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庭六
肖寻芳拿着资料，看着坐在被告席的被告人们，语气平和地说道，“现在法庭有几个问题要向被告人核实。”[1]
“被告人XXX，你在本案中获得了多少违法所得？”肖寻芳问。
被告人1：“23万多，具体多少我不记得了。”
肖寻芳：“你是否已退缴违法所得？”
被告人1：“是的，我被抓了以后，我父母帮我向公安机关退了钱。”
肖寻芳：“退了多少？”
被告人1：“13万。”
肖寻芳：“被告人XX，你庭前是否和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2：“是的。”
肖寻芳：你是否是自愿签署的？
被告人2：“我是自愿的。”
肖寻芳：“你是否清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法律后果？”
被告人2：“我清楚。”
肖寻芳：“被告人XXX，你是什么时候到XXX洗浴中心工作的？”
被告人3：“20XX年X月。”
肖寻芳：“你在洗浴中心做什么？”
被告人3：“陈X让我负责收款和签价格单。”
肖寻芳：“你是否知道洗浴中心组织妇女从事卖yin活动？”
被告人3：“我知道。”
肖寻芳：“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继续在里面做？”
被告人3：“我觉得我就是个收钱的，和我没有关系。”
肖寻芳：“被告人XXX，你是肢体的二级残疾？”
被告人4：“是的。”
肖寻芳：“你的肢体，是哪里？”
被告人4：“我的右手，我以前在工地上做工，从架子上摔下来右手摔断了。”
……
肖寻芳向十几个被告人分别提问。
询问他们是否退缴违法所得以及退缴了多少，询问他们是否已缴纳罚金，询问他们是否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询问案件卷宗中一些的一些细节问题，等等。
她问完之后，谢宏春又补充问了几个问题。
——
北宋位面。
“嗯？”薛居正捏着下巴，望着天幕上正在提问的女法官，面露疑惑，“法官是整个质证阶段都可以向被告人提问吗？”
他们不是一向按流程办事的吗？
他们不是很讲程序的吗？
潘美想了想，“这个阶段并不是叫举证质证阶段，而是叫法庭调查吧？”
呃，法庭调查？
薛居正略一怔，谢宏春确实提到过这个词，还不止说过一次。
既然是法庭调查阶段，为了调查案情，法官提问多少次都是符合规定的。
因为这是庭审。
必须要在法庭调查中把案件事实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否则将来下了判决书，有人对判决结果不服，告到上面去。上面来查，一旦发现这个案子有模糊不清之处，那今日审案的法官岂不是要负责任？
“我更好奇的是，”王审琦问道，“对案件中不清楚、公诉人举的所有证据又不足以证实的部分，法官向被告人提问，法官怎么判断被告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若是公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实，想来也不需要通过提问核实了。
可被告人并不是完全老实，被告人口中的话不能全部采信。
那这样的话，法官要如何判断，他们在核实案件事实时，被告人是如实交代，还是使用了春秋笔法呢？
赵普道，“如果综合全案证据仍然不足以认定，那么法官会采用那个原则吧。”
“原则？”李昉不解。
赵普笑了笑，“你忘了？之前姜海蓝提到过的：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原则。”
【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也称为“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原则，是指在刑事诉讼中，当事实无法查清时，应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判决。】
姜海蓝当时是这么说的。
李昉恍然大悟，检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某个事实，该事实又不利于被告人，那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不能认定被告人做了这件事。
天幕上的法律从业人员可是经常说……
赵匡胤道，“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没错。
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同理，案件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够充分，那就不能认定有罪，不能追究刑事责任。
赵匡胤神情严肃，程序正义……吗？
虽然他不是很能理解，但天幕上那个国家实行所谓的“程序正义”，必然有他们的理由。
只是这个理由……
或许又是他不喜欢的吧？
天幕之上，两位法官问完了问题。
石守信眯了眯眼睛，“这就是他们的‘人权’吗？”
看那个世界看了那么久，对他们的政策、规定、法律等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他们的政府看重百姓，不拘男女，不看老幼，不分种族，不介意贫贱或富贵……
只是了解归了解，天幕之下的很多人，尤其是自诩为上等人的一群人，是不会理解的。
甚至厌恶与憎恨。
并万般庆幸那样一个政府只存在于天幕之上。
本世界愚昧的百姓就算有些不安分的念头，也没有能够反抗他们的力量。
——
法庭调查之后，是法庭辩论。
曹俊楠手中拿着量刑建议，从第一个被告人开始。
“……被告人XXX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yin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因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组织卖yin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XX年，并处罚金人民币XX万元；……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X年X个月；……非法拘禁罪，建议判处有罪徒刑XX年；……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XX年，并处罚金XX万元。”
“被告人XXX的行为……”
曹俊楠一个被告人接一个被告人，念出了检察院对他们的量刑建议。
罪名和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建议判处的刑罚倒是和庭前拿来给被告人们看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上所写的不完全一致。
——当然了，不愿意签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人自然要将认罪认罚所减的部分加回去。
被告人和辩护律师都在认真听公诉人宣读。
姜海蓝的书写速度实在是快，她在她的笔录上记下了每一个被告人的量刑建议。
【这可是一个开了两天庭的案子，我的笔录要是只有短短两三页，我可实在是不好意思装订到卷宗里，交到法律援助中心去。】
她的援助案件笔录，可是被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的汪主任特别夸过的。
姜海蓝写着写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顺便在脑子里对直播间的观众们解释道，【数罪并罚，就是，比方说有一个人犯了三个罪，A罪判三年，B罪判四年五个月，C罪判六年八个月，那么数罪并罚……】
【并不是单单把三个罪的刑期加起来，而是以判的最高的刑期为最低，以三个刑期之和为最高，法官酌情取一个中间值。】
【比如我刚刚举的例子，法官裁判就是在六年八个月到十四年一个月之间，酌情决定被告人应当执行的刑期。】
【当然了，数罪并罚的内容不只是这么一点，只是我如果要给大家讲清楚的话，恐怕要一两节课吧。】
——
元朝位面。
“数罪……并罚？”廉希宪睁大了眼睛，听起来就是我们的律法规定中“数罪俱发”的情况，但是……
同样是一人犯数罪，古往今来各朝各代的规定都差不多，到了后世，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尚书·吕刑》中说：“下刑适重，上服。”
正义疏：“下刑适重者，谓一人之身，轻重二罪俱发，则以重罪而从上服，令之服上罪。”
汉律：“一人有数罪，以重者论之。”
唐律，宋律，乃至如今他们的元律，关于数罪俱发的规定同样是“数罪从重者论之”。
廉希宪道，“各朝各代的法律，都认为一个人犯了好几个罪，同时或先后被告发之后，应当按照判得最重的那个罪追究其责任。”
这种法律规定，自古以来。
它能被历朝历代的帝王和大臣们认可，自有其道理。
“可是在后世的法律规定中，”綦公直的眉头皱得很紧，“一人犯数罪，数罪同时或先后被发现，他们认为应当对每个罪都进行审判、量刑。”
这个很好理解。
后世的政府认为只要是犯罪，无论罪轻还是罪重、罪多还是罪少，都应当全部被追究刑事责任。
他本心来说，很难判断哪个更好。
与古今倒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很单纯的，因为各有理由，且都说得通。
伯颜道，“但后世也并不是简单地将各个罪的刑期进行相加。”
姜海蓝解释得很清楚。
数罪中最高的刑期以上，总和刑期以下，由法官来取一个中间值。
相对来说，这已经算是给了优待。
张文谦道，“这就是先前有一位律师提到的‘罪刑法定’吧。”
无论是现在的“人治”，还是后世的“法治”，都不是简单、生硬地实行一罪一罚。
忽必烈坐在龙椅上，看着他的大臣们就现在的“数罪俱发”和后世的“数罪并罚”再次展开了激烈讨论。
这个引经据典，认为遵从古律，实行“数罪从重者论”；那个滔滔不绝，认为后世的各罪皆判刑但取中间值进行执行更为合适，更能发挥法律的惩戒作用；这个说你们的想法很好但不适合现在，祖宗之法不可变；那个说你们这群老顽固，说着祖宗之法不可变，以后有人出海把土豆红薯带回来了你们不要吃；……
他们从一开始的镇定讨论，到言辞逐渐激烈，到冷嘲热讽、反唇相讥，到有人情不自禁动起手来……
忽必烈：“？？？”
他连忙叫人把打架的大臣拉开。
忽必烈扫过大臣们的目光很是冷峻，他道，“各位爱卿，朕在思考，要不要对我大元的律法进行修改，要不要采用后世‘数罪并罚’这一条……”
他和汉臣不一样，他对历朝历代的法律规定没有滤镜、没有感情。
他只想选择合适的。
所以……
忽必烈看着似乎还想吵架的大臣们，道，“各位爱卿给朕上道折子吧，让朕看看你们的想法。”
有想法的众大臣：“！！！”
————————
1、[1]有一些问题本来应该是公诉人念完起诉人后“一对一”的时候，法官提问被告人，我前面没写，都写在这里。
举证质证之后，法官也可以向被告人提问核实问题
法庭辩论中如果发现有问题需要核实，也可以继续法庭调查
2、我明天一早要出差，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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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刑庭七
“……根据《刑法》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组织卖yin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yin活动的行为。但被告人XXX并没有实施招募、雇佣、强迫、引诱等手段，更没有控制多人卖yin。”
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律师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从容地念着辩护词：“……被告人是否参与涉案卖yin人员的管理或控制行为，具体表现为参与卖yin场所的经营或管理，……；也可以表现为对卖yin人员的直接管理，……”
“……被告人XXX在犯罪团伙中负责的是收款和签价格单，其没有在犯罪集团或者卖yin场所进行组织或者管理活动，……故，被告人XXX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yin罪，而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yin罪。”
