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到底是什么宋远清并没有说。沈亭也不去追问, 毕竟宋远清这种性格有点难搞。
这段时间沈亭正常开播，直播间的人气高居不下，每日的收入也在不断涨高。每次沈亭打电话回去给自己的母亲时, 对面总是说不了几句话就挂断。
沈亭知道, 马上就到了医生给的关于母亲做手术的时间了, 但是钱还是不够。母亲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也不想给沈亭压力。
沈亭挂断电话的时候刚好收到了前段时间拍好的写真照片。
这位摄影师一直以来的风格都是不会把原来人物的特色磨掉, 反而格外突出照片中人物的特性, 点开照片，沈亭很满意。
编辑文案和音乐之后沈亭便直接发送出去。
至于文案，沈亭废了一番心思，毕竟他现在还是要蹭流量，文案要隐晦一点, 但是又不能不然人知道。
宋远清从马尔代夫的私人小岛乘船来到机场的时候正百无聊赖地打着游戏，只是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家里的一个小辈亲戚，关系还算不错。
——哥，你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
宋远清皱眉, 退出游戏往短视频软件点开。
不知道是不是大数据真的知道宋远清心底在想些什么，一个名为小亭的视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记得高中第一次见你。
照片里的沈亭穿着白蓝的水手服，头上戴着贝雷帽, 一双颜色很浅的琥珀色眼睛就这样瞧着镜头，生动极了。
视线往下, 沈亭穿着小皮鞋,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准备好装备, 白色的袜子似乎太紧又太高了，直接到了小腿肚。
勒出了一圈软肉, 看着就像是小姑娘。
宋远清被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沈亭这人这么大胆, 就连这种事情都会发到网络上，怎么可能是天真甜美的性格？
或许是视频文案和音乐拍得太好，又或者是照片里的人长得太过漂亮，视频很快就有了二十万点赞。
而看着点赞上涨的速度，这条视频极有可能会破百万。
宋远清这人对于隐私格外注意，看着沈亭的那句文案，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满，更何况当初自己来到那个破烂县城的故事并不光彩。
沈亭并不清楚宋远清这边到底是什么态度，他看着粉丝不断上涨，看着私信邮箱不断询问合作的广告方根本来不及想这些。
等到沈亭回复完所有消息之后他才有时间点开宋远清发的消息。
先是一张他的视频截图，沈亭注意到对面没有点赞。
可接下来的消息让沈亭一滞，那双颜色很浅的琥珀色眼睛缓缓眨了眨。
清以：你愿意穿女装的话我带你去一个聚会。
宋远清深刻认识到了沈亭对于流量到底有多喜爱，这个聚会沈亭早就有所耳闻，到时候不止是宋远清还有别的许多网红。
不去太亏了。
沈亭点开宋远清要求的，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他便放下心来，他还以为宋远清会要求他穿一些格外不正经的衣服。
只是没想到沈亭点开图片发现只是单纯的过膝白袜，沈亭的手指顿住，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微妙。
那就是宋远清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随后他又去看向自己发布的视频，忽然发现那就是自己拍水手服的那张照片有点怪。
宋远清是有腿癖吗？
沈亭答应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好，打开购物软件准备下单的时候沈亭忽然想起宋远清的性格。
他有些担心也许再过几天发照片的话也许宋远清又说话不算数了。
于是沈亭点开了跑腿，随后在上面搜索了一番，只是没想到这上面的东西似乎比购物软件上的看起来有情趣得多。
沈亭挑了许久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自认为还算正常的下单了。
宋远清看着对面发来的好字皱眉，断眉这么一皱显得戾气横生，再加上他的寸头，难免让人觉得凶狠。
身边的路玠正回复着别人的消息，随意一瞥忽然发现宋远清的表情似乎不大对劲。
“怎么了？”
听到路玠提问，宋远清将手机屏幕摁灭，回答道：“你等着看好戏。”
*
跑腿将沈亭下单的东西送到之后距离沈亭开播还有一段时间。
过膝白袜，这都很正常，除了上面的蕾丝细带，如果沈亭没有猜错的话这些需要绑在他的大腿上。
宋远清是否有腿癖这个问题又再次浮现在沈亭的面前，如果有的话那么是不是能哄一下他？
对于沈亭来说，早年间为了攒点粉丝他又不是没穿过女装，更何况这根本算不上暴露。
沈亭身形并不算高大，骨架小，腿纤细修长，穿上这过膝白袜之后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设计，圈口那里的弹性似乎不足，沈亭只能拉着那白色的蕾丝细带往上缠了又缠，最后再把打结。
大腿被勒得有些不舒服了，往镜子里看更是明显。
沈亭上身只是穿了一件白色圆领T恤，随后站在镜子面前准备拍照给宋远清检查。
为了给宋远清更好的体验，沈亭甚至上网查了好看的穿腿袜的姿势，最后却也只是搬了一张凳子坐在镜子面前直接拍了。
私人飞机已经等了许久，宋远清正提着自己的包往上面走。
路玠已经上去了，宋远清这时的手机忽然嗡了一声，他的表情忽然有些古怪，随后径直走向飞机，紧接着往里面坐下。
难得没有和路玠面对面坐着，坐在了另外一个位置。
是备注为沈亭给他发的好几张照片，宋远清面无表情地点开，可随即眼神忽然暗了下来，扣在手机边缘的食指忍不住点了点。
照片里的沈亭确实穿着过膝的白袜，可这人竟然换成了另外的。
白色蕾丝缠绕着眼前这人丰腴的大腿，似乎是为了刻意表现出什么勒得很紧，勒出了那比起小腿肚更加明显的软肉。
这个捆绑的手法反而显得这张宋远清想要戏弄沈亭的要求显得有些苍白了，对面似乎并不在乎，甚至连这种都有。
偏偏他还坐在了椅子上，手机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楚沈亭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在宋远清想要打些字的时候，对面忽然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刚刚的蕾丝细带已经被沈亭解开了，余下的并没有褪下，细带环绕在周围，可是那大腿之上，赫然出现了淡淡的红痕。
不知道是大腿肉太过娇嫩，还是只是因为沈亭太过娇嫩，上面都是交错的红痕。
宋远清不可抑制地想起之前看过的影片，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像玩过某种东西之后留下的痕迹。
呼吸忽然重了一些，宋远清连字都不想打了，他发现和沈亭说过的话他从来都没有记在心上。
看着对面输入中之后又什么都没有显示，沈亭将那白色过膝袜脱下。
或许之前他不该这么着急地做这些，只是他的母亲的病实在等不及了，若是对面并不喜欢沈亭完全可以说是发错了。
可是对面的宋远清在看到那几张照片之后就像是没有收到过一般，沈亭忍不住想，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起码现在的宋远清并不厌恶。
开播的时间就快到了，沈亭将一切都收拾好又开始直播连线PK。
而还在飞往国内的私人飞机上，宋远清看着那几张照片，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似乎有些厌烦。
可是下一秒宋远清便长按保存到了私密相册里面。
*
当沈亭再次下播的时候便看到了宋远清给他发的后天的聚会地址。
小亭：好哒。
宋远清盯着那个哒字，神情有些古怪。
他似乎貌似有点喜欢沈亭这种长相的男生。
后天的聚会是宋远清组织的，他身边的路玠和另外一个朋友楚越泽也会来，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私交还算可以的网红。
后面忽然又来了一个黄色小熊拿着花朵转圈的表情包，宋远清终于发觉自己盯着沈亭回复太久了，终于退出了聊天框。
宋远清的地址是在海市有名的一家酒吧包间，沈亭被人带着往楼上走，经过走廊之后终于来到了包间。
服务生推开门，沈亭这才看到了这次到底有哪些网红来参加。
人数并不算多，也许有些还没有来，沈亭有些拘谨，来到里面也只是找了一个角落做了下来。
宋远清被人围在中央，身边还有另外两位他的要好朋友，又或者说家族私交甚好的两位朋友。
沈亭并没有多少想要和其余人交谈的兴致，他来这里主要是想蹭一张最后的合照，最好能挨宋远清近一点，这样流量才更好。
“哎，你就是小亭吧。”一道温和的女声从沈亭的头顶传来。
沈亭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位自己不认识的网红，脸上带着笑。
“你好。”沈亭扬起笑容，对眼前这人伸出了手。
“还真的是你啊，”女人顺势坐在了他的身边，“你叫我黎红红，网名就是这个，没想到你也来了。”
“对了，是清以带你来的吗？”
沈亭轻轻点头，周围放着点躁动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沈亭不得不微微侧过去听黎红红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告诉我可以喜欢你了，尤其是你前段时间拍的照片，摄影师是哪位，推给我可以吗？”黎红红双手坐拜托拜托的姿势。
沈亭轻轻一笑，随后打开手机，先是加了眼前这人的微信，随后又把摄影师推荐给了她。
就在这低头交流的瞬间，沈亭忽然察觉到一道犹如凝质的视线正盯着他，撩起眼皮看向视线来的防线。
沈亭只看见了宋远清正端着酒杯，红色的酒液在酒杯中流转，握住它的手很好看，宋远清并没有看向他。
“欸，对了，”黎红红这人格外热情，刚刚聊了一堆有的没的，现在又想起什么，“你和宋远清以前是不是真的谈过啊？”
“以前我看有人蹭他流量他都是不管的，遇到造谣个人隐私的都是直接甩律师函的，你们的事情现在全网都知道了，人人都传你是他的绯闻小男友。”
沈亭自然知道外面的舆论到底是如何，可是他和宋远清前半生只存在过他见过他一面，而宋远清记都没有记住他。
从他开始蹭流量的那场直播开始宋远清才算真的认识了自己。
沈亭笑而不语，黎红红立马知道了这是不能说的也没有再问。
黎红红应该是真的热情，看沈亭一个人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便赶忙拉着他往中央去，给人介绍起沈亭。
里面许多人正喝着酒，沈亭不算能喝，最后只能捧着果酒跟在黎红红身后把这群人都给认识了，有的甚至在短视频软件上直接互相关注。
氛围渐渐变好，直到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开门声，这时聚会已经开始了，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所有人都往门那里看去。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潮流朋克的黑色衣服，身形高大，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握住电吉他的背带，刘海有些长了，遮住了男人的侧脸。
当他坐到宋远清身边的时候沈亭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楚越泽，短视频里另一位大网红，刚开始就是因为玩音乐火的，这个人比起路玠来说并没有那么冷漠。
但是搞点艺术的性格都有点奇怪，甚至说是神经质。
坐在宋远清的旁边，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眼底下是一颗淡淡的泪痣，偏生他的双眼皮窄，窄便生出锐利冲淡了那过于多情的情绪。
“都到齐了，那就开始玩游戏吧。”
宋远清早就等得无聊了，那群人正在讨论玩什么游戏，沈亭坐在一旁，忽然感觉到有人正在盯着他。
这回抬眼一看找到了到底是谁，就是宋远清，不知道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这回直勾勾地看着沈亭。
沈亭垂下眼睫，掩盖住自己眼底的情绪。
紧接着他听见一道男生极为清晰地说：“那就玩国王游戏吧。”
是宋远清身边另一位朋友路玠。
国王游戏，拿出几张牌和一张大王，抽到大王的就是国王，国王亮牌，随后再指定两个数字的人一起做些惩罚游戏。
坐在沈亭旁边的黎红红笑了笑和沈亭说：“好久都没玩这个游戏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玩这个游戏。”
沈亭感到一种微妙的不安，他总觉得今天这个游戏似乎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发牌之后沈亭抽到了一张数字7的牌，身边的黎红红抽到了2。
国王是一位沈亭并不认识的男网红：“2和8是谁？”
身边的黎红红应了一声，而沈亭另一边坐着的人竟然是8号。
恰巧跳过了沈亭。
“哎哟，这不是红姐吗，来来来，你和那位一起亲一个，不要求那么多，亲脸也行。”
听到惩罚的沈亭身子微微一僵，他玩过这个游戏，但从来都是玩些类似于大冒险一般的小游戏，可从来没有一上来就直接亲的啊。
身边的黎红红似乎早就习惯了，极其爽快地在那位男网红的脸上亲了一口。
因为夹在两人的中间，沈亭不可避免地被全场人注意到了，一道道视线不断扫在沈亭的身上，不安与恐惧越发明显。
沈亭的厚脸皮只存在于一个比较私密的场合，这么多人沈亭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沈亭又喝了一口桃子味的果酒，脸颊上浮起了一层红潮，眼梢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意。
又玩了几轮，沈亭越发紧张，这些人越玩越大，越来越多的花样出现在这个游戏上。
直觉告诉沈亭这个时候应该装作要去洗手间的样子直接离开，可是这一轮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沈亭抽到了5。
“我是国王。”一道略显冷淡的声音从中央传来，是路玠。
不知道是不是沈亭的错觉，他忽然感觉到了路玠的视线扫过自己，带着点戏谑。
“选2和5吧。”
霎那间沈亭顿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轻声说了句：“5是我。”
“2是我。”这道声音对于沈亭来说格外熟悉。
众人纷纷看向中央坐着的那人，是宋远清。
此刻的房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热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就看路玠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沈亭喉间干涩，手心忽然冒出了黏腻的冷汗，此刻他也看向路玠，想要听听路玠到底会说出什么惩罚游戏。
