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觉得当幼崽还是有好处的, 至少去哪里都有人抱着，我们被红披风蒙面人抱着上了黑色的马车，里面是暗红色的内饰, 正中间挂着一个四只手的徽章。
雷蒙西斯坐在了我们的对面，两个蒙面人坐在我们的一左一右，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似乎想要从我们脸上看出什么来。
可惜遇见了两个面瘫，一个笑面瘫一个真面瘫。
我们人鱼双胞胎打小就表情不丰富。
可惜这个人身上有“神”的加护，他的宝石没有办法被影响——除非他的信仰出现瑕疵，让“神‘不再庇佑他了。
#他的宝石外面的金光好像有些黯淡了。
就像是听到我在想什么，脑海内响起了索耶斯的声音。
#诶？
#好像有什么灰色的东西在试图攻击那个金光。
#他的宝石没有之前那么好看了。
我：？
我看到他灰白的头发和黑眼圈, 突然想起——不会是维拉尔吧？
维拉尔对他的影响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不过那毕竟是邪神的真身，哪怕是被世界削弱到只能作为【老师】这一个概念出现, 但是那依然是【神】的真身。
尤其是眼睛，那是力量的集合, 也是最不可掩盖的地方。
不可视, 不可知, 不可问。
此为不可名状之存在。
雷蒙西斯再厉害, 他也只是个人类。
#是不是那个金光消失, 他的宝石就能被我们污染了？
我问旁边的索耶斯。
毕竟之前那个真主可没有这么坚定的金光护体, 简简单单就被魅惑了，那么说明不是每一个“神”的信徒都会被庇护。
估计还是和自身有关。
#大概……？
索耶斯的声音不确定, 还带着困惑，我突然想到问他这件事也没有结果, 毕竟从前也没有遇见过。
不过很有可能。
就看这一次这个审判长明显对我的兴趣比对索耶斯大就该明白, 我身上那个魅惑的buff估计已经开始生效了。
“你在看什么？”
雷蒙西斯突然开口。
我歪了歪头，在看你的黑眼圈, 但是嘴上，“在看您身上的父的标志。”
他皱了皱眉，“祂不是你们的父，你们身上没有任何信仰，不用在我这里装出一副虔诚信徒的样子。”
“伊拉莫尔会相信你们不过是因为他对父不忠诚……我可不会。”
他说得慢条斯理，似乎如果不是因为他口中的圣者要见我们，他可能现在都想把我们杀了。
索耶斯：“父到底是谁？”
“真主大人教导我们伟大的父拯救了人类，带来了食物和酒，将大家从肆意蔓延的疾病中挽救出来——”
“那么父是为什么要来拯救人类呢？”
他问。
“明明父也不是人类。”
像是小孩子再正常不过的疑惑，也像是小怪物的疑惑。
毕竟对于从小知道自己不是人类的索耶斯来说，人类在他眼里毫无拯救的价值。
“父会拯救除了人类之外的存在吗？”
他又问。
雷蒙西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一个沉默的押送者，不是一个传教士。
好在索耶斯也没有真的想知道这些答案。
他靠在我的肩膀上。
『桑桑，我困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在垫了绒毯的座位上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和索耶斯蜷缩在一起。
感谢现在小豆丁的身材，可以随地大小睡。
……
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一个城镇，夜幕也降临了，但是现在这辆马车不打算停下来，这里大概已经到神庭附近了，窗外小镇的建筑已经有着各种和神庭相关的宗教装饰，甚至透过窗户还能看见路过的人对着飞驰的马车行礼祈祷。
我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构成了，到底为什么未来会变成那样？
以及我现在都想不出我会以什么样的姿态死去，才能让索耶斯未来性格大变还把自己切成那么多片。
不行，想点别的，比如那个圣者找我们干什么。
总不能直接把我们俩净化了吧？
但是又不至于，身边这个可是主角啊。
对……为什么这个主角开局这么反派？？？
这本小说要苟到几千年后才正式开始吗？现在全都是未来的回忆杀是吧？！
现在时间线属于是过去的悲惨回忆，于是主打悲惨是吗！
死时死不了，就是活着受罪。
【……您多少有点悲观了。】
所以你现在能看到未来的剧情吗？
【……咳咳，看不见，就像您想的那样，这里现在是过去的回忆，所以都是一笔带过，或者是片段。】
【不过这个圣者确实是出现过的，您要小心。】
【这个圣者，会读心。】
我：？？？？？
等一下，他还是人类吗？？？
他会读心？
不会还是那种拉着我的手读心的吧？！这个设定是不是有点太熟悉了。
他不会碰巧还有什么奇怪收藏癖吧？
【……咳咳！】
【再说就不礼貌了。】
当朝阳照射出第一缕阳光，我们终于到了神庭的地界，这里是一整座城市，被称为“圣城”，完全是神庭自治，也是所有信徒的朝圣之地。
而圣者就是这里的统治者——虽然他们宣称这里是神治之地，而圣者只是神的代行者。
但是天地良心，他们都要管安萨尔买“商品”来保证神迹了，就知道这个“神”有多甩手掌柜。
我和索耶斯都有些困，而这里确实是被庇佑的地方，所以对于我们两个不算是人类的异类来说有点难受，但还没到难以忍受的程度，就是那种仿佛感冒了有点不舒服，但是具体哪里不舒服又说不出来的状态。
我和索耶斯又被抱着朝着最中间的那幢三层红顶白房子走去，雷蒙西斯走在前面，不少路过的人会对他行礼。
进入那幢建筑后，我和索耶斯同时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
在这个三层高的大厅里伫立着一个五米高的巨大神像，通身是黄金铸成的，那双眼睛看向低头看着下方来往的人群和信徒，背后的彩窗透出的阳光折射出一种火彩光晕打在神像上。
祂仿佛真的降临在了这里。
【……小瑜，不要看眼睛。】
脑海中响起了维拉尔的声音。
我迅速转头看向索耶斯，他似乎依靠着本能移开了视线。
我们两个都意识到这里对我们来说很危险。
那是真的能把人格所吞噬的力量。
我们被带到了旁边的会客室，雷蒙西斯坐在了我们的旁边等着那位圣者的到来。
两个蒙面人已经退了出去，我看着这里无处不在的四只手符号和各种圣器，以及身体一阵阵的排斥感，只觉得索耶斯过去当真过得辛苦。
这才三岁就已经这么精彩了，以后得什么样啊？
“欢迎你们来到圣城，我是这里的圣者，约梅尔。”
门被打开，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金发青年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绣着金色宗教花纹的白袍，看起来过分的年轻。
“雷蒙西斯，你先出去吧，接下来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和他们说。”
他看向旁边的雷蒙西斯，语气温和，但是雷蒙西斯皱了皱眉。
“……他们两个很危险，对你来说。”
他的语气满是不赞同。
“不用担心，他们还是孩子，”约梅尔笑着说，然后牵起了他的手心吻了一下，“父会保佑你我，你崩的太紧了，雷蒙。”
“而且此次我想要见到他……们是因为父的示意，所以不用担心。”
他看向我们两个人，视线在我身上多停了几秒钟。
听到他这么说，雷蒙西斯有些不情愿地走了出去，“我不会走太远，你知道怎么叫我。”
约梅尔点点头。
等雷蒙西斯走出去关上门以后，青年看向我们。
他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放在桌子上，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看向我们，“再次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你们两个是不应该存在于此世的孩子。”
他这么说。
然后我和索耶斯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有些惊讶地看向我们。
“看来你们知道这件事？”
我：“……大概能猜到。”
我这么说，毕竟之前就已经从不能杀死阿苏月，不能离开阿苏月这些事情里知道了。
而索耶斯他应该也知道，不然他也不会在马车上问雷蒙西斯那些问题。
“我还以为能稍微看到你们吃惊的表情再告诉你们有解决的办法呢……”他撑着脸有些挫败地揉了揉脸，“解决办法就是你们两个要选一个成为我的接班人。”
我：？
等一下，事业运在这里？
这回我和索耶斯的表情大概是让约梅尔满意了，他继续说，“我知道你们不是人类，但是你们也不是简单的怪物，你们知道‘神’是真的存在的这件事吗？”
“当然，由我这个圣者来说这句话可能有点大逆不道——不过对于没有真正见过‘神’的人来说，会质疑祂的存在是正常的一件事。”
“但是，祂是存在的。”
他的手放在了他的眼睛上，“而我的眼睛就是证明，这是神降所留下的痕迹。”
“也是我能成为圣者的原因。”
“但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问他。
“我们不是人类，甚至讨厌人类，而且也并不信奉……‘神’，我们是异端，你居然邀请我们之一成为你的接班人？”
我不理解。
“哇哦，真看不出来你才三岁，不愧是非人类，学习能力远优于人类。”
他鼓了鼓掌。
“你们在马车上问了雷蒙一些问题，他没有回答对吧？”
“那么我可以回答你们。”
我：……
等一下，你刚刚牵雷蒙西斯的手就是为了看他的记忆是吧？甚至不掩饰？！
“我们的父，祂不是为了拯救人类而来，是这个世界本就属于父，不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类，祂不是为了拯救，祂是为了秩序。”
“父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规范这个世界的秩序。”
“父不在乎信仰，这些都是我们人类强加给祂的……而我的信仰甚至不如雷蒙西斯，这也是我能被神降的原因——我更在意秩序。”
他说出的话能让一个虔诚信徒产生怀疑，是绝对不能被其他人听到的话。
“在这个世界，神庭也是秩序的一部分，人类需要一个信仰来稳定他们的内心，所以为了秩序，神庭必须存在……也许未来神庭会被取代，但不是现在。”
“同样，安萨尔先生所代表的盟会也是秩序的一部分，如果说神庭代表的事人类的可控，那么盟会就是怪物的可控。”
他金色的眼睛看向我们，有点像被那个神像所注视。
“我十年后就会死去，所以我需要一个继承人，你们两个的身份太过特殊，如果两个人所处同一个阵营，那么秩序就会被打破。”
“如果放任你们……说不定人类都会灭绝，一旦秩序被打破，这个世界就会毁灭。”
我：……
等一下，我们两个再怎么仇视人类，也做不到灭绝人类吧？
……
不对。
我想到了阿里涅亚。
那个大海占了80%的世界，说不定还真的能做到。
“可是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索耶斯开口了。
“我们并不喜欢这个世界，我们出生就住在地下室浴缸脏兮兮的水里，母亲和父亲也不爱我们，舅舅也只是把我们当商品，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值得我们去维护的呢？”
他笑着说。
约梅尔对他的话没有丝毫吃惊，他看向索耶斯。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了。”
“你们不能出生，但是又必须出生——这个世界是为你而存在的。”
“所以世界毁灭，你们也会消失。”
“如果只是你也就算了，你的弟弟比较特殊，他可能还要付出别的代价，但是祂没有告诉我……”
我：……
别的代价就是我的任务也会失败，然后我就会被投入惩罚世界。
不是，那个“神”是谁啊，怎么这都知道啊？！
还有系统也过于安静了，是因为这里太特殊了可能会被发现吗？！
但是这个说法很明显就是那个“神”全都知道了吧？！
现在装哑巴也没用了吧！
第152章 继承人
我被搬出来, 索耶斯明显不如之前淡定了。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问我。
急得孩子母语都出来了。
我：……
这要怎么解释。
『我是为了哥哥而出现的，未来的你会变成了不起的存在。』
就是把自己切的有点碎。
但是我这也不算说谎。
『未来？』
『五千年后。』
他和我同时沉默了。
这个时间对于三岁的我们有点太久远了。
『……所以他不是在骗我是吗，如果, 我是说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你真的会付出很重的代价？』
『我看过那些作家的剧本，回到过去如果改变了什么，未来可能也会消失。』
我：……
不，这还是……不太一样……但是我要怎么解释？？
『不用想太多，我现在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我没有付出那个代价，或者那只是我的一场梦。』
大概。
但是先忽悠着吧。
不对，先转移一下话题。
“你为什么十年后就会死？明明看起来很年轻。”
我对约梅尔说, 不能再让索耶斯问下去了，孩子再问说不定真能把我老底扒了。
“我说了我被神降过吧？”
“那是我二十岁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正是战争时期……战争持续的太久了，上方都不知道到底是在保卫还是在侵略, 因为某些事情我决心要结束这场战争。”
“……后来我就被神降了, 神的力量结束了战争。”
“新历1432年‘审判之日’？”
索耶斯在旁边突然出声。
约梅尔顿了顿, 然后点了点头。
“那也是神庭建立的时间——所以你从两百多年前一直活到了现在？”
约梅尔再次点了点头。
“我已经活了二百八十九年了, 因为神降我的面容永远保持着二十岁的样子, 但是我本质还是一个人类。”
“人类是不应该活这么久的, 这同样违背了世界的秩序。”
他看向我们。
“但是你们可以，神庭不能频繁更换圣者,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够长久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存在，直到这个世界不再需要神庭来维护秩序。”
那可能真的不太可能——人类发展的再快, 神权始终占据了一席之地。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请求……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你们两个人的存在足以颠覆世界的秩序, 当得知你们已经出生了我就让雷蒙去找你们了。”