一位身着律师袍的女律师手里拿着几页辩护词，抑扬顿挫地发表着她的辩护意见，“……被告人XXX并没有实施组织卖yin的故意，根据被告人自己的供述与证人XXX、XX、XXX的证言，XXX向被告人租了房屋，给卖yin人员从事卖yin活动，且向女票客收取费用的也是XXX，被告人向XXX收取的是房租费、水电费等，并不是犯罪团伙的分红或工资。”
“……被告人没有对案涉卖yin人员实施控制行为，没有招募、召集卖yin人员，没有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迫他人从事卖yin活动，没有发起、建立……”
“……被告人XXX主观上没有组织卖yin的故意，客观上将自己的房屋租给他人从事卖yin活动，所以XXX构成容留卖yin罪，而非是协助组织卖yin罪。”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律师看了眼自己的辩护词，平静地说道，“我赞同公诉人的量刑意见，本案中被告人有自首、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的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理。”
“我赞同被告人XXX的辩护人发表的第三点辩护意见，”一位年轻女律师面无表情但声音沉稳地说道，“此外我再补充两点，第一，根据刚刚庭审中，被告人XXX、XXX的供述，被告人XXX参与了20XX年X月XX日的那一起打架事件，但他并没有持刀砍伤XXX……这与XXX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刚刚庭审中的供述是一致的，能够相互印证。”
“……被告人学历低、法律意识淡薄，导致了犯罪。但其在到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XX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赃，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其再犯的可行性不大，再次投放到社会中不致再危害社会，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从轻量刑，给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20XX年X月XX日，被告人XXX经XXX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了公安机关的调查，没有任何逃避责任的行为。在刚刚的庭审中，也如实供述，前后交代一致，没有翻供表现，系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合议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姜海蓝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各位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头也不抬地往庭审笔录上记录着。
她自然没有那个记忆力和手速，能将辩护律师们的辩护意见一字不漏地写下来，只能“归纳总结”了。
不过开这种参与的辩护律师多的庭审，听大家发表辩护意见，多少是能够学到一些新的东西。
她这边记录下来，以后她在承办案件时，可以直接运用。
“……公诉人指控被告人XXX涉嫌敲诈勒索罪，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XXX具有敲诈勒索的行为，公诉人指控XXX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仅无直接证据证明，且间接证据也无法相互印证，全案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
“第一，被告人XXX没有强行索要他人财物的意图，……”
“第二，本案只有被害人的证言，……”
“第三，公安机关提供的……”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XXX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
天幕之下，一直就想看律师和公诉人明面“交锋”的人们可算是满意了。
这次庭审的辩论总算是没有像姜海蓝之前承办的那些刑事案件一样，“将问题解决在庭审之前”。
律师们充分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反驳检察官指控的犯罪事实，反驳检察官提供的证据。
这个晓之以理，那个动之以情，这个绵里藏针，那个针锋相对，……
不过比起很多大臣、学者吵架时阴阳怪气、骂人祖宗，乃至动手，天幕上的律师们实在是过于文明。
明朝位面。
“其实也还是看证据，”刘基右手摸着下巴，“如果公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都有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证据，律师说什么都没用。”
但如果公诉人提供的证据有问题，律师当然要抓住这一点来打。
毕竟你证据不足，确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认定这件事就是被告人做的，认定被告人确实干了这种事。
证据不足还要判被告人的刑罚，那岂不是会冤枉无辜？
……不过看他们的表现，若是事实能够认定，但证据不足，是不是也不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刘基若有所思。
“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做了某件事，就不能以此追究他的刑事责任。”李善长想了想，“但若是，证人、其他被告人所说的话，能与被告人所说的话互相印证，那就可以认定被告人没有做某件事？”
比如案件中，被告人说自己参与了打架事件，但没有持刀伤人。
他的这种说法得到了其他人的证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如果没有像“监控录像”那种录到被告人持刀伤人的明确证据，要认定被告人确实做了这件事，还是比较困难的吧？
这也是证据不足啊。
朱标执笔往摊开的白纸上快速记录着一些他认为有意思的观点，边写边不时点评几句。
“组织卖yin、协助组织卖yin、容留卖yin，但从词语来看很好理解，但在‘司法实践’中，并不是像一是一、二是二那样能够简单区分。”
“……原来如此，有用‘司法解释’对一些容易混淆的词语、观点进行解释。”
“不过法律如何运用，确实是个人有个人的认知，感觉他们说得也很有道理，那么，检察官会如何反驳呢？”
……
朱元璋瞥了一眼自问自答、旁若无人的朱标，没有叫他。
这时，朱樉好奇地问道，“怎么有些律师长篇大论，有些律师就说了几句？还说赞同公诉人的意见？”
朱元璋随口答道，“你没看到长篇大论的都是收了钱的，说几句的是援助律师且庭前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朱樉：“啊？是吗？”
朱棢皱起眉，“我怎么觉得这个律师说的……也不是说没有道理，但是以前有个案子，那个案子的检察官不是说过这种观点不能作为从宽的情节吗？这个律师是不知道，还是怎么样？”
朱元璋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没有人规定，律师发表的辩护意见一定有道理，一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定能被采纳。”
毕竟只是律师的“辩护意见”，人家没有保证人家讲的就是最后判决书的“本院认为”。
朱棢：“哈？”
朱棣突然开口，“我刚刚就想说了，坐在第一排右数第二位的那个律师，他在开庭时居然可以开着电脑？”
辩护律师的桌子上安装了一台电脑，但那台电脑是同步书记员的电脑，给律师们看书记员记录的辩护词，方便在书记员记错时及时指出来，让书记员修改。
可这次的案件中，那位律师竟然自己携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且在庭审中全程开着电脑，还不时敲键盘在修改着什么。
朱棣很是不解。
感觉天幕上的人似乎很守规矩和秩序，但有时候又感觉他们比较随意。
宋濂看了一眼，猜测道，“虽然看不清他的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但他刚刚念辩护词时，是看着电脑念的。所以，律师开庭时也是可以携带电脑，看卷宗、看证据、看代理词或辩护词吧？”
他能用电脑记庭审笔录。
他能根据庭审过程，直接修改他原本写好的辩护词，而不是像姜海蓝平时一样改在打印好的纸上。
“能携带自己的电脑开庭，是比携带纸笔开庭要方便得多。”宋濂感叹道。
且法官也好，法警也好，都没有人阻止他，可见他们就是可以携带电脑出庭。
真好啊，我也想带着电脑来“上班”。
朱棣：“……确实。”
姜海蓝写字速度再快，也比不上人家直接用电脑记录。
————————
我本来以为这一章能写完，还要写一章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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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刑庭八
最后一位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发表完辩护意见。
谢宏春说：“第一轮辩论结束。”
他看向两位检察官，“公诉人是否要发表新的意见？”
公诉人当然要继续。
毕竟第一轮辩论里，有好几位律师认为他们定的罪名不正确、认定的事实不清楚、举的证据不够充分。
曹俊楠看着他记在纸上的辩护律师们的观点，从容地开始一个一个进行反驳。
“被告人XXX的辩护人认为，XXX于20XX年X月XX日参与的这一起事件不能认定，但公诉人认为，这一起事实有……作为证据……”
第二轮辩论开始。
“……公诉人之所以认定被告人XXX的犯罪行为构成组织卖yin罪，是因为XXX在犯罪团伙中担任……根据最高检关于……的解释第XXX条及最高院关于……的解释第XXX条，公诉人认为应当认定被告人……”
这就是天幕下很多人想看的公诉人和辩护人的对峙。
公诉人提出结果，辩护人提出“一二三四”种观点进行反驳。公诉人如果不能接受，再一一反驳回去。
“既然是第二轮辩论，律师也还会继续反驳吧？”有人不禁好奇起来，“那他们不是会一直吵下去？”那这个庭要开到什么时候？
事实证明不会一直“吵”下去，因为公诉人发表完意见后，曹俊楠在询问被告人和辩护人的意见时，说了一句：“是否有新的观点要发表？已经说过的就不要说了。”
并在被告人和辩护人说到一些第一轮已经说过的观点时，直接开口提醒道，“已经说过的就不要重复说了。”
这让天幕下经常听人吵架的某些人开始思考，我下次听那帮家伙吵的时候，也用这种“回合制”（天幕上学的词），不知道有没有用。
我在他们吵架时也说“重复的观点就不要再反复提了”，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尽快结束战斗。
不妨一试。
第二轮辩论结束后，谢宏春又问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有没有新的意见要发表。
曹俊楠说：“没有了，坚持第一轮和第二轮。”
被告人没有。
辩护人也没有。
辩论结束。
——
清朝位面。
索额图皱了皱眉，“他们这样子辩论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检察官提完量刑建议，所有的律师依次发表辩护意见，等律师们都说完了，再由检察官对刚刚律师们发表的意见进行一一反驳（如果想反驳的话）。
哪有这么辩的？
如果检察官记录的速度不够快，岂不是会漏掉一两个听到时很想反驳但后面没记住的点？
为什么不能一个律师说完后，问一下检察官要不要反驳，等他俩辩完再问下一个律师呢？
为了节约时间？
李光地饶有兴致地听着公诉人从法律规定谈到司法实践，论证自己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合理合法。
接着律师再以TA的角度，进行反驳，表示公诉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挺有意思的。
双方辩驳也不是单纯提出自己的想法，而是从法律出发，各自找出能证明自己观点的法律规定。
听众听起来就会觉得甲说得很有道理，乙说的也很有道理。
至于哪个的观点更能说服听众？
就看听众的心往哪边偏了。
李光地边听边在纸上记录一二。
爱新觉罗·玄烨则在思考这种由法官引导、主持的庭审的优势——不过一直以来官府审案都是官员引导，他想的是“回合制辩论”的优势。
