摇头：“到了这个时刻，我们不需要再进行调整了。哦, 可以把阿什利·扬换下去了。我们应该让瑞恩上来享受荣光了。”
斯科尔斯缺席了99年的决赛, 这让他只能和基恩一起，在看台上看着他的队友们赢得那座最为重要的欧冠奖杯。
虽然在他之后在06年和08年欧冠决赛有过登场, 但和三冠王的传奇赛季相比, 还是欠缺了点什么, 直到今天这场比赛, 一切才被弥补。
37岁的老将, 在退役半年后复出救火，救出了自己职业生涯的新高度, 也有望在退役之前，再拿到4座奖杯，这是何其伟大，又是何其可惜啊……
“可惜？”佩兰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是可惜的呢？
诺亚摇了摇头，没有为他深入解释的想法。
然而佩兰就是佩兰，他看了看替补席上狂炫酷拽的斯科尔斯，又看了看青年，很懂道：“你想让他回国家队。”
诺亚看了他一眼，只是说：“先关注当下。比赛要恢复进行了。”
佩兰当然懂得这个道理，但现在他只想“啊啊啊啊啊”，然后冲斯科尔斯喊——
保罗！快跑！
这家的老头啃你小，这家的小子想啃你老啊！
但在最初震惊后，佩兰就火速接受、消化了这个事实，甚至从斯科尔斯的角度考虑起了问题。
这家伙已经有一座欧洲杯了，而正是在拿了那座欧洲杯后，他就火速退出了国家队。
原因？
当然是因为他身边的小子。
29岁的保罗·斯科尔斯，还没有位置后撤，他还不是替补席上那位明明有着37岁高龄，却依然是这支红色豪门不可或缺的中场核心的斯科尔斯。
在那时的英格兰，扮演这个角色的，是他身边的这个小子。
在07年病情恶化之前，罗布森爵士看诺亚如珠如宝，虽然诺亚少年成名，又有一个名为亚历克斯·弗格森的老父亲，但他还是为他精心规划了未来。
比起一时的光辉，他希望诺亚能够成为英格兰上空的灿烂骄阳，甚至能够让英格兰的青训体系也因为他的存在而发生变革。
这当然不能说是错的，事实上那座欧洲杯和06年世界杯再度杀入4强就是最好的证明，而未能杀入决赛，也只是因为他们运气差了一丢丢。
在那个时候，谁会想到被罗布森寄予众望的明日骄阳，在他去世仅仅一年之际，就因故退役了呢？
这也意味着，英格兰也失去了围绕6年的核心。
英格兰失去了名师，也失去了内核，在这种情况下，找卡佩罗执教也是英足总的一次豪赌。
在面对了挫折，无法选择优雅地前进后，也不能停滞不前，转向防守，也是一条路。
而卡佩罗接手英格兰后，就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他希望斯科尔斯能够回归。
这一决定，当然是直接戳了红鼻子老头的肺管子，而斯科尔斯在考虑后，还是选择了拒绝。
在这中间，红鼻子老头虽然起到了一定作用，但更重要的因素，还是因为斯科尔斯放心不下孩子。
他爱他的孩子和家人，客场比赛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更不用说动辄就要集训的国家队了。
而他最小的儿子艾登，还身患自闭症，是斯科尔斯要给予很多很多爱和关注的孩子。
时间斗转，卡佩罗辞职已经是3个月前的事了，曼联即将再次赢得一座大耳朵杯，斯科尔斯的职业生涯也已经到了尽头的尽头——
而这次，不管怎么看，斯科尔斯的职业生涯也走到真正的尽头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被他看着长大的诺亚，对他提出重返国家队的请求，那家伙会拒绝吗？
当然是99.9999%的不会啊。
而且这次那个红鼻子老头搞不好还会当说客，甚至假惺惺地说什么“如果你要退休，我觉得像齐达内那样把国家队大赛决赛视作退役舞台也不错，当然了，你可不能像那个蠢货一样冲动。”
他甚至已经听到那老头的声音了。
佩兰因为受到了亿点点冲击，走了个神，场上的比赛还在进行。
如果说上半场45分钟唯一的亮点，就是鲁尼的反牛尾巴过人，和命中点球，下半场就精彩多了。
在丢球后深知自己的球队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切尔西，明显更能放得开了，也能豁得出去了。
而曼联也不甘示弱。
他们可不会把主导权轻易交给切尔西，你们可以进球，但前提是我们先进一个！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可以说是毫无尿点。
然而当德罗巴因为抽筋而被换下时，切尔西球迷们也意识到时间是如此的残酷……
当他们的最后一次进攻，以马切达的远射飞出横梁，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时，他们还没有接受命运的审判。
结束了……
原来属于他们的夏天，已经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在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时，硬汉如特里，铁人如兰帕德，都难掩泪容。
这是欧冠决赛啊……
而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兰帕德的面前，在他伸手的瞬间，兰帕德已经用力抱住了他，先是用力锤了一记，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稍稍放开了点力道。
这也让他怀中的人失笑。
“弗兰克，我又不是易碎的玩偶。”
兰帕德冷哼：“但你偏偏在我们的眼前碎掉了。”
如果是以前，他才不会说出这种话，但在这一刻，他是失败者，他有资格怨天尤人，责怪一切，当然包括他怀里的这尊玻璃人偶。
“我会赔你一座奖杯，我保证你在夏天结束之前，还可以带着笑容和你的家人一起去度假。”
那是赔吗？
兰帕德冷笑：“那是老子应得的，是早在4年前，我们就应该拿到的。”
诺亚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人也不说话了，他只是在这个比他还要瘦弱的怀抱中平复了片刻，就调整好了情绪，抬头看向青年道：“你说的，我记住了。我等你宣读大名单。”
诺亚笑了笑，再次拥抱他后，就走向了靠着球门的阿什利·科尔。
当然，在那之前，他会先向他遇到的每一个切尔西球员质疑。
为过往的那些时光，也为这个跌宕起伏，充满戏剧效果的赛季。
这也让英国天空电视台的主持人马丁·泰勒感慨道：“在比赛结束后，曼联球员都在极致狂欢，欧文更是直接跳上了看台，迫不及待地想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庆祝。
更多的球员冲向了老爵爷，将他高高举起，抛向天空——虽然在我看来，这老头今天除了翘着二郎腿，嚼着口香糖，什么也没有做。
看台上的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诺，也第一时间安慰了阿布，而穆里尼奥也在比赛结束后，就离开了看台。
他是要去切尔西球员的更衣室，还是去主队更衣室向弗爵爷送上祝贺，又或许只是‘单纯’地安慰一下阿布？
唯有诺亚，他第一时间走向了他的对手，走向了他在国家队的弟子们。
我们看到了他和兰帕德的深情相拥，也看到了他和切赫、阿什利·科尔他们的拥抱。
在这个切尔西球迷失意的时刻，我希望你们能想象一下即将到来的夏天。
由曼联和切尔西联合打造，诺亚领衔的全新英格兰，将再度征战欧洲杯。
而这一次，毫无疑问，我们的目标是复仇。
我们要将我们失去的王冠，从西班牙人的头顶夺回来！
而我们也要祝贺曼联球迷，祝贺弗爵爷，这是属于他们的一个伟大赛季。我们都知道，他们的征程还未结束，在几天之后，他们就将和切尔西在足总杯决赛，再次展开厮杀。
但他们已经成为了欧冠改制之后，第一支两次问鼎三冠王的球队，如果他们能够拿到足总杯，他们就将成为足坛史无前例的四冠王——我想在这个时候，曼联球迷就不会抱怨英联杯有多鸡肋了，正是这个杯赛，让他们可以将巴萨、国际米兰甩在身后，独享荣光。
我们看到导播又将镜头给到了诺亚，他终于和所有的切尔西球员拥抱完毕——啊，他跑起来了！”
泰勒说到这里，已经大笑了起来。
“我想他太懂他的前队友们了，也再也不想被他们灌湿全身，还被拍下果照。哦，曼联球员们已经发现他了，他们在围追堵截，啧，看来他们并没有把球场上成功的防守带到场下。最少诺亚还是轻松逃脱，但谁能想到他居然会直接翻越看台呢？”
曼联球员们没有想到，球迷们显然也不会想到啊。
而身为球迷的卡卡，也在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一边和过道两旁的球迷击掌，一边坚定地走向他们的青年。
这个靓仔，你的躲避技能点，是不是加太多了？
以及英格兰的球迷，为什么会这么含蓄，你主动冲向看台，他们居然没有把你全身上下扒光？
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他想太多了。