“所以，我们到底是什么？”
索耶斯问他。
他沉默了一下。
“你们知道我们生活的地方其实是一个球体吗？太阳、月亮甚至星星都是一个又一个星球——这和神学记载不一样。”
“你们是我们所在的星球诞生的‘神’一样的存在。”
我：……？
“我们的星球被大部分的水所覆盖, 所以你们表现出了……传说中的人鱼的特性。”
谢谢，种族搞清楚了。
但是这个仿佛地球拟人一样的存在是不是有点太惊悚了。
一下岁数超级加倍了啊家人们。
但是不对啊，我们身上那些能力很明显不像是什么地球母亲的能力啊？？？
“那祂是什么？”
让我们两个地球精去作为另一个神的代言人也不对劲吧？！
“祂是规则和秩序，你们是世界的血肉，祂就是灵魂。”
“以存在时间来说，你们甚至可以管祂叫哥哥。”
我：……
不不不，这就不必了，我的哥哥够多了，而且很明显，这个‘神’没有任何的私心。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阿苏月死了灵魂会被捕捉的意思了，因为她是我们的生母，她天生就能控制我们，如果被祂捕捉到，那确实能够随意拿捏我们了。
到时候就不是找约梅尔和我们商量了，就变成让我们做什么做什么，就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秩序。
所以祂和世界意识有什么差别？？？
世界意识不是我甲方吗？？？
【祂是没自己思维的那种，您就当祂是个电脑程序！世界意识是世界的管理者，给自己编了个程序帮忙，但是世界意识也不能随意修改早就定好的程序，否则会出问题的。】
统，你终于说话了，知不知道我刚刚受到了多少冲击。
【呜呜，我也没办法嘛，这些信息我不能提前跟您说，然后为了不扰乱您的思维，刚刚还被主系统禁言了。】
这个世界主系统出现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这什么大领导视察工作啊？！
他不忙的吗？？
……
“弟弟的哥哥只有我。”索耶斯先不高兴了。
“我们不需要其他兄弟。”
约梅尔礼貌微笑。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们了解了吗？决定好谁来接我的班了吗？”
虽然他在问，但是视线放在我的身上，就差明说想要选我了。
我：……
“神”也知道我不是主角，只是打工的是吧？
【滴滴滴——阶段任务九：神庭的圣者（已完成）
任务奖励：大脑屏蔽器（不可交易）】
我有些心情复杂地看向那个新道具。
结合到圣者会读心这件事。
这不就是为我准备的打工利器吗？
它甚至还标注了【不可交易】四个字——连我把道具给索耶斯的路都堵住了。
“当然，你们脑袋里的东西我也会帮你们解决了。”
他继续说。
索耶斯看向我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火速捂住了他的嘴。
“我来。”
索耶斯可不适合神庭这种地方，我好歹当过总裁，画饼还是很熟练的。
索耶斯一脸震惊看向我，我摸了摸他的头，我是来拯救世界的，当然不能让这个世界真的毁了，到时候麻烦的还是我。
“……你们不是不能见面，索耶斯。”
约梅尔的表情很微妙，“虽然我当初编《圣典》的时候没想到随便设定的名字真的会有人用，但是你们性格倒是真的很像。”
原来圣徒的故事都是你编的啊？？？
“但是安萨尔先生那边可能需要你们去解决——我相信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说实话，我希望索耶斯你能接手怪物之盟，你是更适合的人选……安萨尔先生他是个追逐利益的商人，最近他和皇室走的很近，同时和其他国家的一些人也有往来，我很担心新的战争会开始。”
约梅尔戴上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眼镜，同时将手伸到了我的头上。
电光火石之间我已经把「大脑屏蔽器」使用了。
他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瞬间一阵带着点压迫的金光亮起，我能看到我脑袋里的肿瘤一样的种子逐渐消散。
当然一起消散的还有那个小绿芽。
就在他准备把手放在索耶斯头上的时候被他躲过了。
“我不需要。”
他这么对他说。
“我要回到那里去，就算现在消除了，他还会种下新的。”
约梅尔点点头。
“……不过你们应该也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他朝我眨了眨眼睛。
他看见小绿芽了。
“雷蒙西斯许诺三天内会把你们送回去，所以差不多你们该动身了。”
他对我们说。
“辛德拉，根据契约你要先回去——但是我需要你尽快过来，十年听起来很多，但实际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似乎完全不怕我们毁约。
不过也是——索耶斯怕我消失和付出代价，我怕完成不了任务。
被拿捏死死的两个小孩子。
现在想想这个老家伙算计我们算计的坦坦荡荡。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多聪明人啊？！
在我们准备离开前他把一个金色的挂饰从自己脖子上取了下来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是证明，我期待你的正式到来。”
然后他看向索耶斯。
“当你决定从安萨尔那里夺权的时候……神庭会借给你需要的力量。”
索耶斯郑重地点了点头。
牵住了我的手。
打开门，雷蒙西斯迅速走过来，看见我脖子上的挂饰整个人都僵硬了。
“雷蒙西斯，辛德拉会成为我的继承人。”
约梅尔对他这么说。
“所以你送他们回去完成契约后，你就留在辛德拉身边……直到他想要回来为止。”
听完约梅尔的话，雷蒙西斯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肉眼可见地开始困惑不解皱眉。
幻视了一些狗狗迷惑。
一想到我现在算是半个神庭人了，我连雷蒙西斯都看顺眼了不少。
真是心态决定一切啊——
最终，雷蒙西斯还是挣扎着应下了。
约梅尔摸了摸我的头，想要摸索耶斯被他不动声色躲过去了。
主角，靠着蛛丝马迹得出了对方会读心这件事，牛。
……
再次回到盟会已经是一天之后了。
阿苏月在门口等我们。
她看见我们有些欣喜，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解脱感。
我摸了摸她的手，十分冰凉，现在不过是早秋，也就只有晚上冷一些，所以她是在这里等了我们一晚上？
是她自己的意愿还是安萨尔？
如果我们不回来，她是不是就会一直在这里等？
“母亲，我们回来了。”
索耶斯十分自然抱了抱她，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欢……欢迎回来。”
她的声音沙哑。
“安萨尔在等你们了。”
雷蒙西斯跟在我们身后，周围的侍卫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这一次回来只有雷蒙西斯一个人跟我们一起，他甚至带上了一个简易的包裹——他不会打算长住吧？
有一种不想做但是因为约梅尔的命令不得不做的不情愿感。
到底是对我多没信心啊！
我们跟着阿苏月见到了坐在会客厅的安萨尔，他看到我脖子上的挂饰有些惊讶。
“辛德拉，你带着的是……什么？”
“是圣者大人给我的礼物。”
我拿起挂饰朝他晃了晃，他没忍住往沙发另一边靠了靠。
我：？
这个东西对非人类有用啊？
我以为只是个装饰呢。
“……所以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他有些勉强的说，“我注意到，我送你的小礼物也不见了。”
“圣者大人将我收做了继承人。”
我的指尖幻化出了闪烁着的电，然后瞬间指向安萨尔，“所以我来向您和母亲道别，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随着我的指尖微动，一道雷直接劈在了安萨尔的身上，将他的头劈成了两半。
「此身化雷」
我也终于看到了他内里的构造，像是埋藏在地底的老树根系，血管筋肉像是树根盘根错节在体内，根本没有人类的构造，更像是披着人皮的植物。
被我的雷劈的有些焦黑，甚至有了损伤。
他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各种根系一样的血肉已经蠕动着开始互相连接修复，然后短短几秒他的头就恢复了原状，连头发都还是之前一丝不苟的样子。
怎么不算另类的超级再生。
“……辛德拉，有些太调皮了。”
他的语气带着愠怒，但是表情还在可控范围。
“抱歉，稍微有些生疏了，本来只是想烧一点舅舅的头发，没有控制好。”
我不在意地说。
索耶斯的笑容看起来更盛了。
“如果我不放你走呢？”
他的手敲打着桌面。
“神庭每年会向你支付一笔费用，大概是这个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雷蒙西斯已经说话了，同时朝着安萨尔比了个手势。
“作为圣子的‘奖学金’。”
安萨尔：“……哇哦。”
“神庭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他笑容里那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这是圣者大人个人给圣子家人的补偿……所以，”瞬间他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刀，“安萨尔·耶兹先生，不要不识好歹。”
那把刀扎进了面前的茶几上。
“当然，辛德拉，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以及索耶斯，你和弟弟分开的问题解决了吗？”
他迅速问我们两个。
索耶斯没理他，只是看向我。
对……还有索耶斯那个分离焦虑症。
#想我了可以直接用这个方法叫我，多远都可以，我已经把所有权限都打开了。
我在脑内对他说。
之前只有我打开BB机他才能和我说话，现在他能主动打给我。
——我算是知道未来为什么切片能随时联系我了，原来是在过去我就给他权限拉满了。
#不用担心，桑桑，我是哥哥，我会长大……我也会保护你的。
他这么说道，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舅舅，母亲，我一会儿就和审判长大人离开，在此之前我有些话想要和哥哥说。”
我拉起索耶斯的手朝着我们的房间走去。
他们也没有阻拦我们，我们两个就这么上了楼，回了我们的房间。
以防万一，我摸了摸手上的月亮手链，打开了占星屋。
面对突然出现的帐篷，索耶斯没有任何惊讶，乖乖被我牵着走进了帐篷，别的不说，至少这里足够安全，也不存在什么监视之类的。
我掏出了「花卉营养液」和「猫咪挂坠」递给他。
“这个可以加速小玫瑰的生长，用不了三年就能慢慢取代安萨尔放在你脑袋里的东西……直接喝下去就好了！”
他点点头。
“这个是给柏洛斯的玩具，可以变成真的小猫咪，我本来想等他长大一点再给他……只是普通的小猫咪，不要吓着了，而且它也可以帮你。”
他再次点点头。
看着他乖巧的脸我居然有点舍不得了。
这三年，我们分开最久的时候就是在地牢里的那几个小时——而现在我们可能要更长时间的分离。
就算是我也会舍不得。
『不用担心我。』他抱住了我。
『我会好好长大的，然后那个时候就可以保护弟弟——让桑桑可以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这是他的承诺。
虽然听起来好像有些天方夜谭。
但是我想到了五千年后。
他……似乎真的做到了。
每一个切片哥都在告诉我一件事——桑桑不用在意任何人，不用担心任何事。
『哥哥会帮你达成。』
第153章 分离
然后我就跟着雷蒙西斯走了。
从那之后, 每三个月我才回去一次，而每一次索耶斯都变得更沉默了，总觉得这孩子性格开始大变, 安萨尔像是知道他的目的一样，但是不在意。
对于安萨尔来说，“我们”只是商品。
那么商品只要值钱不论怎么养都好。
只要他拿着那根缰绳他就一点不担心。
——所以索耶斯要在小玫瑰将那个种子吞噬完被安萨尔之前掌握足够能够推翻安萨尔的力量。
时间是三年。
我想想都离谱。
三年后我们也才六岁，六岁小孩推翻组织老大掌控整个组织，听起来像是什么童话故事。
……真的能做到吗？！
毕竟之前只是想着我俩解决了脑袋里的东西然后带着阿苏月跑路来着。
但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小玫瑰也不能拿出来了。
只能靠索耶斯卷生卷死了，还好是小怪物。
“在想什么？”
约梅尔拿着书问我。
我看向他，这个画面是不是很像在授课？
实际上不是的。
他在看世俗读物, 我在自学——自学他这些年编出来的神庭读物。
“作为未来圣者至少要什么都知道吧？”
他这么说着就把我拉进了他的藏书室——他到底是多爱写书啊，我看其他宗教也没这么多教义和故事啊？？？
人活得久就会变态, 这句话可以送给他。
我怎么哪个世界都逃脱不了上学？？
“在想哥哥。”
我这么说，手上的《圣典》作为宗教读物过于枯燥了, 还有各种解读和注释以及衍生, 这种驳杂又碎片的东西很难完全沉浸其中。
“不用担心他, 那孩子乐在其中呢。”他放下手中的书坐在我对面。
“他没有人性, 而你在纵容他。”
我转过头。
说什么呢, 不要说得我好像在溺爱！
“所以你在我这里待着他才会有所忌惮, 这就是对人类最大的帮助了。”
约梅尔叹了口气，“到底为什么会出现两个你们这样的小怪物。”
他有些惆怅地说。
我：……
还不是主角未来把世界玩崩了。
我来救场。
“不过说到这个……辛德拉, 你和索耶斯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你好像没有。”
他看向我。
我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什么叫没有自己的想法，我还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衡量, 没有那种脑子一热的时候。”
“你没有极致的爱，也没有极致的恨，你的眼睛里只有索耶斯，没有其他任何人。”
我：……
“人类不会这样。”