而路玠撩起眼皮睨了一眼身边的宋远清，冷淡道：“你们两个接个吻，怎么样？”
此话一出宛如惊雷，所有人都有些懵，他们都很清楚宋远清这几年都很干净，就算玩这种游戏他也只是看着，被点到了有人提出类似于接吻这种惩罚他会说换一个。
按理来说宋远清身边的路玠最应该清楚宋远清的要求和为人，怎么忽然提了这个要求。
身边的黎红红反应最快，她看了一眼路玠和宋远清，心里了然。
还能如何，路玠既然能提出这个要求摆明了就是知道宋远清百分之百会接受，原来他们还真有一段特殊的缘分。
包间里面是暗紫迷离的灯光，所有人坐在一起，而沈亭离宋远清有些远。
灯光打在沈亭的脸上，忽然让人瞧不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只记得的那双眼睛就像是猫一般睁圆。
沈亭手心都是黏腻的冷汗，大庭广众之下沈亭还没有厚脸皮到可以直接接吻，更何况宋远清也不一定愿意。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刻，一直坐在正中间的宋远清撩起眼皮，那双丹凤眼此刻直勾勾地盯着沈亭。
沈亭接收到视线，微微张开嘴：“要不——”
“好啊。”宋远清不紧不慢地应了声。
答应了。
第32章 那个糊糊主播（4）
沈亭忽然发觉被自己喝进去的桃子味果酒忽然变得苦涩, 不远处的宋远清在此刻用那双丹凤眼瞧着他。
不知道是谁忽然开口：“亲亲亲！都是男的接个吻怎么了？”
不得不说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他们虽然没有弄清楚沈亭和宋远清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是正在暧昧还是纠缠不休的昔日情人, 对于他们来说差别并不大。
眼下要做的就是让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情愿的沈亭来到宋远清的身边, 让宋远清高兴才好。
音乐的鼓点震动, 沈亭看着眼前的一切, 心底无端生出了几分厌恶。只是在他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潮。
脚步几乎是僵硬地挪动, 直到来到了宋远清的身边，不过片刻沈亭便调整好情绪。
既然是宋远清想要，那么沈亭给出来也不算亏不是吗？
宋远清就这样瞧着沈亭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即使是参加这样的机会他依旧穿得很普通，白色圆领T恤, 只不过在脖上挂了一串银色项链，显得他今日格外冷情。
可是即便是这样，当沈亭提起一只腿挤进宋远清的双腿之间时，这点冷清似乎又完全转化为另一种莫名的艳情。
细白的指尖扣在男人的后脑勺上, 沈亭微微侧头，随后俯身来到宋远清的唇边。
现场的人都感到一些古怪，那就是宋远清明明是主动的, 偏偏在此刻沈亭显得格外主动，而宋远清却只是冷眼看着。
身边的路玠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沈亭的唇肉与宋远清的唇肉似乎只隔了一厘米, 在亲下去的那一刻, 沈亭忽然张嘴：“哥, 你怎么不搂住我啊？”
迷离暗紫的灯光打在两人的头顶，沈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此刻睁圆, 就像是躺在主人怀里享受着抚摸的小猫。
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
宋远清似乎是对沈亭的要求无奈，片刻之后才伸出那双宽阔骨节分明的手搂住了沈亭的腰。
在此刻众人才知道沈亭的腰到底有多细, 似乎一只手就能轻轻握住，小麦色的皮肤渐渐搂住那白色T恤下的腰身，或许是动作的缘由，衣服被勾出一角。
露出了一点暧昧的白色，是沈亭真正的肤色。
就在沈亭准备给一个若即若离的吻时，搂住他的腰的手忽然发力，沈亭整个人都扑到了宋远清的怀抱。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亭的颊侧，牙关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撬开，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舌尖粘腻交缠，沈亭在被男人的侵入的那一刻便闭上了眼睛。
搂住他的腰身的手忽然就变得滚烫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贴在一块滚烫的铁块，男人的动作粗暴，似乎是要将沈亭拆吞入腹。
宋远清喝的酒显然比沈亭的烈，随着男人的强势地挤压沈亭口内的空间，他的舌尖还敏锐地感受到了属于男人的酒气。
很烈，就像是宋远清给他的感觉。
整个包间都陷入了一种沉默的诡异，只余下那为了烘托气氛留下来的音乐，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宋远清竟然这般。
沈亭几乎是生理性一般流出了眼泪，舌根被男人磨得几乎发酸，口涎控制不住往外溢出，眼梢带着潮红，膝盖跪得有些酸。
交换口涎的啧啧水声在沈亭的耳中格外明显，耳垂不自觉变得血红，好似能滴出血来。
直到沈亭发觉这样亲下去似乎很不对劲了，他的膝盖滑到了宋远清的两腿之间，直到有什么东西顶住了他。
同为男人沈亭当然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他轻轻拍了拍了宋远清的肩膀。
点到为止很重要，沈亭终于被宋远清放开了。
似乎极为顺畅的沈亭坐在额宋远清的身边，另一边的本就没有人坐着。
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两人到底成了什么模样没有人会知道也不想去不怕死地窥探，只是在片刻寂静之后又找到了继续游戏的话头。
沈亭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宋远清的情况并不比沈亭好，只是他一只手搭在了沈亭的肩膀上。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沈亭现在并不想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这样亲已经快冲破的他的心里底线了。
尤其是刚刚宋远清没在他的提醒下似乎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不喜欢男人？沈亭在心里冷嗤一声，甚至觉得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永远不要相信。
酒桌上的游戏依旧在继续，刚刚的那场戏似乎只是一个极小的插曲，很快众人的脸上又带上了笑容。
“我去一下洗手间。”沈亭眼睫上的眼泪还没有完全干透，带着点细碎的闪光，嘴巴红艳艳的。
宋远清眼眸微暗，最后说：“去吧。”
洗手间离包间并不算远，在这之前也有人离开去洗手间。不过这个时间段出来的只有沈亭一人，这楼也早就被宋远清包下。
哗啦啦的水声在空荡的洗手间里作响，镜子里的沈亭眼梢微红，嘴巴就像是被玫瑰捣碎出来的汁水染红。
不过这一切不过是拜宋远清所赐，沈亭的眼底闪过一丝厌烦甚至是冷嗤。
动作重复一般不断用水冲刷着自己的嘴巴和脸庞，沈亭看着镜子上的自己，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情绪。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沈亭侧身看去。
是路玠，宋远清的好朋友。
比起宋远清那过于冷戾的长相，路玠长得倒是温和许多，三七分的黑发，露出了几乎是完美的眉眼，没有断眉。
一双狭长的风眼此刻正盯着他看。
虽说宋远清的长相看起来似乎更加高冷，但实际上眼前这人才是真真的高冷，可是许多人就是吃这一口。
更何况眼前这人直播的打游戏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是比这张脸完全割裂的狠戾。
沈亭扬起一个礼貌性的微笑，继续洗着自己的手，细白的指尖被流水缠绕，随后又都全部被挥去。
路玠的脑海中浮现出在包间的灯光下，沈亭说出的那句自认为只能给宋远清听见的话。
视线不自觉滑到沈亭的腰上，最后看向沈亭的侧脸。
沈亭不愿意多待在这里，手放在烘干机下，准备直接离开。
只是就在沈亭准备踏出洗手间的时候，一直都是沉默的路玠忽然开口：“你可真乖。”
乖？这个词沈亭并不喜欢，从当初自己的高中毕业来到海市打拼的时候乖这个词就已经远离他了，不然他也不会敢去蹭宋远清的流量。
更何况沈亭并不喜欢这个词。
从路玠嘴里说出这样的词，能是什么让他说出这样的话？不过都是因为刚刚那场路玠和宋远清一起促成的闹剧。
半晌，沈亭顿住的身影终于再次行动起来，顺便轻声说：“我不喜欢这个词，但还是谢谢你的夸奖。”
路玠的视线看着眼前的镜子，镜子里赫然是沈亭的背影。
仿佛宋远清的手掌还覆在沈亭的腰身上，路玠听到沈亭的回答垂下眼皮，若有所思。
回到包间，甚至不需要提醒，沈亭掠过自己原先的位置已经被别人占了，正和身边的黎红红聊得火热，他越过许多人，最后坐在了宋远清的身边。
坐下的那一刻沈亭就听到宋远清问：“路玠和你说了些什么？”
沈亭微微讶异，随后飞快地将眼底的情绪掩盖，再次抬眼看向宋远清时眼底无甚波澜。
“他只是夸我乖而已。”
“乖？”宋远清那双丹凤眼此刻正审视着沈亭说出来的话，随即哼笑一声，“你确实很乖。”
口腔里还有沈亭嘴巴里攫取出来的桃子味果酒的味道，哪怕是被这样对待沈亭依旧是睁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就像是一只猫，就连宋远清在此刻都忍不住心软。
他想，就算是沈亭真的想要流量，那么让他拿去也不是不可以。
聚会过后人群渐渐离去，那些和宋远清关系并不算亲近的人终于都走完了，剩下来的都是宋远清还算眼熟的。
按照惯例他们会拍照，照片发出去自然会带来流量。
沈亭坐在宋远清身边，看着那群人举起手机，招呼着大家看向镜头。
宋远清也顺着看了过去，沈亭自然也是，只是在按下拍摄的那一刻，沈亭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很快地将手忽然搭在了宋远清的腿上。
拍摄的快门摁下，这一刻被定格在这张照片下。
宋远清自然感受到了，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忽然感觉到沈亭柔软的发丝，靠得很近。
似乎是感受到了宋远清的视线，沈亭也抬头看向宋远清，眼里都是笑意，嘴巴红艳艳的，是刚刚被他亲的。
太乖了，宋远清也忍不住生出这样的想法，明明知道眼前这人的做法不过是为了蹭点流量。
*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之后沈亭近乎疲惫地躺在床上。
窗户被沈亭打开，白色的窗纱就这被晚风吹起，带来了一丝清凉。
唇上似乎还有被男人舔咬的触感，沈亭忍不住蹙眉，眼睫颤了颤，他开始担心自己继续蹭宋远清的流量似乎是并不是一个好决定。
他原以为自己要让这样的大网红心甘情愿被蹭流量好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去走，只是他恍惚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宋远清并没有他想的那般坚定，沈亭忽然开始感到烦恼。
即使是刚刚沈亭这般没有分寸的动作宋远清都没有拒绝或者发怒，甚至在沈亭抬眼故意装傻时宋远清都没有表露出一点厌烦的情绪。
太古怪了。在沈亭的思想里，古怪代表着不安全。
等到沈亭洗完澡吃完晚饭有时间再次拿到手机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宋远清到底是如何发的那张照片。
很简单的一个文案，再配了音乐，而照片上则是聚会拍下的照片。
宋远清的流量一直很大，不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了八十万，沈亭点开评论区，不出他所料。
【为什么那个什么小亭也去了？！】
【我靠，为什么那朵绿茶就这样扒在清以身边，甚至他的手……】
【好烦他啊，就像是苍蝇一样围在清以身边。】
这是大多数的声音，但是好玩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宋远清和沈亭这件事情传播速度太快，甚至有了路人来评论。
【那咋了，我只知道这小亭真的好看，嘴巴红红的，嫩嫩的，好像被清以亲过呢。】
【我懂了，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
【我说呢，有些粉丝一口一个绿茶，不知道人家的手放在你家哥哥的腿上是能被感受到的，清以不是死了OK？】
底下的评论太过混乱，但是沈亭的粉丝却是在蹭蹭上涨。
等到第二天沈亭准备开播的时候流言蜚语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出了好几个视频隐晦的说自己有人和宋远清一起玩。
人家早就在一起了，甚至直接在外人面前接吻。
在沈亭开播的一瞬间，人数不断攀升，在沈亭终于开始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来到了四万。
这还是沈亭第一次这么高的流量。
“欢迎，欢迎。”沈亭心里有些不安，这么多人确实是他从未想过。
礼物不断，但是评论里问的问题倒是大差不差，都是在问沈亭和宋远清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和清以什么关系吗？”沈亭读出了评论，评论更加疯狂地涌出，“我和清以高中就见过面。”
【虽然查不到清以到底在哪里上学，但是你还查不到吗？你高中的那个学校特别破，哪里像是清以会去的学校？】
沈亭自然看到了这样的评论，要是想要抓住流量那就不能一直说一些大家都已经知道的内容。
更何况现在两人在众多人眼中已经是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人甚至认为两人是旧情复燃。
“虽然我和清以看着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当初高中就是我第一次遇见他。”
沈亭再次扫向评论：“清以高中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到沈亭了，他沉默片刻之后对着镜头说：“当初高中的时候清以没有现在那么强势，他还是一个高中生呢，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戴着那么多的耳钉了，挺酷的。”
沈亭这人认真说起一个人时总是喜欢嘴角带着点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总是看向别人，秀丽端静，但是那双浅色的眼睛似乎蕴含着无限爱意。
真的是堪称恩爱。
【原来是小男友啊。】
这句话被人飞速传播，很快就连正在开播打游戏的宋远清的直播间都开始刷屏这条评论。
宋远清正打着游戏呢，闲暇的时候看了一眼弹幕，忽然发现都在刷小男友。
不需要多想便知道这人到底是谁，自然是沈亭。