翻山越岭而来的青年，也只是和他、吉尔简短地交换了一个拥抱，就把所有深情，都用来拥抱他身边的凯茜夫人。
近距离见证这一幕的卡卡：→_→
这场面，的确有点怪。
所以媒体总是嘲笑某人是妈咪的小宝贝儿，好像嘲得一点也没错啊。
不过深明大义的凯茜夫人，还是把他的儿子赶回了球场，让他和球迷们、队友们一起庆祝，去等待领奖，去享受属于他的荣光。
卡卡也在这时发现，某人在听到“领奖”这个单词时，明显发生了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才想起这回事儿。
卡卡：“噗。”
这真不是他笑点低，真不是。
第137章
翻山越岭只为和母亲一起庆祝的诺亚, 最终还是在场下队友们的起哄声和球迷们的嘲笑声中，面无表情地回到了场下领奖。
当然了，在冠军领奖之前, 首先是亚军领奖的环节。
等到切尔西球员球员和球迷黯然离场, 整座安联球场，已经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身为教练组的一员, 诺亚被佩兰第一个推上了领奖台, 被老熟人欧足联主席普拉蒂尼往脖子里挂了一块奖牌。
因为久未见面，普拉蒂尼还和他聊了两句。
再之后呢？
当然是轮到了他的父亲。
诺亚还听到普拉蒂尼调侃红鼻子老头生了个好儿子，坐在教练席上就把奖牌拿了。
诺亚不喜欢这种调侃方式，有心说些什么，就听老头得意洋洋道：“羡慕吧？我老婆眼光就是好。”
诺亚嘴角微扬，很是认同。
之后就是球员们登台领奖，当然包括未能进入大名单，只能在看台上看完比赛的倒霉蛋们。
而当烟花绽放，属于皇后乐队的经典歌声响起，诺亚刚想下台，就被老父亲拽住了胳膊。
“别跑, 跟我一起回更衣室, 等会我有事情要宣布。”
诺亚很是惊讶，电光石火之间, 他已经猜测出了几种可能性, 又在一一排除后, 只剩下了一种近似于不可能的可能——
“你想干嘛？”
爵爷已经欣赏完了他的表情变化, 听到他此刻的试探性的语气, 不禁回笑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诺亚沉默了。
就在爵爷以为他想试图劝说自己的时候，就看到儿子苦笑着看向他道：“我要失信于人了。”
“啊？”
“Ricky。”
爵爷这才想起了这么回事儿, 再看儿子时的目光，已经多了几分幸灾乐祸：“那你就要记住这个教训，下次不要轻易许诺。”
诺亚：“……我会的。”
他会深刻地牢牢地记住这个教训！
爵爷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也不禁笑着逗他：“不劝我？”
回应他的，是儿子那双被夜色晕染的蓝眸中，罕见透出的温暖。
“不。”诺亚说，“我才不会劝你改变想法。我会跟他道歉的，当然了，我也会和他探讨另一种可能——虽然对于那种可能，我没办法给予他承诺。”
那不就是留在皇马的可能吗？
弗爵爷心中了然，但在这个时刻——
很抱歉，卡卡，我更想让我的儿子说点关于我的内容。
“别用卡卡来打岔，你还没正面回答我，为什么不想劝我？”
诺亚挑眉：“你觉得以我的年收入，需要我年迈的已经70岁的父亲出来工作吗？我也不想让他继续留在英伦半岛这种鬼地方，他应该和我的妈咪一起，去享受退休的生活。”
这才对嘛。
爵爷畅快地笑了起来，这才是他想听的内容。
在颁奖典礼结束后，媒体们的镜头就对准了这里，但和球员们一样，他们只是远远地用镜头记录着，并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属于他们的时光。
这也让诺亚可以在这个时刻，说一点属于他的想法。
“之前妈咪联系罗尼，让他在马德里帮我找房子，我想大概率是Ricky的房子吧？毕竟住得很近。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在欧洲杯结束后，皇马还会给我一份工作，那么我会倾向于在那边买一套房子，其实巴塞罗那的环境应该更好一些，但你应该不会想去那儿生活的。”
爵爷呵呵：“我当然不会去。”
他干嘛去那种破地方！
“那么接下来的讨论，还是建立在上述的假设之上，因为夏天我有点忙，所以到时候找房子可能需要你陪妈咪多走走，多看看。”
“可以。”爵爷欣然同意，毕竟他刚退休，也正愁没事儿干。
“我约了瓦扎夏天一起度假——你不许欺负他。”
“……可以。”爵爷大度道，“看在他今天那个反牛尾巴过人的份上。哪怕你们输了欧洲杯，我也不欺负他。”
“……我会赢。”
“嘁！赢了再说吧。”
诺亚懒得跟他斗嘴，径自宣布：“那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
“你最近奇奇怪怪，是因为决定退休，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爵爷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哪里奇怪？”
诺亚想说，你浑身上下都奇怪，写满了可疑！
但考虑到他没有确凿证据，也只能用眼神逼供。
而他面前的老头，只是呵呵一笑：“小子，不要想太多，不过我的确有很多事要思考，要纠结。”
“比如？”
“接班人。”
这个单词，成功地把诺亚干沉默了。
毕竟眼前的老头在想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懂。
“放心，我现在想开了，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在比赛中我收到了一条还不错的回复，之后我就要对他进行面试了。”
“……那只尖叫鸡？”
“你为什么认为是他？
“因为他需要一份体面的工作。”诺亚挑眉道，“那家伙是不会甘于沉寂的，所以他今天如此高调地出现在了这座球场。他需要一份工作来向全世界证明自己，哪怕他早已不需要这样做。”
身为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也最成功的两位少帅之一，穆里尼奥早已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
但这是他自己的心结。
他的恩师博比·罗布森曾经这样跟他评价这位师兄：“若泽最大的缺点——其实也不算是缺点，就是他的球员生涯并不成功，在我执教巴萨时，他将这一点表现得尤为明显。
我知道他利用我的名字和权威，在球员面前多说了一些话，多做了一些事，但我很乐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我知道，他需要这些机会。而你，或者说，那些球员时代很成功的家伙，永远无法体会到他的感受。
所以在面对球员时，他很喜欢彰显自己身为教练的权威，他有属于他的控|制欲——哦，这点那个红鼻子才是佼佼者。
但红鼻子比他从容多了。这或许是因为他的球员生涯虽然不够顶级，但也算得上出色，又或许是因为性格使然，总之若泽需要源源不断地成功，来彰显自己，甚至是填补自己。
他也需要这些，向世人展现、证明，当然也包括向他的球员证明这点，让他们意识到，他就是权威。而服从他，就是他们能作出的最明智的选择。”
诺亚那个时候和穆里尼奥接触得还没有那么多，他和葡萄牙人真正熟悉起来，还是在他成为老头的助教，将他视作自己的学习对象之后。
随着愈来愈多地接触，他也越来越认同老罗布森对穆里尼奥的评价。
“是这样的。不过这是双向的，懂我的意思吗？”弗爵爷冲他眨了眨眼，“这家伙一定会提条件的，当然身为他的同行，我很赞赏他的行为，但有些事情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诺亚淡淡道：“艾德会同意的。他或许不懂足球，但他懂得怎么做生意。”
他敢保证，如果艾德·伍德沃德知道穆里尼奥极有可能成为曼联新帅，他一定会同意他的所有不触及底线和原则的条件，为葡萄牙人驾临梦剧场大开方便之门。
他是如此笃定，也让爵爷心中大叹无趣。
他想逗逗儿子，但相较于他的另外三个儿子，这个一向聪明得过分。
“总之就是这样。”爵爷看向了那些已经在和家人孩子拍照的球员们，“虽然不想在今晚就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但我想这是他们最容易接受的时刻了。”
诺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那些轮流和那座大耳朵杯合照的前队友们，又看向了他的父亲：“等会拍张合照吧？我们和妈咪。”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大卫和Ricky。”
爵爷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也不由大笑道：“哈哈哈，难得失信于人，是不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诺亚闷闷地点了点头。