“人类的情感很丰富，人类不会考虑所有事情，人类会犯错，也会有小脾气，会有莫名其妙的行为，会哭，会笑，会表达。”
“可是你没有……你所有的情绪都是伪装出来的，甚至在索耶斯面前都不是完全真实的你。”
他的眼镜反射着光看向我，“我活得太久了，看过很多人，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什么？
我曾经是个人类。
但是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死了，然后醒来我就要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这些世界对我来说只是工作。
工作的话……就是工作啊。
工作不需要太多的情绪，我只需要对主角负责——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社畜的情感波动就这么大。
“我就是我，这重要吗？”
我看向他，并不打算说太多，怎么解释都是没用的，我不能说出系统啊，公司啊这些事情，所以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是无解的。
约梅尔愣了愣，点了点头，“也是，这不重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样才是最适合成为圣者的。”
整个阅读室陷入了沉默，
……
自从那天关于我是什么的讨论结束后，约梅尔再没有提过，我的学习也在循序渐进，随着我在神庭的频频出现，所有人都知道圣者大人有了继承人——不少人开始担心圣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那可是活了两百多年的圣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已经堪比神明了。
“我在人间的职责快要结束了，父在召唤我，某一天我需要随侍到父的身边，因此为了继续有人来为大家牵起和父之间的联系。”他对所有人这么说。
“他的名字是辛德拉，是父的使徒，也是接替我行走人间的下一任圣者。”
随着时间的流逝，来圣城朝拜的人逐渐习惯了跟在约梅尔身边的我，逐渐越来越多的人称呼我为“圣子大人”。
就这么三年过去了，我也熟读完了所有和神庭有关的典籍，也能独立主持朝拜的仪式，如果不是还太小，约梅尔甚至打算现在就当甩手掌柜。
然后我们收到了索耶斯的消息。
他准备要动手了。
也不能叫我们，而是他三年来第一次使用了我开给他的权限，主动打给了我。
#桑桑，满月的前一天我会动手。
冷不丁的脑袋里响起索耶斯的声音，吓我一跳。
#小玫瑰怎么样？
#就差一点了，差不多刚好是动手的当天应该就会吞噬完。
#需要神庭做什么？
#都不需要，只要你回来就好了。
#真的吗？
#嗯，舅舅头上的宝石最近出现了，母亲头上的宝石也出现了。
我：……？
等一下，这是不是说明有些规则开始松动了——
而且安萨尔的宝石我记得之前索耶斯和我说过，是被藤蔓包裹在他体内的，不会出现，根本没有办法被控制。
就是那种控制系怪物之间的拉扯，只有强过某一方才会被找到弱点。
安萨尔一直以为我们会通过魅惑来控制，实际上索耶斯的手段能让被控制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这也是我们一直藏起来的底牌。
怪不得索耶斯打算动手了。
#我会带着雷蒙西斯提前回来，刚好快到新年了。
#好。
……
然后索耶斯挂断了。
我有些惆怅，孩子怎么变化这么大呢，安萨尔也没有虐待他啊，毕竟是重要商品又不是什么可回收垃圾，没有什么杀死同伴，荒岛求生，残酷角斗场等等经典悲惨童年桥段，反而安萨尔给他找了最好的老师进行精英教育。
现在索耶斯都可以随便去哪个大学拿博士学位了。
还有礼仪课，我上次回去看见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我属于是卖出去的商品，索耶斯就是还在包装的商品，从每天拉满的时间表来看他过得确实比我惨，但是还不至于到被折磨的程度。
毕竟就像约梅尔说的，他本人挺乐在其中的——这些全都是他自己要求的！
卷王真的可以一路硕博。
随着我跟着约梅尔学习的更多我对这个时代也了解的更多，确实像是十八世纪的西方，但是因为怪物的存在，科技发展并没有抑制神权的发展，毕竟科技是真的，怪物也是真的，而这个国家是君主集权，军队只会保护贵族，根本不会为了保护普通平民而尽心尽力，这也就导致越来越多的人信奉“神”，毕竟我和索耶斯都证明过，神的庇佑是真的有用。
只要足够虔诚就能获得神的庇佑，就算不那么虔诚，圣水也可以抵御怪物的攻击，这可比什么都现实。
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这个神权旁落。
除非怪物消失。
等一下——
回想了一下未来。
怪物不会真的消失了吧？！
虽然我没有在重叠空间外的现实世界转过，但是理论上来说，当我进第一个副本的时候，那群人类真的好像没有见过怪物的样子。
这不应该，毕竟在这个时代，虽然人们会害怕，但是怪物的存在众所周知。
说不定真的和索耶斯有关，毕竟重叠空间里还是有怪物的。
“约梅尔，新年那几天我要回去见哥哥。”
我对现在名义上的老师这么说。
他看了我一眼，“需要带多少人？”
我：？
“雷蒙西斯一个人就好。”
反正索耶斯也没说需要人。
“以后神庭都是你的，也不用考虑什么避嫌的问题，有神庭的支持会简单很多。”
我：……
所以说聪明人就是想很多。
“我只是回去和哥哥过新年。”
我着重说了过新年三个字。
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肯定是一起过新年更重要吧！
“好吧好吧。”
他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这三年来衰老的速度特别快，比之前二十岁的青年沧桑了不少，看起来差不多三四十岁的样子，不会再过几年真的变成一个耄耋老人吧？
所以这是用十年时间衰老然后光速去世吗？
人类真的会这么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吗？
……
我穿着神庭的制服坐上马车，旁边是维拉尔，对面是雷蒙西斯。
维拉尔的身份在圣城过了明面，是我的老师。
但是雷蒙西斯一直看他不爽，但是又很矛盾。
他知道维拉尔属于一个“神”，并且还污染了他的信仰，那是约梅尔都束手无策的污染，维拉尔本人也没办法解除，所以我们四个都知道雷蒙西斯的信仰有一天会被扭曲成维拉尔。
但是没办法。
约梅尔无所谓，毕竟他可是一开始就说“神”不需要信仰的人，而且他觉得以后神庭都是我的，维拉尔也是我的眷属，那雷蒙西斯信仰也不算变。
我更无所谓了，维拉尔才是自己人。
维拉尔，维拉尔试图帮过，他并不想要这么一个信徒，但是这种污染属于被动，他也控制不了，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雷蒙西斯……他是当事人没有任何发言权，只能无能狂怒。
毕竟他才二十一岁，还正是脾气不好的年纪。
说实话，知道三年前他只有十八岁的时候我深深感叹道这个世界平均寿命确实不长，十八岁看起来已经有二十八岁了。
然后被雷蒙西斯瞪了。
“到了，圣子大人。”
他强行无视了我对他的打量，干巴巴地对我说，我透过窗户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庄园，和站在庄园门口的索耶斯。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头发被黑色丝带束起，让他的皮肤看起来更加苍白，他的身后站着两个覆面的侍从，我没有见过，他们的着装也和之前看见的不太一样。
索耶斯有自己的审美。
我穿着一身纯白用金线绣着花纹的袍子，头发直接披在身后，金色的发饰绕在发间，这是神庭的风格，用约梅尔的话来说就是要看着圣洁。
一黑一白的对比看起来我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但是差别越发大了。
“欢迎回来。”
索耶斯走过来，抱了抱我。
第154章 新年宴会
我们上次见面是半年前, 虽然说着每个月都要回来，但是实际上因为各自都很忙，这个时间经常不确定。
但是索耶斯没说什么。
而这个拥抱我确实能感觉到, 他是想我了。
我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小时候那样安抚他。
也就这种时候能感觉到我们还是幼崽，不过非人类可能成熟期比较早吧。
维拉尔和雷蒙西斯跟在我的身后，索耶斯看了两人一眼，带着我朝里走。
“今天有宴会，宴请了一些舅舅的新朋友。”
“新朋友？”
“来自北方的朋友。”
我明白了。
就是约梅尔担心的事情，是其他国家的人。
安萨尔的手伸的太长了——怪物可比武器好用多了，这个放到战场上得后果可就不是人能控制的了。
目前已知的怪物种类里, 大部分怪物的智商都称不上高。
所以安萨尔卖的最好的商品是改造人。
将人和怪物融合成嵌合体，很难说到底是谁的意识做主宰。
就像现在的安萨尔到底是人类还是他体内那些藤蔓也根本没人知道。
但是不重要, 今晚这里就不是他的了。
我微笑着走在索耶斯的旁边，因为被约梅尔说面无表情没有亲和力, 强行被掰成了半永久微笑面瘫。
推开大门, 宴会已经在准备了, 现在是下午, 客人们要晚上才来, 所以还有时间留给我们去准备。
但是实际上也没什么可准备的, 杀掉安萨尔或者让他失去行动力我们就赢了。
回到我们的房间，就有人进进出出沉默地开始给我准备衣服, 是和索耶斯一样的西装，连饰品都一致, 简单的梳洗按摩然后护理换装, 甚至还做了熏香。
——之前绝对没有这些流程，索耶斯都是在哪里学的这些东西啊！
【……咳咳, 总算喘息一下。】
你最近上线的时间真的很少，三年都没说几句话。
【我也不想啊宿主，圣城那里真的我出现多了就会被祂看见，被看见就会触发防护机制，我就会被强制下线……呜呜您是不知道我都被踢下去好多次了。】
【为了我的日报，我只能当一个沉默的背景板。】
【甲方爸爸都拿祂没办法，祂完全没办法沟通的啊！】
我：……
这么厉害？
所以你现在出来干嘛？
【给您送积分。】
啊？
等一下？
这么好心？
【也不算给您送积分，只是我这边检测到您的灵魂波动似乎有点不对劲，给您点积分做一□□检。】
【滴滴滴——积分任务：夺权
总之就是跟着主角行动吧。
任务奖励：100w积分（特殊积分-可于特殊商城半价兑换豪华体检）】
……太敷衍了！
而且什么体检这么贵，咱们的通货膨胀已经是百万级别的了吗？！
【毕竟是涉及到灵魂的体检嘛，其他宿主可能攒很久都攒不到特殊积分呢！这属于统统给您开后门了。】
【这个体检比较特殊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您有时间了一定要做一下！】
我已经点开了那个特殊商城，里面的东西不多，基本上都是涉及到灵魂的东西。
而且都是不可转让，且拥有很多限制的道具。
第一个就是「豪华体检」-原价200w积分，现在半价。
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刚好。
不过等今晚过了再说吧。
索耶斯已经在等我了。
……
我回来的时机安萨尔没有多想，毕竟我时不时回来都是卡着满月的时候，而且赶上了新年。
这里的新年不是月初，而是按照神历来计算，有点像我认知里的阴历阳历，当然这个神历也不是约梅尔的那个神……他只是化用了一部分。
反正至少现在这个国家默认的神都是约梅尔那个神。
以神诞生的那一天作为新年的第一天，因此今年的新年和满月只差了一天。
“走吧。”索耶斯拉着我朝着楼下走去，雷蒙西斯和维拉尔跟在我们身后，他们没有换衣服，还是神庭的一身黑，只是把那过于显眼的红披风给取下来了。
倒是一时之间看不出来他们和神庭有关系。
我们两个下楼的时候，大厅已经很热闹了，摆满了各种食物和酒，侍者穿梭其中，带着各种奇异生物的贵妇人和贵族们，有些很明显不是本国人，安萨尔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和一些人交谈着，看见我们两个的到来挥了挥手。
我和索耶斯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
“这是我的两个外甥。”
他这么介绍我们。
显然在这群人面前他不打算把索耶斯作为商品出售。
“真是两个英俊的孩子。”带着浓重口音的贵妇拿着扇子夸赞道，“他们看起来和您可一点不像啊。”
她的目光放在了索耶斯脖子上的金属环上。
“我妹妹和我同父异母——所以我的外甥和我不像也正常。”安萨尔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丝毫不打算解释索耶斯脖子上的金属环的问题。
似乎在自己的外甥脖子上有这么一个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了，你们去玩吧，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了。”
他摸了摸我们两个的头。
我看向那个摇着扇子的贵妇，她看我们的眼神实在不清白，上次看到这种眼神还是在那个真主大人脸上。
所以是魅惑触发了？
这个触发标准是什么啊！我在圣城就从来没有遇到过。
【有没有可能是圣城把您这个能力给屏蔽了。】
……
你说得对。
不过这也说明——
“啊啊啊——”
猝不及防眼前闪过了一条影子，伴随着尖叫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那个贵妇人的眼球少了一只。
刚刚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我看向旁边的索耶斯，他背着手还是那副笑脸。
我的笑容有些僵硬，站在稍稍靠后的我清楚看到了他手上的眼球，还在滴血。
而很显然，看见这个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夫人，您的眼睛我很喜欢。”
他笑着举起了那个眼球，对着上方的灯仔细看了看。
贵妇人捂着眼睛因为剧痛在座椅上发抖，嘴里说着自己的母语，我大概能听出来她是在说着一些不能写的话。
含妈量极高。
看不出来，都疼成这样了还能这么精神的骂人。
“不过您看我弟弟的眼神我不太喜欢。”一边说他一边捏爆了手里的眼球，然后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手。
我眼皮一跳，这个动作和安萨尔可真像啊。