宋远清终于从游戏上退出来：“小男友？”
众人纷纷观察宋远清的神色，却见他神色淡淡，并未见任何不快。
底下还有嘴硬的粉丝。
【天啊，清以已经是给那个蹭货一点面子好吗？能不能不要再刷小男友了？】
【哟哟，为什么我觉得这么毫克？一个是糊糊网红，一个千万粉丝的大网红，最大的爱不就是甘愿给你蹭流量？】
【天啊，我就不信了小亭把手放在清以腿上的时候他能感受不出来？】
【早就爽死了吧，那样好看的手放在大腿上。】
【那咋了，不还是清以自己放的这张照片，现在还不让磕了？】
在粉丝看不到的直播视角里，宋远清拿起手机，随后找到沈亭的聊天框，紧接着发了一段文字。
——如果你说些我爱听的，我或许可以不追究。
沈亭这边正准备再和直播间的人聊一聊，做直播这么多年沈亭早就练就了一副心肠，面对恶毒评论直接忽视。
只是他忽然发现这里没多少不好的评论，剩下的竟然公开说些沈亭看了都会微微凝神羞耻的话。
直播间的人数稳定在三万。现在的沈亭已经攒了些钱，再把广告都发出去，也是一笔收入。
恰巧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沈亭眉毛蹙起，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在给他打电话。
可是在接通电话的之后沈亭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如纸，甚至不自觉带上了恐慌。
“抱歉，我现在有件事情要处理，我先下播了。”
眨眼间直播便结束了。
留下茫然的观众，随后人们立马涌入宋远清的直播间，甚至在这里刷起了小亭忽然下播了。
宋远清打完游戏睨了一眼弹幕，飞快地捕捉到了沈亭没有直播直接下播的操作，现在才九点而已。
他拿过手机点开一看，依旧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将手机扔在一旁，宋远清继续打游戏。
见主人公没有反应这些人也便没有再刷了。但是看直播的人却发现了一个端倪。
那就是宋远清直播没有往日的专心，隔一段时间便回去看一眼手机，只是每次都会失望，连带着脾气操作都有些狠戾。
直到游戏下播宋远清都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已经十二点了，沈亭依旧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宋远清心里生出不耐烦，他想，明明刚觉得你乖，现在又弄出这出。
宋远清百思不得其解，随后发了个问号过去。
对面依旧没有回复，直到宋远清点进沈亭账号的主页，发现他的主页介绍忽然改成了别的。
——回老家，停播一段时间。
停播？宋远清琢磨不透沈亭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臭着脸找来自己家里的管家让他去查查沈亭这人是不是买了回老家汀南的机票。
对面回复得很快，沈亭确实是从这里海市出发，买了汀南所在的那个城市的机票。
搞什么？难道是回去见情人，宋远清脾气本就不算好，眼下自己的消息没有被回复。
恰巧这时路玠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沈亭是不是忽然离开了？”路玠开门见山。
“是，回了汀南在的那所城市。”
路玠了然的哦了一声，补充道：“我记得楚越泽今天也去了那座城市去散心。”
第33章 那个糊糊主播（5）
母亲的手术时间原本已经定好, 但是当沈亭昨晚接到邻居的电话，自己的母亲因为疼痛直接晕倒在家。
邻居敲门没人应才算反应过来。
沈亭内心着急，算了算原本就快要回家看着母亲做手术, 到现在不如直接回去, 求个心安。
胰腺癌的手术费用并不算贵, 咬咬牙沈亭也能出, 只是手术后的治疗费用几乎就像是大山压着沈亭。
小时候的沈亭早早失去父亲, 只有母亲带着他。许多记忆已经模糊，沈亭却始终记得母亲那宽厚的笑脸。
以及为了给他一个好生活努力拼命。只可惜沈亭不是读书的料，高中之后就来到了海市当起了主播。
刚开始沈亭还认为没什么，但小县城思想保守，母亲曾经在几次言语中透露出些什么。
沈亭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原本沈亭想再攒攒钱到时候直接把母亲接到海市，只是没想到天意弄人。
订的是红眼航班，沈亭到了老家时已经是凌晨。
母亲已经被邻居送到了市区医院，知道了具体的地点之后沈亭便连忙打车赶了过去。
手机已经没电了, 好在沈亭带了现金。
等沈亭赶到医院来到病房的时候，母亲已经沉沉睡去，病房里还有别的和母亲一样的病人, 有的身边有孩子陪着，有的没有。
癌症带来的影响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脸色蜡黄如土, 眼神浑浊, 沈亭拿了把椅子坐在了母亲的身旁。
沈亭长得不像母亲，但是这么白却是遗传母亲, 只是眼下——
手机里的余额还够这次的手术费用，但是之后的费用呢？沈亭看着已经陷入熟睡的母亲, 内心忽然涌起了无限的迷茫。
蹭流量这条路他能走一辈子吗？沈亭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整个医院到现在都格外安静，除了偶尔护士来查房的轻轻脚步，外面的月光很淡，似乎明天就要下雨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刺耳的喊叫声，沈亭蹙眉，来到门口看去，发现是一位被救护车拉来的病人正在被拉去急救。
似乎生病的人总是不能熟睡，沈亭再次走进去的时候自己的母亲醒了，别的人也醒了。
“妈。”沈亭轻轻喊了一声，随后来到母亲的身边坐了下来。
“诶，”沈母似乎格外清醒，明明刚刚还在睡梦当中，“让你担心了，我只是想吃个药，没想到痛得这么厉害。”
沈母的嗓音极其轻柔，沈亭有一瞬间竟然分不清楚是因为母亲不愿意让他害怕这么说还是因为她只有这些力气说话。
母子两人的话题并不多，很多时候都只是静静坐在一起各做各的事情。
忽然外面传来了刺耳却又让人悲痛的哭喊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医生，医生，我的孩子怎么不睁眼了？明明送进来的时候还会哭还会喊妈妈？怎么出来就什么都不说了？”
后面到底说了些什么沈亭已经听不清楚，医院再次回复了平静，可是空气中却再次弥漫出一种死亡的平静。
“我有点害怕。”沈亭忽然握住眼前沈母的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罕见地出现了一点不安，“他们说这个病很难治好。”
沈母并不是很会安慰人，就连自己的孩子她也不是那么善言，她只是无端端心疼。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沈亭趴在自己母亲的身边睡了一觉，直到被早上查房的护士拍醒。
“您是病人的家属吗？这边需要您和手术医生沟通一下，顺便去缴费。”
沈亭安抚好沈母之后便跟着护士出去。
沈母患的是胰腺癌中的胰头癌，手术比较费劲，且术后的治疗费用高昂。
医生说得很明白：“哪怕手术成功之后你的母亲活过母亲的概率不超五分之一，希望你做好准备。”
沈亭垂眉，对着医生说谢谢，却是没有回答医生那句话。
死亡总是难以面对，尤其是自己的母亲，就算沈亭做了一辈子的准备，在面临那一刻的泪眼依旧不会消失。
或许是医院的氛围实在是让沈亭难以忍受，看着沈母已经午睡之后，沈亭终于拿起自己那充好电的手机往外走。
微信的消息纷繁复杂，有人看到他停播的消息来问问为什么，沈亭只是敷衍回答，并没有说出真实情况。
只是在看到宋远清发来的消息时，沈亭的指尖一顿，昨晚宋远清便给自己发了消息。
在询问沈亭到底去哪里之后宋远清再也没有发消息过来，思索片刻之后沈亭终于回复了。
小亭：抱歉，家里有点事情现在才看到消息。
回复完之后沈亭沉沉吐出一口气，最后看向马路对面却是忽然愣了神。
对面正站着一位高大的男生，戴着黑色冷帽，身上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衣服，裤子有些花里胡哨，沈亭看不懂。
冷帽压下来的刘海遮住对方的眉眼，只露出那一点泪痣，是楚越泽。
绿灯了，沈亭就这样看着楚越泽穿越人流来到了他的身边。
“沈亭。”对面倒是先出了声，走过来时带着点微风，以及冷冽的香气。
沈亭轻轻点头，抬眼看向楚越泽，问：“你怎么在这里？”
在沈亭的印象中楚越泽只是宋远清身边一个和他们亲密却又不亲密的朋友，喜欢音乐艺术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带着点多情的味道。
可是眼前这人不一样，他就差没有把生人勿近刻在脑门上，眼下主动找到沈亭让他格外意外。
“宋远清让我来看看你。”
这句话一出沈亭的脸色霎时苍白如纸，半晌才再次开口：“宋远清知道我在这里？”
楚越泽似乎对这并不在意，也不明白沈亭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他只是忽然抬手，拉住了沈亭的手腕。
“有人。”
沈亭回过神，这才发现后面有人坐着轮椅准备过来，沈亭连忙让开更加宽阔的道路，但这样的结果就是和楚越泽靠得越近。
楚越泽垂眸打量着靠在他身边的沈亭。
似乎是因为航班且在医院，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深蓝色的牛仔裤，偏偏他很白，衬得沈亭更加白。
之前楚越泽刷到过沈亭的视频，不过扫了一眼他便直接滑过，那在楚越泽看来实在是太俗了。
黏腻的笑容，糖水一般的胶片相纸，就像是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你快注意到他的。
水手服和耀眼的阳光足够惹人欢心，但在楚越泽这里却是太过甜腻，腻到他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收到宋远清消息的时候他并不想多管闲事，甚至想要推脱，只是宋远清实在是太过焦急。
——我都害怕他去了那里不知道就去勾搭了哪一个人。
能让宋远清这样的人这般担心，楚越泽终于答应了，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副场面。
从医院出来的沈亭眼神暗淡阴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此刻失了许多光芒，偏生他长得漂亮。
秀丽的眉毛蹙起，眼梢似乎是因为什么打击而透着点红润，嘴巴却有些苍白，与之前那些照片相比完全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像是那总是向阳的花朵终于开始腐烂，在那糜烂之中再次诞生，阴郁尾随，像是艳鬼。
这样才最漂亮，楚越泽终于起来点兴趣。
“宋远清想要知道这些很简单，不过放心，他不会做坏事。”
楚越泽的解释落在沈亭的耳中却是完全变了一个味道，他看向身边的楚越泽，随后拉开距离。
鬼知道呢？沈亭忽然开始害怕起来，宋远清的性子只需要稍稍接触便能感受出来，要是不顺他的意，能得到什么好果子？
沈亭现在并不想和楚越泽有太多的接触，最后只能轻声说：“告诉宋远清我现在很好，过段时间我会直接回来的。”
楚越泽嘴角似笑非笑，并没有回应这句话：“我能给你拍照吗？”
“拍照？”沈亭有些狐疑地看向楚越泽，“你给我拍照？”
“对，”楚越泽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沈亭，最后看着沈亭躲闪的眼神，说，“因为你很漂亮。”
漂亮到楚越泽甚至想要你更惨一些，这样你是不是便能永远保持这副神态，哀切的又是苍白的糜烂的。
可惜不可以，楚越泽按捺住自己内心那些几乎阴暗的心思，最后只提出了这个要求。
沈亭原以为楚越泽的拍摄会是很复杂，毕竟他是搞乐队的，他的那些乐器被他保存得格外好，拍照似乎也是这般。
只是沈亭想错了，楚越泽只是跟在沈亭身边，随后开始了无尽的抓拍。
在某些时候，沈亭对于楚越泽这仿佛是狗皮膏药一般的行为感到不耐烦，眼底带着点情绪的时候快门声落下。
楚越泽看着里面的照片，说：“很漂亮。”
沈亭并不理解楚越泽，他只是陡然间觉得楚越泽似乎要比宋远清你和路玠还要古怪。
只是这座城市作为旅游城市，且沈亭和楚越泽都是网红，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不可避免地被某些人拍到了。
宋远清再一次看到沈亭竟然是别人给他的发的视频。
——哟，你的小男友怎么和楚越泽在一起了。
宋远清就差没把眼前这人直接拉黑删除，甚至想问问他到底会不会说话。
视频里的沈亭和楚越泽站在一起，而楚越泽摆弄着相机，正在给沈亭拍照。
宋远清无端端感觉到有些古怪，想要发消息询问沈亭，但是前几日自己的消息被沈亭晾了这么久才会他的气都没有消完。
最后他只能去问楚越泽。
楚越泽直接了当：给沈亭拍照，觉得好看。
好看？宋远清的眼神微微一暗，楚越泽他很清楚，在这个人眼里很少有好看的人或者物。
有些微妙的宋远清终于找到了理由给沈亭发去了消息。
只是沈亭似乎还是没有回复的意思，宋远清脸有些臭，随后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接起。
“哥，有什么事吗？”
听到对面的沈亭语气似乎和往日一般，哥还在喊着，宋远清原本烦躁的心情散了一些，随后他问：“楚越泽在你身边？”
“是的，他现在和我在医院陪着我的母亲。”沈亭似乎有意哄着宋远清，将自己能说的都说出来了。
就像是被哄顺的雄狮，宋远清在此刻感到一阵舒适，他的语气再也没有那么强硬：“楚越泽是不是给你拍照？和你说你好看？”
对面沉默了片刻，最后说：“对。”
宋远清严肃起来：“你和楚越泽保持些距离，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吗？”
对面的语气很轻，似乎带着点不相信，宋远清蹙眉，说起了一件事情。
记得小时候的宋远清和他一起玩，那时的楚越泽总是喜欢养一只彩色小鸟，很漂亮，总是不理他们，而且总是病怏怏的。
宋远清曾经问过为什么这么喜欢，楚越泽那个时候垂着眼，抚摸着那只小鸟，说：“因为好看。”
后面宋远清再次知道这只小鸟的消息是请假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再次来到学校的楚越泽。
宋远清问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楚越泽对此并不在意：“被我爸妈打了一顿。”
这语气很轻的打了一顿让宋远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等到回家之后追问父母的宋远清才知道了事情原委。
那只彩色小鸟为什么总是病怏怏的是因为楚越泽故意为之，等到楚越泽得父母发现时这只彩色小鸟早就已经被死掉被楚越泽埋在土里。
楚父楚母质问楚越泽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得到的回答只是轻飘飘的一句——生病的事物才是最好看的。
楚越泽的父母生气极了，不断告诉他你这是有违道德的。
那时的楚越泽就已经展现出一点神经质，他看着他的父母，说：“为什么不？我看到的这只小鸟的第一眼就知道它这样才最好看。”
楚越泽父母几乎被楚越泽这副无所谓或者说格外得意的表情气得几乎不能呼吸。
“楚越泽，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错误的？”