爵爷笑了笑，就推着他的肩膀道：“去吧，再去一次，把你的妈咪接下来，当然还有你的好友和你的大卫叔叔。”
他听上去太快活了，诺亚也不知道他是迫不及待地想看自己的笑话，还是因为他终于作出了一个已经拖延十年的决定。
但他承认，这个决定让他的心是轻快的。
这让他对于即将到来的夏天，也多了期盼和向往。
这也让他步履坚定地再次走向看台，再次在球迷们的起哄声中“翻山越岭”。
当他再次回到看台后，不但获得了妈咪和大卫叔叔的拥抱，还得到了巴西人的调侃：“哇喔，这块牌子好亮啊，就和我0607赛季拿到的那枚一样漂亮。”
诺亚瞥他：“你只是想提醒我，你也击败过我，对吧？”
卡卡促狭眨眼：“不是吗？那次夺冠可是随着你的退役，含金量越来越高了。”
吉尔和夫人闻言也大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拿退役的事儿跟他们的NoNo开玩笑，但眼前的巴西人显然是不同的。
他们知道，NoNo其实喜欢这种态度，毕竟他从不认为自己的人生，永远停留在了他撞向门柱的那个瞬间。
果然，在他们的注视中，诺亚也挑眉向巴西万人迷回击道：“如你所说，我也感受到了这块奖牌的分量。毕竟这可是一口气击败了三个金球先生才能赢得的。”
三个金球先生？
吉尔脑子转了转，才意识到原来说的是克里斯蒂亚诺、卡卡和梅西。
呃，这的确是三个啊。
但平心而论，我们曼联也有两个呢——
虽然一个在场边指挥着，一个在替补席上等待替补建功。
什么叫一口气？
卡卡跟他争辩：“明明是四场！”
诺亚嘴角微翘：“对，三胜一平。”
卡卡：“……”
啊啊啊！
这家伙嘚瑟起来的表情好欠揍啊！
在几秒钟后，他就觉得这家伙更欠揍了。
因为他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Ricky，我很抱歉，事情突然发生了一些超出我预期的变化——老头突然告诉我，他要退休了。”
卡卡呢？
卡卡裂开了。
第138章
如果冷静思考, 卡卡其实可以接受，并尊重弗爵爷想退休的想法。
巴萨六冠王何其伟大，但这个成就是跨越了赛季才取得的。
在一个赛季内, 曼联可是赢得了他们能赢得的所有奖杯, 如果算上社区盾的话，如果再拿下几天后的足总杯, 曼联将在一个赛季内拿到了五冠王——
社区盾、英联杯、英超联赛、欧洲冠军杯和足总杯。
哪怕最终错失了足总杯, 也是实打实的一个赛季内的四冠王啊。百年社区盾杯的含金量，也在这一刻被拔得无限高。
曼联球迷简直爱死了这个杯子了。
所以无论下场胜负，弗爵爷都已经成为足坛历史上独一份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他的成功，可不仅仅只局限于当下的这个赛季，而是过去二十几年来的持续成功。如果算上他执教苏超阿伯丁时代，为那支球队带来的一切荣耀，这个老人在足坛上的地位，已经很难有后来者比肩。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七旬老人在书写了自己执教生涯中最伟大的传奇后，想要激流勇退, 也是人之常情吧……
可问题在于——
坑了我啊！
好脾气如卡卡, 也在接受了老人的想法后，瞪向了老人的儿子。
然而这幅画面, 在凯茜夫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眼中, 就有着不同的解读了——
他们看到诺亚和卡卡本来在斗嘴, 也比知道诺亚在卡卡耳边说了什么, 这个向来以好脾气闻名全球的好好先生, 就当众翻脸了。
“NoNo！不能欺负Ricky！”凯茜夫人教育完儿子，就看向卡卡道：“如果这小子做错了什么, 可以直接揍他——他只是不太会和朋友相处。”
这是什么3岁宝妈发言？
卡卡有且仅有的那点郁闷之火，也被这位夫人用安慰小朋友的方式，轻松化解。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瞪向凯茜夫人的3岁爱宝。
哪怕他不生气了，他还是要让这家伙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
好在被他瞪的那个家伙也很有自觉，马上向他承诺：
“等会儿你和吉尔去更衣室等我？”
是的，诺亚改变主意了。
当然可以。
但卡卡还是绷着脸缓而慢之，矜持无比地点了点头。
他才不要让这家伙以为他很好哄。
吉尔看着这出画面，小宇宙都要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
弗吉！你儿子好像真的和男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啊！不过你好像搞错了对象啊，和你儿子搞暧昧的，不是那英格兰和德国的白毛小子们，是这个已经结了婚的巴西人啊！
而被我们的副主席腹诽的对象，在得到卡卡的回复后，也算是松了口气，快速拥抱了一下母亲，接着用请求地目光看向她道：“要下去和我们一起拍张合照吗？”
夫人看了看场下满场撒欢的孩子们，笑着摇头：“现在就不了。等到更衣室吧，我和Ricky、大卫一起去更衣室等你。”
“您去更衣室？呃，我想您应该在更衣室外等我？”
诺亚才不要让他妈咪看到那一大堆光着屁股的家伙。
这当然可以，凯茜夫人怎么会拒绝她的小宝贝NoNo呢？
诺亚无功而返。
然而等他离开，夫人和副主席的目光，就像是探照灯一样落在了卡卡的身上，把巴西人照射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卡卡在这样的目光下，也秒速放弃了挣扎，以手掩唇，确认不会被摄像机拍到后才对两人说：“这家伙告诉我，爵爷想退休了。他很抱歉对我的承诺无法达成。我想这是很突发的情况——”
然后他就在弗格森夫人，和弗爵爷的挚友脸上，看到了雪山崩塌的表情。
这也让卡卡最后那一丢丢的小委屈也消散了。
看，连弗爵爷的枕边人和挚友都不知道，所以诺亚说的是事实，那个荣誉满身的老人，或许是在即将赢得胜利时，才作出了这个决定吧。
或许有些仓促，但这一定不是草率的决定。
凯茜夫人和副主席先生花了一点世界来消化这个消息，夫人更是一脸歉意地看着青年道：“很抱歉，Ricky，这可能是个突发情况，你懂的，哪怕是男人也有偶尔心血来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任性时刻……”
而她呢？
她在几十分钟前，还跟这个孩子保证，她一定会照顾好他，无论他想留在皇马，还是去曼联，他都可以考虑到他下定决心为止。
结果打脸来得就是这么快……
卡卡读懂了夫人眼中的歉意，他先是笑了笑——
对，这时候他已经能够从容自如地笑出来了，并对这位可爱又可敬的夫人说：“虽然您可能不希望我这样认为，但我想，这或许是上帝为我作出的最好的安排吧。对我来说，这并不算糟糕，因为我可以和NoNo好好聊聊，而且我也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也可以选择回家。回到米兰。”
毕竟他也是有根的啊。
他也可以回到米兰城，或许有些困难，但不试试看，谁又知道能不能做得到呢？
这也让凯茜夫人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不喜欢你认为这是被安排好的，我想让你知道，你一直是有选择的。因为你是卡卡，你当然可以选择做一切你喜欢做的事。”
不是被安排好的吗？
卡卡又想到了在那间病房内，凯茜夫人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诺亚醒来，不是因为上帝的旨意。
而这一次，她说，这不是上帝的安排，他是有选择的。
他是有选择的……
卡卡在心中重复着这句话，再看向这位夫人时，已经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他终于知道诺亚为什么那么爱她了，只是一起看了场比赛，他都要为她倾倒，他们朝夕相处，他每天都享受着她满满的爱意，他怎么会不爱她呢？
“等会一起去更衣室吧。”吉尔说，“那小子应该有话要跟你说。不过我很确定，他今天会很忙。”
他说完，就看到巴西人眼中带着明晃晃的好奇。
他笑了笑，对这个明明已近30，还是带着孩子气，一看就知道是在爱意中长大的孩子说：“弗洛伦蒂诺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安联球场，又怎么会这样走呢？
他一定会和拜仁的管理层见个面，也一定会对曼联现任主席艾德·伍德沃德送上祝贺，再之后，他也有理由见到NoNo。
那会是一次比较正式的会面，也代表着他的态度。
这套下来，足以征服很多人，甚至是那个红鼻子老头，但绝不包括NoNo。因为他既然说了，在欧洲杯结束之前，只会专注当下，那么他就真的只会专注于当下。”
说到这里，吉尔还补充了一个八卦：“阿布也有可能过来见见他。当然了，理由也是为老头送上祝贺。你知道阿布在挑选球员时的审美吧？我想你一定知道的。”