好处是给对方留了准备时间？让对方能够思考和查资料——他看到了辩护律师发表意见时，公诉人拿着手机在现查资料。
毕竟是我方人员挨个说完之后，对方再一个一个地进行反驳。
甚至还加了一点“已经说过的就不要说了，有新的意见可以提”。
下次有大臣学术之辩时，我不妨试试。
陈廷敬看着第二轮庭审结束之后，法官问是否还有“新”的意见要发表，公诉人和有的辩护律师说“坚持第一轮和第二轮的辩论意见”。
他不由得笑了。
就说要是允许双方一直辩下去，他们这个庭不知道要开多久。
以及，一挑二十几，公诉人真的要有很强的心理素质和理论知识啊，不然辩论时回答不了律师提出的观点，或者反驳的角度错误，就比较尴尬了。
——
现在已经是13点24分。
很显然审判长没打算休庭。
因为只差最后一步，庭审就结束了。
姜海蓝在庭审笔录上写下“被告人最后陈述”。
她活动右手手腕，实在是没心情将所有被告人的最后陈述都记下来，便只写了她的当事人罗瑶的名字，然后放下笔等着罗瑶作最后陈述。
就如同姜海蓝提前叮嘱的那样，罗瑶说：“我知道了错了，我愿意认罪认罚，请法官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我适用缓刑。”
谢宏春宣布择期宣判，宣判时间另行通知后，敲响了法槌。
在等待签字的间隙，坐在旁听席的家属后纷纷离开了座位，上前来和被告人说话。
法警们没有阻止。
有几位辩护人也走了过去，跟家属和被告人聊点事情。
——
“听这些被告人作最后陈述，我总会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一位年轻女郎轻声叹道。
她的语气中带着惋惜。
坐在一旁的父亲哈哈大笑，“你以为他们真的知道错了吗？”
有一些犯人也许是真的知道错了，认识到自己不该做这件事。
但有一些犯人，就算是到了开庭时，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们后悔的或许只是自己被警方抓到了，认罪认罚不过是想争取从宽处理。
年轻女郎歪了歪头，不解地望着父亲。
父亲想了想，“我们看的只是庭审，听这个案件的卷宗材料，听公诉人指控、被告人辩解，但你没有听到受害人的声音。”
年轻女郎睁大了眼睛，“受害人？”
父亲语气温和，“既然是刑事案件，怎么会没有受害人？我们看一件事，不该只是从一个角度去看，那会蒙蔽我们的眼睛，让我们做出错误的判断。”
我的女儿，你若是听到了受害人在你面前哭诉，还会怜悯被告人吗？
“非要说起来，也还是可怜了家人。”
某个书院里，围坐在一起观看天幕的师生们，看着天幕上和被告人边说边哭的家属们，也不免有几分感伤。
“你说那种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自己是家中主要劳动力的，现在犯了法，要被关进监狱，家里老老小小可怎么办？”
“他们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时，想不到家人，现在要被判刑了，就想到家人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这么说也对，他们当初怀有侥幸心理，以为不会被抓。”
“人总要为自己做下的事承担责任。”
“只是家人若是一无所知，便要为不争气的TA操心，实在是……”说话的人沉沉叹了口气。
他有个表兄就是手贱，偷人家的珠宝，被抓进了县衙。家里人担心得不行，找县衙的人问情况，托关系找苦主赔钱求谅解……
还不敢让表兄的奶奶知道这件事，因为奶奶身体不好，大家怕老人家承受不住。
他每次想起来都很气那位表兄。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把自己送进去，害得一家人为你操心。
如果可能的话，他还真希望表兄多被关一段时间，多吃点苦长点记性！
“人活一世还真是不容易。”一位年轻书生感叹道，“就算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违法犯罪，但你保证不了身边的人。”
夫子闻言笑了，“老夫尚且不能保证教出来的学生各个都是好人，你们又怎么管得了身边的人，管得了后世子孙？”
他道，“人心是这个世上最难懂的。”
利欲熏心啊。
所以但求自己一生好好做人、无愧无心。
——
姜海蓝将材料都收好，装进了档案袋里。
邵新安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姜海蓝很是无奈，“师父，我有个案子上诉期快到了，我得赶紧回律所写上诉状。另外有个案子要做保全，保险还没买呢。”
邵新安听了笑了笑，“那你可得抓紧。”
姜海蓝连连点头。
是得抓紧。
要是错过了上诉期，没能上诉，那不仅仅是会被司法局和律协批评，还可能涉及到赔偿的问题。
保全那个做诉中保全倒还好，但既然是冻结对方银行账户，肯定是早冻结比晚冻结要好。
她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律所的VX群里，许明辉在说他开庭时遇到了同所的曹佳。
姜海蓝：“……”
什么意思？
许明辉：“我接的法律援助，代的是被告人，佳姐代的是同一个案子的刑附民。”
姜海蓝缓缓张嘴，“啊？”
一个律所的两位律师，一个代被告人，一个代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群里立即有律师问这样可以吗？
同一家律所的两位律师，代理同一个案件的双方当事人？
曹佳：“实际上，我们没有利益冲突啊。”
曹佳：“我代的是刑附民，许明辉代的是刑事。”
许明辉：“没错没错，我又没有代刑附民。”
说起来倒也是，姜海蓝嘴角一抽。
刑事部分是由检察院公诉，曹佳发表不了对刑事部分的量刑建议，她代的是刑附民，是民事赔偿部分。
而许明辉作为援助律师，他只负责被告人的刑事部分，刑附民与他无关。
“姜海蓝律师，”陈归叫道，“来签字。”
姜海蓝按灭了手机，立即朝书记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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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接下来就进入结尾了
2、我本来打算正文写完就直接标完结，番外放福利番外，我编说主线相关的番外放福利番外有逼氪的嫌疑，我想想主线无关的番外能写什么吧（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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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惊变
末世位面。
姜海蓝脚步匆匆地走进临时搭建的帐篷，直奔向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基地长……”
距离病床还有一米远时，肤色苍白的女人艰难地举起左手，做了个禁止靠近的手势。
姜海蓝猛地停住了脚步。
“小姜，如我们所料，这一批新进化的丧尸的病毒，我们已有的药剂，不管用。”基地长盯着她，嗓音沙哑却语气坚定，“基地就交给你了，小姜。”
姜海蓝的嘴唇颤抖着。
基地长喘着气，艰难地叮嘱道，“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守住基地才是要事！”
姜海蓝的双手用力地攥紧，她红了眼眶，立即转身朝外走去。
丧尸进化，病毒杀伤力增强，原有的解毒剂药效不够。
守在基地外的异能者和普通人一批批倒下。
姜海蓝站在帐篷外，看着一个一个被抬进帐篷的伤员，无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如果没有能够止住病毒的新解毒剂，所有被丧尸所伤的伤员，要么死在战友手里，要么变成新的丧尸。
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所以……
【系统，开启商场，购买丧尸病毒净化剂。】姜海蓝说。
飘在她识海深处的猫猫球用电子音问道：【你是要买成品，还是买药方？】
姜海蓝大步朝基地外走去，她沉声道，【基地外丧尸群还在攻击我们，基地长他们可等不得新的药剂被研发出来。】
系统：【何必呢？就算你不救他们，以你们基地的战力，也能够守住基地。】
姜海蓝毫不迟疑，【没有人的基地叫什么基地。】
折损大半战力，守下来的基地，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其他基地的人觊觎。
系统：【好吧，用小姜律师直播攒下来的积分，购买新型丧尸病毒净化剂。】
姜海蓝：【你再帮我买一份伤疤修复剂、一份快速凝血剂的药方。】
系统：【买那个干嘛？他们能活下来都不错了，还在乎身上有没有疤？】
姜海蓝笑了笑，【拿去给小姜律师，你和她说，我这边急需药物，这两份药方作为谢礼。】
猫猫球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小姜律师？他们那个世界就算有药方也造不出来吧？】
姜海蓝勾了勾嘴角，怎么会呢，我之前不是已经送了那么多变异药草给他们了吗？
太平盛世的大佬们不至于这么没用吧。
一人一系统对话期间，系统积分快速下降，看得系统的电子心哗啦啦地流血。
但与此同时，姜海蓝所需的丧尸病毒净化剂也出现在了系统空间里。
她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你，统子。】
系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她说，【麻烦你帮我把净化剂投放到基地长那里吧，我现在就不回去了。】
系统：【……】
基地外喊杀声震天。
不断冲击的丧尸，坚决抵抗的异能者和普通人。
丧尸和人类都在对方的攻击下一个个倒下。
姜海蓝从天而降，冰冷的刀劈碎了一只丧尸的头。
被她救下的男青年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连忙问道，“基地长怎么样？”
姜海蓝说：“他们都会没事的，你赶紧叫人把伤员都送回去！”
另一个女青年挥动斧头劈开一只丧尸，朝他俩靠了过来，她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换来的解毒剂？
姜海蓝淡淡一笑，“我没事。”只是积分而已。
——
现代位面。
小姜律师目瞪口呆。
她只是开了一个买卖合同纠纷的庭，最多俩小时，直播间的积分就从八位数掉到了三位数！
虽然，那些积分不是她的，她也用不了。
但对一个收集癖来说，看着八位数的积分锐减三位数，不管是不是她的她都心疼得不行！
之前另一个姜海蓝也不是没用过积分，比如买恒温手腕和空间戒指给她，比如买一些她不懂的药方之类。
但都没有花这么多啊。
这种一下子花掉所有积分的行为，让姜海蓝想起积分期限快到了不用就清零……应该不会吧？姜海蓝额角抽了抽。
系统倒是解释给她听了。
【丧尸进化了，病毒升级了，海蓝之前从系统空间换的解毒剂药方制造出来的解毒剂用不了。她现在也等不了新的解毒剂被研发出来，直接买了净化剂。】
【海蓝不想看着基地里被丧尸抓伤、咬伤的人死掉。】
姜海蓝沉默片刻，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系统：【有的有的，海蓝说需要一批药物，作为谢礼她让我给你两份药方。】
姜海蓝愣了愣，【药方？】
系统：【伤疤修复剂，无论什么样的伤疤都能修复如初。快速凝血剂，刀伤也好，枪伤也罢，能够在几秒钟内快速止血。】
姜海蓝：【！！！】
系统不解，【海蓝给你这个干嘛，拿给你卖了换钱买药吗？】
姜海蓝：【……】这可不是给我的。
姜海蓝笑眯眯，【谢谢你系统，你把单子给我，我尽快把她需要的药物都买齐。】
系统：【好，那我先回去了。】
姜海蓝点点头，【嗯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要找我哦。】
她看着凭空出现在手里的两张单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不得不说，另一个姜海蓝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从第一次收到她送的大批药物，就猜到这边有意合作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政府。
于是，高科技产品、变异动物、变异植物、丧尸晶核，等等，时不时的就让系统送过来。
甚至还通过系统确定了某些矿产是末世位面有而他们这个世界没有的，专门挖了一批让系统送过来。
这边的人自然很感动，武器啊物资啊，要什么给什么。
姜海蓝在脑子里打开直播系统，盯着那一串三位数的积分，幽幽叹了口气。
她心想接下来可不能偷懒了，要尽可能地多直播，把积分攒起来。
不然万一那些丧尸又进化了，需要买什么东西，积分不够怎么办？
嗯，最好……
她咬咬牙，也把弹幕打开吧。
不就是弹幕吗？
——
十分钟前，姜海蓝以为她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如何给生活在星际位面的未来人，或者说，宇宙人，解释现代的“老古董”。