“对不起舅舅，打扰您和客人的谈话。”
擦完手上的血，他还对安萨尔行了个礼，安萨尔的表情没有变，但是显然也不算有多好。
“抱歉，卡佩夫人，我外甥不太懂事，稍后我会为您免费挑选一个适合您的眼球的，我先让人带您去止血。”他朝着贵妇做了个吻手礼，然后身后的侍从过来架起了贵妇人就走。
根本不管贵妇嘴里的尖叫声和各种怒骂。
我：……
很难说这到底是赔礼道歉还是把人得罪的更狠。
不过也侧面说明，不是什么重要客人。
我现在更在意的是离这么远，安萨尔用的什么把那个贵妇的眼睛给挖出来的。
安萨尔显然也很在意，他看向索耶斯的目光有点莫名。
“索耶斯，你有些太过分了。”
他点了点手背，索耶斯瞬间跪在了地上。
“抱歉舅舅。”
索耶斯这么说。
过分熟练。
我的内心很复杂。
……所以平时我看不见的地方，安萨尔经常靠着脑内的种子这么欺负索耶斯吗？
而索耶斯是故意的？
让安萨尔以为他的种子是有效的，然后才会放下戒心。
“没有下次，不要毁了我的新年宴会。”
他这么说，然后松手，索耶斯手撑在地上喘了喘气。
我把他拉了起来，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大概是痛极了。
#还痛吗？
#我装的。
#玫瑰只留下了一点种子没有吞噬，这一点能让我感觉到他在控制我，我只需要像以前一样的反应就够了。
#而这一点，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吞噬掉，玫瑰现在被我控制着。
说着我感觉到自己手心一痒，一个小小的绿色藤蔓顺着他的手钻出来蹭了蹭我们拉住的手。
有点熟悉这个藤蔓。
这不玫瑰头的藤蔓吗！
……所以刚刚挖眼睛的也是这个。
原来，玫瑰头，是这么诞生的啊！
已知，种子是玫瑰头给我的，现在这个种子会变成未来的玫瑰头，很好，又回到了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来了。
#什么时候动手？我要做什么？
#……当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吧，桑桑什么都不用做哦，我都准备好了。
#不对，我希望桑桑能一直看着我。
#看着我亲手打破桎梏我们的枷锁，把这里变成我们真正的家。
他的笑容更盛看向我。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了，但我觉得他这个笑容有点变态。
我开始反思，放他在这里三年，是不是和安萨尔学的更变态了。
果然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
然后我们两个就手牵手去吃东西了。
显然经过刚刚索耶斯那露一手，所有宾客都在绕着我们走。
虽然能来参加这种宴会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了，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实力的差异。
我们两个坐在桌边，看着这些人，我不知道索耶斯的计划是什么，我现在已经摸不透他了，而很显然，他是个反社会小变态。
就算一会儿血洗这里我都不奇怪。
但是没关系，来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神也不会宽恕他们。
【……您说话倒是越来越神棍了。】
毕竟以后吃这碗饭的。
而且是实话吧，这里没有一个无辜的人。
将奇异生物作为宠物，沉迷安萨尔宴会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真善美好人。
我咬了一口小蛋糕。
维拉尔这个邪神都比他们真善美。
【真是谢谢你对我的评价，我好歹曾经是人民警察。】
当午夜钟声响起的第一声，在场的人瞬间停住了。
这个场面有些诡异，现场能动的，除了雷蒙西斯、维拉尔、我和索耶斯，就只剩下瞬间沉下脸的安萨尔了。
我刚咬了半口的松饼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下去。
而旁边的索耶斯已经起身了。
他的背后出现了挥舞着的藤蔓，他的头上开始慢慢长出一朵又一朵的玫瑰，直到玫瑰全都覆盖住他的头。
我：……
等一下，这和我印象中的玫瑰头不太一样吧？！
你怎么看起来像个玫瑰捧花啊！
“亲爱的舅舅，可以把怪物之盟交给我吗？所有课程都学完了，我也该继承家业了。”
玫瑰捧花头·索耶斯这么对安萨尔说。
我默默咬了一口手上的松饼，住脑，不要给主角起新的外号了！
第155章 眼睛
“……”安萨尔喝了一口手上的香槟, 看向索耶斯和旁边吃松饼的我。
我朝他歪了歪头，然后又咬了一口手上的松饼。
维拉尔：……
【嘴角上有饼渣。】
我：……
再次谢谢我现在才六岁。
“所以我亲爱的外甥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可以反抗我？”
他手点了点手背, 索耶斯猛地往下一沉，然后慢悠悠起身，“舅舅又打算惩罚我吗？”
他现在看不出一点被控制的痕迹，而安萨尔明显变了脸色。
种子被完全吞噬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的表情算不上好，但还在强作镇定。
“是什么时候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心情很好，但是没有回答安萨尔的问题，而是继续朝前走。
头上的玫瑰开的愈发艳丽，身后的藤蔓温顺的到了他的手上缠绕着, 藤蔓不是翠绿色，而是那种有些发黑的颜色, 和玫瑰头的藤蔓很不一样。
也是，索耶斯未来那些切片或多或少都和本体有点不对付。
也不知道人缘到底是差成什么样才会让自己都讨厌自己。
安萨尔此时的表情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 看着旁边定住的人群, 虽然定住但并不是没有意识, 很多宾客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泪水, 一眼就看得出是被控制住了。
“舅舅为什么这么吃惊, 明明带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也能随便操控他人。”
他摆了摆手, 在场所有定住的人都换了个动作，悄无声息, 只能听到以为变换动作的衣料摩挲的声音，还有一些首饰碰撞的声音。
所有人都跟在了他的身后, 面无表情, 四肢僵硬，看起来很像是一群尸体。
“舅舅, 您知道很多伟岸的大树是怎么死去的吗？”
他已经走到了安萨尔的面前，藤蔓顺着他的手环绕在了安萨尔的旁边，上面的刺怒张着似乎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尽数刺进安萨尔的体内。
“是被一些小小的藤蔓，一点一点缠绕，一点一点吸食掉营养，再一点一点抢夺完所有的阳光——然后这些大树就会从内部一点点枯朽，最后完全死去。”
“而那些藤蔓已经在寻找下一个宿主了。”
安萨尔看着靠近的玫瑰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手动了动，发现索耶斯身后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他笑出了声，“索耶斯，大树之所以是大树是因为它生长的时间远超你们的想象。”
“……还真是亏本的买卖。”
他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将手放在了旁边的藤蔓上，手套划过上面的尖刺，瞬间，藤蔓开始枯萎并且顺着藤蔓朝着索耶斯冲上去。
索耶斯一个后退斩断藤蔓，同时拉过了旁边的一个人，瞬间那个穿着华服的贵族在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而安萨尔看起来整个人年轻了不少。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放下手上的香槟站了起来。
扫视了整个空间，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辛德拉，所以你的到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吗？”
我点点头，“我的老师说您的手伸得太长了——神庭需要秩序。”
“而您会打破这个秩序。”
“如果怪物之盟是哥哥的，那么我也会好办很多。”
安萨尔听了我的话神情不明。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肩膀松了下来。
将左手中指上的那个红宝石戒指摘了下来，递给了索耶斯。
“好吧，给你。”
我：？
等一下，这么好说话？
不应该啊？
索耶斯可不管，他身上的藤蔓拿过戒指之后涌向安萨尔，显然是不打算给他一点活路，安萨尔像是预料到了这件事，但是丝毫不害怕，他的手碰触到的地方尽皆变成了枯朽的物品，碰一下就会碎成渣。
这种仿佛能够吸食物品生命力的能力从来没有见他用过。
维拉尔已经在我的身前放下了一道屏障，因为索耶斯没有让我们出手，所以我也只是看着索耶斯。
不过也是，到目前为止他用的都是玫瑰的力量。
他的能力可远不止这些。
为什么不用呢？
还是说他有什么别的计划？
……好像是说过安萨尔的宝石在慢慢露出来，他想要把安萨尔拿捏在手中？
随着玫瑰花瓣的散落，腾在空中的索耶斯逐渐露出了他那张脸，我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湿度正在逐渐增加，索耶斯的身体也慢慢变化。
哦对……今天是满月啊。
随着湿度的上升，仿佛空气中都溢满了水汽，雷蒙西斯身上升腾起淡淡的金光，而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还好今天穿的袍子，就算裤子被鱼尾撑坏了变回来的时候也不会走光。
因为湿度的上升，我身上的肺呼吸逐渐变成了鳃呼吸，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还是在陆地上，但是却又像在水里。
而悬浮在空中已经完全变回人鱼样子的索耶斯就更像是在空气中游泳了。
『舅舅，我看到你的宝石了。』
安萨尔有些痴迷地看向他，“真是美丽的幻想种——老实说如果你们乖乖听话我可能真的不舍得把你们当成商品卖出去。”
“但是美丽的东西总是充满危险的。”
他的脸上逐渐出现木纹，金色的头发逐渐开始变绿然后慢慢拉长，这种高饱和的湿度会让人类感觉到窒息，但是在场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就是索耶斯身后被控制的那群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们因为不能动，有不少在恐惧中窒息，脸色变得青紫，像是溺水一样。
我想了想，抬手扔了个净化术。
神庭的这些小法术还是挺有用的。
他们的状态瞬间被刷新了一下，然后再次开始慢慢感觉到窒息。
等他们看起来快撑不住了我再净化一下。
【……您真的找时间快去体检一下吧，您这个方法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魔鬼。】
系统痛心疾首地说。
我：……
好像是，感觉自己最近的行为越来越不是人了。
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去体检。
然后给那群人套了个类似于防护罩的东西。
索耶斯现在在和安萨尔肉搏，拳拳到肉，那条已经一米二的尾巴扇巴掌看起来也很不好惹。
也就是安萨尔现在是木头，不然很难想象他那张脸上一个大红印。
索耶斯的手似有似无地想要点在他胸口，而安萨尔每一次都没有让他得逞，结合到那句“宝石”，所以就在那个位置吗？
我看不见索耶斯的宝石，但是我有魅惑。
说起魅惑这个被动，一旦被我魅惑，宝石就会迅速变黑——这个过程有点像那种彻底攻破心理防线，那么我这个被动是不是能够增强？
我下意识看向我的道具背包。
……
「万人迷（特殊版）」亮了！！！
它，亮了！
所以就是这种时候用的对吧？！
我火速使用，这个一次性道具瞬间在我的包里碎裂，紧接着我感觉到周围空气一顿。
【……小瑜！把你的眼睛遮住！】
维拉尔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手也动了，他扯下了自己的发带戴在了我的脸上。
【你现在闻起来太香了——人类暂时察觉不到，但是其他生物全都感觉得到。】
【不要露出你的眼睛。】
维拉尔的声音少有的严肃，他更是直接挡在了我的身前。
安萨尔和索耶斯都注意到了我这边的变化，安萨尔的表情变得有些疯狂，“好香。”
我：……
等一下！！！
万人迷是这个万人迷吗？？
从食欲这方面的吗？！
我感觉自己要碎了，看向头顶的buff。
「万人迷（特殊版）」-已使用
效果：您的身体会永远充满奇异的香味，所有存在看见您的眼睛都会爱上您，想将您关起来、然后吞吃入腹——
持续时间：永￥%&远%#@……
我：……
好扭曲的爱啊？！
你们就没有正常点的万人迷吗？！
以前的万人迷也不是这个效果吧？？？
系统你出来解释一下啊？？？
【……我不知道啊！！！之前道具描述就是原版啊？？？】
【救命，我已经将这个问题上报主系统了！主系统说很快给我反馈！】
安萨尔话还没说，就被索耶斯一尾巴拍了出去，他转过头有些复杂的看向我，『弟弟，不要害怕。』
他的鼻子动了动，显然也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他的眼睛似乎有点发红。
他悬停在空中，伸出一只手看向被嵌在墙里暂时出不来的安萨尔。
『你的宝石是我的了。』
他这么说。
虽然这个万人迷的效果很狗屎，但是那一瞬间的吸引已经够安萨尔被我魅惑了。
……结果是好的，后果是惨淡的。
“索耶斯，所以我说……你还是太年轻了。”
安萨尔终于从墙里爬了出来，他丝毫不在乎索耶斯的话，伸手结出了一个印。
那个手势透过黑色丝带我看的并不真切，但是一种莫名的心慌出现了。
我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来，和索耶斯同款的尾巴拍打着游到了空中，然后挡在了他的身前。
红色的雾气顺着安萨尔的身体慢慢出现，像是打开了另一个维度的门，维拉尔和雷蒙西斯也迅速赶来，维拉尔皱着眉头看向那个红色雾气。