卡卡：“……”
他何止是知道？
毕竟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安德烈·舍甫琴科，是怎么从米兰加盟的切尔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他也知道托雷斯是怎么离开利物浦，加盟的切尔西。
至于诺亚……
阿布当年喜欢诺亚，从不是秘密啊。
据说他甚至后悔过，当年没有答应爱德华兹的“敲诈勒索”，这样就能在拥有曼联的同时，也拥有了诺亚。
虽然只是传闻，但看这位前曼联CEO的态度，卡卡越来越倾向这是真的……
“阿布很喜欢NoNo的。金发、蓝眸、大长腿，再加上英俊的容貌——这家伙好像对这样的球员没什么抵挡力，简直比弗洛伦蒂诺还要看脸买人。”
吉尔说到这里，卡卡已经忍不住笑起来了。
他其实知道这位前CEO在八卦时，绝对是因为凯茜夫人在场，而有保留和克制的。
因为在米兰更衣室里，他们甚至八卦过阿布的XP……
当然了，他并未参与其中，毕竟其中的主角之一，就是舍瓦啊。
吉尔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懂，又跟他八了一下阿布当年想绕过老弗格森，买小弗格森，最终惹得红鼻子老头直接打电话到前曼联CEO，时任切尔西名誉主席的肯扬那里，指着肯扬的鼻子痛骂了一通，让他看好自己的老板，如果再敢觊觎他的儿子，就直接剁了他！
卡卡听到这里，也只能为俄罗斯寡头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以及热刺球迷的信条——
敢作敢为！
是条汉子！
毕竟觊觎小弗格森的教练和主席多了去了，可付诸于行动的，应该只有这位前切尔西主席了吧？
但问题是——
“他当时怎么接触的诺亚？”
毕竟众所周知，诺亚的教练是他爸爸，经纪人是他妈妈，而他本人常年处于失联状态，基本上是无法通过电话找到他的。
“他找到了我啊。”凯茜夫人微笑道，“开出的价格，让我非常心动呢。”
卡卡：“……”
阿布，厉害了！
他们在看台上热烈地八卦，重新回到球场的诺亚，就看到老头已经变成了吉祥物——
几乎所有的球员，都想和他合影留念，甚至就连欧文都在拉着最小的儿子在排队。
看到此情此景，诺亚也不打扰老头，主动走向了欧文和他的儿子。
不得不说，在生孩子上，这家伙也是一个人生赢家——
他有儿子，也有女儿。
如果是关注足坛的，关注球星私生活的球迷们，一定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
毕竟齐达内、阿扎尔连中四元，也没个女儿，贝克汉姆都是上演了大四喜后，才喜得千金。
梅西上演帽子戏法后，还在盼着女儿降临。
而像杰拉德，连续生了三个女儿才在职业生涯的末期有了儿子。
所以能够儿女双全，绝对是一大福气。
眼前这个早早就达成目标的家伙，绝对是人生赢家。
而更让人羡慕的是，这家伙的儿子，长得就是他的翻版，如同粘贴复制，只要和他站在一起，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他迈克尔·欧文的儿子。
这也让诺亚主动逗了逗小朋友，也喊了一个眼熟的记者，帮他们拍了照片。
欧文对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家伙表示满意。
毕竟只要稍稍了解诺亚，就知道这份主动有多难得，这显然说明他也是真心喜欢他的儿子，所以不由逗他：“喜欢小朋友，为什么不自己生？你家老头一定会兴奋到发疯。”
诺亚挑眉，看向这位纯爱战士：“你会因为喜欢小孩，就随便找个人生孩子吗？”
欧文坦诚摇头，但他才不会这样就算，马上撒起狗粮，现场虐狗：“但你可以找个真爱啊。世界这么大，你一定会遇到喜欢的女孩儿。”
诺亚淡然回道：“是的，世界很大，你还是和幼儿园时遇到的女孩结了婚。”
欧文仔细品了品这句话，才缓缓问：“羡慕？
诺亚摇头。
既然话题都料到了这个程度，又有夺冠氛围烘托，更重要的是，欧文已经自持是人生赢家，马上都能退役的人了，所以还是管起了闲事——
“你为什么不想恋爱？是因为童年创伤，还是因为取向问题？”
诺亚蹙眉，指了指正咬着手指抬头看他们讲话的小朋友，训斥这位爸爸道：“你在孩子面前都没点分寸吗？”
“为什么要有所谓的分寸？”欧文弯腰抱起了儿子，一脸炫耀道：“詹姆斯也有女朋友啊。你以为谁都像你吗？”
诺亚：“……”
算了，聊不下去了。
他转身就要走，然而欧文虽然在球场上防守不佳，场下抓人还是一流的，又把他拽了回来。
“还没回答我呢。我保证这次不当大嘴。”
诺亚瞥他，原来这家伙也知道自己的嘴巴很大。
欧文任由他看着自己，又大大方方地看了回去，顺带催促：“快说。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是不觉得有那种必要。”诺亚说。
“啊？”
“我不喜欢和任何人缔结情感链接。是任何人。”
欧文不是很懂，什么叫情感链接？还强调任何人？
你这么说，会让我怀疑你性取向有问题诶。
但仔细看看这家伙的眼神和表情，他就觉得没有这种必要了，因为他既然说了任何人，那就是对任何人都没兴趣。
“亲情不算喽？”
“……我很爱他们。”
“友情也不算喽？”
诺亚挑眉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欧文笑哈哈道：“当然是让你承认你很爱你的朋友啊，当然也包括我。”
嘁。
诺亚后退了半步，和这家伙拉开距离后，才缓缓道：“比起你，我更爱瓦扎。”
嘁！
这次轮到欧文冲他发出不屑的声音了。
但还是晚了点，被他嘲讽的家伙，已经头也不回地向鲁尼和他的老婆孩子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欧文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又看向这家伙的背影，也毫不犹豫地抱着他，向妻子和女儿们走去。
不过刚有走近的意图，他就看到妻子对他打了一个不要靠近的手势，再看她周围的那些女士，他也只能讪讪止步，和儿子互看一眼，犹如两个被嫌弃的小可怜。
然而女士们有社交需求，他怀里的儿子也指向球门嚷着要去踢球。
欧文能怎么办？
他只能把儿子放下来，任由他撒欢跑走，最后自发地走向那群表情同样孤单的老男人中间，乖乖扮演奶爸的角色。
就在这时，一位奶爸突然指向一个方向：“偏心的小子！他居然主动给凯喂球！”
欧文顺着他的手势看了一眼，就看到球场上的另一位金球先生，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筐球，正一个个地耐心传到给独占球门的小男孩脚下。
而小男孩的父亲，正一脸嘚瑟地站在不远处，举着手机亲自拍着视频。
再想想几分钟前的那句：“比你起，我更爱瓦扎”，欧文只想冷笑两声，直接转开视线。
毕竟眼不见为净嘛。
但这还不是结束，很快小男孩就抱着皮球过来撒娇。
青年显然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索性让男孩的父亲接替了自己的工作，自己来到球门前，亲自演示脚法。
这一幕也让球门后的曼联球迷们兴奋了起来，青年还在助跑，他们就已经为他配上了音效，当他射向球门时，已是在全场高呼“Shoot”的伴奏之下。
皮球理所当然地高挂死角，青年冲看台后的球迷们鼓了鼓掌，回应了他们的欢呼声后，就耐心地把男孩带到了球门前，继续指点。
欧文见状不由挑眉，吉格斯已经很懂地勾着他的肩膀说：“那胖子自己争宠不行，但会给儿子争宠——谁让他的儿子叫凯·诺亚·鲁尼呢？”
欧文懒得说话。
但吉格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真实想法，笑哈哈地说：“你知足吧，如果你晚生几年，搞不好你的金球也要被那小子抢光了——你知道的，他能做到的。”
这句话显然是最好的安慰。
欧文也勾住了吉格斯的肩膀，看向那边幽幽道：“他当然能做到。他甚至能帮那个死胖子做到。”
吉格斯知道，欧文这句话并没有任何夸大。
在全队的帮助下，鲁尼这个死胖子还是成功地在英超收官之前，和范佩西共享了英超金靴。
这也是他从16岁征战英超以来的第一个金靴，也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项个人荣誉。
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在他们已经赢得了欧冠奖杯，拿到三冠王的前提下，如果这个死胖子在今年夏天努努力，帮助英格兰拿到了欧洲杯，毫无疑问，他将成为红鼻子老头培养出的第三个金球先生。
吉格斯相信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第139章
赢得欧冠, 站在欧洲之巅，俯瞰芸芸众生，当然值得一切庆祝。