十分钟后，她看着直播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表情空白。
“你好啊小姜律师！”
“红薯到底在哪里啊？”
“新大陆在什么地方要怎么样才能过去？”
“那个青霉素怎么搞出来的？”
“哇塞天幕又亮了！”
“咦咦咦我心里想的话怎么会出现在天上？”
“天哪天哪天哪！”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
起初，发现自己心里的想法居然变成了文字出现在那道巨大天幕的上方，人们有些许惊慌。
但很快一些人冷静了下来，热情地同姜海蓝打招呼。
“姜姑娘！”
“我们以后能和姜姑娘说话了吗？”
“小姜律师你好！”
“天哪天哪终于能和小姜律师说话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仙人之力竟然如此厉害！”
“姜姑娘您真的不是神仙吗？”
“姜姑娘能让我去你们那里吗？”
“小姜律师你什么时候给我们看看大明的未来？”
“小姜律师能否具体讲一讲大汉的历史？”
“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球吗？”
“你们那里真的没有皇帝了吗？”
“新大陆离我们多远啊？”
“土豆是怎么种的？”
“你们开的车是怎么造出来的？”
“你们真的能够飞到天上去吗？”
“姜姑娘能不能给老夫看看你书架上的论语？”
……
然后，一些聪明人，通过弹幕，惊奇地发现他们居然是生活在不同时空的人。
因为……
“我们这里是大统八年，姜姑娘，那个隋文帝何时才能一统天下啊？”
“什么！不是建安十三年吗？”
“你们在说什么鬼，我们不是开元十八年吗？”
“啥？？？”
“我的天！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妈呀妈呀妈呀！”
姜海蓝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反应过来的这会儿，生活在各平行时空的聪明人，已经发现并接受了不只是自己这个世界的人能够看到天幕、且各个世界的人都能通过天幕“讲话”的事实。
于是……
“刘彻在吗？汉武帝刘彻在吗？”这是刘邦。
刘彻可不理他，忙着call他老爹刘启，“您可一定要让我记住，别让霍去病早死！”
卫子夫：“……刘询在吗？”
“……居然真的能看到吾家先祖！”这是刘秀。
“可恶！”这是看到一帮姓刘的皇帝不满的嬴政。
李渊：“李世民！你胆大包天！”
李世民连个眼神都不给老父亲，一直在call他家宝贝儿子和女儿。
武则天：“李隆基在吗？”
李隆基：“祖母您放心！我绝不会让那俩狗日的祸害我大唐江山！”
太平公主：“呵呵呵呵呵。”
赵匡胤：“赵光义的后代真是废物！你就教他们不打仗光投降吗？”
赵光义：“你是不是已经把你那里的我杀了？你等着！”
赵祯：“……”
萧太后：“大辽后人看得到吗？别放过完颜阿骨打！”
完颜阿骨打：“萧太后您都死了还关心我？”
李元昊：“难道不该警惕后面那个元吗？反正最后都归了元！”
朱允炆：“皇爷爷皇爷爷皇爷爷！四叔他造反啊！四叔他要夺我的江山！”
朱元璋：“什么？老四造反？”
朱棣：“朱允炆！你敢不敢说你都做了什么！”
朱标：“……有没有大明子孙能说一下我大明是如何亡的？”
李自成：“你大明子孙恐怕无法告诉你，但我能。”
爱新觉罗·皇太极：“朕也能。”
密密麻麻的弹幕铺满了整个天幕的上半部分。
各个时空的人们或是和姜海蓝打招呼，或是感谢姜海蓝剧透了历史，或是问候自己的祖宗、子孙，或是询问自己崇拜的历史人物在不在，或是向后人询问自己这一代的天灾人祸……
热闹极了。
姜海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她哆嗦着关掉直播。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领导”的电话。
她声音颤抖，“领导！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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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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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后续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姜海蓝就表情惊愕地关掉了天幕。
天幕之下，很多人怀着复杂的心情等待着，等待终于知道了真相的姜海蓝，是还会继续向他们这个世界投放天幕，还是从此再也不见？
秦朝位面。
嬴政望着天空的目光异常炙热，姜海蓝他们那个世界已经宛若仙界，甚至比当代人所能想象的仙界还要更好，那姜海蓝提到过的“星际时代”又该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姜海蓝他们的“未来”会是怎样的未来？
可以去到……
那浩瀚的星空之中吗？
汉朝位面。
刘邦很是遗憾。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心里想的话会出现在天幕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同时代的人居然能同一时间看到天幕，甚至大家的心声也能同时出现。
但他第一时间想要通过天幕和他的后世子孙对话，想要更详细地了解大汉的未来（或者说历史）。
可惜他的子孙没人理他。
刘彻同样很遗憾，也不知道他老爹看没看到他说的话。
倘若看到了，那岂不是……
刘彻心念一动，通过天幕对话生活在过去或未来的人啊，那岂不是能够改变很多事情——不管好的还是坏的。
另外……子夫想问候刘询那孩子，他也未尝不关心大汉的未来。
据儿死了，大汉是如何到了刘询手里？又是如何走到了王莽纂汉那一步？
但姜海蓝关了天幕。
东汉位面。
刘秀摸着下巴，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你是会拨乱反正，将天幕投向你真正想要面对的星际时代，还是垂怜我们这些“古人”，给我们讲解未来？
他幽幽叹了口气，这种等待别人大刀落下的感觉，还真是难受。
可纵然贵为天子，除了等待，又能做什么？
东汉末年。
曹操负手而立，“虽然我很不愿意，但天幕也许不会出现了。”
一个错误发生了，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了，又怎么会放任自流？
只是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感谢姜海蓝让他知道“未来”。
刘备回想着刚刚天幕上出现的“汉高祖刘邦”、“汉武帝刘彻”、“汉光武帝刘秀”等字样，扼腕叹息，我怎么就反应慢了呢？
那可是我刘家先祖啊！
不是写在历史书上，而是尚在人世的活生生的刘家先祖啊！
孙权若有所思，既然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人都能出现在天幕上，那我的兄长和父亲……他们还活着的时候，是不是也能看到天幕？
如果是那样的话，看过历史喵的他们，是不是能够避免原本的死局？
……可知后世而改现在，曹操还能在官渡胜过袁绍吗？
隋朝位面。
真是神奇！杨坚心想，这天幕不只是我们隋朝能看到，我们前面的秦汉能看到，我们后面的唐宋元明清也能看到。
而且……
就算是我们大隋，已经即位的杨广，那混小子是不是也能看到！
杨坚咬牙，那个武则天不是还通过天幕训她的孙子李隆基？
下次天幕再出现，他一定要试试能不能“拨乱反正”，救一救他大隋！
唐朝位面。
天幕出现之时，李世民第一时间想的是关心他的孩子们。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天幕消失后，李世民脸上带着笑意，心想若是往后天幕出现，大家还能同前代、后世对话，他不妨问一问后人，他贞观年间有哪些灾祸。
人祸尚可避，有改变之机，但天灾，只能想办法减少损失啊。
武周位面。
看到李隆基真的回复的那一刻，武则天略一恍然。
既然已经登基为帝的李隆基看得到，那尚未登基的她是不是也看得到？
或者说……还活着的李治……也能看到。
武则天心想，这下那帮反对她的人更有理由反对了，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左右……她眼底闪过一道凌厉的光，也没有比她更适合托付李唐天下的人，不是吗？更何况，她最后还政给他们的儿子，只是孙子不争气。
北宋位面。
赵匡胤在殿内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他是希望天幕能够再次出现，他有一大箩筐的话要训斥赵光义的后代！
那帮子废物，若是已经看到了“未来”，还要走上老路，岂不是辜负了天幕的好意？
系统表示我没有我不是你赵家怎么样不关我事。
元朝位面。
忽必烈：“……”
他还没想好是向祖宗们吹嘘他一统天下建立了大元，还是问一下后辈们他大元存续了多少年，天幕就一下子消失了。
且根据大臣们的分析，姜海蓝发现天幕投错了地方，或许不会再出现了，他一时难以接受。
怎么这样！
明朝位面。
朱标死了，朱允炆继位，朱棣反了。
好在天幕带来的刺激已经足够多，否则猛一得知这三件事，朱元璋怕是得气吐血。
天幕上那个“明成祖朱棣”，想来不会是此刻还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老四，而是……朱元璋眯起眼睛，望向远方的眸光悠悠，而是活在后世、已经登基为帝的老四。
未来的老四啊。
……但为何，老四会是“明成祖”？
好问题，永乐元年的朱棣也想问。
清朝位面。
爱新觉罗·玄烨的心情也比较焦躁。
大清之后就“王朝至此完”。
大清有两次“鸦/片战争”。
大清究竟遭遇了什么？
姜海蓝还没有“讲一讲”他大清，若是天幕就这么没了，他岂不是永远都不知道了！
——
与此同时，现代位面。
如生活在各平行时空的聪明人们所料，关于是“将错就错”还是“拨乱反正”，姜海蓝的“领导”的领导们，展开了激烈讨论。
讨论了好几天。
一方认为错了也无妨，既然直播对准的是历史上的朝代，那不是更好赚取积分吗？随便剧透点天灾人祸、科普点科学知识，那积分不蹭蹭蹭往上涨？
一方则认为，若是我们不知道就罢了，依然知道了，那自然要告诉另一个世界的姜海蓝，毕竟我们交接的对象不是直播摄像头对准的世界，而是姜海蓝。
双方吵个不停，互不相让。
直到有位领导提出，“我们为什么要二选一？我们为什么不能全都要？”
众人：“？？？”
【是这样的，】姜海蓝对系统996苦口婆心，【我们对着古代各个时空已经直播了好几个月，有一定的观众基础，也赚取了大量的积分，我认为直接放弃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你觉得呢统？】
猫猫球还处于懵逼之中，【啊？】
姜海蓝温柔又耐心，【但是星际位面那边才是你们真正的任务对象，如果不赶紧把直播间投放过去，也许提出直播申请的人会上报错误，上面的人会重新给他们安排任务者。】
系统：【……】
姜海蓝叹了口气，【你们最近很缺积分啊，刚刚买了那么多净化剂，积分只有三位数了，万一要是又出了什么需要大量积分的意外……那可怎么办呢？】她突然双手一拍，【统，如果两边能够同时直播的话，我们是不是能快速赚取积分？】
识海中的猫猫球动了动猫耳朵。
送走系统后，姜海蓝松了口气，往沙发上一瘫。
一个男声突然在客厅里响了起来，“它怎么说？”
姜海蓝抬眼看向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我已经按照你们写的剧本，把台词念给它听了，它听起来很心动。”
但是！
姜海蓝耸了下肩，“不知道姜海蓝心不心动啊。”
姜海蓝才是真正做主的那个。
……说实话念自己的名字真的很别扭。
男声说：“其实他们同意与否都不要紧。”
姜海蓝轻笑，“对我们是不要紧。”可对直播摄像头所面对的，过往两千多年的华夏百姓呢？
面对的是遗失历史的未来人，还是不知道未来的古代人。
心情怎么会一样呢？
姜海蓝骨子里那点“好为人师”、“达则兼济天下”的善心开始摇摆不定。
但又害怕她所知道的那些东西不会给古人们带来好处，只会带来坏处，导致她并不敢擅自开直播。
刚巧最近她又在等领导们讨论+等另一个姜海蓝回复，不用开直播，老实说她是松了口气。
领导安慰她，“你也不要想太多，如果开直播，你把弹幕关掉，就像往常一样播你的日常就行。”
姜海蓝：“我怕我嘴贱，我可是在弹幕上看到了好多历史书上熟悉的名字。”
领导：“……”
领导忽然饶有兴致地问道，“你看到辛弃疾了吗？”
姜海蓝疑惑。
领导兴致勃勃：“我是他的粉丝，我还真想跟他问声好。”那可是活生生的辛弃疾啊！
姜海蓝无语，“我看到了杜甫向李白打招呼。”
领导：“啊！”那你怎么这么平静！
不过姜海蓝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纠结。