年幼的楚越泽看向自己的父母，垂眸：“我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里？”
楚越泽的父母终于稍稍缓下来了一些，看向自己的儿子。
“错在我不应该被你们发现我做了这些事情，只要不被发现我就没有错。”
冥顽不灵的楚越泽被父母抽出皮带打得很痛。
在那长达一个月的治疗期之后，再加上楚父楚母给他找了心理医生，楚越泽似乎正常了。
宋远清却在日后的接触中发现楚越泽似乎丝毫没有改变。
“你想说些什么？”
对面的语气有些生硬，这惹得宋远清又是没有来由的生气：“当然是提醒你他是个变态神经，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而沈亭这边，他握着手机，眼睛瞥向不远处的楚越泽，说：“我知道了，我听你的话。”
可心里总是生出了几分不满，沈亭想，这人是你派过来的，现在又叫我远离他，到底算什么？
说完沈亭先主动提了挂断电话，抬眼看去楚越泽此刻正用那双桃花眼盯着他，眼尾微微弯起，正对着他笑。
脑海中都是宋远清所说的关于楚越泽做的事情。
来不及多说些什么，沈亭看着手术室的门，再次陷入了焦急的等待。
胰腺癌的手术成功率还算高，但沈亭依旧担心，这个世界里唯一和自己有关联的便是自己的母亲。
手术室外很安静，心跳声在此刻格外明显。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在那里焦急等待，在此刻竟然生出一点微妙的心有灵犀。
沈亭会忽然瞥向楚越泽，确保他依旧站在那里。
直到手术终于结束，而母亲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紧接着又转入另一个病房。
“手术很成功。”
沈亭悬着的心终于暂时落下：“谢谢医生。”
他着急去看自己的母亲，于是别的也没有多问，往着病房走去。
而楚越泽始终跟在沈亭的身后，时不时举起手里的相机照向沈亭。
来到病房，沈母还在麻醉，自然没什么意识，楚越泽看向沈亭，随后又看向病床上的沈母。
“你和你的母亲挺像的。”
这句话有点无厘头，沈亭瞥向楚越泽，想要听听他还会说些什么。
“我是说气质。”楚越泽这才给出解释，病床上的沈母在还未进手术室时确实在某一刻和沈亭所散发的气质又几分相似。
“和谁待久了就和谁像不是很正常。”沈亭并未在意这些，随口给了回复。
楚越泽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宋远清在电话和你说了些什么？”
这句话一出让沈亭的背影有些僵硬，随后转身抬眼看向楚越泽：“你觉得他说了些什么？”
“我当然是不知道才问你了，宋远清喊我来看看你，现在又忽然越过我打电话有些好奇而已。”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我在做些什么。”
沈亭并不打算说出来，在他看来楚越泽还算正常，至少比宋远清正常多了。
不会莫名其妙地给他打什么电话，明明这个人也算宋远清派来监视他，现在却让他远离。
沈亭本就对于宋远清带着点厌恶，尤其是这种行为谁不知道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不过就是接了个吻，宋远清就像是已经是他的正牌男友一般，沈亭有些恼怒，连带着对于楚越泽的表情也不算好。
楚越泽的眼尾忽然弯起，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你不用骗我的，我知道宋远清和你说了什么。”
“你相信吗？我是一个神经病，一个心理变态。”
第34章 那个糊糊主播（6）
这句话就这样说出来了, 让沈亭不得不看向楚越泽，片刻后得出和他这句话完全一样的结果。
楚越泽确实是一个神经病，心理有很大的问题。
不过沈亭并没有回答楚越泽这句话, 而是继续看向自己的母亲。楚越泽似乎也只是一时兴起才说出这句话。
没有得到沈亭的回答楚越泽只是继续玩着手机。
沈母的手术还不错, 只不过后续还需要继续在医院治疗, 治疗费用不菲。
在得知沈母的病情已经彻底稳定之后沈亭在几天之后终于是重新回到了海市。
网络上的流言越来越夸张, 甚至有人认为两人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捧沈亭爆火, 而宋远清不过是被沈亭踩着上位的一颗棋子。
沈亭自然也看到了这些讯息，但是沈亭并不理会。发了一个视频预热之后他便准备继续直播。
舆论带来的流量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不一会儿他的直播间人数便上涨到了一万人，且人数还在不断上涨。
看着不断滚动的评论，沈亭掠过那些极为私人的问题, 尝试说些别的。
“我回去看望我的母亲，至于我和C到底为什么在一起？这个不能说。”
沈亭从来都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面对这些评论他更多的都是挑选一些更加温和的评论。
【老婆最近怎么都不更好看的视频了，想看你穿女仆装。】
“女仆装？你们很想看嘛？下次我试一试。”
沈亭对于这些并不反感, 只是认为这不过是赚钱的一种手段而已，只是就在他说话的间隙，自己的直播间忽然出现了定制的嘉年华特效。
清以送出嘉年华。
底下的评论再次疯狂起来, 人们又再次被引到当初的那个话题，那就是沈亭和清以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亭颤了颤眼睫, 心底感到一些古怪, 明知道自己回来了却不在手机上和他说, 来到自己的直播间是为什么？
只是沈亭从来都是一个人直播，没有别的人来帮忙, 自然不知道清以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宋远清结束了一局游戏，早就玩腻了, 于是直播间的网友要求宋远清开始刷自己的短视频软件，最开始出现是谁的直播间就到他的直播间刷礼物。
直到帮那人赢下PK，这近乎撒钱一般的游戏却是宋远清直播间玩透了的招数。
宋远清刚开始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刷到沈亭的直播间，而后他才恍然大悟，前段时间自己因为担心沈亭为什么忽然下播在自己这个账号搜索过沈亭。
大数据精准分配，宋远清刷到沈亭也不算离奇。
视频里的沈亭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被他轻轻挽上去，露出了细白的手臂，唇肉澧红，似乎总是这样。
宋远清在刷完一个嘉年华之后看到沈亭念出了他的名字，说了声谢谢。
前段时间被沈亭忽视的不爽再次袭来，宋远清忽然生出了点恶劣的心思，他拿出自己的另一部手机，最后找到沈亭的聊天框。
——想赚钱吗？
沈亭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嗡了一声，他扭头一看，发现在在他榜一那里挂着的宋远清给他发了消息。
小亭：哥，什么意思啊。
对面回复得很快，紧接着发来一段话。
宋远清：你打PK，我让你赢，不过直播结束之后你得听我的话，答应我的要求。
沈亭沉思片刻，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高昂的治疗费用，飞快打出好的。
哪怕沈亭知道极有可能宋远清的要求并不算正经。
【怎么清以还没有走？他的直播间不是在玩刷到哪个直播间就给哪个直播间刷礼物吗？】
【我的天，沈亭竟然要打PK了。】
【不会是来专门坑清以吧。这小亭是真的绿茶。】
沈亭并不关注评论弹幕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很快就连到了第一个人，只是一抬眼看见人的时候沈亭有些惊讶。
“欸，小亭？”对面的黎红红满是讶异，随后又转变为惊喜，紧接着看向沈亭，“咱们这么有缘分？”
沈亭也觉得惊喜，当初在那场聚会里面黎红红给他的印象很好，第一个人连到是她让沈亭的嘴角也不自觉翘起。
“那咱们打PK，不能浪费你的榜一啊。”黎红红笑得很高兴，她早就从自己直播间的评论知道了沈亭对面的情况。
那场聚会里面当着众人面接吻的一对，一个在和别人打PK，一个成了那人的榜一，黎红红是真的讶异。
宋远清似乎对这位喜欢得很。
只是一开始，宋远清送出的礼物特效便在沈亭的直播间不断出现，甚至不少是主播定制才有的礼物特效。
一眨眼便被打出了十万的票数，沈亭缓缓眨眼，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屏幕：“谢谢，清以哥。”
对面的宋远清刷礼物的手一顿，察觉出来这谢谢和之前到底有什么不同，沈亭没有喊他哥哥。
哥和哥哥由沈亭喊出来在宋远清竟然微妙地产生了区别。
沈亭这人的老家的南方，来到海市算是人生地不熟，就连口音都不一样，他的嗓音更软，喊着哥哥的时候很黏糊。
之前的黏糊让宋远清感觉到不舒服，可是现在宋远清在刷礼物的间隙听到沈亭喊着别的刷礼物的人哥哥，心里那点微妙的不爽正在逐渐放大。
可是当初那番话又是自己主动说出来的。
又打了好几轮PK，宋远清确实如他所说不论遇到怎样的对手都让沈亭赢了。眼下迎来了十连胜。
而宋远清一直挂在沈亭的直播间榜一的位置，榜二和宋远清的差距大得几乎让人咋舌。
“我们连下一位吧。”沈亭轻声说着，顺便将自己的一点余光看向自己的手机。
宋远清刷的这些礼物已经被等价交换为三个要求了，眼下沈亭并不清楚这些要求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沈亭清楚，那就是宋远清刷的钱已经够他母亲三次手术的费用了。
想想也不亏不是吗 。
这位连的网红在宋远清面前依旧不够打，甚至不塞牙缝，偏偏变故在此刻忽然发生。
沈亭的直播间再次出现繁复的礼物特效，不过这次的礼物不再是宋远清刷的。
而是一个黑色头像，昵称为C的人刷的礼物。
直播间一片哗然。
【这又是？】
【我的天，是清以的好哥们，我嘞个天。】
【这是什么情况？两个人为什么都在一个直播间刷礼物？】
【谢谢C给小亭老婆送来的三瓜两枣。】
【好不明显吗？人要争小亭直播间的榜一呗，不然为什么忽然刷这么多礼物。】
【我真的仇富了，这世界就不能多我一个有钱人吗？不过是刷给小亭宝宝，我可以接受呜呜。】
【我的天啊，两位好友为了一位绿茶大打出手争夺榜一位置，这位小亭的段位实在是太高了。】
【啊啊啊我和你们这些能轻而易举吸引小亭宝宝注意力的人拼了，求变有钱教程，求吸引小亭宝宝注意力教程。】
沈亭看着忽然出现在直播间的楚越泽满脸疑惑，前段时间在医院自己和他也不过是一起待了几天而已，甚至楚越泽是按照宋远清的要求来看着他。
怎么现在忽然变得这么奇怪？
宋远清也发现了不对劲，楚越泽怎么忽然搅进来了？
不过宋远清答应了沈亭要让他赢，那这赢的大头必然得是他，楚越泽出来添什么乱？
宋远清在刷完礼物之后点开自己和楚越泽的聊天框。
宋远清：你在做什么？
只是宋远清等了许久楚越泽还是没有回复，但是直播间里的楚越泽却还在不断刷着礼物，就像是完全不疼惜钱一般。
这番操作彻底让沈亭直播间的流量爆了，直播本就是依照话题和这个直播间的点赞票数推流，沈亭的直播间完全符合。
等到沈亭再次看向直播间的人数时，忽然发现人数已经到了十万，就连他的直播设备都有些卡住了。
沈亭陡然间发现现在的局面有些控制不住了，楚越泽和宋远清不间断的刷着礼物，为的就是为了争夺沈亭榜一大哥的位置。
直播间里面各种弹幕评论闪过混着两人刷的礼物特效，简直是堪称混乱。
“谢谢，谢谢清以的礼物，谢谢C的礼物。”
一下子被刷了这么多礼物的沈亭这时候竟然有些不安与无措，直播间实在是太多人了，很多不明真相的人被推流到直播间，发出各种问号。
除此之外还有破防的清以粉丝已经C的粉丝，两个人的粉丝都算强势，齐齐赶到沈亭这边的直播间不知疲倦地骂着他。
甚至有人恶毒地诅咒着沈亭的家人以及打算找出沈亭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就在这时，沈亭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忽然来了一个陌生号码，沈亭心里生出了不安与害怕。
挂断电话之后沈亭立马拨通了宋远清的电话号码。
“哥，别刷礼物了好吗？”沈亭的语气有些焦急，就像是恨不得宋远清现在直接停手。
宋远清的另一部手机终于停下来刷礼物，他的直播间的人看着他另一部手机响起，随后走出了直播间，只能听到离开的关门声。
身边立马有人直接关了直播。
“沈亭，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为什么楚越泽只是和你待了几天一回来就给你刷了这么多的礼物？”
宋远清现在的脾气不算好，握住手机边框的力气大极了，指尖泛白。
“哥，别刷了，我的，我的直播间都是一些让我害怕的话。”
对面似乎真的是害怕，话音里带着点哭腔，真的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猫，此刻正乞求你放手。
宋远清自然知道流量和舆论到底会带出怎样的节奏，最后他缓和了语气，说：“我已经关了直播，也没有刷礼物了。”
“谢谢哥。”
对面似乎正准备挂断电话，宋远清忽然出声：“沈亭，你觉得谁才是你的哥哥？”
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宋远清的眼神带着点深意，他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后说：“当然是你啊，宋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宋远清的错觉，他忽然觉得沈亭的声线有些颤抖，说出这句话的结果似乎让他害怕，可是这种错觉只是一瞬间。
听到对面的沈亭用黏黏乎乎的语气说出自己满意的答案，宋远清才算满意，但仅仅只是消掉了一些不满而已。
他正准备开口说些别的，对面主动挂断了电话。
*
沈亭是不得已挂断了电话，他看着此刻正在他的面前的楚越泽，生出了一丝荒唐的错觉，那就是眼下实在是太像小说了。
在沈亭接到宋远清电话的前一刻，他的房门被人敲响，沈亭有些疑惑，甚至害怕是不是有人真的靠自己的IP查到了地址。
但是转念一想，不过是几个小时的直播，概率实在是太小了，沈亭害怕是邻居觉得他直播太吵了。
只是打开门，沈亭确实彻底傻了眼。
楚越泽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提了很多东西，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看着站在门口的沈亭，说：“你的妈妈让我给你带来了你家里的你喜欢吃的东西。”
电话里那头的宋远清的声音已经经过手机听筒传到了沈亭的耳朵了。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宋远清不知道的是刚刚还在直播间和自己争夺榜一的楚越泽会这样出现在沈亭的房间。
太混乱了。
沈亭在看到楚越泽手里确实提着是只有自己母亲知道自己喜欢吃的食物之后还是让楚越泽进来了。
母亲教过他的对待客人的方式还是让沈亭按捺下不安，只是很快将自己的食指比在唇边，示意楚越泽安静。
沈亭的手机并没有外放，他很清楚楚越泽不会听清楚电话里的宋远清讲了些什么。
只是在听到宋远清问的那个问题时，沈亭无端端看向楚越泽。
他还是站在门口，身形高大，换了另一顶冷帽戴着，依旧是沈亭看不懂的穿搭，但却显得楚越泽身形格外修长。