但鉴于在一周后, 他们和切尔西还有一场足总杯决赛, 且这场决赛极有可能改写曼联的队史，所以在看到小助教也变成了鲁尼家的小崽子的御用陪练后, 佩兰不得不站出来, 扮演了坏人的角色。
爵爷也向球员们示意，可以了可以了，最后一次向球迷们谢场吧，回更衣室了。
就这样，球员们就像是鸡崽子一样，被他和佩兰赶回了更衣室。
但他们会就此冷静，甚至是安静吗？
怎么可能！
他们要疯狂庆祝，他们要将香槟撒到老头身上，他们还要扒光诺亚，报上次被揍之仇。
而当他们兴奋地回到了更衣室，就看到老头冲他们笑着招手：“过来过来, 都过来, 我要和你们拍一张合照。”
虽然说赛后捧杯的时候已经拍了照片，不过那时候的主角, 妥妥是球员。
现在老头说要拍照, C位当然是他啊。
大家笑嘻嘻地响应。
唯有诺亚知道, 这张合照是多么地不同, 他也知道, 老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拍这张照片，因为在这张照片拍完之后, 他的球员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正陷入沉思，就听到爵爷喊他。
“NoNo，你也过来。”
这道声音一出，整个更衣室内只剩下哄笑声。
嘿，NoNo~NoNo~~~
诺亚蹙眉看向红鼻子老头，就看到他有恃无恐地冲他招手，然后说：“你那么高，去后面。”
诺亚当然不会觊觎他身侧的位置，因为那是小矮子们的必争之地。
他本来只是站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和埃文斯站在一起，结果就被维迪奇招手，喊到了后防中间。
诺亚：“……我不要站在你和里奥中间。”
费迪南德不爽道：“你什么意思啊？我们还没嫌弃你身高不够，拖我们后腿呢。”
今天顺顺利利，以外籍队长的身份举起奖杯的队长显然心情极佳。
好到了什么程度呢？
他居然开起了玩笑：“你如果觉得身高不够，可以踮脚来凑，就像家伙一样。”
只是一句话，就让曼联更衣室内再次笑声轰鸣。
那家伙是谁呢？
当然是远走马德里，现在只能看到他们进决赛捧杯子的某人啊。
哈哈哈哈，爽！
甚至就连诺亚，也在此刻翘起嘴角。
虽然某人远赴马德里，但在他离开后，曼联更衣室内，总会传出各种各样的“马德里笑话”。
费迪南德对此还振振有词，谁让那家伙那么有梗呢，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给他们贡献一点笑料。
不过诺亚懒得和费迪南德以及队长站在一起，倒不是因为身高问题，毕竟他虽然没有费迪南德高，但和维迪奇相仿。
他不想站在他们两个中间，是因为去年的某一天，卡卡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张他们在赛季开始前拍的全家福，指着照片中的他嘲笑道：“你看上去像是被黑白双煞包了饺子，又像是犯罪嫌疑人的逮捕现场。”
如果是其他的时刻，诺亚不会将巴西人的调侃放在心上，但这是老头在曼联的最后一张合照 ，或者说……全家福。
所以诺亚只是转了一个方向，就站在了维迪奇和埃文斯中间。
费迪南德：“……喂喂喂，你们什么意思？你们三个白的排挤我一个吗？”
曼联更衣室里从没有肤色问题，这家伙现在吧啦吧啦吐槽，引来的不是关注，而是嘲笑。
诺亚挑眉道：“对，我们想让你独自美丽。”
费迪南德：“……去你的独自美丽，我宁可你是歧视我！”
贝巴看不下去了，直接勾住了他的肩膀：“我们一起美丽。”
费迪南德：“……”
更衣室内也因为贝巴这句话安静了一秒，下一刻，包括爵爷在内，所有人都在爆笑。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前排的小矮子们或坐或蹲在了地上，中间那一排乖乖弯腰，工作人员和教练组成员挤在边缘，加上独占C位的弗爵爷，当随队摄影师的镜头闪烁，所有的美好也在这一秒定格。
照完照片后，费迪南德就打算抓住助教，好好和他BB一通站位的事儿，毕竟你以前也没那么多屁事啊，为什么突然嫌弃老子哩？
没等兴师问罪，就听到拍手声传来。
他条件反射般看向还站在更衣室中心的弗爵爷，这时老人也看向了他，点名道：“里奥，不许闹了，乖乖听我说话。”
“哦。”费迪南德道。
但他会这么听话吗？要知道这可是比赛结束了，所以在下一秒，他就光明正大地吐槽：“哎，有个好爸爸真好。”
哈哈哈哈！
他敢说，其他球员就敢笑，尤其是欧文，笑得可得瑟了。
被嘲笑的当事人之一，照旧没什么表情，毕竟连这点功力都没有，他也不用在曼联混这么多年了。
倒是那个把弟弟和两个儿子先后送入曼联的红鼻子老头有意见了。
“喂喂喂，你难道不应该说——’哎，有个好儿子真好‘吗？”
爵爷铁锅炖自己，曼联球员们怎么可能不买账？
伴随着老头的声音，更衣室内全是笑声。
老头接着摆了摆手，等到这群臭小子们安静下来，他才笑着看向球员们说：“通常情况下，我不会在你们面前夸奖NoNo。当然了，我在家里也不会夸奖他。但你们懂的，成为他的爸爸，的确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骄傲，没有之一。”
哗！
这话一出，谁还受得了啊？
如果以前问这老头，他最大的骄傲是什么，他或许会说，当然是将他妈的利物浦拉下王座。又或者是让曼联成为了英格兰历史上第一个三冠王球队。
但现在呢？
他当着所有球员的面，高傲宣称——是成为NoNo的爸爸。
切！
曼联球员们已经嘘了起来。
毕竟这老头敢无视他们的感情，大秀父子亲情，光明正大地搞偏心，他们当然也敢光明正大地嘘他。
爵爷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任由他们嘘了一会，才双手下压，在他们安静下来后才说：“通常情况下，我也不想夸你们——”
爵爷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看到他的孩子们，都在用期待地目光看向他。
这让爵爷哈哈笑了一声，接着说：“但我承认，你们在这个赛季的表现，让我感到无比惊讶。媒体之前说，我们是最弱的曼联，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球员们：→_→
呵呵，你这老头如果敢说出那个“弱”字，我们就把为你的宝贝NoNo准备的礼遇，全部都灌注在你身上！
爵爷笑道：“我啊，我当时想——我有保罗，实在是太好了！因为保罗回到了我们的中间，我们又变成了那支有争冠实力的球队。”
大家本来还准备嘘啊嘘，结果听老头吹保罗，这还嘘个屁？
大佬有多牛逼，他们知道，杯子也知道，球迷更知道。
“媒体说，保罗老了，瑞恩也老了，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说——亚历克斯·弗格森也老了。
然而就是我这样的老头，居然有幸和你们这样伟大的球员，一起走过了这个跌宕起伏的赛季。
伤病没有打到我们！
皇马、巴萨以及我们的老对手切尔西，都没有击败我们！
是谁拯救了我们吗？
不！
是我们自己挽救了自己！”
爵爷说到这里，已经看向了维迪奇、费迪南德、埃弗拉和拉斐尔他们。
曼联四大队长，有三个就在其中。
“我无法告诉你们，我有多么为你们感到骄傲，我们能够赢下来这座欧冠，你们首当其功！”
接着爵爷又看向了纳尼：“纳尼，我一度认为你无法变得更出色了，但诺亚为你据理力争。而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对的。小子，你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纳尼这个赛季的进球数多吗？
他这赛季贡献出的数据，是他的正常水平。
但曼联队内所有人都知道，这小子传球多了，他的助攻数字也上去了，或许他已经不在于执着成为那个“纳纳尔多”了。
所以在老头当众承认，为他刮目相看的时候，曼联更衣室里，也传出了曼联球员们的起哄声，和呐喊声。
他们喊着纳尼的名字，喊到了这个性格内向的葡萄牙人害臊为止。
纳尼被他们搞了一个大红脸，爵爷也哈哈笑着，看向了瓦伦西亚和阿什利·扬，对他们送上了表扬。
接着他就看向了贝尔巴托夫，在保加利亚人的注视中，他笑着对他说：“Dimi，你的青训教练看错了你。你在勒沃库森的主帅也看错了你，然后是你在热刺的主帅，以及我——我们都看错了你。”
什么叫出语惊人？
爵爷这段话，绝对算得上。
因为他不但把更衣室玩沉默了，也让当事人蒙圈了。
看着保加利亚人明显迷茫的眼神，爵爷笑道：“你更适合成为一个10号，不是吗？哪怕是9号半也是更适合你的角色。是我没办法把你放在最适合你的位置上。
但我想这一个多月，你应该踢得很开心，也很快乐。
你让全世界的球迷，看到一个崭新的，纯粹的贝尔巴托夫，这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贝巴笑了：“很美妙。我也想对您说——我从不曾后悔加入曼联。”