毕竟她还要继续做她的案子。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案子是有时限的啊！就算你是千万富翁，也要在时限内把案子流程走完！否则等着打官司赔钱吧！
她打开VX，点开同某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对话框，点开对方发过来的保单的PDF，确认无误后，回了一个“OK”。
然后登陆“人民法院网上保全系统”，按照流程填写信息、上传图片。
把案子立好后，她截图，发给承办该案的法官的书记员。
对方很快回复，让她把材料交到法院，又给她发过来一张缴费通知单。
是的，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要先买保险，然后要向法院缴纳一笔保全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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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系统外形的设想，参照仙剑奇侠传五的游戏boss包子
大耳朵、大眼睛、大脑袋、有尾巴、没有身体的猫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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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对话
“……如果想快速回款，就需要申请执行人在执行案件中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地……”
行知所会议室里，站在投影幕布前的聂暄妍正认真地讲着课，“……据官方数据统计，中国执行案件总规模已超5万亿，截至2023年12月10日，每个地级市平均2万件执行案件，失信被执行人861万人……”
围着会议桌而坐的律师们一边听一边往本子上记着什么。
蒋琳拿着手机，站在会议室门口，找准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又进到室内，找合适的角度又拍了几张。
姜海蓝记得比较简单：“五、被执行人常见规避执行方法及办案反制技巧。”
“1、离婚；2、赠与；3、低价转让；4、刑民交叉；5、执行异议；6……”
她边写边抬头看PPT，发现自己的笔速不够时，就拿起手机打开摄像机将幕布上的内容拍了下来，对着照片继续抄。
【小姜律师！】
系统996熟悉的电子音在脑子里响起时，姜海蓝笔下一顿，然后继续做笔记。
【BUG报上去了吗？】她问。
系统：【报上去了，星际位面那边的任务申请者以为她的申请还在排队中，所以一直没有向主系统举报，我们主动报上去，这个任务就还是我们的。】
它说的“我们”，是它和末世位面的姜海蓝。
系统：“主系统说，马上会修复BUG，重新链接星际位面，为那个世界的世界直播21世纪的地球人的日常生活。”
姜海蓝心里一咯噔，连忙问道，【那我说的已经链接的古代位面，你们没有考虑吗？】
系统的电子音很是欢脱，【考虑了考虑了，海蓝说现在实在是缺积分，向主系统申请保留了古代位面，以后要麻烦小姜律师你了！】
姜海蓝暗自松了口气，【不麻烦不麻烦，咱们那么多积分现在只有三位数，我也很舍不得啊。】
收集癖严重患者姜律师看到那么一点积分就难受。
很想赶紧把积分重新攒起来。
她想了想，【直播和以前没有差别吧？】
系统：【没有没有，基本上功能和以前一样，只是以后你可以选择开启哪个位面的直播。】
姜海蓝笔下不停，却在心里点头，【好的好的。】
系统忽然“说”：【小姜律师你和海蓝某些时候还挺像的，真不愧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我”。】
姜海蓝一怔。
系统继续道，【海蓝也特别的好为人师。】
姜海蓝嘴角微微一抽，【是褒义用法吗？】
系统：【当然！】
姜海蓝支起左手，遮住了嘴，不让别人看到她扬起的嘴角，【因为这就是人类啊。】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他人又何妨？
为身处黑暗中的人们点一盏灯，指引前行的方向，又何妨？
不过……
姜海蓝难得的有了兴致，【系统，你的宿主，是真的和我很像吗？】
她真想见一见系统口中的那位姜海蓝，所谓平行时空的另一个“我”。
猫猫球在识海中歪了歪头，【对呀，你们俩的脸长得一模一样。但姜海蓝比你高一点、壮一点、肤色深一点……】
姜海蓝：【……】
啊这……
毕竟小姜律师只是一个从事文职工作的弱鸡，论体格自然比不过在末世提刀砍丧尸的姜·异能者·海蓝。
她对另一个自己更好奇了，既然身高、体重、肤色都不一样，那我们还能怎么个像法？
姜海蓝再次开直播，是在系统升级并告知她可以选择向哪个世界开直播的两天后——总要再开个会讨论讨论。
看到熟悉的巨大天幕再次高悬于天空之中，各平行世界的人们都放下心来。
姜海蓝，或者说，她身后的人，并没有因为天幕投放错了地方，而不再给他们看未来的世界。
只是这一次的直播有点特殊。
姜海蓝没有直播她的工作，也没有直播她的日常生活，而是坐在家中的沙发上和直播间的大家闲聊。
是的，闲聊。
开着弹幕的那种。
她笑眯眯地说道，“……我本来以为我是在对着未来的人们直播，那天猛然发觉其实一直以来面对的都是生活在历史上的你们，我着实是吓了一跳。”
“我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重新开直播，来面对你们。”
“老实说，我的心，现在都紧张得不行。”
弹幕上，有人在热情地同姜海蓝打招呼，有人在安慰她，有人在对她表示谢意，有人孜孜不倦地向姜海蓝询问他们王朝的未来，有人试图向后人询问自己的命运，有人则激动地“招呼”自己的偶像……
姜海蓝假装没有看到——她还是不喜欢弹幕。
“各位，”小姜律师声音温和，“往后我还是会给大家直播，不过会改变一下直播内容。”
“我会给你们“上课”。”
当然不是姜海蓝自己来讲课。
她还要给星际位面的人们直播21世纪的女律师的工作和生活。
而是播放老师们录制上传的课程视频。
是的，“十二年义务教育”了解一下。
“大致的历史流程没有必要瞒你们，之前我已经‘剧透’过了，接下来可以让大家看看各个朝代是如何从建立走向兴盛，又如何走向灭亡的。”
姜海蓝眨眨眼睛，“还可以给你们讲一讲，历朝历代政治制度的变化发展、土地制度和赋税制度的变革、农业手工业商业的逐渐进步，民族融合、对外关系的变化……”
从分封制到内阁制，从世卿世禄制到科举制，从相地而衰征到摊丁入亩，从张骞出西域到郑和下西洋……
“我们现有的历史记载中的一些天灾，也可以告知你们，希望能够减少一些伤亡吧。”
姜海蓝说：“但是弹幕不会再开了哦，所以大家如果想跟自己的祖宗或者历史上的偶像打招呼，趁着今天吧，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弹幕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前人呼叫后代，后人呼叫先辈或者崇拜的偶像。
姜海蓝看着弹幕上闪过的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一时心潮澎湃。
那是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时，一个叫“唐太宗李世民”的ID发了一条弹幕：“姜律师，为表谢意，我能否送你一份礼物？”
姜海蓝：“……”
她下意识地问道，“《兰亭集序》吗？”
李世民：“……”
生活在魏晋时期的王羲之震惊地看着他后世的粉丝们在弹幕上热烈地表达对他的崇敬之情，以及对李世民将《兰亭集序》带入地下的不满。
ID“王羲之”发了一条弹幕：“若是姜律师喜欢，我可以亲自送。”
看到这条弹幕的李世民：“……”
姜海蓝看着无数她认识或不认识的ID表示也想给她送礼物，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刷得弹幕一层又一层，姜海蓝下意识地想要揉太阳穴。
她连忙解释道：“我开玩笑的，我试过了，只能给你们直播，不能互相传输东西。”
否则她早就想办法“空投”杂交种子了。
民以食为天啊。
既然不能空投种子，只能教如何提高产量了。
小姜律师留了三个小时给各平时时空的人们互相打招呼。
“杜甫在吗？诗圣杜甫在吗？我是大明朝XX年间的XXX，我仰慕您很久了！”
诗圣没有理他，诗圣在吟诗向诸葛丞相表达崇敬之情，试图召唤出诸葛丞相。
“李斯李斯李斯！！！你知道你选择了胡亥，后来被夷三族吗？”
李斯：我谢谢你又提醒了一遍陛下我干的蠢事。
“冠军侯！冠军侯！冠军侯！你要好好活着啊冠军侯！”
霍去病：……多谢关心，我会好好活着。
“岳元帅，赵构那孙子不值得您效忠，您为何不反了他丫的？”
赵构大怒。
“大宋朝XX年间XX的XXX在吗？我是你第五代子孙，您老当年藏的金银是藏在哪里的？”
祖宗看到了，但是祖宗表示：“蠢货，我要是现在说了，还轮得到你去挖？”
“娘亲，我是您的孩儿XXX，XX年X月XX日，您千万不要去XX，那天有劫匪路过！”
“XX年间XX月发生的枯井藏尸案，凶手是死者同村的XXX，看到的人请帮忙提醒一下办案的官差！”
“XX年间X月开始，天大旱，持续一月！”
……
此刻沉浸在能与不同时空、不同地方的人们通过天幕对话的“古人们”并不知道，下一次天幕开启之时，他们将要面对怎样的噩梦。
他们快乐地问候着自己的先辈和后人，他们着急地预示着自己知晓的悲剧试图改变，他们激动地“召唤”着那些写在史书上的名字，……
他们享受着这一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狂欢。
——
星际位面。
这一天，和平常任何一天都一样，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有一个直播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天网上。
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律师对着直播间镜头热情地打招呼，“大家好，我叫姜海蓝，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将带大家看一看21世纪的人们是如何工作和生活的。”
这个直播间刚出现时，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
但很快，它就在天网上爆火，无数星际时代的居民透过小姜律师的眼睛，窥见两千多年前的古地球时代。
————————
1、正文到这里结束。
非要写也不是不能写长，但再写的话就会有比较多重复的内容，所以我就写到这里了。
接下来我会写番外，写后续直播的上课内容以及直播间带来的影响
历史题材不写后世论坛体我会感觉正文都白写了_(:з」∠)_
2、为庆祝正文完结，评论区掉落小红包
嗯，6月1日晚上来发，大家不要跟我客气啊，我充钱了的
3、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在写文的时候发现我的能力有限，我没法写得像我想象的那样好，我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但是没法改变，所谓人有自知之明啊。
谢谢大家不嫌弃
谢谢大家的支持
鞠躬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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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7章
番外一
最初，姜海蓝通过天幕给各平行时空的人们播放她那个世界的课程时，大多数人们都饱含热情，势要珍惜这个学习后世文化知识的机会！
被精心挑选出来录制视频的老师们都是各省市的优秀老师，年长的、年轻的、男的、女的，讲起课来各具特色。
天幕下的人们跟着天幕，从小学一年级学到高中三年级，从汉语拼音、英文字母、阿拉伯数字学到政史地、理化生。
一个星期后，一部分人意识到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虽然免费学习的诱惑是很大，但学习这种事情，不会就是不会，不懂就是不懂。学习又很枯燥，短期内难见成效，他们放弃了知识改变命运的想法，将希望寄托到下一代的身上。
一个月后，原本对后世的知识并不重视，认为天幕上那些老师教的知识过于简单（简体字、汉语拼音非常好用另说）的“精英阶层”收起自己的自以为是，正式进入了数理化的世界，一次次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两个月后，高高在上的“统治阶级”直面了初中政治的降维打击（“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直面了初中历史的狂风暴雨（“人类是由类人猿进化来的。”“宣称人们生来自由，权利平等，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你说，后世的国家是怎么想的？”