穿得这么潮，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沈亭的面前，总是让沈亭觉得古怪。尤其是看向他的眼神。
“当然是你啊，宋哥哥。”
说出这一句话之后，沈亭敏锐地察觉到了楚越泽的视线，那是带着审视和趣味的眼神。
这莫名让沈亭有些慌张，最后他只能匆匆挂断电话。
“谢谢你，先进来坐吧，我先下播。”
原本的沈亭准备在宋远清不刷礼物之后再给楚越泽发消息，只是没想到楚越泽直接来到了他的家里。
直播被沈亭直接关掉，忽略掉直播间的人最想知道的问题，沈亭说了下次直播的时间之后直接离开了。
“喝水。”沈亭递过玻璃杯给坐在沙发上的楚越泽。
楚越泽比起宋远清，锋芒远远少了许多，就像是一块平和的玉，起码让沈亭会更加放心。
至于宋远清说的那些关于楚越泽的故事沈亭并不关心，就算他发病总不能把自己给杀了。
“你说这是我妈妈给你带来的食物？”沈亭的视线扫过那些堆放在底下的食物，还是有些好奇。
楚越泽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了很轻的一声，随后解释说：“你的妈妈在你走之后不是还在医院吗？我去看望她，毕竟前几天我和你一起照顾她。”
“你的母亲看你走得急，拜托我去买了这些你喜欢吃的东西，所以我带来了。”
初听之下这似乎是一个极为温馨的故事，沈亭也有些讶异楚越泽竟然会在自己离开之后去看望自己的母亲。
只是，楚越泽就这样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来到了他的住址，且他的住址一定是楚越泽用不正当手段找来的。
沈亭的心底生出了几分烦躁，宋远清身边的人都不算是正常人。
但今晚这两位确实给沈亭带了这么多的流量，哪怕是今晚这两位争夺榜一的流量都足够沈亭吃好久，更不用说他们还刷了这么多的礼物。
于是沈亭勉强保持几分耐心，正开口想要说些别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铃声。
这次的电话不是陌生号码，不过是宋远清。
刚一接通，对面有些安静，沈亭开口：“怎么了？”
“你的直播怎么关了？”
沈亭看了一眼楚越泽，说：“有点累了，就想先下播了。”
可是刚刚被沈亭那句宋哥哥哄得晕头转向的宋远清此刻终于清醒，语气有些冷硬：“你让我别刷礼物了明明是还想要继续播，怎么没一会就下播了？沈亭，我不傻。”
对面的语气咄咄逼人，沈亭一瞬间有些紧绷，那双琥珀色眼睛不自觉睁圆：“我真是只是累了，哥哥，你别多想。”
现在清醒过来的宋远清似乎并不那么好哄，他的语气更加冷硬：“你不会是和楚越泽说了些什么吧？”
沈亭握住手机的指尖一瞬间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没有的，没说什么。”
对面嗤笑一声，说：“说谎，沈亭。”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沈亭知道眼前的宋远清并不知道什么，他只是一时间反应过来察觉出来了什么不对劲，只需要沉默让他消消气。
只是沈亭显然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今天给他刷了这么多礼物的宋远清已经至少积攒了三个沈亭亲自承诺的无条件要求。
在一段沉默之后，对面的宋远清再次开口：“沈亭，记得答应我的那三个无条件的要求吗？”
沈亭微微凝神：“知道。”
在此刻，沈亭忽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无端看向沉默的楚越泽。
“你现在在电话里自，慰给我听。”男人的声线低沉，说出这句话时带着点喑哑与玩味。
这句话无异于重磅炸弹，沈亭的脸色瞬间如同白纸，他还想要挣扎说些什么却被宋远清直接打断。
“不许反悔不许拒绝，沈亭这是你自己答应的，要怪就怪莫名出现的楚越泽。”
可是宋远清不知道的是，楚越泽就在沈亭的面前。
第35章 那个糊糊主播（7）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亭的语气不自觉严肃起来, 眉毛轻轻蹙起，指尖用力。
对面的宋远清显然还在气头上，又或者他早就想要这么做了, 当时在那场聚会上, 宋远清到底有了什么反应沈亭很清楚。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宋远清的语调很轻, “我说了, 不许拒绝。”
沈亭忍耐住想要挂断电话的冲动, 宋远清这人霸道倨傲，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不依着他，要是这个时候不同意，到最后到底是怎样的结果沈亭并不清楚。
楚越泽知道沈亭在打电话倒是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沈亭。
最后的最后, 沈亭垂下眼睫，琥珀色的眼睛被掩盖住情绪，沈亭轻声说：“我答应你，等我到我的房间。”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沈亭手上开始开始打字, 不一会楚越泽的手机嗡了一声。
——你先走吧，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发完这句话，沈亭瞥了楚越泽一眼, 眼神示意他离开，随后迈向自己的房间。
沈亭租的房间不算大, 一室一厅, 很多时候直播便是在客厅的一个角落, 只有自己的房间属于自己。最重要的是这间房子隔音不算好。
很多时候沈亭住在这里时常听到楼下或者楼上的吵架声，自己直播的时候放的歌稍微大了点也会被楼上楼下的邻居骂。
进来的第一刻, 沈亭将自己的房间门反锁，紧接着把自己房间的灯打开。
一时间沈亭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谁更加紧张, 电话那头的宋远清的呼吸声很重，将手机放在耳侧的沈亭有些恍惚，就像是宋远清在他的耳边。
沈亭这人很少做出这种事情，来到这所城市 ，压力也有，但沈亭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发泄。
于是沈亭格外青涩，手机的声音外放，沈亭就这坐在床上，微微垂下头，长而翘的眼睫垂下，乌黑的发尾耷拉在后脖颈上，腰弯起来了。
沈亭常年打游戏直播，指腹带着点茧子，在稍稍用力之后呼吸便越发急促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沈亭的错觉，他忽然发现外放的手机里宋远清忽然安静，格外得安静。
安静到沈亭忽然想起什么，随后往门那边看去，他貌似没有听到楚越泽关门的声音。
溢出来的声音又被沈亭硬生生咽了下去，因为这般困难，生理性的眼泪早就盈满了眼睛，没有太多技巧的抚摸在前面简直是一种酷刑。
仅仅对沈亭来说。
“宝宝。”
陡然出现的男人声音让沈亭不安地看向门口，随后才发现是电话里的宋远清。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到散不开的欲望，沈亭忽然感觉自己全身滚烫，记忆再次回到那个聚会的晚上。
想要叫出声，可沈亭只能咬紧牙关，溢出一点闷哼，害怕外面没有走掉的楚越泽发现这一切，更害怕宋远清知道自己的门外还有另一个男人。
恐惧与舒爽同时伴随着沈亭，竟然恍惚中让他生出点迷醉，可眨眼间电话那头的宋远清越发粗重的声音让沈亭不安地看向门口。
楚越泽会听到的。
最后沈亭只能将自己的声音关到最小，不再去管宋远清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沈亭厌恶宋远清逼迫自己做这种事情，厌恶宋远清的声音，可是偏偏这种事情很快乐。
快乐之外还伴随着一点不安，楚越泽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沈亭应该直接让人出去的。
房间如沈亭所想，确实不够隔音，甚至随意一点稍微大点的声音便能传出来。
楚越泽这辈子都没有踏进过这种房子，当他寻着地址来到这里时，看到楼道里随意丢弃的烟蒂，看到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的虫子，楚越泽皱起眉头。
可是当他看到沈亭就这样住在这里时，他那点阴暗的心思又有些抑制不住了。沈亭这般的人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沈亭会因为这里住着的中年男人看向他的暧昧眼神皱眉吗？会因为随意抽出的二手烟而匆匆离开吗？会因为房间里那狭小的空间而崩溃吗？
那是一种从内心的愉悦，楚越泽的手忍不住颤抖，他的那双桃花眼忽然看向紧锁的房门，随后轻轻来到门口。
楚越泽在听。
房间的隔音极差，哪怕沈亭已经足够忍耐，哪怕沈亭已经将一切能发出声音的东西关到最小。
可是楚越泽还是清晰地听见了沈亭的喘声，很低，很小，可以压低的声音在楚越泽看来就像是当年那只白色小猫总是不舒服时的叫声。
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宝宝。
那一刻，楚越泽了然。沈亭为什么会在房间里做出这种事情。
沈亭就像是被捏在宋远清手心里的小猫，任他提出任何要求，在这一刻，楚越泽除了那点瞧见沈亭颓靡的愉悦之外，他忽然生出点争夺的意思。
让沈亭待在他的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沈亭终于结束一切之后他挂掉了电话，这里简直是一塌糊涂。
沈亭再也不管宋远清到底发了些什么，他专心收拾着自己弄出来的残局，等到一切都弄好之后，沈亭终于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和沈亭所想的一样，楚越泽依旧坐在外面，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你终于出来了。”楚越泽的语调很轻，说话时带着笑意，似乎完全不介意沈亭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我在这里想歌。”
沈亭的脸颊依旧有些发烫，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总觉得指尖带着点腥檀味。房门在被沈亭打开的那一刻就关上了。
“想歌？”沈亭勉强回神，随后坐在一旁，看向楚越泽的手机。
比起沈亭有些瑟缩不安的表现，楚越泽却是格外正常，他调试着手机编曲的软件，随后说：“刚刚忽然有了灵感，想到了一些调子而已。你听听看。”
沈亭并不懂这些，但是当楚越泽将手里拿着的手机点了开始音乐声响起之后沈亭忍不住被这音乐吸引住了。
曲子的调很平和却又不失欢快，沈亭在听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就连出了自己房间门后便一直紧绷的后脖颈也不自觉放松。
可是眨眼间，这前半部分平缓的曲子忽然之间又变得激烈起来，沈亭的眉毛蹙起，随后看向身边的楚越泽。
音乐里带着极为浓重的情感，沈亭忽然之间说不上来了什么，只觉得这激烈的音乐并不适合自己。
紧接着情绪忽然来了一个大转弯，在因为的下一秒忽然又变了，这次的曲子格外平静，平静到沈亭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情绪一瞬间有些僵住，就像是被人盯住一般。
曲子终于放完了，楚越泽的桃花眼看向沈亭，眼下的泪痣在此刻格外明显，眼尾扬起，带着点讨巧的语气问：“好听吗？”
沈亭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楚越泽是有才华的，他点点头：“好听，前面格外好听。”
回答完这些沈亭打算送走楚越泽，一直待在这里都不算事，更何况他等会儿还需要去丢垃圾。
只是沈亭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身边的楚越泽忽然像是注意到什么一般，忽然凑到沈亭的身边，嗅了嗅。
一瞬间沈亭甚至不敢动，楚越泽在闻什么？难道是那股味道吗？
沈亭的呼吸变得极其轻微，他轻声开口：“你在闻什么？”
在他身旁的楚越泽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点呷呢，沈亭不安的感觉越发浓烈，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沈亭的脸色变得苍白，刚出来时带着的那点红润早就消失不见，随后沈亭听到了回答。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身上很香，你是喷了什么香水吗？”楚越泽眨眨眼，似乎真是是好奇。
“我没有喷香水。”沈亭稍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说，“也许是我的沐浴露的气味。”
“很好闻。”楚越泽再次赞赏了一遍，“现在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沈亭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恨不得楚越泽赶快走。
只是走到门口楚越泽忽然转身，说：“我以后还能来这里看看你吗？”
沈亭并不清楚眼前的楚越泽到底是为什么偏偏要来他的这种地方，但为了让眼前的人先离开，沈亭点头答应。
随着房门关上之后的声响逐渐消失在房间，沈亭又按捺住心神在客厅坐了一会儿，随后才往里面走去。
电话视频被宋远清各打了一个，倒是没有像之前那般疯狂打电话，沈亭安下心。
窗户已经被沈亭打开通风，他整理好房间的垃圾准备丢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亮起，沈亭拿过来一看，是宋远清的消息。
宋远清：能让我看看你的腿吗？此时此刻的腿。
不知道是不是沈亭见过太多宋远清颐指气使的模样，现在这样的宋远清竟然让他觉得还算礼貌，为了尽早摆脱宋远清这条疯狗，沈亭还是现场拍了张照片给他。
只是在出门扔垃圾的那一刹那，沈亭忽然想起上次发给宋远清的照片，眼睫垂下，也许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
城市中心的宋远清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一亮，宋远清点进去一看，是沈亭的腿照，光线不算很好，却将腿照了个完整。
在电话里听着沈亭的喘息，宋远清原本想要在这边当戏一般听的想法完全破灭。
宋远清抑制不住的幻想，沈亭到底会怎么做？看过沈亭穿着哪种腿袜照片的宋远清忽然想到沈亭的大腿丰腴，轻轻这么一掐便会留下红印。
若是自己亲自呢？
在沈亭下楼扔完垃圾的那一刻，宋远清终于出来了。
黏腻的白色液体就这样沾在了手机屏幕上，而手机屏幕上是一双雪白笔直的腿，液体覆在上面，仿佛真的宋远清对着沈亭做出了这般举动。
混乱的却又带着浓重欲望的一晚终于结束。
沈亭准备睡觉的时候收到了宋远清发来的消息。
宋远清：我和其他两个朋友过段时间会去瑞士滑雪你去吗？
宋远清：不需要你出钱。
瑞士？沈亭愣神，前半生里他只去过他的家乡和海市两所城市，瑞士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生活。
为什么不去？沈亭想，先不说另外两人一定是路玠和楚越泽，就单单和宋远清一起去滑雪就足够有流量。