哪怕他和球队已经走到了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刻。
他的经纪人和俱乐部已经默契地放弃了续约，他也做好了夏天之后会离开的准备，可谁会知道，这一个月会发生这么多，这么多呢？
但比起那些荣誉和奖杯，更令他感到惊讶的，还是弗爵爷的这番话。
爵爷对他笑了笑，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未来，但他想，那应该是穆里尼奥的事，又或者是其他主教练要操心的问题了。
他呢？
他再也不会操心这些，而会享受退休生活了。
但他在看向鲁尼时，还是忍不住冲他挑了挑眉：“瓦扎，听说我们夏天要一起度假？”
鲁尼：“……”
为什么跟其他人聊起来，都是说好听的，轮到我就高深莫测挑挑眉，说这种和整个赛季，甚至是这场比赛扯不上任何关系的话？
曼联球员们：→_→
这胖子为什么会和老头一起度假呢？
妥妥是又冲人家的儿子撒娇了啊。
他们正用目光调侃着胖子，就听老头说：“那你夏天要努努力了。我是说，如果你拿不到欧洲杯，我可能管不住我这张嘴。但如果你拿到了欧洲杯，我就要期待老特拉福德的球场外，是不是会多出一个全新三圣的雕像了。”
什么玩意儿？
鲁尼愣了。
整个更衣室也沉默了。
因为梅西过于变态，上半个赛季已经夸夸夸进了快50球，虽然曼联已经拿了三冠王，如果拿到足总杯，就会成为足球历史上最成功的球队，比宇宙队还宇宙队。
但个人数据上，胖子和梅西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好吧，是差了一半儿。
虽然鲁尼对球队的帮助，不应该只用进球来体现，但如果，只是如果——
如果那个葡萄牙卷毛在欧洲杯上有好的表现，或者说直接拿到了欧洲杯，那么胖子的金球之旅，还是有些艰难的。
但那个卷毛有翻盘的可能性，鲁尼也机会大把啊。
毕竟现在执教他的，是全世界最懂他的男人。
如果英格兰进入决赛，哪怕没有拿到杯子，这胖子的金球也稳如泰山了……
而如果死胖子在夏天拿到欧洲杯，甭管这是因为他牛逼，还是他的主教练牛逼，英格兰和曼联队内必然会有一名球员赢得今年的金球奖，那么这个球员会是谁呢？
当然是他，韦恩·鲁尼。
这也会让胖子继诺亚和克里斯蒂亚诺后，成为老头第三个金球弟子。
老头也将从教练的角度，追平巴斯比老头，成为一门三圣的恩师。
那么这老头有没有可能，往球场外立上一座“曼联三圣二代目”的雕像呢？
想到这个可能性，曼联球员们看胖子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如果这死胖子不大出血，请请客，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鲁尼知道，这个时候他得说点啥，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啊。
就在他变成“阿巴阿巴”的时候，爵爷笑着说：“如果这个夏天，不想在我的嘲讽中度过，就赢下他。否则我会每天叨叨你个不停，因为你挥霍了我最后的机会——因为我要退休了，我再也培养不出其他的弟子了。”
曼联球员们：“……”
什么玩意儿？
他们听到了什么？
就连鲁尼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本能地去看向了诺亚，这是他更为信任的那个弗格森，就看到诺亚微微冲他微微点头。
这是真的……
鲁尼在心中重复了一次，这居然是真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爵爷，而被更衣室内所有人的震惊目光环视的爵爷，也在大家的注视中，微微笑道：“对，我想退休了，很突然。”
这是突然吗？这是太他妈的突然了！
然而爵爷并没有给球员们表达意见的机会，他先是看了看所有人，又摘下眼镜揉了揉酸痛的眼角，又或者是整理了一下情绪，又或者是悄悄地擦了擦眼泪。
谁知道他呢？
谁能懂这个善变又任性的老头呢？
更衣室是如此沉默，又如此窒息，没有人会想在快乐的顶峰挥手道别，然而这个老头做到了。
他的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带走了他们的快乐。
等到重新戴上眼镜后，爵爷笑了笑说：“我知道这个消息有点突然，在比赛中，它就那样突然迸发，而后一发不可收。但我想，这或许应该怪NoNo。”
这句话，让曼联球员们都看向了他们的年轻助教。
对方的脸上，一片平静，就连那双蓝眸，也不见任何波澜。
显然，他比他们更早知道了，尽管这老头说，退休的想法是在决赛中才迸发而出的。
那就是赛后的那段父子交流喽？
球员们想着，又看向了老头。
这老头决定的事，无人可以改变，所以他们说不出挽留的话来，但他们想要看着他，也听听他最后的真实的想法，也听听他是如何甩锅给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有可能去马德里——当然是在欧洲杯结束之后。
我们都知道足坛瞬息万变，所以我们不知道一个月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但这个可能，还是让凯茜十分兴奋。”
说到爱妻，爵爷又笑了起来：“你们想象不到，当她知道这个可能性后，有多么急切地想要在马德里买房，她甚至通过我的手机，联系了罗尼。”
让那个葡萄牙卷毛帮忙买房？
想想那个画面，大家就想告诉夫人，您这是所托非人啊。
那家伙懂个屁！
他自己的房子都是经纪人帮忙找的呢。
“她也向我描绘了很多马德里的生活，伊比利亚半岛的阳光、美食，以及NoNo——
我们不想像个拒绝儿子离巢，拒绝寂寞的老人，但她描绘的一切 ，也让我向往起了全新的生活。
尽管她说，她会留在曼彻斯特，但我已经让她在这儿陪我生活了26年了。算上在苏格兰的时光，已经是37年。”
爵爷看向了自己的弟子们：“小子们，你们的妻子和女友或许很爱你们，但你们能想象她像个月亮围绕太阳一样，围绕着你运转37年，甚至是更多的时光吗？因为我认识她的时候，也还是一名球员，她围绕着我旋转，也是从那一刻就开始的。”
球员们不语。
但他们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女友在他们退役之后，是否会爱他们如初，但他们知道——
他们被这个可恶的，即将无情舍弃他们的红鼻子，狠狠地塞了一把狗粮。
“凯茜曾经有几次，都很愤怒地希望我退休。因为她觉得我永远都在追逐冠军，永远都在心系球队，她的生活也永远不会发生改变。
这一点上，我不如NoNo。
因为他懂得足球是生活中的一部分，而生活不局限于足球。
当然了，这或许是因为他长得过于好看，以至于有恃无恐，哪里懂什么叫失业危机，什么叫生活所困？”
曼联球员们默默看向他们的助教。
老头为什么会卖掉足以影响曼联三分之一营收的贝克汉姆呢？
因为他有NoNo。
哪怕在这家伙退役后，也会被他在赛季末从伦敦拽回来，为新赛季的球衣拍宣传照。
所以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长得帅、 踢得好，哪怕遭遇不幸，提前退役，也能牛逼烘烘以助教的身份在足坛呼风唤雨的家伙呢？
曼联球员们还在感慨命运不公，红鼻子老头的话，就差点让他们罹患心肌梗死。
因为这老头嘚瑟吧唧地说：“但这家伙某一天对我说，他会养我。
他说，他不需要他年过七旬的老父亲还在外工作——
你们看，我的妻子渴望新的生活，而我最小的儿子对我许诺了未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决赛的某个时间点，你们的表现也让我看到了大耳朵杯主动飞入我怀抱的画面 ，也在那个瞬间，退休的想法，就在我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所以你们看，小子们，你们有多出色。
你们出色到让我在教练席上走了神，让我对全新的生活充满了憧憬，甚至让我对足球的世界，不再抱有任何野心——哦，瓦扎，你除外。”
球员们本来在沉默地听着老头说着话。
踢了这样一场决赛，他们也是无比自傲的。
或许这不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但这场比赛是他们在整个赛季努力的一种体现。
他们不是靠运气，不是靠某个球星的灵光一闪进了决赛，他们是靠着全队，甚至是整个俱乐部的力量站在了这里，并赢下了这场比赛。
他们一定表现得很好，好到早早就让那老头对他们信心十足，也让那个早就被他的爱妻爱子植入脑海深处的想法，彻底破发、萌芽、生根，从而一发不可收……
爵爷看着他们的表情，了然地笑着，也在打心眼里骄傲着。
他们当然会难过，除了他，还有谁能率领他们一次又一次站在决赛的场地上？
除了他，又有谁能一次又一次地率领他们捧起奖杯？
但他老了。
他知道，这些他心爱的小子里，也有一些“老了”。