刘邦一边听着天上那位女老师讲“推恩令”，一边问被他拉来一起听课的萧何，“他们怎么敢把这些……敢教他们的百姓这些……”
若非是早就在过去几个月的直播中简单了解到了后世是一个怎样的国家，猛然直面他们的政治课本，不知道多少人会因为认知被颠覆而发疯。
——虽然现在也没有好多少。
不过好在能听懂的人毕竟是少数。
这少数中能接受后世那一套的人更加少。
至于那些知识在这个世界被保存下来，几十年、几百年后，会被某些人作为武器，攻击皇室，刘邦表示与我何干？
他大秦不能千秋万代，我大汉亦不能永世屹立，一代人有一代人该走的路。
我能给刘氏子孙一个皇室血脉已经很不错了，还要我保他们一辈子荣华富贵？想什么呢。
刘邦只是想不通，后世那个国家的“统治者”，为何会如此光明正大地将这些东西写进“教科书”，简单粗暴地教给稚子。
那一套政治课本可不亚于“屠龙之术”啊。
虽说是让百姓开明智，你们也开得太过了吧！
“因为自信，就算是教了百姓这些东西，也不会引起社会动荡吧。”萧何这段时间从天幕上学了不少东西，说话也会不自觉地用上后世的词汇。
两千多年“前人”的思想结晶汇集在一起，他这种聪明人绝不会放弃学习的机会。
刘邦微怔，随即一笑，“不错。如果百姓都能衣食无忧，那确实是没有多少人会跟着去造反。”
更何况，“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话说得真好。
“蔡伦改进造纸术”、“科学家张仪创制了一种仪器”、“汉代最著名的医学家是华佗和张仲景”、“司马迁是我国古代伟大的史学家”……
“南朝的祖冲之是我国古代著名的数学家和天文学家”、“北朝的贾思勰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农学家”、“北魏的郦道元是我国古代杰出的地理学家”……
各朝各代，被历史老师点名的人们皆是震惊又喜悦。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后世的历史教科书竟然会写他们，会介绍他们的成就。
那可是历朝历代许多开国将领、治世能臣都没有的待遇！
“你说他们这历史书的编写是怎么想的？”
“要将两千多年的历史编写成两本薄薄的教科书，自然是要详略得当，择其重点。”
“但是，重点难道不是……”要在后世的课本上留名竟然这么难！
“政治、经济、科技、文化，他们是从这些方面来考虑的吧？”
推动历史发展的大事件，农业的发展变化，民族融合和对外交流，科技、文化生生不息，……
“后世是很推崇科技……”
“我们认为不重要的，后世未必这么认为。”
后世的历史教科书里还讲了“近代史”和“世界史”。
两千多年的华夏历史写在历史教科书里不过薄薄两本，但1840年之后的“近现代史”，也是两本教科书。
写着近现代的血泪。
写着一百多年的风云变幻，一百多年的英雄儿女，一百多年的改天换地。
让生活在古代的人们也大致了解了后世子孙是如何开创了一个宛若仙境般的世界。
世界史则让大家看到了华夏之外的世界。
我们生活在地球上，与我们一样生活在这个球上的，还有黑皮肤和白皮肤的人。
在我们缓慢前行之时，他们搞大航海，搞文艺复兴，搞工业革命，搞启蒙运动。
他们让皇帝成为吉祥物，他们砍下了皇室的头颅，他们建立了不需要皇帝的国家。
就如同后世的华夏一样，这不能救中国，那不能救中国，一系列试错之后，选择了最适合这个国家的制度。
这让一些人畏惧外面的世界，畏惧后世，想要闭上双眼，想要关闭国门。
但也让一些人萌发了强国之心，毕竟落后就要挨打，总不能已经通过天幕看到了后世，还依然落得个被坚船利炮打开国门的结局吧？
与此同时，语文教科书也让很多人喜不自胜。
后世的语文老师们讲课可比很多夫子、塾师讲课简洁得多，怎么读，怎么断句，字、词、句怎么翻译，这句话表达了什么思想，这篇文章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思想感情，……
嗯……
虽然很多诗、词、文章的作者都表示我写的时候不是这样想的吧，但从此，在前人后人心里，他们就是这么想的了！
“后世的老师竟然是这么教《论语》的！”
“曹孟德这首《观沧海》写得着实是不错。”
“后世的文章，文风与如今可是大为不同，他们走的是白话文风。”
“这就是教普通百姓也能看懂吧。”
“李白、杜甫、苏轼、白居易、陆游、李清照、柳宗元、陶渊明……能被选进语文课本的，都是大家啊！”
“毕竟是集华夏两千多年思想文化之精华？”
“后世那位鲁先生，若是可能，我还真想与他把酒言欢。”
“毛先生如此了不起的人物，诗词竟也写得那般好！‘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哈，还看今朝！”
至于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地理。
数学与大家的生活联系密切，但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学学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解简单方程式就够用了。
更深的……
“这不是我不想学啊！我真的努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但是听不懂！”
“那个老师讲的好像不是很难，可是……”
“我觉得我是听懂了的，但老师布置的题目我做不出来……”
“这数学怎么这么难啊！”
“真没意思，学这些做什么？”
“啊，是吗？我觉得还挺有用的。”
地理自然不用说了。
讲哪里是什么气候，讲气温的变化和分布，讲降水的变化和分布，讲哪里适合种植什么作物，讲哪里有什么矿产，讲地形、地势、河流，讲自然灾害，……
这可都是干货！
知晓其中厉害的人听课听得极为认真，笔记写得密密麻麻。
生物让人大开眼界。
虽然之前就听说过显微镜，但历朝历代的医者们着实没想到显微镜下竟然是另一个世界。
细胞的世界。
生物教光合作用，教人体，教细菌、真菌、病/毒，教生物的生殖发育、遗传变异，……
“心脏里面居然是这样的吗……”
“人的血竟然分了不同的血型？”
“原来如此，以后给受伤的上药包扎一定要注意消毒，以防细菌感染！”
“花草树木竟然也要呼吸？这实在是……”
“没有脊椎的动物，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个传染病的预防措施很有用，不妨试着……”
“消毒液是什么？”
至于物理和化学……
虽然有一些知识听起来很有意思，但是学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除了极少数大佬兴致盎然、孜孜不倦地汲取着新知识，拿着笔一遍又一遍地计算着老师布置的题目，绝大多数人都放弃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
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在听过化学课后，惊怒地发现自己遭遇了诈骗！
那些他们眼中的仙家之法，不过是后世教导学子的化学知识（初级版）。
于是，享受了优待的方士们一夕之间从天堂到地狱。
于是，这两个世界的打着神仙名义的半仙们，在一段时间内遭遇了严厉的打击，被官府迫得改换职业。
这就是，大佬的恼羞成怒吧？
但不管怎么说，能学习后世的知识总归是好事。
认认真真学习的那部分人，在学有所成后，将自己的所学运用到了实践中，一定程度上推动了科技的发展、社会的进步。
让他们所在的世界，一点一点向着更好的方向前行。
————————
我为了写文特地买的全套初中历史课本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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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番外二
也当然不能只有学习。
姜海蓝每天晚上抽两个小时播放电视剧、电影、动漫、综艺节目，给夜间很少有娱乐活动的古人们放松心情。
白天那些文化知识很多人听不懂、看不懂、没兴趣，但五花八门的电视节目，有没有文化都不影响观看。人们对此热情高涨，期待着每天两小时的娱乐时间。
他们看到了被拍成电视剧的四大名著，他们跟着诗词大会、成语大会学习、温习诗词和成语，他们在国家宝藏上欣赏那些已经存在或还未造出来的“文物”，他们看着南极的企鹅、北极的熊、竹林里的大熊猫、岩上的飞鸟、森林里的虫、深海里的鲸，他们看着后世的军队踢着正步从镜头前走过，他们看到了荒漠里的蘑菇蛋，他们看到了脚下这颗蔚蓝色的星球、看到了浩瀚的星空，……
《西游记》+《西游记后传》+《宝莲灯》，三部剧连播，带给吴承恩的震撼，是他人难以想象的。
后人的智慧和想象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后人对孙悟空的喜欢也传达给了这位原作者。
虽然和他本人构思的角色的人设不尽相同，但……吴承恩摸了摸下巴，他看得出来，创作者们笔下的孙悟空，聪明、能打、又可靠，堪称完美，那就是后世人们心目中的孙悟空吗？
曹雪芹的心情要复杂得多。
因为姜海蓝在播放《红楼梦》之前，再三强调他的巨作流传到后世只有八十回！后世人们看的《红楼梦》是不完整的，后四十回是别人写的！
她又多次在播放完《红楼梦》剧集之后，呼叫曹雪芹，“大佬，您可一定要写完啊！您可一定要让完整版的《红楼梦》流传后世啊！”
此后，每一个曹雪芹的朋友，以及他新认识的人，都会顺口问一句，“《红楼梦》写完了吗曹大佬？”
曹雪芹：“……”
至于三国……
破防的不是罗贯中，而是真真正正生活在东汉末年的魏蜀吴众人啊！
真是万幸姜海蓝没有开弹幕，否则不知道多少人要一天问候罗贯中八百遍。
周瑜本人倒是情绪稳定，虽然剧里讲“既生瑜何生亮”、“诸葛亮气死周瑜”。
“他写的倒未必是我。”周瑜道。
“汉皇”不是汉皇，“周瑜”未必就是周瑜，文人笔下所写多半“另有原型”，周瑜看得很开。
《水浒传》嘛，整部剧都在对着大宋指指点点。
北宋南宋的君臣在天幕播放剧集期间，不知道摔碎了多少瓷器。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水浒传》的故事，自此深入人心。
两宋不少词人在观剧期间看着草寇英雄揭竿而起、杀贪官济贫困的故事，联想到奸臣当道、官逼民反，联想到天幕剧透的大宋的未来和结局，不免悲愤又痛心，于是激情创作，留下了一篇又一篇登上后世语文教科书的大作！
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
华夏文化在历史长河里烨烨生辉。
一位位诗人和词人通过诗词大会和经典咏流传看到了自己的作品流传后世，被后人吟诵，心情不可谓不美丽。
——虽然有些诗词在流传的过程中错了字句，虽然他们写的时候不是那么想的……
姜海蓝也如愿让李白杜甫苏轼辛弃疾……看到了图书管理员的诗词。
不过那些已经造出来的、正在造的、还未造出来的文物，因为国家宝藏而在当世被抬了身价（虽然本身就已经身价不菲）。
古人们看着如今尚且崭新的宝贝，又看向天幕上那隔了数百年时光被后人保护起来的“文物”，心情也颇为复杂。
它们一代又一代的主人都在泥土里化为白骨，它们在时光中变旧，但它们流传到了后世，无数后人来到博物馆看望他们。
就如同隔着时间，与今世的人们遥遥相望。
前人问候后世的“君子”，后人亦想对前人说一声“你们留下的文物我们很喜欢”。
动物大百科让古人们大开眼界。
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故土，并不是说他们不愿意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是没有钱。
但通过天幕，他们看到了与人类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其他生物。
冰天雪地里也有生命，深海之中另有乾坤，枯草之下有虫类爬行，阴沟之中别有洞天。
许多喜欢研究动植物的人们执笔记录，你画画，我记特征，准备着手编一本新的动植物书籍留给后人！
当然真正震撼苍穹之下的人们的还是那片浩瀚宇宙。
我们生活在一颗蔚蓝色的星球上，后世把这颗星球叫作地球。
地球围绕着太阳转，太阳比地球大很多很多，月球上没有生命，没有嫦娥吴刚和月兔。
而太阳地球月亮放在整片星空之中，渺小无比。
古人们在被颠覆三观的同时，也看到后世的人们离开了地球，进入太空之中！
看到了那一轮明月的真正面目。
“人类不能飞翔，但人类依然可以飞天。”姜海蓝说：“你们的后人也终会从月球上带回月壤。”
“我们也可以飞天吗？”
“我们当然不行，但从我们这一代人开始努力的话，我们的后人就能早一点进入太空！”
“月亮上居然是那个样子……”
“但是月亮上既然有土，为什么不能种菜？”
“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巨大的星球，真是不可思议。”
“从宇宙中看地球，真的好漂亮啊！”
姜海蓝也给古人们看了国庆的阅兵式，整齐划一的jun人，欢欣鼓舞的群众，代表各省的彩车，划过苍穹的战机，超出想象的武器，……