【……小瑜，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我也有。
……恐惧感笼罩在我的身上，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恐惧对我来说很早就不存在了——
但是为什么会在安萨尔身上感觉到？
安萨尔被红色雾气慢慢托举起来，他的胸口出现了一扇小小的门。
那扇门精致而华丽，慢慢从里面被什么推开了。
红色的雾气从里面慢慢逸散而出，接着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是某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是邪神吗？
还是别的东西？
为什么维拉尔看起来也很痛苦？
门被完全打开了。
里面出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起来十分平和且普通，棕褐色的眼睛，还能看见点点蓝色红色的粒子出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是被红色雾气环绕，怎么看怎么的诡异。
这种情况下出现一双普通的眼睛就已经是最不普通的情况了！
……不对，我带着黑色丝带为什么能看的那么清楚？
【原来在这里啊。】
【罪□□□。】
听不出性别的声音像是刻印一般和那双眼睛一起映入我的脑中。
一时之间我甚至无法思考说的内容是什么，大量的数据和信息涌入我的大脑，我总有种我的大脑承受不了这么多的讯息然后爆炸的感觉。
这是什么？
祂在说什么？
『桑桑——』
【小瑜——】
当我闭上眼睛前，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声音。
世界再一次变得安静起来。
第156章 母亲
【宿主——】
【宿主醒醒啊——】
【呜呜呜宿主——】
我是被吵醒的。
上一次系统这么吵还是被踢出世界拿着律师函回来的时候。
我躺在熟悉的床上, 旁边坐着维拉尔和雷蒙西斯。
索耶斯不在。
“圣子大人您醒了。”
雷蒙西斯还是那个老古板，我放心了，看起来没有昏迷个好几年。
主要在场的只能通过雷蒙西斯来判断时间。
我现在都觉得自己晕的莫名其妙。
像是电脑被强制关机, 没有任何征兆直接黑屏。
太怪了。
我也没有失忆什么的。
【宿主，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感受了一下，应该没有。
全身都很舒服，甚至鱼尾都变回了人腿，大概率是到第二天了。
【太好了……呜呜，吓死统了。】
【统统差点以为……咳咳。】
什么？
【没有没有，对了宿主，之前反馈给主系统的结果下来了。】
【是我们的资料库被污染了, 导致道具效果出现了偏差……现在正在检修。】
……很可疑。
【……咱们公司也不是铁板一块啦！】
更可疑了。
【有补偿。】
什么补偿？
【免费补偿您一件道具，您可以随时在商城兑换。】
谢谢, 我觉得一点都不可疑了，老板大气。
【哼。】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看向坐在床边的两个人。
索耶斯到底夺权成功了没有？
“……怪物之盟现在姑且算是掌握在您兄长的手中。”
“姑且？”
“安萨尔·耶兹跑了。”
“……索耶斯呢？”
就很奇怪, 我醒来旁边居然没有那个逐渐快要变成小控制狂的哥, 这就很不合理。
“安萨尔人跑了, 但是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 他正在处理。”维拉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毕竟只有六岁, 虽然拿着戒指但是还是会有很多人不信服嘛。”
懂了。
跑去物理威慑加思想控制去了。
看起来得忙好一阵子。
“不过他留下了这个。”
维拉尔指了指我床的另一面，我转过头。
一只三头小狗正趴在那里盯着我, 见我转过头尾巴摇的飞起然后就直接跑过来蹭我的脸。
它脖子上还挂着那个小猫咪挂坠。
我：……
柏洛斯啊！
我把三个狗头都撸了一遍，将柏洛斯放在怀里从床上坐起来看向雷蒙西斯, “你先回神庭和约梅尔说我可能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雷蒙西斯看着我和我怀里的柏洛斯好一会儿才迟疑的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来曾经在我们手上吃的亏。
“等我回去会派护卫和马车过来, 您什么时候想要回神庭就可以直接回来。”
雷蒙西斯为什么不担心我的安全？
开玩笑，别人不知道, 他还能不清除我的能力吗。
和约梅尔那种除了神的庇佑没有一点自卫能力的纯种人类不一样，我能够和雷蒙西斯打的有来有回，如果算上维拉尔，雷蒙西斯会被我们摁着打。
雷蒙西斯再怎么古板也不觉得我在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除了昨晚。
虽然没有仔细问，但是从我醒来床边坐着这么多人就能知道，昨晚我大概吓坏他们了。
毕竟那可是毫无征兆的黑屏。
而且他们似乎没有一个人听到看到安萨尔胸前门打开后的眼睛。
说明那是特定的——只有我能看见的。
像是穿过了某些维度、屏障之类的随意一瞥。
所以那是什么呢？
为什么是一种找了我很久的样子呢？
我翻遍整个记忆都找不到对应的人。
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没有一个人拥有那样的眼睛。
……
等我起来之后走到大厅才发现这个宅子的人都换了一批，全都换成了索耶斯来接我那天看见的跟在他身后的侍从那样。
脸上戴着面具，穿着同样的衣服。
看见我会行礼，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母亲还是在原来的房间吗？”
我问他们。
他们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给我带路。
我脸上还带着维拉尔给我的丝带蒙着眼睛，看着不太真切，一个看起来是女性的侍从半弯着身体抬起了手臂，让我的手可以搭在她的手臂上。
因为那个万人迷的buff我估计要半永久戴着这个东西了——好在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而他们这样的举动显然很为了照顾我的眼睛。
我把手搭在她的手臂上，然后被牵引着往前走。
一直上到了三层庄园别墅的顶楼，然后打开了房间，透过丝带的缝隙，我能看到阿苏月靠在椅子上正在看着窗外，根本不在意门被打开这件事。
两个侍从微微躬身就退了出去。
等到门关上后，阿苏月终于转过了身，看见是我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辛德拉？”
我走到她的面前，她看起来变得更年轻了，额间的蓝色晶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好久不见母亲。”
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
“舅舅逃走了，这里现在是哥哥的了，您开心吗？”
阿苏月听到我这句话拿着茶杯的手晃了晃，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
“……很开心。”
“我的孩子们真的十分优秀。”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害怕。
她一如既往恐惧着我们，但是又没办法离开我们——
看到她还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哪怕有些小心思也没关系，对于我和索耶斯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只要阿苏月活在我们两个的眼皮底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着像什么flag。】
……我也觉得，可恶。
我曾经可是个阳光开朗吐槽大师，怎么这个世界变得这么沉闷，果然上班上久了就是会被腌入味变成一个无趣的大人！
【滴滴滴——积分任务：夺权（已完成）
任务奖励：100w积分（特殊积分-可于特殊商城半价兑换豪华体检）】
嗯？
这么突然，我喝茶的手顿了顿。
“辛德拉原来你来看母亲了啊。”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阿苏月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我：……
哇哦，在我不在的时候索耶斯到底是怎么对待阿苏月的啊，还是说当时那个吊灯穿刺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我转头看向门口。
穿着一身西装还带着礼帽的索耶斯有一种可爱的帅气。
毕竟六岁，是婴儿肥还没消下去的年龄。
但是现在已经要扛起一个家了。
他朝我们走过来，和我坐在了同一个沙发上。
『还有不舒服吗？』
他问我。
我摇摇头。
『已经解决了吗？』
他点点头。
我们这种无声的交流非人感太重了，看得阿苏月感觉要哭出来了。
总觉得索耶斯是故意的，但是没办法，索耶斯说人话虽然已经很熟练了，但是那始终不算是他最舒服的说话方式，而且在水下也根本没办法说话。
对于我们来说最熟悉的说话方式还是这样。
『安萨尔怎么办？』
我想起了这个正事
『我会抓到他的……不过他身上有其他的东西，和神庭的那一位感觉很像。』
我了然。
昨天的那些红雾就很异常——如果说是和“祂”差不多的存在那就能理解。
所以那双眼睛……也是吗？
『你的眼睛怎么办？』
他突然问。
我想了想，『暂时没办法，我会尽量不让其他人看到我的眼睛的。』
虽然在这个世界做鱼，但是我也真的不想被做成红烧鱼啊！
扭曲爱意当食欲，汉尼拔吗？？？
就算是汉尼拔对待欣赏的人也没有把他吃了吧？？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就当是诅咒一样的东西吧……我没有办法控制。』
表情有点无奈，他的手放在了我眼睛上的黑色丝带上。
『这个是老师给你的吗？』
我点点头，维拉尔的发带拥有他的一部分力量，就像是他脸上的丝带可以阻挡他的眼睛一样，他的发带也有这个作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完，索耶斯的表情有一瞬间不太好。
『我会想办法的。』
『不过多亏了桑桑，因为沾染了你的‘香气’，收尾的工作格外顺利。』
我：……
真是谢谢你了，原来我的香味都有这个作用啊。
还有原来你所谓的收尾就是把相关的都控制一遍是吗！
简单粗暴是吧。
“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的沉默有些过于久了，阿苏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带着不安。
索耶斯的手放了下来看向了她。
“在说一些母亲不会感兴趣的话题。”他这么说，“母亲最近过得好吗？”
“舅舅不在这里了，母亲可以多出去走走认识一些朋友。”
他像个关心母亲的大孝子。
“母亲如果喜欢宴会我也会为您举办。”
说着温柔的话，但是阿苏月的颤抖却越来越厉害。
“不……不用了，我在这里很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用为我这么忙碌，索耶斯。”
她努力说出这句话。
就像是想要让索耶斯明白，她很听话，她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
我：？
这是被PUA了吧？
三年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啊！
……
然后就在我留在这里忙着索耶斯处理一些事务的一个月后。
阿苏月逃跑了。
趁着索耶斯和我不在的时候，一个人跑了，什么都没带。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两个正在一场慈善晚会上。
给我和索耶斯整懵了。
『……所以她跑了为什么我们两个没有任何感觉？』
『限制解除了吗？』
索耶斯也沉默了。
关于我们和阿苏月之间的限制一直是我俩想解决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就很突然。
『我没感觉到。』
『我也是。』
然后我想了想，『要把她找回来吗？』
索耶斯思索了很久。
『让她走吧。』
我也点点头。
——至此，这个束缚了我们六年的女人，消失了。
原来当初重叠空间说的母亲六岁离开我们是这个离开啊！
第157章 准备体检
先不论跑路的阿苏月怎么样, 反正她死是死不掉的，光是这一点都够她横着走了。
她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现在重点是这个慈善晚会。
我不是以神庭的身份出席的，而是索耶斯的弟弟。
当初我们两个的姓是霍约尔的姓, 但是现在为了更好的接手怪物之盟，我们现在跟着安萨尔姓了。
就算是主角，也要搞师出有名这一套。
但是因为年龄——多少还是会被轻视，并且有不少的人不信任，所以索耶斯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就是去解决盟会其他的领导层，也就是安萨尔的心腹们。
安萨尔还算有些良心，他跑归跑, 但是也没有把这群心腹都给杀了，反正是都给索耶斯留下了。
然后这群人就换了个主人。
宝石被拿捏后, 什么都瞒不过索耶斯。
但是翻遍了他们的脑子也没找到太多和安萨尔有关的东西——
但我和索耶斯都觉得他可能留了什么后手。
我是被坑怕了。
索耶斯是生性多疑。
“安萨尔大人离开了盟会，现在是他的外甥, 也就是索耶斯大人接管。”
对外的发言人尤里尼这么说着, 他是安萨尔任命的从事盟会对外的交际官, 从前这些事务也是他来处理, 而这个慈善晚会不过是索耶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怪物之盟换了主人。
“盟会的模式不会变, 诸位还请不用担心, 之前的订单也照旧，这一点不用担心, 索耶斯大人的理念并没有什么不同。”
“甚至索耶斯大人可以做到比安萨尔大人还在时更完美的改造。”