宋远清收到了沈亭好的回复。
*
签证机酒都是宋远清一手包办，沈亭顺利拿到签证，什么都不需要关心。
在直播完最后一场之后沈亭跟着宋远清和其他两个人一起走。
飞机是宋远清的私人飞机，沈亭跟在宋远清的后面，又或者说是宋远清强制要求沈亭跟在他身边，最后也坐在了他的旁边。
除了他们四个人，沈亭还瞧见了许多别的人。是从宋家和其余两人家里带来的佣人，哪怕是去瑞士，这些人依旧要有熟悉的人照顾。
沈亭坐在了宋远清的身边，昨晚直播得有些晚了，且熬夜把要发的几条视频都给剪辑了，飞机起飞没有多久沈亭便睡了过去。
难得宋远清没有打扰，其余两个人在后排，沈亭睡得舒适。
宋远清却没有要睡的念头，他本想和沈亭说说话，没想到沈亭倒是直接睡着了。
身边的带来照顾的人正在准备晚餐和饮料，身后的两人没有出声，宋远清也只能看看手机。
佣人看着沈亭并未醒来，最后只给宋远清先上了菜，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远清这架私人飞机从来都是只做过宋远清本人和他的两个朋友，忽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那位站在角落里的佣人实在是太好奇了，他甚至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这段时间和少爷绯闻特别多的男生。
只是那人微微偏过头去，根本瞧不见这小亭到底长什么样，他简直好奇极了。
于是他悄悄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了还在熟睡中的那位小亭，他是不是真的和直播中那般漂亮。
但下一秒这位佣人的手机便被人抢了过来，佣人一抬头发现前面的宋远清正死死盯着他。
“少爷，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间忘记了你不喜欢别人拍你，但是我不是想拍你啊。”
嘈杂的闹声让沈亭从睡梦中醒来，他刚一抬头就听见有人叫嚷着不是故意拍照的，少爷饶了他这一次吧。
人已经被带走了，沈亭依旧有些懵，看向宋远清，问：“这人怎么了？”
宋远清心里刚压下一点怒气，说：“这是私人行程，我最讨厌有人偷拍，更何况他刚刚想要拍的是你。”
这是沈亭第一次看见总是玩世不恭的宋远清露出了这副表情，沈亭听着这番话，忽然想起来当初自己来到那场聚会。
明明在场这么多人，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位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甚至到了最后才象征性的合照。
“他会怎么样？”沈亭哑声问。
宋远清并不在意，稍稍思索之后回答：“被解雇再赔钱吧。”
沈亭有些意外，他从来没有想过宋远清对于自己的隐私这般看重，可为什么又要当网红？
似乎是看出沈亭的疑惑，宋远清解释：“玩玩而已，到时间了我就回去帮我爸妈做事了。”
一瞬间沈亭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拿起毯子盖在自己身上，合上了眼。
瑞士的滑雪场每年都有许多人来，沈亭跟着宋远清住进一栋别墅，比起外面的寒冷，这里足够温暖。
每个人的房间都在二楼，一楼是会客厅和餐厅，其余的佣人都在一楼。
二楼从窗户外俯瞰整个山脉，可以看到连绵不断的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而远处的雪却因房屋的遮蔽阴影显出淡淡的蓝色。
沈亭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慨，
只是不一会儿他的房门便被敲响。
沈亭打开门，发现竟然是路玠。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的路玠站在他的面前，那双锐利的风眼睨向沈亭。
“有什么需要换的吗？”男人的嗓音有些冷。
沈亭看了一眼，说：“没有需要换的。”说完便沉默了。
沈亭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当初聚会自己离开的时候忽然瞧见路玠以及他说的那句话，现在两人相视无言。
“今天的事情有没有吓到你？”路玠倒是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沈亭猛地想到那位偷拍被当场抓到的人，说：“没事的。”
路玠却是想起些什么，那双眼睛移开视线，说：“宋远清就是这样的人，对于隐私格外看重，但是又玩网络，很奇怪吧。不过再过没多久也许他就收心了。”
收心是什么意思？沈亭狐疑地看向路玠。
“远清从来没有和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人接吻的癖好，当时我不过是为了提提气氛，只是没想到宋远清真的答应了。”
路玠的语气带着点调笑，可是那双盯着沈亭的眼睛却像是鹰隼一般，有些刺人。
“那不就说明，他真的挺喜欢你的。等到确定真的喜欢你之后就自然会把你纳入他的规则里面。更何况他和自己父母做过约定，找到喜欢的人就回来帮忙。”
“到时候的你或许就不需要这么幸苦的直播了，只需要待在宋远清的身边，什么也不需要做，能过得很幸福。”
乍一听这些话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沈亭在听到最后那一段话时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只是他的眼睛颜色浅，哪怕是这样也只是如同只发脾气的猫。
“你说这些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路玠垂下眼皮，看向身前的沈亭：“告诉你宋远清很喜欢你。”
半晌，沈亭忽然冷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睁圆看向路玠，似在瞪他：“你说这么多不会也是喜欢我？”
第36章 那个糊糊主播（8）
外面静悄悄的, 只有沈亭说这话的声音。
路玠微微愣怔，那双丹凤眼眯起，说：“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把问题又抛给了沈亭, 但沈亭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说明答案就是喜欢啊。
沈亭再次关上门, 只是他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去做别的事情, 路玠吗？
为什么喜欢他呢？难道他有小三癖？最喜欢的就是兄弟喜欢的人？沈亭却是找到路玠的联系方式，最后发了一张照片。
是当初沈亭拍给宋远清的穿着蕾丝腿袜的照片，沈亭并不在乎对面的路玠收到这张照片到底会是怎样的反应。
宋远清这人的控制欲太强了，况且一直蹭他的流量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前段时间宋远清和楚越泽分别给他打榜的事情给了他提示。
还有什么比和这三位大网红分别传出绯闻更有流量呢？
外面的路玠正准备离开，拿在手里的手机嗡了一声, 屏幕亮起，显示沈亭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点开一看，竟然是一张沈亭穿着蕾丝腿袜的照片，路玠微微凝神, 随后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自己和宋远清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也看过这样一张照片。
将发给宋远清的照片又发给他吗？
将照片保存随后删除聊天记录，路玠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宋远清忽然从房间出来, 对着路玠打招呼：“楚越泽呢？”
路玠收起手机放进口袋，随后说：“已经去滑雪了。”
“赶这么急吗？”宋远清没有多问, 随后开始看向不远处沈亭的房间, 又问, “那里的门打开过吗？”
当然打开过，甚至还是路玠亲自敲门, 里面的沈亭亲自开的门，不过路玠握了握口袋里的手机, 说：“没注意。应该没开。”
“我去告诉沈亭今晚这里有个音乐派对，对了，你参加吗？”宋远清最想要邀请的就是沈亭，路玠不过是顺嘴。
那双冷淡的丹凤眼只是收回视线，淡淡道：“不去，你们好好玩。”
沈亭收到宋远清发来的消息，答应了宋远清的邀请。
只不过来瑞士沈亭已经打算好到底要直播什么了，观众不喜欢看人干巴巴的滑雪，临飞之前沈亭发现短视频上忽然火起来一种纹身。
海娜纹身。
到时候只需要让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亲自给他画，甚至不需要沈亭多说什么，流量会很好。
眨眼间便到了晚上，沈亭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现在倒是很清醒。这里的音乐派对是在外面举行，围着燃烧的篝火，最后再看着台上的表演乐队。
倒是蛮有情调的。
音乐派对上还安排了酒，只是那酒实在是有点烈，沈亭最多喝点度数低的果酒，于是那酒就被宋远清拿在手里。
篝火带来的温暖让沈亭稍稍放松，身边除了宋远清都是些外国人，金发碧眼，混杂在人群中的沈亭和宋远清就格外惹眼。
宋远清天生就不怕这种场合，操着流利的英语和旁边的人交流起来，而沈亭则是待在宋远清旁边，有些吃力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只是很快沈亭就放弃了，这并不适合他。
他们聊到一半，拿着酒杯无所事事就是不喝的沈亭忽然感受到了一阵视线。
与宋远清交谈的那人看向他，眼里带着点戏谑，随后看向宋远清。
随后沈亭听到宋远清的回答，其他沈亭没有听清楚，偏偏那句boyfriend让沈亭听到了。
外国男人哇了一声，随后将视线投到沈亭的身上，而沈亭只能扯出一个笑容看向这人，身边的宋远清忽然搂住他的腰。
“你怎么不高兴？”宋远清呼出的气里带着点醉意，酒气有些重。
“没有不高兴。”沈亭的眼睫垂下，并不去看宋远清的眼睛，外面的月光不算明朗，篝火也逐渐暗淡。
身边不断有人回到自己的住处，宋远清在喝了这么多的酒，蹦了这么久之后终于看向沈亭，说：“我们回去吧。”
天空上繁星点点，沈亭将宋远清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接着准备带宋远清回到住的地方。
刚刚跟在宋远清身边的保镖准备替沈亭接过他来却被他拒绝，最后沈亭只能搂住宋远清。
醉酒的宋远清很安静，安静到沈亭都觉得有些诧异，男人微微歪过头，呼吸的热气全部洒在沈亭的耳廓上。
有点热，有点痒。
尤其是宋远清还喜欢这样盯着沈亭，就像是什么？
快把宋远清送到他的房间的沈亭终于想到了，像一只懒洋洋的盯着自己的领土的雄狮。
宋远清的房间和沈亭的房间相差无几，很快就把宋远清扔到了床上。
沈亭的手有些酸，转了转自己的手腕准备直接离开，保镖只负责一楼，并不会来到二楼。
只是就在沈亭转头准备离开的那一刹那，手腕被宋远清轻轻扣住，紧接着沈亭整个人都跌到宋远清的怀抱。
“你的手腕不舒服吗？”
房间的温度一直控制在二十五摄氏度，沈亭还穿着厚外套，感到了一阵热意，尤其是趴在了宋远清的胸膛上。
“有一点，只不过是你有点重，稍微用力了一点。”
沈亭抬眼看向宋远清，明明宋远清喝了这么多酒，眼下应该也是醉了，可是眼里却格外清明，盯着沈亭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应该是没醉的。
直到宋远清开始发疯了。
男人一个翻身将沈亭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双手扣在沈亭的身侧，轻声说：“你不热吗？”
沈亭刚想要说不热，却发现宋远清已经开始拉开他外套的拉链。
为了不让宋远清再发疯，沈亭倒是自己直接脱了，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
眨眼间就连宋远清都脱了衣服，只穿着件黑色长袖，压在沈亭的身上，脖子前戴着的银色项链垂直落下。
沈亭被这项链吸引了一点注意，可是很快他就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
宋远清实在是喝得太醉了。
白色的T恤被宋远清推上去，宋远清单手就桎梏住想要挣扎的沈亭。
沈亭很白，那些常年隐秘在衣服下的肌肤滑腻雪白，只是轻轻一蹭，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握在手里的一滩水。
腰很细，天生这般，似乎宋远清用一只手就能够轻轻握住，又因为太过娇嫩，稍稍用一点力气便会在上面留下痕迹。
先是变红，最后是转成青紫，到想是谁欺负了他一样。
沈亭咬紧自己的牙关，挣扎的念头也都慢慢放下了，因为他忽然发现宋远清只是单纯在咬他。
腰被男人紧紧握住，热烘烘的舌头舔过沈亭的脸颊，留下粘腻。
沈亭忍不住弓腰，却又被眼前的男人紧紧桎梏住，不让他动弹分毫，沈亭在最开始的不适之后也逐渐适应。
只是在沈亭看来还算乖的宋远清慢慢不只是满足于这么一点接触，他忽然往上。
“宋远清！”沈亭忍不住呵斥。
可是身下的人却因这感到了点趣味，稍稍用一点力气，沈亭便轻轻嘶了一口气。
“宝宝，你身上好香。”宋远清的眼睛在此刻格外明亮，往日那强势总是带着点睥睨的眼神消失不见。
此刻倒像是一心想要主人奖励的小狗，似乎不论沈亭在此刻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不过必须给出足够的奖励。
“宋远清。”沈亭的怒火被他慢慢压下去，语气变得柔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宋远清，似是在哄，“你先从我的身上下来好吗？”
之前沈亭的感觉再次被打破，宋远清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他不断摸索着往上。
最后碰到了对于沈亭极为敏感的东西，娇嫩的粉嫩的，从不示于人的东西。
被舔住和咬住的那一刻，沈亭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直接扔下床，可惜现实并不允许，沈亭那准备推开的手又在最后放了下来。
醉酒的宋远清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只惹人厌的贱狗，沈亭稍稍压下自己的脾气。
“宝宝，”宋远清看着眼里带着点雾气的沈亭，不知道是不是本性如此，他看着那湿濡红颜的两点，“你是不是可以产奈啊。”
那两个字震得沈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甚至想要一巴掌直接扇在宋远清的脸上。
可是第二天到底该如何解释又让沈亭犹豫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的厌恶越来越多。
“不能也可以的，”宋远清似乎察觉出来了沈亭的情绪不对劲，他再次俯身看向沈亭，“不能的话也可以生小孩的。”
沈亭不会再为宋远清的话感到羞耻，他已经明白了眼前的宋远清已经是个醉鬼了，第二天醒来估计自己说什么都全忘了。
手腕被宋远清拽的生疼，沈亭不打算再这样和宋远清耗下去了。