惹得各平行世界上过战场的、对军事小有研究的人们又是震惊又是羡慕，望着天幕的目光很是炙热。
哪有不喜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华夏人呢？
谁能不为东风快递疯狂心动呢？
但流口水的同时也知道如今是无论如何也搞不出来的，不如先想一想那个什么红夷大炮吧。
工业革/命啊……
另外……
“之前看那些小孩子列队行走就很有范，他们果真是以训练军队的方式训的小学生吧？”
“将士们走起来果然格外……嗯，有气场！”
“你看人家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摆臂踢腿，都是一条整齐的线！”
“哪个将军不喜欢这样的军队！”
“百姓也喜欢啊，看着就很有，那什么，安全感？”
刘彻兴致勃勃地和大臣们商量着要不也学着搞一搞阅兵式，正好马镫马鞍马蹄铁生产得足够多，已经给绝大多数战马武装上看，正好让大汉的百姓看看他们大汉的军队，增强一下自信心。
如果能够威慑一下匈奴就更好了！
武将们都没意见，他们看后世的阅兵式看得热血沸腾。
文臣们也没意见，阅兵是为了内部鼓励、外部威慑嘛。
只是……
卫青提出一定要花时间选一批人出来训练，力求像天幕上的军人一样走出风采走出气场！
也不只是西汉，其他各朝代的君臣也很有意搞一场阅兵式。
尤其是那些没有实现大一统的国家。
为了这一场特定时期的阅兵式，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
选人，选战马，选战车，选兵器，……
以及训练。
谁都想练出天幕上的水平。
否则这阅兵式岂不是白搞了。
除开电视节目，姜海蓝也增加了外出游玩的次数。
她亲自带古人们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虽然对天幕之下的人们而言，看姜海蓝自己去，和看网上网友们的旅游vlog并没有区别。
她坐过高铁，坐过飞机，坐过缆车，坐过轮船。
她在大草原上参加篝火晚会，她在长白山下和陌生人拍照，她在黄山上遥望云海，她在海边的沙滩上捡起贝壳，她在张家界踏过水流，她在漓江乘船而下，……
她在故宫介绍文物，她在秦始皇陵兵马俑向嬴政打招呼，她走过大明宫和未央宫遗址，她在杜甫草堂背诗，她在布达拉宫讲述西藏的传说，她在王昭君墓看题词碑，她在周口店看猿人雕像，她在莫高窟仰望壁画和彩塑，……
姜海蓝表示虽然不用自己花钱，但是隔三岔五就出门旅游真的是很累啊！
在下其实是宅女，并不热爱出门的宅女，谢谢！
可古代位面的人们和星际时代的人们很喜欢。
——是的，每次旅游她都双开！一次赚两笔积分！
嬴政看着天幕上的兵马俑坑，僵硬地扭头看扶苏，难以置信地开口：“他们挖了朕的墓？？？”
她还和朕打招呼，特地告诉朕这件事？
她是在挑衅朕吗！
扶苏：“……”
扶苏温和微笑，“姜海蓝不是说了吗，只是挖出了兵马俑，并没有挖到您的……”
嬴政的怒气并没有消散，“可是……”
扶苏淡定劝道，“您忘了她上次在京城说那个清朝的皇帝尸骨还在水上飘。”有对比才有幸福感啊。
嬴政：“……”你这是在劝我？是在劝我？
“我们真的是从猿人进化而来的吗？”
“后世的人们说天子也不是天子，那些传说都是人捏造的。”
“刻在龟甲上的画竟然是文字吗？”
“是了，文字也是逐渐演化而来，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大篆！”
“看多了这些古迹和文物，我也想要给后人留点东西。”
“你不怕被盗墓贼给偷了吗？”
“今日的大明宫，千年之后，便是如此。”
“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这句诗写得真好。”
杜甫和李白一边饮酒一边听姜海蓝说，后人到景点祭奠古人时，时常会送一些东西，比如给李白送各种酒，在曹操墓前放布洛芬，霍去病墓前放巧克力，……
李白哈哈大笑，“我倒是想尝一尝后世的酒。”
杜甫无奈一笑，“酒得不得不要紧，但这布洛芬，曹丞相怕是想得很。”
李白给杜甫斟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悠悠望向天幕，“后世的好东西不计其数，若是能从后世取东西，怕也不会只要一盒药。”
莫高窟的工匠们望着眼前正在建造中的“工地”，又望向天幕上的“名胜古迹”，内心很是愉快。
自他们的手下诞生的壁画和雕塑，并没有埋没于此，而是在若干年后，被无数后人瞻仰。
那是文化的魅力。
“不若我们也在这里，留下一封信给后世的人吧？”
有人情不自禁地提议道。
“一封信？”
“我们留一面碑，问候后世前来参观的人们。”提议这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憧憬的笑容，“他们一定会很欣喜吧？”
————————
后人在挖掘的时候，如果从文物里看到“致后世君子们的一封信”！
这是我的爱好，我特别喜欢这个梗
我想想挑选谁来做这个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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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三
杨宽是一位穿越者。
他本是现代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家庭、专业、学校、长相、性格、特长都不突出，和这个社会上的很多大学生一样。
但他在五一回家的路上，遭遇了大桥坍塌，大巴车带着一车的乘客摔进峡谷。
杨宽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不想却有再次醒来的机会。
他穿越了！
他穿成了古代一位侯爷家的废柴二公子。
杨宽欣喜若狂。
尤其是，他发现他所处的这个朝代，名叫姜朝，竟然是架空王朝！
杨宽回忆着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右手握成拳头往左手掌心里一敲：好耶！我手握华夏两千多年的文化知识！一定能像小说中的大男主一样飞黄腾达！
但在飞黄腾达之前……
大学生享受着不用上课、不用写作业、不用洗衣服、有人伺候的快乐生活。
捏着毛笔开始练毛笔字——以后总有露一手字的时候，要是写得太丑，一定会损坏他的形象！
那还怎么装逼？
他没注意到他用的纸张质量与现代用的纸没什么差别。
也没注意到家中的玻璃制品略多。
他不知道这个家在烧蜂窝煤、在用火柴。
不知道他的衣柜里放着棉布衣物和毛衣。
更没有去翻摆放在书架上的书。
他在家中窝了几天，毛笔字总算是练得能看了。
他开始着手默《西游记》。
……虽然不记得原文，但电视剧和动画片都看过很多遍，他是用自己的语言将这篇小说讲一遍。
四大名著啊，精彩的是故事，是人设，想来就算是他的文笔也没问题……吧？
杨宽很快就写到了孙悟空在菩提祖师处拜师学艺。
小厮进来找他时，他写完了孙悟空学会筋斗云和七十二变。
“公子，李家大公子邀你一道出游。”
李家大公子是原身的狐朋狗友。
杨宽将眉一挑，“他说没说去哪里？”
小厮道，“风月楼。”
风月楼，云京城中一大文娱中心。
年轻人经常在此交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等。
——说白了就是社团活动中心。
杨宽看着他的“大作”，心想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我带着我的《西游记》去风月楼，给来楼里的那些才子佳人看，没准就能吸引第一批读者。
将名声打出去。
风月楼作为一代文豪的扬名之地，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高高兴兴地收拾着这几天写好的稿子，小心翼翼地折好，装进信封里。
出门坐上李家大公子派来接他的马车。
他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期待着见到这个世界的才子佳人，他在心里琢磨自己将要怎样的人设面对他未来的粉丝们，他幻想自己能凭借《西游记》一鸣惊人。
他沉浸在向往之中，没有看马车之外的街道。
杨宽在风月楼门口见到了李家大公子，两人寒暄之后，李家大公子将他带到了二楼。
窗明几净。
八仙桌上摆放着绘花的瓷杯，李大公子拿着酒壶为在座的几人各斟了一杯酒。
醇厚甘甜的酒香在包间里飘散开来。
狐朋狗友们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一楼大厅里有年轻男女们正在作诗。
你一首，磅礴大气。
我一首，婉约清丽。
你说春花秋月，我说雪山大漠。
你说今岁失意不得志，我说来年粮食大丰收。
对到最后，只剩一男一女。
男青年笑意温润，女青年眉目刚烈。
谁也不肯让谁。
杨宽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听到一楼的作诗已经到了决赛阶段，纷纷端着酒杯走出包间，站在二楼走廊上观看。
那男青年败下阵来。
女青年脸上露出张扬的笑容。
杨宽看着心念一动。
他站在二楼出了声，“姑娘，敢不敢与我一对？”
狐朋狗友们大为震惊。
“你要去与她比作诗？”
“你知道她是谁吗？”
“就你的水平，连我都比不过，你竟然要去和她比？”
“就是就是，你哪来的胆子啊？”
“想吸引她的注意也别用丢人现眼这一招啊！”
杨宽：“……”
他轻哼了一声，对狐朋狗友们说道，“你们且看着吧！”
我腹有唐诗宋词，还赢不了她一个小姑娘？
女青年见他自信满满，看起来似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她脸上笑意一收，淡淡道，“请。”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
楼上楼下的观众们都来了兴致。
看这位侯府的废柴二公子挑衅云京有名的女诗人。
一部分人想看杨宽的笑话，怎么会有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啊？
另一部分人则想，杨宽敢出来挑衅，莫非真有两把刷子？不然他图什么？图在大家面前丢个脸？
方才同女青年决赛的男青年主动请缨，有他来出题。
女青年没有意见。
杨宽也没有意见。
男青年想了想，“便以风月为题，如何？”
风月？
古代写风月的诗词很多，但杨宽第一时间想起来的还是那句“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他装模作样地默了一会儿，信心满满地说道，“我好了。”
众人的目光皆向他看来，他负手而立，朗声背诵了欧阳修那首《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
背完之后，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等着在场的人夸他。
但是……
女青年看着他，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这位……公子，我们比的是作诗，不是背诗。”
杨宽：“……”
他茫然地看着她，道，“我是在作诗啊。”
女青年沉默了一瞬，她的眼神变得颇为复杂。
男青年轻笑了声，“欧阳修的这首玉堂春虽然不及他别的诗有名，但也没有小众到能被拿来当成自己的作品吧？”
杨宽：“？？？”
他大惊，“你怎么知道欧阳修？”
男青年更为吃惊，“哈？”知道欧阳修很稀奇吗？他文章、诗词写得那么好！
好问题。
姜朝的人为什么会知道欧阳修？
这个世界大秦二世而亡，刘邦夺得天下，建立汉朝。
但与杨宽记忆中不同，刘盈去世后，吕后直接扶汉文帝刘恒上位，随后刘启、刘彻、刘据、刘询……
汉朝传承四百多年，被南方新起的新兴势力夺了天下。
姜朝建立。
杨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台，又是怎么离开一楼大厅的。
但此后他再没去过风月楼，生怕被人提起这一天的事。
并连着很多年都避开那对作诗的青年男女，不去他们去的聚会，不走他们常走的路，不和他们同屋吃饭。万幸大家也不是一路人，少有机会碰面。
杨宽回去后仔细回忆了一遍他从小厮口中了解的历史。
没错啊。
这个世界的历史从秦朝到汉朝，再从汉朝到姜朝。
欧阳修可是北宋的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个世界会有欧阳修诞生，那也是在公元1007年！现在还没到他出生的时候！
为什么那两个人会知道欧阳修的诗呢？
杨宽算是聪明的，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后，便没有继续背其他人的诗词来装作是自己写的，也没有把《西游记》的稿子拿出来。
但其他平行世界偶然掉落的穿越者，就没有这么聪明了。
得意洋洋地背了李杜的诗装逼，被揭穿后，又背了其他人的词。
惹得土著们很是不快，“你便是要偷别人的诗词，也偷点小众的吧，李白杜甫的名声这么大，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穿越者们：“？？？”