尤里尼拿着酒杯和各种贵族名媛绅士们交谈着，我和索耶斯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维拉尔站在我们的身后。
“这一次慈善晚会也是因为图哈尔伯爵大人的请求……”尤里尼看向我们, “伯爵大人的身体不如从前，所以成为了索耶斯大人接手盟会的第一位客人。”
索耶斯站起身, 走向了坐在轮椅上的伯爵。
我：……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像什么诈骗现场。
还像是什么奇怪宗教洗脑现场。
……鉴于我目前是这个国度最大宗教的未来继承人，这个画面太奇怪了。
索耶斯走到伯爵的面前，手上出现了熟悉的藤蔓，然后切开了伯爵的眉心，在场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但是伯爵却意外的没有任何痛苦之色。
接着一根细细的藤蔓顺着切口钻了进去，然后藤蔓整个钻进去后，眉心的切口闭合了。
伯爵的脸色开始逐渐变得好起来，他甚至握了握拳，然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这什么回光返照康复现场啊？！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伯爵感受着轻快了不少的身体，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二十岁。”
“当然——索耶斯大人的藤蔓融入了您的骨血中，代替了您的衰老。”尤里尼适时出现解释道。
“索耶斯大人所拥有的就是这项‘赋予’与‘代替’的能力，不论是任何的症状或是不适，甚至是想要获得力量，索耶斯大人都能为各位找到最适合的方法——”
“并且不会让各位看起来像个怪物。”
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前面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句。
“盟会虽然是怪物之盟，但我们都是人类——而人类才是掌控这个世界的主人，所以索耶斯大人会利用怪物的能力，但是我们不能被怪物所掌控。”
“这也是安萨尔大人秘密培养索耶斯大人的原因，曾经的改造不可避免会有非人类的特征，但是现在已经不会了。”
尤里尼的声音激昂顿挫，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索耶斯大人，我们盟会的新主人，将带来变革性的改变。”
索耶斯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笑着。
周围的人眼神热切。
而我越看越觉得这像个传////销组织——主角真的是正经人吗？！
【……您都当了这么久反派了，现在来问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
然后就是我们十岁了。
反正就是索耶斯的生意蒸蒸日上。
我也回了神庭，我在神庭也挺蒸蒸日上的。
——约梅尔不愧是活了两百多年的老东西，给我找到了暂时解决我身上那个万人迷buff的方法。
他现在看起来已经六七十岁的样子了，从他决定卸任圣者开始，时间就在他的身上以远超常人的速度体现。
而在四年前，他给我这个挂坠的时候，他看起来还是中年人的样子。
“这个挂坠是当初祂能量的具现化凝聚的，可以在身上形成一个隔绝一切的保护罩。”
他把一个金色的水滴挂坠挂在我的脖子上。
“这个是不是有点什么副作用……”
我欲言又止。
他眯着眼睛点点头，表情格外幸灾乐祸，“会发光。”
我：……
我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大型发光体，浑身散发着金光。
“但是你反正在圣城，发光也很正常吧。”
不，不正常——
“带上这个你就不用蒙着眼睛了，那个黑丝带可跟你一身白金不搭。”
他又说。
我勉为其难停下了摘挂坠的手。
也是，丝带是维拉尔的产物，属于暗黑系的力量，和圣城这个金光闪闪的光明系确实不太匹配。
圣城的审判庭才是黑色，也是圣城的护卫和影子。
而圣者、真主这些神职人员基本上都是穿的白色或者红色。
我作为约梅尔的继承人肯定不能穿一身黑。
于是这个挂坠就这么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每天像个灯泡一样接受信徒的跪拜。
就是我感觉我自己也要被净化了。
——太闪耀了。
我在水里呆着的时候都是亮的。
这才是真正的长明灯吧？！
……
【宿主……您是不是忘了体检——】
终于就在我想起我忘了什么的时候，在我回去探望索耶斯的时候，系统终于提醒我了。
我：……
哦对，之前忙来忙去，完全把这件事忘了，而我在圣城，系统想说句完整的话都难。
一个问题，这个体检要多久？
【不确定，您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建议您在主角身边呆着，这是计算后最安全的地方。】
索耶斯还挺忙的。
而且万一我要很久醒不过来，以索耶斯那个愈发严重的分离焦虑症——或者说是我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导致他就会焦虑的症状，我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所以能不能给我个准话。
【……要不把土特产叫回来盯着吧。】
【告诉他只要土特产在您就不会有事。】
你说得对。
我紧急把维拉尔叫了过来，这就是住我脑子里的好处，他甚至不用赶路，只要我一个念头就可以过来。
维拉尔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一点不想去面对索耶斯。
索耶斯这个孩子，小时候还算是尊敬老师的好孩子，不知道这些年怎么长的，还是当了家主没有什么人能压住他了，他越发自我了。
具体表现在，除了小瑜，没有任何人能被他放在眼里。
包括他维拉尔。
索耶斯将人简单分成了有利用价值，没有利用价值和他弟弟三类。
维拉尔曾经觉得他这个哥哥已经够弟控且变态了。
毕竟曾经用假身份，装双重人格——但是他绝对是个根正苗红的【正常】哥哥。
后面的哥哥弟弟也不乏奇奇怪怪的，但是也都没有到索耶斯这个程度。
真是人不能对比。
……都是非人类怎么这个歪成这样啊？！
反正我看见的就是维拉尔唉声叹气，然后在面对索耶斯的瞬间恢复了那个冷酷无情的样子。
我：……
也是不知道两个人在较什么劲。
『所以桑桑，有什么事要跟哥哥说吗？』
他坐在我的旁边，像小时候那样摸摸我的头，然后被身上的金光烫了一下。
然后脸又黑了。
虽然还在笑，但是这个笑怎么都带着点黑化在。
我都快习惯了。
从他第一次看见我浑身冒着金光，然后被这个金光烫了以后，每一次他还是要摸上来。
我只能在独处的时候摘下来然后哄哄他。
也不知道到底是他因为是我哥所以不受到那个万人迷buff的影响还是说他对我的“爱”已经超越了这个影响范围，反正就是，对他来说在，这个buff不起作用。
我叹了口气，摘下挂坠，抱了抱他。
“好了，哥哥，我要说正事。”
“我可能会沉睡几天，这期间维拉尔会守着我，所以就算我长时间不醒来也不代表我出事了。”
我看向他，“维拉尔和我是绑定的，他能最直观的反映出我的状态。”
『所以和我说这个是……？』
他话没说完，但是表情已经很明显了。
我一脸诚恳看向他，“所以，我就算很长时间没有醒过来，你也不要发……担心，这是正常的，明白吗？”
索耶斯：……
『你刚刚是想说发疯吧，桑桑。』
“不，我没有。”
『……』
『为什么不在圣城，这样就算你想瞒着我也很容易吧？』
他又问，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
“……当然是因为，你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算是圣城我也不相信。”
“我只相信你。”和维拉尔还有系统。
……但是后面这句就不要说出来了，感觉会很难哄。
果然，我的话音落下，索耶斯的笑容又回来了。
【……您现在哄人的手段是不是过于熟练了？】
呵，我这么多个世界和问题儿童相处的经验可不是白混的。
第158章 眷族
【￥%……#已&%升&%￥级……完成。】
机械声响起, 同时好像还响起了什么提示音。
当我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中我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但是我又什么都不记得。
我醒来是半个月后。
旁边是维拉尔。
我觉得自己和睡之前没有任何差别，除了我在浴缸里。
“满月的时候索耶斯把变成鱼的你抱进来的, 就是昨天。”
他这么说。
真是谢谢你把关键词都说了。
我躺下的时候离满月还有两周，现在满月都过了。
所以……索耶斯发疯了吗？
我看向维拉尔，在脑内问他。
【……疯了，但是没完全疯。】
什么意思？
【就是他现在表现的像是什么狂躁症患者，他亲自去挑选‘商品’了。】
我：？
怪物之盟的商品除了怪物还能有什么。
【是海里的——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一些海底生物。】
我懂了。
狂躁地去游泳了，在这个人类还没有掌握什么高精尖潜艇技术的时代，他能随意往来深海和陆地。
人鱼之所以是幻想种，很大原因就是以前根本没人能够前往深海。
他不会搞到真的人鱼了吧？！
【……是的, 他搞到了。】
维拉尔的目光游移了一下。
【但是可能和你想的人鱼不太一样。】
我：？
你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
维拉尔看了我一会儿把我捞了起来，然后擦干水换好衣服给我戴上了黑色丝带。
“……为什么不用吊坠。”
维拉尔：“我觉得你还是带着这个比较好。”
谢谢, 你这个蒙眼睛的行为真的很抽象，到底是什么人鱼啊！
然后我就跟着他走出了浴室, 往庄园后花园的玻璃花房走——这是索耶斯后来建的, 种满了玫瑰, 中间是一个水池。
我觉得他可能是怀念小时候的那个玻璃房了, 至于玫瑰, 这些玫瑰不是普通玫瑰, 是他身上长出来的。
所以整个庄园，这里算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这个玻璃房的水池里, 我看见了一条人鱼。
青绿色的鱼尾，海藻一样的头发, 泛着青色的皮肤。
——与其说接近人, 不如说更接近鱼。
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还有一股草腥味, 和其他的怪物也没什么不一样——也是，对于非人类来说，人类的审美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明白维拉尔为什么要给我蒙上眼睛了，朦胧看还能看，要是仔细看可能会更丑。
人鱼听见声音浮上了水面，这是一条男性人鱼，他有些警惕地看向来人，他的手上有一条铁链连接着池底，让他只能待在这个水池里。
『……你不是抓我的那位大人，你是谁？』
是熟悉的超声波。
人鱼的语言不像人类这样有条理，就算是我也只能听出他大概的意思。
很尊敬索耶斯，但是充满警惕。
这就是纯野生吗！
不敢想如果索耶斯也是纯野生，会有怎样一套语言系统，他现在跟我说话都更喜欢用超声波。
『他是我的兄长。』
『我只是听说庄园里有了新的……客人，所以很好奇。』
我这么回答。
然后我就准备离开了。
他们不是我和索耶斯的同类。
索耶斯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
等我和维拉尔从玻璃房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索耶斯站在门口，丝毫不奇怪看见我。
『有点丑。』
我这么对他说。
他点点头。
『不过我刚好可以用他做点试验。』
『什么实验？』
『……我和桑桑都有眷属，但是老师和柏洛斯都是独一无二的，根本没有办法量产。」
『那么我们能不能拥有自己的眷族？』
维拉尔：……有没有可能我能听见你们在说什么。
维拉尔要是能量产这个世界不用我救直接毁灭了得了。
不过……
我想起了尼尔加拉。
那个自称是“我”的眷族的人鱼。
和我们格外像的人鱼。
——和里面那个大草鱼一点不像的人鱼。
『所以哥哥是觉得孤单了才想要同类吗？』
我问他，他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人类，但是人手又很缺乏。』
『明明是怪物之盟——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类呢？』
他这么问。
『因为这里是人类的世界吧，就算再不承认，人类也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主宰，这是规则。』
我这么跟他说。
索耶斯没有说话。
“为什么桑桑和我的想法会不一样？”
他切换了语言。
“……听起来似乎在偏爱人类。”
这是在辛德拉醒来后他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奇怪的事情。
他身上的味道变了。
变得更加的温和，同之前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带着点疯狂的味道不一样，这个才更像是原本的他。
他觉得很奇怪，又觉得理所当然。
辛德拉本来就该如此。
他们兄弟就像是一黑一白的两极。
如果说他代表“恶”，那辛德拉就应该是“善”。
就像是之前神庭的那个老家伙说的那样。
但为什么是现在？
所以沉睡的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之前那个实验的念头更盛了，如果他们有了眷族，桑桑会不会把对人类的偏爱转移到人鱼的身上？
当然索耶斯怎么想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面前这个鱼又在钻牛角尖。
我摸了摸他的头，“不用想太多，总会有一个世界是怪物作为主宰的。”
比如重叠空间。
那是一个人类艰难求生的世界。
而且索耶斯的很多设想都成功了，我现在想不通的就是，这个世界有什么需要我拯救的——他看起来也没有毁灭世界的冲动啊！
最多就是当个无限流大boss，这也没啥啊，那么多本无限流小说里主角不少都是大boss呢。
系统，出来解释，从我醒过来你就一直在装死。