他应该直接去直播，而不是和宋远清这个醉鬼在这里纠结这些，就当是被狗咬了而已。
可是宋远清那高高的鼻子忽然在此刻宛如狗鼻子一般，不断顺着沈亭的腰腹往下。
“宋——”
沈亭的惊呼和阻止甚至来不及说出来，宋远清用鼻子磨着沈亭的软肉，一点点痒意顺着大腿往沈亭的大脑传递。
“宋远清你这条贱狗。”
这句话若是被清醒的宋远清听到，沈亭会开始害怕宋远清到底会做些什么，可是眼下这位醉得不省人事的宋远清只是微微顿住。
随后抬眼看向沈亭，那双丹凤眼格外得亮，说：“宝宝，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改的。”
沈亭简直是要被现在这位完全没有意识的宋远清气死，最后只能咬牙看向他，说：“不喜欢，你乖乖听我的话好吗？”
宋远清答应得很好，但是男人的嘴里说不出真话。
沈亭的嘴唇已经被咬得红艳艳的。
宋远清王八蛋！
最后的沈亭只能等着宋远清昏睡过去才得以走出宋远清的房间，他匆匆穿上大衣，就连多看里面一眼都不愿意。
不需要沈亭多想，若是真的和宋远清越来越亲密，沈亭甚至不敢想象这些会不会只是基本。
宋远清若不是心里早就在盘算着这些又怎么会做出这些动作，让沈亭这般难堪。
回到房间的沈亭松了一口气，和他预定的直播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也就是说自己并不会错过。
转身就忘浴室走去，沈亭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换上了宽松的上衣和裤子，随后开始翻找自己带来的东西。
只是当所有东西都找到清点完之后沈亭忽然愣住了，现在他应该找谁去帮他画这个纹身呢？
宋远清已经昏睡过去，而楚越泽沈亭总觉得这人有点神经质，眼下最好的人选似乎就是路玠。
拿出手机，眼下并不清楚路玠有没有睡，沈亭发了一条消息。
沈亭：你睡了吗？
沈亭只是等了几分钟对面便回了消息。
路玠：没睡。
沈亭：来我房间。
对面没有动静了，沈亭其实并不确定路玠到底会不会来这里，如果不来沈亭便会去找楚越泽。
反正到最后都是要的，沈亭并不在意这些，他需要很多流量。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不大不小，足够让沈亭听到。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路玠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似乎只是胡乱擦了擦，头发上的水滴顺着皮肤往下滑。
身上自带着一股冷意，那双丹凤眼垂下看向沈亭时并没有多余的情绪，似乎并不好奇沈亭喊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亭带着路玠来到他直播的位置，随后坐在了一个椅子上，轻声问：“你会画画吗？”
路玠扫过一旁的道具，眉毛轻轻蹙起：“你这是要画画？”
“不，不是画画，是纹身。”
海娜纹身于别的纹身并不同，它是用特定的燃料画在人的皮肤上，可以保持一段时间不掉，只是颜色会越来越淡。
直到最后消失不见。网上这段时间最流行的就是让自己的爱人或者男女朋友在自己稍微私密一点的位置画。
比如腰腹，又比如锁骨，又或者是大腿内侧。
也有许多人直接直播画，流量也居高不下。平台的审核对于艳情的范围比较宽松，就算是你们在直播间亲得难舍难分也不会提醒警告，
“你愿意帮我画吗？我会开直播。”沈亭也很淡定，他撩起眼皮看向站在那里的路玠。
路玠的神色终于变了，带着点审视与打量：“你确定你要直播？你不怕宋远清吃了你？”
“谁说要你出镜了？”沈亭并不在乎，他指向镜头，“你只能出现手和手臂。”
沈亭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可是看向路玠却发现他依旧是那么一副冷淡的表情。
“好。”
人们已经被沈亭发的视频吊起了胃口，很快就聚集在直播间。
随着时间到了，人们纷纷点近直播间，很快便看到了一个白色窗帘，紧接着是昏黄的灯光，有些暗，沈亭做在椅子上，穿着黑色短裤。
“我准备在大腿上画一画最近很火的海娜纹身，喜欢的可以看看点点关注。”
沈亭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不再看向镜头，镜头也只能看见沈亭的手臂和他的大腿。
紧接着一双宽阔骨节分明的手就这样出现在沈亭的镜头里。
【卧槽，有点涩是为什么？】
【白白的腿，大大的手。】
【这到底是谁的手？怎么不介绍这人是谁？】
路玠此刻正单膝跪在地毯上，沈亭说是要路玠随意发挥，只需要直接画便好了。
镜头里，人们只能看到沈亭的大腿忽然被男人的手掌握住，拿起工具开始一点点按照自己的预想画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似乎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滤镜。
刚开始被画上第一笔的时候沈亭忍不住稍稍晃了一下，随后便被路玠不容置喙一般摁住。
镜头如实地展现出这里的一切，被男人大手握住的腿肉似乎因为太过用力微微勒出一点痕迹，挤出了一点软肉。
随后沈亭再也不敢乱动，只能任由路玠行动。
画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沈亭终于知道路玠到底要画的是什么了，是一朵芍药花。
花瓣重重叠叠，工序繁复，需要耐心，沈亭微微愣神。
为了让人猜不出到底是谁在给沈亭画这个海娜纹身，沈亭让路玠一直戴的戒指摘掉，随后又将直播间设置为只能从主页点进不进行推流，且特意模糊灯光，以及不能录屏拍照。
花瓣逐渐蜿蜒在沈亭的大腿上，男人的手心温热，为了固定，一只手总是抓住他的膝盖，微微泛着点痛。
【我说实话，真的有点好磕。】
【有点希望他们就这样过一辈子。】
【老婆，小亭老婆，你怎么让那个臭男人碰你的大腿，还直接抓住了。】
【到底是谁，求魂穿教程。】
【我的天啊，画的是芍药花吗？好逼真。】
【我真不是在看三级片吗？】
花瓣逐渐蔓延，路玠微微侧头，手中握住的笔一顿，随后撩起眼皮，那双丹凤眼就这样看向沈亭。
随后沈亭便看见路玠嘴动了动。
——张腿。
沈亭有些愣神，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似乎并不指望沈亭能够明白，握住沈亭膝盖的手稍微一用力，随后那双腿就这样分开。
在镜头里并没有这么多的解释和对视，也不清楚原委到底是什么，人们只是瞧见了那布满青筋的手忽地用力。
竟然推开了沈亭的腿，姿势竟然格外得暧昧。
直播间的弹幕竟然飞速刷起。
【我的天啊，这真的是我能看的吗？】
【好想舔，好想亲，对面的男人能不能让位置给我。】
沈亭对上了路玠的视线，这人仿佛总是那般冷酷，此刻的眼神淡淡的，瞧不出任何情绪。
沈亭只瞧见路玠微微偏头，准备将花瓣延申到大腿内侧。
只是一眨眼，沈亭忽然发现直播间竟然直接关闭。
【直播间出现违规内容，已关闭。】
第37章 那个糊糊主播（9）
直播间短时间内都不会让沈亭再开了, 房间有一瞬间的沉默。
为什么忽然给他们的直播间给关了？沈亭也是见过别的直播间，明明玩得更过火的也有，偏偏在自己这里卡住了。
不过沈亭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但芍药花却只画到一半。
路玠停下笔, 端详着已经画完的芍药花, 问：“还要接着画吗？”
他很清楚沈亭会让他画这纹身不过是因为需要点流量, 眼下直播间不可能再开了, 这纹身或许也不需要再画下去了。
“继续画，都画到一半了。”
之前为了不让直播间的人认出来到底是谁给他在画纹身，所以路玠不说哈沈亭也不说话，现在没有直播了沈亭有些好奇。
“为什么你画得这么好？”
就算拿着照片比对着去画也很少有人画得这么好，沈亭一开始并不期待眼前的人能够画好。
只是呈现出来的效果却让沈亭大吃一惊, 花瓣重重叠叠，神态色彩都在线，甚至就连枝叶都画得格外有味道。
沈亭的短裤被稍稍挽上去，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上面就这样随着路玠的动作一点点浮现出摇曳的花枝。
扣住大腿的手很有力气，沈亭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泛红。
“之前学过画画。”路玠继续拿起笔，接着微微侧过头去, 将颜料画到大腿内侧。
刚刚直播间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动作而被判违规的，或许是检测这两人下一步可能会进行少儿不宜的画面, 于是直接掐断了直播, 并且扣了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亭坐得有些久了，脑子有些昏昏欲睡, 紧接着便看到路玠忽然起身，说：“画好了。”
沈亭低头一看, 雪白的腿肉上是带着点清丽的芍药花，一大片几乎覆盖住了整个腿，偏偏纹在了沈亭的腿肉上。
这般端详下来竟然瞧出一点艳气，沈亭在走动之间这纹的芍药花便会随着沈亭的腿肉而摇曳，到有些步步生花的感觉。
路玠将自己从手上摘下的戒指再次戴上，他的画工显然了得，没有戴手套也没有沾到一丝燃料。
“可以让我拍个照吗？”路玠再次单膝蹲下，撩起眼皮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沈亭。
沈亭点点头。
不知道路玠到底拍了多少张照片和视频，等到弄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沈亭忽然累了。
等到纹身终于干透之后沈亭洗澡上床，临睡前看了一眼手机消息。
忽然看到路玠给他发了照片，是他自己拍的那些照片。
*
第二天沈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不过等他收拾完毕准备下楼吃饭的时候宋远清竟然还没有醒。
底下似乎没什么人，除了保镖和佣人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当沈亭真的来到楼下的时候却发现沙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窝着楚越泽。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沈亭忽然从楚越泽眼中瞧见了些戏谑与审视，他的心一惊，随后轻声打招呼。
“下午好。”楚越泽开口，眼里只有笑意。
吃完饭后的沈亭终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的最新视频的评论区确实有些腥风血雨。
【那个被封的直播间里给小亭画腿的人到底是谁？是清以吗？】
【呵呵，我清以多年老粉，绝对不是清以。】
【不是，人家的IP都是瑞士有什么不信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清以冲冠一怒为红颜。】
【不是，除了清以还有别的人IP也是瑞士啊，比如C。】
底下的评论也有很多，都在争论到底是谁，沈亭并不慌张，私密直播间并不能录屏也不能用别的手机拍照。
沈亭连宋远清看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回答都已经想好了，反正是醉鬼。
恰巧此时身边的忽然有人落座，鼻尖飘来好闻的木质香，沈亭侧头，发现是楚越泽。
“昨晚睡得好吗？”
沈亭将手机摁灭，回答道：“睡得还行，可能还有些时差。”
楚越泽这人给沈亭总是有些阴郁，明明总是带着笑脸，可是所作所为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阴冷毒蛇，时不时吐出蛇信子吓唬你。
这种人有点烦。
“我看了你昨晚的直播。”
此话犹如惊雷，沈亭有些讶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确实闪过些慌乱，可是很快就被沈亭压下去。
“是吗？晚上确实睡不着，还不如直播。”沈亭这话回答得很轻松，雪白的颊侧上是细小的绒毛。
楚越泽此刻看向沈亭，想要从中找出些什么，似乎是想要看到沈亭瑟瑟发抖的样子，不过没有。
“我知道你直播间里的那个男人是谁，不是宋远清不是吗？他的手上可以没有常年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长而翘的睫毛在此刻终于有些慌乱地眨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瞧向楚越泽，紧接着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越泽似乎格外喜欢眼前的的沈亭露出这种模样，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柔和起来，就像是在安慰，可偏偏说出的话却让沈亭凝神。
“是路玠吗？那个掰开你的腿，就像是要给你口的那个男人？”
明明语气这般柔和，可是说出话却那般呷呢还带着点微妙的恶意。
沈亭睁圆眼，强撑着说：“就算是路玠又怎样？况且你说的全部都是假的。”
楚越泽那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里带着浓重的兴趣，似乎眼前的沈亭格外戳到他内心深处的渴望，他轻声说：“不要怕，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甚至还会为你作证你身边那个人就是宋远清。”
一反常态主动提出给沈亭掩护，他狐疑地抬起眼，一只手扣在手机上，另一只放在自己的腿上：“代价呢？你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代价？”楚越泽在嘴里玩味着这个词语，紧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俯身来到沈亭耳侧，“能穿女装给我看吗？就像是第一次和宋远清不清不楚后的第一次直播那样坦然穿给我看？”
沈亭躲开楚越泽的靠近，随后终于分出点视线给他。
偏偏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你们在聊什么？”宋远清显然是宿醉之后刚醒，嗓音沙哑，走到沈亭的背后投下来一片阴影。
沈亭看着宋远清坐到自己对面，这才解释道：“没聊什么，就是打了打招呼，问问等会儿去不去滑雪。”
说到滑雪，沈亭看向身旁的楚越泽，随后扭头再次看向宋远清。
刚睡醒就下来的宋远清抬起眼皮扫视两个人之后哼笑：“肯定说了别的。”
有时候宋远清在某些方面太过敏锐，沈亭轻轻垂下眼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精致的盘子，说：“还聊了昨晚你和我开直播画纹身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来宋远清蹙眉，原本就是寸头的他皱眉看起来总归是要凶一点，眼神投到楚越泽身上。
“还开了直播画纹身？”
楚越泽似乎是觉得宋远清宿醉之后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有些好笑，说：“你在沈亭的房间给他画纹身，直播间最后还给封了，你说呢？”