时间会永远向前，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但他们也有主动停下，去换一种方式享受生活，享受当下的方式。
但他还是有最后一丢丢野心的。
他看向紧抿着唇不说话的鲁尼，笑着看向他，重申道：“瓦扎，要做到。否则这个夏天，会是你度过的最痛苦的盛夏。”
在沉默的更衣室中，鲁尼依然紧抿着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或许他永远不是被这老头最偏爱，最青睐的，但这老头最后的梦想，全部寄托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他也会在盛夏来临的时候，骄傲地看向那个老头，告诉他——
看，虽然你不够爱我，但我也足够出色。
爵爷看着鲁尼泛红的眼眶，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然后又对纳尼，对埃弗拉他们招了招手。
“过来，我不偏心——如果你们夏天取得了欧洲杯，那么你们就是我最爱的弟子了！”
毕竟葡萄牙拿了欧洲杯，纳尼也可能是新王嘛，而法国也是有一丢丢希望的。
哗！
更衣室先是陷入了死寂，继而爆发出惊人的笑声，吐槽声、起哄声，当然还有调侃死胖子的声音。
这才对嘛。
爵爷微笑，这才是他熟悉的更衣室，也是他所爱的孩子们。
他也只是要跟他们说一声再见，还没到跟他们说永别的时候呢。
哦，不对。
爵爷接着拍了拍手，让大家重新安静下来。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如同以往，气势十足地发号施令——
“这里是安联球场。我可没想过在德国人的地盘上说再见——
一周后，我们会回到温布利。
我要踏上那107级台阶，捧起最后一座奖杯，这样我才会退休，懂吗？
如果谁敢搞砸了——”
“他们不会。”
诺亚打断道，他可不想听到这老头，威胁那些几秒钟之前，还在为他强忍眼泪的家伙。
爵爷看了看他的弟子们，挑眉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费迪南德第一个大喊。
不就是足总杯决赛吗？瞧不起谁呢？
虽然他们拿这杯子的次数，未必有阿森纳多，但这老头既然稀罕“保温杯”，他们高低要给他整一个！
“确定吗？”
“当然确定！”这次是埃弗拉。
他身为副队长，怎么会一直让那个大嘴巴的家伙抢走牌面？
“让我梦想成真？”
“……如果有梦想成真这回事，我更希望让你永不退休。”
说出这句话的，是鲁尼。
永不退休啊？
爵爷畅快地笑了笑，然后果断摇头：“我才不要呢。你们最好给我好好干，不然以后每个周末，你们只能在伯纳乌球场看到我的身影了。”
鲁尼：“……”
其他球员：“……”
老头，还是你狠！
我们才不要成为全世界的笑话！
第140章
弗爵爷要退休。
这是什么级别的新闻呢？
卡卡想, 应该是比曼联本赛季豪夺四冠王更重磅，更轰动，更能让足坛为之震惊的新闻吧。
那位老人会用怎样的方式, 跟他的弟子们告别呢？
以眼泪, 以拥抱？
又或者是以掌声？
而他，只能站在更衣室的不远处, 陪着夫人和吉尔, 默默等待着。
这也让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比如加里·内维尔。
他之前听吉尔说，他和基恩成为了天空体育的特邀嘉宾，应该是在比赛结束后赶来和球队一起庆祝的。
看到加里·内维尔在看到他们后，大步向他们走来，卡卡也是感慨万千。
同为曼联传奇队长，加里·内维尔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而基恩……
这就是和弗爵爷闹翻的下场吧，毕竟那老头永远不会让他讨厌的人快活。
而与之相反的是，如果那个老头喜欢什么人，他一定会恨不能将他捧到天上去。
就像是之前和皇马交手时, 他就说出了想把克里斯蒂亚诺打包装到球衣篓里, 带回曼彻斯特的言论。
在卡卡思考的瞬间，曼联传奇右后卫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张开双臂, 就用最大的热情拥抱了凯茜夫人, 接着就张开嘴巴, 吐出了一大堆的对诺亚的溢美之词, 轻而易举就将这位夫人哄得喜笑颜开。
高手！
卡卡心中钦佩。
加里·内维尔当然没有忽略他们，在为夫人的宝贝儿子和丈夫取得的伟大成就送上祝贺之后, 他就首先对他伸出手，卡卡笑着和他相握，但这位红魔队长似乎觉得这样的社交距离还有些不足，又顺势给了他一个拥抱。
卡卡马上意识到了他的意图，因为加里附在他耳边道：“嘿，卡卡，你要来我们的球队吗？四冠王球队哦，你来的话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你的。毕竟整个曼联都欠你的人情。”
卡卡知道，他口中的整个曼联都欠他人情，还是因为诺亚的事。
但怎么说呢……
他看着这位一无所知的红魔前队长，也压低声音道：“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爵爷要退休了。”
说出这句话后，他就在加里·内维尔的身上看到了真实无比的“美杜莎石化”效果。
因为这个还在他怀中的家伙，在他说出这句话后，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脸上也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让卡卡再一次地原谅了诺亚。
看，爵爷的决定是多么的仓促。
这让他理解地轻轻拍了拍加里的肩膀：“我想等会儿我们可以和爵爷一起拍张合照。”
加里缓缓点头，但谁都看得出，他的大脑还处于罢工状态之下。
吉尔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人拽过来，用力往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就为他解除了石化buff，也让加里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老头在开玩笑吧？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以前或许是。”吉尔说，“但这次，是在他取得了如此伟大的成就之后。但我们应该正视一点——他70岁了。更重要的是，他的小儿子不想留在曼彻斯特了。”
卡卡：→_→
所以在这位副主席先生眼中，老爵爷就是一个离不开儿子的男人吗？
那么诺亚在伦敦读书的那几年，那位老人又是怎么“活着”的？
他实在好奇，就偷偷问了夫人。
“你居然不知道吗？”夫人笑着看向他。
卡卡乖乖摇头。
看到他的表情，夫人又笑了起来，反而是加里忍不住说出了真相——
“NoNo会每周回来最少2次啊。
一次是周一，因为无论联赛是周六还是周末，这天绝对是没有比赛的。
一次是周四，如果周五没课，他会整个周末都在家里。算上老头踢客场的日子，所以四舍五入，对他来说，他的儿子并没有离开家里。
但对NoNo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尤其是他还不太喜欢开车，这也导致他车技唰唰唰提升，结果毕业之后，就被他骗去给他当司机了。”
卡卡：“……”
难怪弗爵爷想退休了。
这么粘儿子的老头，怎么可能忍受儿子天天在马德里飘着……
所以他宁愿主动去他昔日主动放逐贝克汉姆和范尼斯特鲁伊的地方，搞不好还会每个周末出现在伯纳乌的看台上，去看克里斯踢球，儿子现场指挥……
“看来你懂了。”加里·内维尔也笑了。
卡卡真诚地点头，懂了懂了。
他们正聊着，就看到更衣室的门终于打开，出现的正是他们期待的身影。
在看到他们后，诺亚就大步向他们走来。
没等他走近，加里·内维尔就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把他抱住，当然了，鉴于他们的身高差，在卡卡眼中更像是这位前红魔队长，主动冲入了诺亚的怀抱。
接着这位前队长就嘴巴叭叭叭个不停，什么“我为你骄傲”，“你真是我们的瑰宝”之类的话也能随意倾吐，简直比卡卡认识的意大利人还要意大利人。
厉害了。
卡卡第二次为曼联前队长点赞。
但被他叭叭叭夸个不停的人，显然习惯了这些溢美之词，等到他说话的间歇，就用一句话打断了他的输出，并让他陷入了沉默。
“等会一起拍张照片吧？”
大约有两秒钟那么久，加里才说：“那老头对球员宣布了？”
诺亚点头。
加里抿了抿唇，然后轻轻锤了锤他的肩膀：“告诉那个死胖子，让他加把劲儿，等我们赢了欧洲杯，那老头就有第三个金球弟子了——他在乎这个。毕竟他一直嫉妒巴斯比老头有三个杰出弟子。”
卡卡：“……”
这是我这个外人能听到的吗？
不过弗爵爷居然一直在乎这个啊……
吉尔看到他的表情，就冲他挤了挤眼睛：“你懂的，这可是他为数不多，没有超过巴斯比爵士的事了。”