【……宿主，我现在被主系统禁止和您交流太多了。】
啊？为什么？
【您的体检出现了不少问题，我只能说这些。】
【总之，您现在很危险，我必须减少给您剧透和走后门……因为之前的一些“捷径”造成了一部分漏洞，导致了不好的后果。】
【所以宿主，您就当统统就暂时哑巴了吧呜呜。】
我：？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问你才说？
等一下，你倒是具体说说什么问题什么危险啊？？？
【不能说，但是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您的。】
“弟弟怎么了？”
我的异样被索耶斯察觉了。
“不……没什么。”
我摇摇头。
这是系统第一次这样——主系统到底说了什么？
以及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我醒来开始我的身体十分轻盈，并且有很多负面情绪被清除了……这是我不刻意回忆而察觉不到的。
如果是体检之前的我，可能在索耶斯说出之前那些话的时候我会附和他。
但是现在我下意思的反驳了他。
我看向他，“如果我偏爱人类你会生气吗？”
“你以前从来没有表现出对人类的在意，我只是觉得奇怪。”他有些困惑。
我：……
怎么说呢，我现在也有点奇怪自己之前怎么能那么……草菅人命？
之前只是靠着良知来维持自己的理智没有大杀四方，而不是真的觉得不对劲。
这也是我身体里奇怪的地方吗？
这么看这种潜移默化影响意识和认知的问题确实很大。
“可能是年龄小不懂事吧。”
我这么对他说。
“所以眷族的事情？”
我看向背后的玻璃花房转移了话题，“你到底是怎么把他抓回来的。”
“我已经在改造他了。”
他伸出手，上面长出了一根藤蔓，藤蔓上面是一颗颗黑色的种子，而其中缺少了两个。
“这个时间会比较漫长，毕竟我们的力量……有些太强了，短期内没有办法承受。”
我点点头。
不就是……估计已经有失败的试验品了吗。
但是算了，孩子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
有道德，但不多。
索耶斯说我对人类有了偏爱，实际上我对他才是最多的偏爱。
——毕竟我是为了他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三年，最多三年。”
他抬起头。
“我会在桑桑继任圣者之前，将眷族创造出来的。”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太阳。
也就这种时候像个小孩子。
我没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
我知道他的意思了。
……当我继任圣者以后，我就不能随意离开圣城了，而圣城那里是怪物的禁地，所以怪物之盟是不能搬过去的，甚至索耶斯在那边都会感觉到不舒服。
所以我们的见面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频繁了。
“不用那么辛苦……”我这么说，“我和约梅尔不一样，他不离开圣城是因为他几乎没有自保的能力。”
我伸出手，指甲变长变尖，闪着森冷的光在索耶斯面前晃一晃。
“就算是雷蒙西斯，不借助神光现在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意思就是，我想要跑出来还是能跑出来，一个电话的事情。
但是索耶斯摇了摇头。
“……我不希望你出事，哪怕那个几率几乎为零。”
“我会等你到神退出这个舞台，当人类，当世界不再需要神庭来维护秩序——或者是，当这个世界不再有秩序。”
他轻轻地说。
“我们是不会死的。”
他说的对，但是我得死遁去下一个世界。
不过这个话肯定不能跟他说。
我点了点头。
【小瑜，有些时候确实渣了点。】
我：……
【要不是你把我打包带走，我在那个世界也会一直觉得你死了，然后某天知道真相迟早来找你算账。】
收声，你也知道我把你打包带走了！
我都带你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不动声色瞪了维拉尔一眼。
===========================
三年后，圣城——
还有三天就是我的继任典礼。
还有三天也是约梅尔去世的日子。
“我会在那天消散，神迹会打在你身上，你将成为神庭永恒的圣者。”
已经腿脚不便的约梅尔坐在椅子上笑着对我说。
他现在已经看不出一点年轻时候的样子，短短十年，他从二十岁的青年变成了一个看起来一百岁的老人。
“听着真像什么诅咒。”
我叹了一口气开始给他扇风，器官衰竭，脏器衰老让他的体质变得很差很差。
与此相对，我也进入了生长期，或者说索耶斯进入了生长期。
不知道索耶斯这几年怎么长得，导致我十三岁也已经有一米七了，穿的稍微成熟一点看起来像是十六七岁。
“抱歉，让你承担这么大的担子。”
约梅尔这么说，但是语气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
反正我也已经看透他了，这个人完全没有一点神庭老大的样子——虔诚是装的，神的某些传闻逸事是他编的，就连神庭的工作，从五年前也开始全都丢给我了。
坚持两百多年全靠着那颗爱好和平追求秩序的心。
某种意义上的强大。
“真的抱歉就不要在我十三岁就撂挑子走人。”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那个眼神多少带点父爱在里面。
我选择视而不见。
“我可没办法再撑五年了。”
“所以如果当初没有我和索耶斯，你也只能撑十年吗？”
我问他。
他点点头。
“但是命运注定了你们会出现。”
“就像是当年在战场上，命运注定了神的出现。”
我瘪瘪嘴。
什么命运注定啊。
都是我这个勤恳乙方被甲方爸爸拉来干活。
牛马就是哪里需要哪里去。
#桑桑……我给你寄了礼物。
#我成功了。
脑内突然响起索耶斯的声音，然后我听见了外面的骚动声。
我和约梅尔对视一眼，他朝我摆摆手，我火速跑了出去。
在圣城最中心的白房子前面的花园广场上有一个圣池，那是从地下涌出来的地下水，信徒平时祈祷许愿会用里面的水沐浴冲洗，同时因为受到神光的沐浴，这里的水几乎是纯度90%以上的圣水。
——之前雷蒙西斯拿来泼人的水就是从这里面来的。
但是现在。
里面有一条金色的人鱼。
金色的鱼尾，金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睛。
在我出来的一瞬间跃出水面看向了我。
『圣子大人，我是大人给您的礼物。』
『我名尼尔加拉。』
我眼前一黑。
索耶斯这个人是真恐怖，圣水都不怕的怪物让他给培育出来了？
这个颜色他绝对是故意的。
和这个金光闪闪的圣城简直是绝配。
第159章 辛德拉
我看着池子里的人鱼一言难尽, 很难说现在是什么心情。
就是周围人的惊呼都让我有点站不住。
#……你是怎么让他出现在圣池里的。
#稍微用了点新的能力。
我：……
这个稍微就很灵性。
怎么从那么远的老家空运过来的啊？！
索耶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掌握了些什么能力啊？？？
『您听得见吗？』
『我叫尼尔加拉。』
『听得见吗？』
『没听到？』
『我是索耶斯大人送您的礼物。』
『I''m Neilgalla.』
『奇怪，圣子大人听不见吗？』
不，我听得见, 但是这条鱼也太话痨了吧！！！
更不想理他了。
反正人类听不到，总觉得一旦回答了就会被他缠上。
尼尔加拉这个名字我当然很耳熟，但是我印象里那是一条年轻的人鱼，而且是黑色的，和面前这条金色的没有一点相似性。
性格也完全不一样。
所以应该不是同一条鱼——也就是说这个名字是可以继承的？
我想起了当时看到黑色的尼尔加拉时他背后的漩涡。
……所以索耶斯为什么要给他起这个名字？
大概是我不理他，他也觉得有些无聊了，沉到了圣池的水底，而周围人已经将这条金色的人鱼当做是神迹了。
并且只有我靠近的时候他才会浮上水面。
人们：这是父对圣子大人的褒奖。
所以说有些时候, 神迹这个东西就不是很真实。
约梅尔听着我的抱怨却只是看着我笑，他的身体愈发苍老, 人也愈发的慈祥。
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总带着一种即将下班的解脱。
果然, 哪怕是宗教老大, 上两百多年的班也想死。
……
然后时间来到了三天后,
为了我继任圣者, 神庭准备了很久, 这一天是精挑细选的, 和神降临在约梅尔身上的那一天是同一天。
我穿着白底绣着大片金色的神庭符号的袍子，戴着圣者的帽子和约梅尔站在一起, 他的手上拿着纯金的手杖和圣枢，我带着那条项链, 整个人在阳光下呈现出金光闪闪的样子。
我们并肩站在高台上, 台下是四面八方远道而来的信徒和游客，还有各方势力、贵族, 站在这里可以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包括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虔诚的信徒跪拜在地，像是在歌颂。
年幼的信徒好奇地偷偷朝我们看来。
游客们看着四周和我们。
贵族们坐在华丽的马车上有些不耐烦的扇着扇子，有些嫌弃地看着平民。
这就是约梅尔一直看见的东西。
“我无法做一个圣人。”
我对他说。
“我也不是圣人，孩子，我只是坐在这里罢了。”
“不要被他人的看法所影响。”
“只要你坐在这里，只有他们认为你是，那么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对我说。
等到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他就会死去，然后我就会成为新的圣者。
我们都在等。
等人为的神迹降临。
然后尼尔加拉从圣池一跃而起，他金色的鱼尾在阳光下折射出神圣的光芒，他的鳍张开，带着他飞到了空中，然后微微停顿，他双手放在胸前做出了神庭祈祷的样式。
紧接着他的身上出现了淡淡的金光，然后连接到了我身上。
看起来就像是太阳光在连接了他和我。
我：？
这是整哪一出？
我们流程里没这一项啊？
“……我、是、您、的、眷族，我、奉……父、的、旨、意、前来、侍奉、您。”
生疏的人类语言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使用了特殊的法术，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能听出那些词语熟练那些不熟练。
谁教他的啊！
索耶斯吗？！
然后我就看见约梅尔安排好的“神迹”也在此时降临。
我们两个开始缓缓上升，悬浮到了空中，他略高于我，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化作粉尘，然后他将手上拿着的手杖和圣枢交到了我的手上。
“再见了孩子。”
他悄悄对我说，还笑了出来。
像是解脱了。
我似乎看见了他的灵魂从他的身躯中出来，还是那个二十岁的样子，但是他自由了。
然后他的衣袍飘落到了地上。
金光从天而降打在我身上。
然后整个圣城开始下起了一场雨——雨水是金色的，打在了我的身上，甚至是温暖的。
我漂浮在空中接受信徒的膜拜，然后听到了细微的惨叫声。
那些混进来的怪物们被这场雨净化，就算是伪装成人也没有办法避免。
还有那些接受了怪物改造的人——哪怕不致命，这些圣水打在他们身上也会将他们灼伤。
这就是约梅尔为我准备的神迹。
金色的雨水，净化掉整个圣城不怀好意的人，并向所有信徒宣告，我也是被“神”所选中的人。
从此之后，圣城将由我镇守，我也将驱逐一切污秽之物。
我听到了信徒们的祷告声，我缓缓落在了高台上。
双手放在胸前，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的眼睛散发出金光——
“愿父赐福祂的信众。”
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圣城。
信徒们的声音跟在我的后面。
“愿父赐福祂的信众。”
所有人都忘不了这一天，新的、年轻的圣者站在高台上，带着虔诚的微笑悲悯注视着神的信众们。
金色的眼睛，白色的长发，穿着华服在金色的雨中缓缓下落，没有一滴雨水将他打湿，他身披金光，传说中的人鱼也是他的附属向他低头——
他名辛德拉，是神的最后一位使徒，也是神庭的第二位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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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庭换圣者这件事没有太大的波澜，但是当天那场金色的圣水雨让各个势力都意识到，新的圣者哪怕年纪小，但依然不是什么能被轻易撬动的存在。
而且他身上的神迹太多了——甚至很多人查不到他的来历。
光是那个长相就不是普通人类。
每一个在场的人都能清楚记得那张脸，那种希望被他注视的感觉太过于玄妙和隐秘。
他们爱他、敬重他。
同时也在害怕着他。
明明哪里都是神圣的，但是他天生带着一种令人震颤的魔魅一般诱惑力。
看见他的人都会忍不住爱他。
“太可怕了……那位新的圣者大人。”
去了圣城的大臣这么对坐在高位的皇帝描述。
三世皇帝作为掌握了实权的皇帝并不愿意听到这个消息。
当神权过于强盛的时候，皇权和贵族的利益就会受到损害。
所以十年前听闻前任圣者即将故去，并且选定了继承人后，整个皇权和贵族阶级都是开心的，前任圣者活了两百多年这件事一直是他们心中的刺，因为着代表着，只要他活着，那么就可以证明神的存在。
神庭的势力就不会被削弱——本来是这样的！
圣者故去了，他们只要稍微操作一下，证明圣者只是个普通人，活了两百多年都是传闻，神根本不存在这些信息，那么神庭就会被大大削弱。
没有神迹的信仰总会在历史的尘埃中消退的。
但是！
但是这个新冒出来圣者！
比上一个还要离谱。
包裹整个圣城的金色大雨——这种能够操纵天气的能力闻所未闻，那只能是神能做到的神迹！
而且下的还是圣水！，听说整个圣城的怪物或是奇异生物都被消灭活着驱逐了。
军队没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只是一场雨就做到了！
然后就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金色人鱼。