不是，这个世界是有其他穿越者已经把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印刷出来了吗？
你们这些架空王朝的人都知道？
很快，他们就知道他们穿来的这个世界，不是曾经来了穿越者这么简单！
它是直接天降天幕，播放后世啊！
而后世的那位“主播”，更是毫不藏私地教古人们学习现代知识。
“十二年义务教育”，华夏文明的精华尽在其中。
当时的皇帝、大臣、有识之士，不管学不学得懂，都将天幕上教授的所有知识抄写了下来，流传后世。
让后世子孙也能学习。
穿越者们震惊。
穿越者们不能理解。
穿越者们被迫接受现实。
杨宽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语气中带着后知后觉的羞耻：“幸好我没有傻逼地拿着《西游记》出去装是我自己写的！”
不然脸就丢大发了。
但他也不算是白写，不能拿去当自己的原创作品吹嘘卖钱，可以改改当剧本，找人演出来嘛。
毕竟他能力有限，在“天幕”已经教了语文数学英语、政史地、理化生的前提下，在天幕出现几百年后这个世界已经进入蒸汽时代的局面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完全没有穿越者的优势了啊。
毕竟他既不能造出电话电视机电风扇洗衣机，也无法改良现有的武器，更不能搞出杂交水稻。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文科生，顶多抄点古人的诗词、抄点现代作者们的小说罢了，其他更多的他也不懂。
如今做文抄公这条路被断了，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平当废柴公子了。
只是杨宽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天幕”这么不科学的东西呢？
虽然穿越已经很不科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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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替别人尴尬的毛病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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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番外四
汤阴县一中。
语文老师正在讲着课，“……下片抒写作者对民族敌人的深仇大恨，对祖国统一的殷切愿望，对国家朝廷的赤胆忠心。”
台下坐着的学生们一边听讲一边做着笔记。
有个学生忽然举起手，老师示意他站起来。
男学生好奇地问道，“老师，课本备注里说《满江红》的作者是南宋抗金名将岳飞，南宋是哪个朝代啊？我们不是大宋吗？金又是指什么？”
一百多年前，天幕降临。
从天幕上知晓后事、学习后世科学文化的赵匡胤励精图治，实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推动了整个大宋朝前发展。
与此同时，与大宋并立的大辽也如饥似渴地从天幕上学习有用的知识，改变了当前的大辽。
双方一边进行改革，一边在战争中谋发展。
也因为早知了后事，西夏和金没有机会出现了。
百年后的学生们，不知道何为“金”。
语文老师听了这个问题，便兴致盎然地给学生们讲百年前那道天降的天幕。
学生们听得又是震惊又是怀疑又是好奇，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真的吗真的吗，当时天空中真的出现了天幕了？”
“我看过书，书上有写，但是我一直觉得是当时的人们想象的。”
“那得是多大的天幕啊？”
“这件事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天幕会是什么样子的啊？”
这时，一个女同学看着语文书，突发奇想，她凑近她的同桌，小声嘀咕道，“书上说，这位岳飞将军，字鹏举，南宋相州汤阴人。班长，你说，他会不会，是你啊？”
岳飞闻言沉默了一瞬，问，“你最近又看了什么小说？”
女同学说：“《我在三国做军师》。”她连忙解释道，“哎呀不是啦，你看你看，他叫岳飞，你也叫岳飞；他是相州汤阴人，你是河南汤阴人；他生于南宋，你生在宋朝，如果天幕是真的，大宋遭遇靖康之变，难保不会迁都，对吧？”
岳飞：“……”
女同学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她兴奋地继续说道，“如果我想的没错，那就是因为天幕的降临，改变了我们大宋的命运，让大宋走上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所以班长你的命运也被改变了，你不会再成为那个被昏君贪官害死的岳将军！”
“李承英、岳飞！”
女同学条件反射地抬头望向讲台，只见语文老师柳眉倒竖，怒道，“你们这么喜欢讲话，要不要上来讲台上讲？”
女同学立即做乖巧状，“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语文老师看向岳飞，岳飞：“……老师，我错了。”
语文老师又说了他们两句，继续讲课。
或许女同学只是一时脑洞大开，有了这样一个想法，便随口一说。
但她的这个想法，却在岳飞心里深深扎根。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他看着语文课本上的这首词，想象着写词时，岳飞是怎样的心情。
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死之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若我是他……
他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眸光坚定：不，他是他，我是我。
我会考军校，我会上战场，我要保家卫国，但我绝不会成为他！
——
长安。
上官婉儿来访之时，李明玉正在看报纸。
报纸上介绍了新一任外交部新闻司司长，李白。
这位外交部最年轻的司长，不仅风格独特、能力出众，还极擅长写诗。
是的，擅长。
这位新司长从初中时代就喜欢写诗，他坐火车写诗，外出旅游写诗，送别朋友写诗，……
数量可观，质量上乘。
进外交部后，或是发言，或是与他国交涉，别的外交官引经据典，李·外交官·白则是现场赋诗，吸引了粉丝无数。
李明玉饶有兴致地看着报纸上登的几首这位李司长的诗，边看边情不自禁地点头，“不错不错，确实是写得极好，和唐诗宋词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教育部完全可以考虑把这些诗编进语文教科书。
不过……
李白啊。
李明玉忽然想到，就这个诗的风格，咱们这位年轻有为的李司长，会不会是原本历史上的那位诗仙李太白呢？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上官婉儿敲门进屋。
李明玉将报纸折好，放在了桌上。
上官婉儿直接开口，“新消息，你们李家下一代最出色那小子，你的好外甥，将会升任工业部大臣。”
李明玉闻言微微一笑，“哦，他倒是很能干。”
上官婉儿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你们是一家人，他不会是你的竞争对手，而是你的帮手。”
“那可未必。”李明玉搁在桌上的右手手指曲起，敲了敲桌面。
李明玉，大隋帝国第一任首相李世民的外孙女、第三任首相武则天的女儿，现任财政部副部长。
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她该是镇国太平公主，同她的好外甥李隆基朝堂斗法，然后败于先天政变。
但历史在隋文帝杨坚时期转了一个弯。
大隋的版本得以更新。
她的祖父李世民联合新兴资产阶级的势力，发动政变，大隋进入了君主立宪制时期，李世民是第一任首相。
原本会生死相斗的姑侄俩，在新版本成为了政治同盟。
“李家暂时出不了第三个首相，”李明玉语气沉稳，“否则与我李家夺了杨家天下，又有什么区别？
首相都出自李家，不就是另类的皇位继承制吗？
新旧两股势力都不会允许的。
上官婉儿轻笑，“那也无妨，做不了首相，也不影响你大展宏图。”
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你会推动着这个世界朝前发展。
你的名字，会完完整整地留在史书之上。
而我，永远是你最好的伙伴。
上官婉儿眉眼带笑。
她想起年少时第一次看到“千年万岁，椒花颂声”时的感动，得知那个传说里的女主人公是自己时的震撼。
她和李明玉，也许命中注定就会是朋友，就会是战友吧。
上官婉儿的身体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她说：“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第二次社会大变革会来吗？”
李明玉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语气淡定地回答，“那就看第二次工业革命，什么时候开始了。”
到那时，也许君主立宪制会被推翻，资产阶级将会建立他们的共和国。
再之后……
她想到了那位毛先生。
——
历史的转弯从元朝忽必烈时期开始。
虽然社会动荡、社会矛盾激化，但大元的第一、二代君臣致力于将他们从天幕上学来的东西运用到实践中，他们尽最大努力推动了社会变革。
促进了第一次工业革命。
大元的资本主义萌芽，日渐发展。
一百多年后，以朱元璋为代表的新兴阶级势力，推翻了大元，建立大明。
但大明不过经历了三代君王，就爆发了大革命，资产阶级武装夺取政权，建立共和国。
期间也有旧势力发动政变，试图复辟。
又被资产阶级发动革命推翻。
又一百年。
第二次工业革命让这片土地彻底变换了模样。
一栋栋拔地而起的高楼，一条条蜿蜒前行的铁路，一辆辆飞驰的汽车，一家家新开的电器店，……
倒有几分像大元留下来的那些书籍里所描绘的“后世”。
也正如那些书中所写，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社会矛盾逐渐激化。
北京城。
张居正刚下火车回到家，就被一众朋友堵上门。
问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
张居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他说：“我下乡去做调研。”
朋友们又是好奇又是不解。
“你去做调研？做什么调研？”
“去乡下做什么？”
“你在哪里不能做，为什么要特地跑一趟农村？”
张居正淡淡一笑，“自然是因为只能去农村地区。”
他的至交好友皱了皱眉，“你还没有放弃吗？”
你还没有放弃曾经那个梦想吗？
张居正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坚定，他回答，“我绝不会放弃。”
有人问，“什么梦想？”
张居正说：“建立一个吃得饱穿得暖的国家。”
要实现这个伟大的梦想，凭当前的制度是不可能的。
他从政之后，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万幸三百多年前，“天幕”已经告诉了前人，告诉了后人，要走怎样一条路。
万幸三百多年前，“天幕”把一位导师的思想教给了这个世界。
这位导师在后世开创了华夏三千年未有之变局。
也将在异世指引所有的兔子建立无产阶级政权。
张居正自年少时拜读了导师的大作，便立了智。
他在成长中清楚地看到了社会现状，也日渐明白他当走什么样的路。
他学着导师，亲自去最广大的农村地区调研，用自己的双眼去看，用自己的双耳去听。
他将在导师的指导下，团结所有能团结的伙伴，引领这个世界走向另一个未来。
三千世界，无数平行时空。
张居正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但他们都竭尽所能，避免他们所在的世界，走向“天幕”所在的后世那样一个遭受他国欺凌、被迫割地赔款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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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小时候看过一篇文章说李白会外语，翻译得特别好，我印象深刻，导致我现在一写到他就想让他做外交官
2、李明玉是太平公主，我随便取了一个名字
3、我的第二笔值班经费到了，我很高兴，给大家发红包~
明天晚上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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