卡卡忍笑点头。
他懂他懂。
但接下来，他就发现他不懂……
因为吉尔接着说：“所以你当初如果加盟曼联，他也不用等那么久了。”
卡卡：“……”
你们曼联的人，原来都是回旋镖高手，这也能插到我身上。
但想想自己再次无缘曼联，卡卡也只是感慨：“或许这都是命运——呃，命运还是被我主掌。”
这让凯茜夫人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她很高兴这个孩子已经记住了这句话。
比起相信命运天定，不如相信命运主掌在自己的手中。
这时候诺亚也冲卡卡打了个手势，卡卡心领神会地跟着他走，然后无语地发现，这家伙找的好地方，居然是尿检室……
在比赛结束后，就有倒霉鬼被选中，在这里被执行尿检。
当然了，在漫长的职业生涯中，卡卡也不止一次扮演过倒霉鬼的角色，可他从没有想过，他在某一天，要和某人在尿检室这种地方谈话……
诺亚挑眉：“你能找到更僻静也更安全的地方吗？”
卡卡想到球员通道之前的盛景，再想到爵爷退休的消息传出的可能性，就只能认命道：“好吧，我承认这是个好地方——你想和我聊什么？”
“聊聊你的伤病问题。”诺亚直白地切入了正题。
当然了，这也导致对面以好脾气闻名的巴西人，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诺亚皱眉：“你很抗拒这个？”
“这是抗拒的问题吗？”卡卡无语地看着他，“是在你即将成为我新任主帅的情况下，你直接跟我聊这个，这会让我觉得不太舒服。”
如果换个人，卡卡不会平铺直述，说出自己的最真实想法。
但谁让他眼前的家伙，是出名的没情商呢？
看到对面的家伙在被他怼完之后，一脸“Sorry”，卡卡索性哼了声，简单扼腕地说了说自己现在的情况。
“怎么说呢，它像是一个恶性循环。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彻底打断它，但我一直没有得到充分的时间。但真正影响我爆发力的，还是10年世界杯后的手术，那次左膝手术。
膝盖和腹股沟一起，成为制约我最大的问题。”
诺亚认真听完，看向介绍完病情和现状就陷入沉默的巴西人，思考后道：“直白地说，你需要时间。我之前说，曼联可以给予你时间。但现在看来，我们要承受一些压力了。”
卡卡睁圆了眼睛，惊讶道：“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让你有时间来尽可能地对抗伤病。”诺亚看向他道，“我们要相信现代医学，保罗和瑞恩就是最好的例子。虽然这有部分原因是他们职业生涯没有遇到大的伤病，但不幸的是，我们遇到了它，那么我们就要尽可能地战胜它。”
战胜它？
卡卡苦笑，这谈何容易？
“这个夏天，你可能没有时间去度假了——当然，看看比赛或许是不会影响你的。”诺亚说着，已经从兜里掏出手机，接着开机。
这家伙从赛后到现在都没开机？
卡卡：“……”
他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这家伙的手机会发生什么了。
果不其然，那些蜂拥而至的短信，各种APP弹窗提醒接踵而至，足足过了近一分钟才平息。
诺亚等它安静下来，就在自己的联系人中找寻着。
“你在找谁？医生吗？”
“格拉斯哥大学生命科学院运动科学专业的教授。”
“格拉斯哥？苏格兰的大学吗？”
“对。是全球最古老的十所大学之一。他和老头的关系非常好，有时候我们回苏格兰，就会去他家中做客。我把你的情况介绍给他，看看他有没有相关的建议，以及有没有推荐的医生。”
诺亚一边说，一边戳着键盘。
卡卡听到这里，也不再打扰他。
等到他戳完手机，卡卡才想问他，找到医生之后呢？为什么说要承受压力？是打算给他放假，让他专心治疗吗？
而就在这时，青年手中的手机率先响起，然后他就看到青年当着他的面接起了电话，直接和对面交流了起来。
青年足足和对面聊了近十分钟，这也是卡卡第一次看到他嘴巴叭叭叭个不停，时不时还要根据对面的提问，让他回答几个问题。
卡卡一边回复，一边想着——
这家伙是不是把一周的说话指标，全用在了这通电话中？
好像很有可能……
就在这时，对面的通话也接近了尾声，等青年感谢了对方的祝贺，结束通话后，就看向他道：“你需要专业的恢复团队。这位教授认为皇马和巴西国家队的队医，在评估你的伤情时，就像是兽医一样简单粗暴且不负责。”
兽医，这熟悉地形容……
卡卡：“他看球，对吧。”
他不接受反驳。
诺亚：“毫无疑问。他是格拉斯哥流浪者的球迷。”
“那他还能和爵爷成为朋友？”卡卡记得爵爷执教的是阿伯丁，还不止一次从流浪者手中抢走了联赛奖杯。
诺亚笑了笑：“你知道他执教阿伯丁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过那老头踢球的时候，曾经效力过流浪者。出场41次，打进25球。”
卡卡：=口=！！！
只出场过41次，你骄傲个什么劲儿啊？
不过在那个时代，身为射手，能有场均0.5的数据，的确是很不错的数据了。
诺亚道：“你等会把你的邮箱告诉我，他会把一些详细的内容发给你，包括医院选择，推荐的医生等等。按照他的建议，你这个夏天都要用于检查、治疗和康复。幸运的是，你这个夏天没有杯赛任务。”
卡卡缓缓点了点头，先把自己的邮箱发给了他，等他转发完毕，才问道：“就这些？”
诺亚当然知道他想问的具体是什么，挑眉道：“穆里尼奥有一句关于你的评价，我很认可，你知道是什么吗？”
关于他的问题，穆里尼奥回答太多了，卡卡哪里知道？
不过直到葡萄牙人下课，他们之间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对方也不曾口出恶言，而夸他的话，鼓励的话也说过很多，但这家伙指的是哪一句，卡卡就不得而知了。
“他说，复出的卡卡就是我最好的引援。虽然我还不确定弗洛伦蒂诺会不会等我等到夏天结束，但我想，健康的卡卡，是没有任何主帅能够拒绝的——
无论是穆里尼奥，还是其他主帅，又或者是我。
我建议你接受治疗。
毕竟按照他的介绍，虽然你的膝盖问题需要重新进行周密的检测，但你的腹股沟问题，只要有足够的耐心，还是可以恢复的。
虽然它有复发的可能，但得过腹股沟的倒霉蛋多了去了，据我所知，有很多人做过手术，比如杰拉德，但我几乎没有听到过它们复发。
既然概率没有那么高，所以何必考虑那个复发的倒霉蛋是不是你？
所以困扰你的两个问题，一个可以不再是问题，而另一个问题，也未必会是坏消息。
如果我是你，我会在这个夏天，拿出所有的时间，尽可能地让伤病能够得到控制，甚至是治愈。
如果夏天的时间不够，没关系，可以等到秋天，甚至是冬日。
得到冬窗归来的卡卡，也同样是最好的引援。”
说到这里，他看向卡卡的眼睛，再次举例：“你看了这场比赛，对吧？”
卡卡点头，他当然看了，不然他来现场干嘛？
“那你应该看到了欧文的表现。”诺亚道，“穆里尼奥说，没有任何一个教练能拒绝健康的卡卡。但如果不是100%健康的卡卡，也是没关系的。因为每个球员都可能受困于伤病，也可能随着时间老去，但我想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如何走下去。”
如何走下去啊……
卡卡重复着这句话，看向了他的额头。
“在你醒来之前，爵爷就为你发布了退役声明。你知道后，有没有想过回归球场？哪怕一次，一个瞬间。”
被他紧紧注视着的青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一次。因为我知道什么是更重要的。对我最重要的，永远是我的家人。
你也是在家人的爱意包裹中长大的，一定能够理解——
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而对家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和开心更重要。
我想对你的父母、兄弟和妻子、孩子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健康的Ricky，其次才是世人眼中的卡卡。”
卡卡挑眉：“冷酷的家伙。世人的眼光，球迷的爱戴，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吗？”
诺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尽力了。”
他接着指向卡卡的左膝：“你尽力了。”
而被他指着的卡卡，也在这顷刻之间破防了。
他用尽全力控制着眼中的湿热，和心中那些不断翻涌的情绪，足足过了几分钟之久，才平静地回应青年：
“是的，我尽力了。我也会继续努力，竭尽全力，直到最后。”
毕竟命运主掌在他自己的手中，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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