人鱼这种东西不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吗？哪怕这是个怪物横行的世界，但是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见过人鱼！
——而且还是被养在圣池里的人鱼。
每一个朝拜的信徒都能看见的金色的神圣的人鱼！
甚至那条鱼还说自己是被“神”送给新的圣者的！
全是神迹，他们准备的那些舆论还怎么散播？
他们怎么证明这些都是假的？！
他派大臣去观礼是为了掌握信息和时机，不是为了看面前自己这个大臣如何赞美新的圣者的。
他只是看了一场继承仪式，就已经完全变成那个圣者的形状了！
“朕要听的是他有什么弱点，不是来听你赞美他的！”
三世皇帝把手上的杯子扔到了大臣头上。
大臣的声音戛然而止。
“哦是的……那位大人的弱点。”
大臣小声地说。
“其实听说那位圣者大人在继任前每年都会去一个小镇……但是具体是哪个不清除，只是曾经沿途有人看见过。”
“因为白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睛太显眼，所以还记得。”
三世皇帝听到这个看向了面前这个被自己砸了头的大臣。
“所以是哪个小镇，他来自那里吗？”
“……还没有确定，毕竟看见过那位大人的人不多，只能确定一个大概的范围，”大臣从身后掏出了一份地图，“大概是这一片区域。”
皇帝的眼神一顿，“朕记得，怪物之盟也在那边吧……几年前换了主人。”
“所以他是去……找怪物之盟的麻烦的？”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怪物之盟和神庭对上？”
“怪物之盟最近的势力也有些太大了——连很多贵族都对其趋之若鹜，朕的内阁之中都有人接受了那位新主人的改造，治好了身上的顽疾。”
他摩挲着座椅扶手，似乎在想什么。
“但是陛下，很多贵族都是怪物之盟的客人，利益牵扯比神庭还要复杂——如果被发现的话，您的威严会受到折损。”
然后又一个盘子砸了过来。
“蠢货，神庭和怪物之盟之间的问题和朕有什么关系？”
“朕不过只是一个体恤国家和人民的仁慈君主罢了！”
大臣看着皇帝威严的表情，领悟了他的意思。
“是的陛下，我明白了。”
……
我知道圣者的工作很多，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琐碎。
约梅尔的存在太特殊了，所以他死后，很多曾经不曾出现的问题都冒了出来。
导致我的工作量极速上升。
为此我不得不开始疯狂加班。
我看着窗外在池子里接受信徒膜拜的尼尔加拉，恨不得把他抓过来给我干活。
但是我忍住了。
因为这条人鱼太话痨了。
哪怕没人和他说话，他都能一直说。
『你们看起来和我认知的人类不一样诶。』
『你看起来怎么皱巴巴的？』
『你怎么这么小？』
『哇，你的头发和我的头发都是金色的。』
『什么，你身体不舒服想要祈求康复？』
『但是我只是圣子大人的眷族诶，我什么都不会。』
……
太吵了！
太吵了！！
整个圣城只有我和维拉尔听得到他说的话！
维拉尔已经忍受不了逼着雷蒙西斯给他审判庭的任务跑出圣城了。
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受罪。
我还不能让尼尔加拉闭嘴，不然我装出来听不到他说话这件事马上就会暴露——那我以后真的就永无宁日了。
索耶斯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桑桑，我是改造人鱼，不是创造人鱼，明白吗？
我：……
明白了。
意思就是这是本性，和他无关。
第160章 请帖
我听得懂尼尔加拉说话这件事最终还是暴露了。
这小子上岸了。
也不能叫上岸, 像是我和维拉尔幻化成人形的能力，他的鱼尾某一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人腿，还因为赤身裸体在圣池里泡着, 在信徒们的惊呼中被雷蒙西斯一脸愤怒地捞上来然后扛到了我面前。
“他赤身裸体泡在圣池里，成何体统！”
我看着被裹在红色披风里的尼尔加拉和雷蒙西斯的描述，很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人好凶啊。』
『圣子大人我没有水好干啊！』
『呜呜，我想回水池里去。』
『身上裹着这个布也好难受啊——』
『我要把它脱了！』
“闭嘴，不准脱。”
我总算是没忍住回嘴了。
然后整个房间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我怎么就没忍住啊！
沉稳的那个我呢？
『圣……圣子大人，您听得见我说话！』
『真的吗？』
『那之前我叫您您是没听见吗？』
『圣子大人，我叫尼尔加拉~』
『圣子大人，您喜欢我的尾巴吗？』
『哦……我现在没有尾巴了, 等我给您变出来！』
我：……
眼见着他就要扒开红色的披风，以防我看见什么辣眼睛的东西, 我紧急制止住了他。
“在地上就不要变成鱼了。”
“不听话我就把你退回去！”
我大喊。
不是，明明尼尔加拉年龄看起来比我都大,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带了个孩子啊？？？
“要么学会怎么当一个人类, 要么就变回鱼安静待在池子里。”
我看向他。
“索耶斯把你送过来应该不只是让你当条鱼吧？”
我板着一张脸看向他。
怎么说呢, 如果是对小孩子就不能太温和了——不然绝对会变成熊孩子的！
我育儿经验丰富。
以后退休了说不定可以去当个育儿博主。
哪一个哥哥弟弟不是从小被我拉扯长大的, 我什么孩子没见过？
“是……是、的, 索耶斯、大人、让、我来、帮您。”
他被我一唬, 磕磕绊绊开始说他那个十分不标准的人类语言。
再一次认识到索耶斯是天才，他小时候学说人话可没有这么费劲。
“那你能帮我什么？”
尼尔加拉裹着红披风从地上坐起来。
『我会读心。』
『但是我看不到圣子您和索耶斯大人的心。』
我：？
等一下……？
哦, 我有大脑封闭器。
『你旁边那个人在想什么？』
我切换了语言。
尼尔加拉旁边站着雷蒙西斯，说实话, 我对他整天想些什么好奇很久了。
『……呜啊, 他在想怎么把我扔出去。』
『还在想今天要向……维拉尔大人留下的信物做祷告。』
『维拉尔大人？那是神的名字吗？』
『还在想……您看起来越来越像圣者大人了。』
『他想的事情好多啊！』
这个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还有你小子什么时候成为维拉尔的信徒的？？？
到底什么时候被污染得这么彻底的啊？！
你们不要背着我玩一种很新的东西啊！
不过……这确实证明尼尔加拉可以读心。
毕竟他肯定不知道维拉尔这个名字，在整个神庭知道维拉尔名字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所以索耶斯把他送过来。
他果然当初也意识到约梅尔的能力了。
这么看确实是特意送给我的。
我看向还在地上碎碎念的尼尔加拉, 突然觉得看他也顺眼一些了，不就是话痨吗，总有人能教好的——
我看想了雷蒙西斯。
“他就交给你教导吧。”
“他听得懂你说话，而且审判庭说不定很需要他。”
雷蒙西斯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他可以看穿一个人有没有说谎。”
我没有直接说他有读心的能力，这个能力容易让人忌惮，但是如果只是测谎这一类的就简单多了。
雷蒙西斯有些意外地看向地上的人鱼。
“是，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从此之后不准向任何人透露你会读心这件事，明白吗？』
我看向尼尔加拉。
他有些懵懂地点点头。
然后我就看着雷蒙西斯把他拽了起来带了出去。
感觉整个房间又清净下来——希望雷蒙西斯能在他学会说话以后受得了他。
……
三个月后，雷蒙西斯就来找我投诉了。
比我想的还要快。
尼尔加拉好用是很好用，但是太吵了——吵到受不了的程度。
“大人，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惫的蚊子。”
“人鱼都是这么多话吗？”
这个时代的水生类怪物不少，但是人类能见到的都很有限，更不要说人鱼了。
我：……
但是我现在的物种姑且也算是人鱼。
“当然不是，他是特例。”
我火速否认，“只是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没有太多，所以我把他交给您来教导——雷蒙西斯卿，您一定没问题吧？”
我的表情十分诚恳，他黑着一张脸十分想拒绝我。
但是忍住了。
“是的，我会将他教导好的。”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
【……说实话，真是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
你回来了？
我以为你就不打算长待圣城呢。
【那你也太寂寞了，系统不能和你说话，除了我还有谁能和你说话？】
我：……
我倒也没有混的那么差。
我还是能和雷蒙西斯说两句的。
【……雷蒙西斯啊。】
【说实话，他最近看我怪怪的。】
【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
那倒不是。
但是具体原因我觉得你可能也不想知道。
【什么？】
然后维拉尔出现在了我面前。
他现在穿着一身审判庭的制式衣装，眼睛上还戴着那条黑丝带，在神庭中没有任何职务，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都知道是我身边的人。
被称为神庭的“影子”。
“所以……你知道什么？”
他搬了个椅子坐在了我对面。
我看着他，还是继续在脑内说话。
尼尔加拉，会读心。
三个月前我就让他稍微读了一下雷蒙西斯。
【……】
【然后呢？不会真暗恋我吧？】
不不不，你还记得他看过你的眼睛吧？
【……我记得，那个污染我都没办法根除。】
来，大胆点想。
【他不会被污染侵蚀了吧？】
差不多，继续想。
【还能有……等一下，他不会是开始信仰我了吧？！】
【我说最近怎么老是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是祷告词啊！！！】
我看着维拉尔逐渐崩坏的脸愉快鼓掌，表示他答对了。
太好了，不能我一个人崩溃。
如果连【神】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有个信徒，那也太可怜了。
【——到底是谁可怜啊！】
是他可怜。
我微笑看着维拉尔。
“他现在可是你唯一的信徒，不打算给他来点什么神的赐福吗？”
我笑眯眯看着他。
维拉尔：……
“你就是在这里呆的无聊了吧？！”
我不说话。
“你告诉我以后我还怎么淡然面对他啊？”
“就那种你的好兄弟突然变成了你的信徒。”
我想了想，“总比你的好兄弟想睡你好吧？”
他诡异地沉默了。
“我决定再出去冷静几个月。”
我从桌子上抽出一份文件。
“帮我把这个带给索耶斯。”
被牛皮纸封存的文件上面缠着一块布，说实话，如果不是维拉尔在我还真不知道这份文件能交给谁带给索耶斯。
——那是一份详细的文件和地图。
神庭在北方发现了安萨尔和阿苏月的踪迹——他们在一起，并且正在接触皇室的人。
我觉得索耶斯应该比我更感兴趣。
维拉尔耸了耸肩，带着文件走了。
我又看向窗外，圣城的阳光总是很好的，信徒往来，好像很久没有过过这么平和的日子了。
毕竟索耶斯能活到五千年后，那我总不至于死太早吧。
……不对，不能立这种flag。
决定了，等过几天我就偷偷溜回去找索耶斯玩。
系统确实不跟我说话了，这中间只给我发布过几个任务，我甚至不知道我的主线完成的怎么样了。
这样的世界真的需要我拯救吗？
世界毁灭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从一开始这个任务就发布的很奇怪。
这个世界奇奇怪怪，还有那个安萨尔消失前出现的那双眼睛。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他说的话。
也就是从那时起，系统变得奇怪起来。
我也变得奇怪起来。
所以这些年神庭一直在寻找安萨尔和阿苏月的痕迹。
在我所掌控的神庭下，我就是绝对。
——虽然不会像怪物之盟那样完全在索耶斯的掌控下，但是至少，在我的「真实之眼」和约梅尔的读心之下，不会存在背叛的人。
但我最信任的人永远是维拉尔。
只是安萨尔重新出现，到底是好是坏啊。
……
然后我在三天后收到了请帖。
来自索耶斯。
我敲开BB机——
#直接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没必要专门派人来找我吧？
#文件里的内容你直接跟我说也可以，但是你还是让老师送来了。
#我给你送请帖的理由和你让老师给我送文件的理由是一样的。
#你的房间已经给你打扫好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对，我想出去玩了。
——我已经接近一年没有离开过神庭了！
而索耶斯的这份金色请帖表面上就是请我出山的意思。
当然不是以怪物之盟的名义，而是以耶兹山庄的庄主的名义。
还向神庭捐了一笔钱。
数额不菲。
我拿起羽毛笔在纸上给雷蒙西斯简单交代了一下。
然后盖上了我的私章。
这次是秘密出访，盯着神庭的人知道我收到了请帖，也知道是来自哪里。
现在一定在观望着我的动向。
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一个人偷跑。
所以就算我到时候出现在那边，他们也只会吃惊，但是却不会考虑太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真真假假，那些玩弄权术的人就会多疑然后摇摆不定。
我摘下了脖子上的项链，然后拿出了久违的黑色丝带戴在眼睛上，接着从柜子里拿出了黑色的便服，将我的头发高高束起然后披上了斗篷。
这里是小说世界，所以我可以只用斗篷就能隐藏自己的特殊发色。
反正路人们都会自动无视。
虽然奇怪，但是好使。
这么多个世界我已经可以淡定面对每个世界的奇怪常识了。
然后我趁着夜色，跳出窗户，离开了神庭。
也就这种时候明白约梅尔那个迫不及待想要退休走人的决心，在这里每天睁眼就是工作，是个人都受不了。
以我非人的能力，回家也就半天的时间。
速度快，我还能和索耶斯共进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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