这回宋远清的视线来到沈亭的身上，楚越泽说得实在是太过信誓旦旦，但是脑海中宋远清对于昨晚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沈亭讶异抬眼，似乎对宋远清这般询问的眼神有些惊讶：“哥，昨晚你不记得了吗？我先是把你带到你的房间。”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语调有些古怪，被那双如同猫一般的眼睛这样看着，宋远清似乎在这微妙中想起些什么。
“再然后就是来到我的房间直播。”
宋远清睨向沈亭，带着点打量，沈亭说的在他的房间里做的事情他大致想起来了，难怪沈亭的语气有些怪。
欺负得有些狠了。
不过来到沈亭房间直播画纹身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可偏偏沈亭和楚越泽说得信誓旦旦，让人不得不相信。
“哥，以后你别喝这么多酒好吗？”沈亭忽然出声，语调很轻，眼睫轻轻颤动，琥珀色的眼珠就这样瞧着宋远清。
就像是在撒娇，宋远清想。
鬼使神差的宋远清抛开了刚刚那些胡乱的念头，说：“这是最后一次。”
身边的楚越泽看着两人的互动，只是笑了笑，随后忽然起身，说：“我去找找路玠，你们两个吃。”
其余人都走了之后宋远清的眼神变了，他脑子都是昨晚沈亭坐在他脸上的记忆，大腿肉很软，轻轻一咬或者用牙齿磨就会惹得上面的人轻喘。
一晚上过去了，沈亭又成了往日的模样，却在宋远清眼神扫过时微微僵直，眼睫颤了颤。
这让宋远清咂摸出味道来，男人可在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又在隐隐作祟。
“等你休息好我们去滑雪，我先教你。”宋远清想到下午的安排，随后喝了点饮料，紧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对了，那纹身长什么样？”
沈亭早就预料大了宋远清会问这个问题，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最后找到自己拍下的照片发给了宋远清。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宋远清蹙眉：“我的手艺怎么这么好了？”
照片里大腿上的芍药花栩栩如生，就像是花瓣从沈亭的骨肉中生出，只是宋远清并不喜欢画画，自己怎么可能画的这么好。
沈亭却是有些怯怯地看向宋远清：“哥，你不记得了吗？当时你要给我画别的，但是画得差强人意，最后直播间违规了，只能我自己画了。”
宋远清听到违规两个字又想起了自己对沈亭的所作所为，一时间竟然生出点愧疚出来，自己发酒疯，沈亭这人看着不像是做过这些亲密的事情的人。
“那应该是我后面太醉了。”宋远清不再提这件事情，但是这拍的照片却再次进了手机相册。
因为确实好看。
滑雪场里人挺多的，因为沈亭是初学，路玠和楚越泽要去滑的地方和这里有些远。
穿上滑雪装备，沈亭在宋远清的指导下终于成功滑了一小段，冷冽的风从外面袭来，沈亭却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暖的。
滑雪确实很好玩，如果宋远清不在他的身边的话。
刚开始宋远清确实教会了沈亭许多，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不放心沈亭，并不愿意让沈亭无辅助地滑远。
沈亭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顺着宋远清，也并不开心。
直到最后沈亭和宋远清都被搞得有些烦躁，这继续学滑雪也就不了了之了。
最后沈亭跟着宋远清来到了滑雪场里的休息区，宋远清待了没一会儿就走了，不过他特意打电话让路玠回来陪陪沈亭。
至于为什么不是楚越泽估计只有宋远清知道了。
路玠穿了一身黑，摘下装备之后乌黑的碎发凌乱散着，那双乌黑丹凤眼睨向沈亭，最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倒是路玠先开口：“宋远清知道直播的事情了。”
看这样子就知道在打电话的过程中宋远清估计提了这件事情，为了确认而已。
“和他说了是他和我一起直播，纹身也是他画的。”
对面似乎并不相信，眼神浮现出一点冷意，对于宋远清的艺术水平似乎格外清晰：“宋远清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能画出这些。”
“我当然没说是他画的，我只是说到后面我自己画的。”沈亭并不在乎这点细节。
这是一个单独的休息室，门已经被路玠关上，只有两人在这个房间。
路玠又不说话了，只是坐在沈亭旁边，因为是刚进来，身上还带着点凉意，惹得沈亭最后只能稍稍远离一些。
似乎是终于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路玠偏头侧目：“楚越泽怎么会帮你作证？连他都给你做了背书？”
沈亭想到些什么，视线来到自己的手机，接着对上路玠的视线。
“他有点贱呗，愿意帮我的忙。”
沈亭眼里浮现出一点烦躁，他甚至并不愿意楚越泽帮忙，对于他提出的条件他也不愿意接受。
只是没想到宋远清忽然出现，连最后妥协谈判的时间都没有就只能顺着楚越泽的想法往下走。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宋远清的身边？”路玠忽然开口，黑沉沉的眼珠盯着沈亭。
离开宋远清身边？沈亭有些古怪地看向身边的路玠。
“你觉得我现在舍得离开吗？”沈亭的语气有些讽刺。
宋远清的流量这么大，更何况路玠从昨晚到现在不会不清楚沈亭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要的就是和宋远清暧昧加深，最后又被爆出和别的人也关系不清不楚啊。
至于后果，沈亭想自己的母亲不治疗的话也撑不到看到后面的结果。
“倒是你路玠，我不信你不清楚，那你现在三番两次和我说起离开宋远清的话题，难道你愿意给我吸血吗？”
可能有人说沈亭不够聪明，毕竟他确实高中毕业就没有继续读书了，但是直播做多了他可见过太多男人的丑态。
眼下的路玠视线总是滑过他的大腿，随后又落在他的嘴巴上，似乎还在为昨晚的事情困扰。
更何况沈亭本来滑雪就滑得不畅快，对于原本就给他展露真面目的路玠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路玠勾起嘴角，颇有趣味地回味着沈亭说的这些话，可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啊。
明明昨晚乖得很，无论路玠跪在他的面前做些什么动作都不出声，刚开始还可以说是为了直播，可到了后面呢？
让张腿就张腿，让忍住就忍住。
愿者上钩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
路玠也并不在意，只是看到今天沈亭的神情和语气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人天生就是没心肝的。
就像是天生高贵的小猫，无论你费心对他多好，只有他高兴了才会赏你一脚，不高兴了你怎么照顾关心他什么也得不到，甚至还玩离家出走。
“当然可以，但是你舍不得不是吗？”路玠收回落在沈亭身上的眼神，周身竟然生出点冷意。
当然舍不得，沈亭不耐烦地看向路玠，一个人的流量怎么比得上三个人的流量？只是得小心蹭，不然翻车太快了钱就赚不到了。
沈亭没有呛回去，认为这根本不值得。
随后沈亭想起些什么，说：“你把你手机里的拍的照片删掉。”
宋远清这人和沈亭关系最密切，沈亭还想多蹭些流量再转到脚踏三条船的形象上去，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最好还是删掉。
路玠这回终于看向沈亭，丹凤眼的双眼皮褶皱有些窄，本就是锐利的眼型此刻显得更加冷戾，不说话的时候冷得有些吓人。
“删掉得有惩罚。”
沈亭狐疑地看向路玠，对于这个惩罚到底是他心里没底，因为路玠似乎暂时还未向他索要些什么。
“什么惩罚？”
“一个很微小的惩罚，不用你的嘴巴受苦。”路玠依旧面无表亲，语气冷淡，似乎提出惩罚的人并不是他。
为了消除后患，又或者是为了以后更好脱身，沈亭在思考之后还是答应了这个条件。
路玠已经做出保证不会让沈亭的嘴巴受苦，那么沈亭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到最后吃下去多少口水，至于别的不看看这休息室是宋远清安排的，到最后人随时都会回来。
于是沈亭看着路玠删掉了自己手机里的照片，最后还把手机记录里的照片也删掉了。
沈亭检查再三确定没有和他有关的照片之后终于安心，随即抬眼看向路玠，说：“惩罚呢？”
有的时候沈亭会觉得自己可真是天真，竟然相信了眼前这人的好听的鬼话，他的嘴巴确实没有受苦。
只是当沈亭被路玠命令只能跪在椅子上，而路玠站在他的身后，浑身带着冷意。
男人扇下来的力气有些重，火辣辣的刺激让沈亭的身子忍不住颤了颤，最后只能咬紧牙关，不让身后的人更加兴奋。
沈亭还不知道身后的这人还有点这么S的癖好，竟然在这里掌掴他的屁股。
“宝宝，你的身后不会已经有巴掌印了吧。”
第38章 那个糊糊主播（10）
巴掌声似乎很响亮, 沈亭现在恨不得直接扇路玠一巴掌，只是自己承诺了路玠的这个惩罚。
“死变态。”沈亭恨得牙痒痒，这算什么？把自己当作小屁孩了？
路玠的力道并不算重, 只是沈亭这人只是单纯受过别的男的语言上的调戏, 从来没人敢真的动手打他的屁股。
爬下椅子的沈亭抬眼看向身边的路玠, 一身黑, 明明刚刚还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 现在却难得柔和起来。
“你以后不要惹我生气。”似乎是看沈亭的反应太大，路玠皱着眉头说了这么一句。
沈亭嗤笑一声：“道貌岸然。”
心里那点心思沈亭都不想要多说，他看向门外，接着直接走了出去。只是或许是因为被路玠的动作吓坏了，明明现在已经不痛了, 但走路像是出了点问题。
沈亭握了握自己手心中的手机，再也没有回头看向路玠。
*
瑞士的滑雪很快就因为沈亭的身体不舒服而结束。
刚开始只是小感冒，等到沈亭回到自己的那所出租屋，从狭小老旧带着股怪味的电梯出来, 还需要走一段路。
走廊是男人抽完烟之后扔下的烟头，而旁边还堆着点垃圾。
或许人是会娇惯的，明明之前还住在窗明几净的房间, 有人帮忙做饭，有人专门带着你玩。
而眼下沈亭掩住口鼻, 忍下恶心和呕吐的欲望, 开了自己房间的门锁。
手机嗡了一声, 提醒广大市民红色暴雨预警，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沈亭将窗户关严实，最后坐在了沙发上。
灯已经被打开了, 房间依旧狭小普通，除了沈亭直播的那块地方，被他精心布置过，只是为了让直播的自己看着不那么廉价。
手机又收到了消息，沈亭点开一看，发现是宋远清的消息。
宋远清：记得吃药，还有为什么不要我送你回家？
宋远清算着点确定沈亭已经回到家之后才发的这条消息，沈亭不过是一个小感冒，可不知道是不是天生体弱。
这小感冒的反应实在是太让宋远清和其余两人后怕，最后也只能连忙非回国，害怕是水土的缘故。
沈亭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最后发现有些烫，拿出体温计含在嘴里。
沈亭：我知道。
沈亭：不想你送我回来是因为麻烦。
麻烦什么？宋远清看着自己视频底下的评论，他们的IP一起变，现在又一起变回来，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个答案。
这小亭和清以是真的在一起了，不然也不可能一起去一起回，甚至还开了一场直播。
这些评论让宋远清的心情稍稍平复，紧接着又给沈亭发了消息。
宋远清：那你和我打着电话，我怕你直接烧昏过去。
沈亭万般无奈，知道按照宋远清的性子要是不让他如意肯定会直接跑来这边，到时候就真的是烦了。
于是沈亭拨通了宋远清的电话，却也没说什么，随后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
39.4摄氏度，高烧了。
沈亭脸上苍白，但是眼睛却是红红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脚却也感觉不出来什么。
在房间里翻翻找找，沈亭终于找到了退烧药，倒了一杯水，沈亭混着药片喝了下去。
手机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和打游戏的声音，宋远清的直播推送给了沈亭。
“真有精力，现在还能开直播。”沈亭这话只是自己吐槽，声音很小，对面直播的宋远清根本没有听见。
躺在沙发上，沈亭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准备睡一觉，外面的天太暗了，估计没多久就会下起暴雨，到时候温度会更低。
沈亭找了个毯子盖在身上，澡没洗的沈亭根本不想去床上睡，最后只能缩在沙发上，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
直播的宋远清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一旁，戴着耳机，能够清楚地听到沈亭那边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雷声，天光乍亮，随后又飞速暗下去。
宋远清这边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变化，他的家灯火通明，适合的温度，就连这声响雷也只是惹得这边的人做事稍稍停顿，随后又继续自己的事情。
可是沈亭这边却不一样了。
昏睡中的沈亭忽然感觉到身边的视线一暗，紧接着是狂风拍打在窗户上惹来的声响，混杂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
睁开眼，这里停电了。
紧接着而来的便是浑身酸痛，没有半点力气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周围漆黑一片，沈亭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额头。
没什么感觉。
外面是狂风暴雨，沈亭发着高烧，这片小区忽然就这样停电了。
外面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有人低声骂着脏话，隔音并不好全都传到了沈亭的耳朵里。
“卧槽，怎么忽然停电了？房东呢？又只会装死？”
“不前几天才停过一次电吗？怎么又开始停电了？还是现在这个时候？”
外面显然聚集了一堆因为停电而出门的邻居，沈亭头痛欲裂，外面的嚷嚷声不断。
“哼！我看啊就是这个不要脸的白脸网红这段时间整天直播耗电多了才停电的。”
这句话很响亮，就是说给没有出门的沈亭听的。
沈亭并不打算和他们交谈，这群人只会在这种时候吵吵嚷嚷，身上的酸痛无力让沈亭提不起精神去思考这件事情。
但他却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贪便宜租在这里，为什么不早点搬走。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沈亭一惊，有人在踹门。
这时的沈亭终于吃力地直起身接着昏暗的月光看向门口，似乎还是不过瘾，门外的人又踹了好几脚。
“这小白脸，整天就知道直播，靠女的养，我呸！”
黑暗中不断被男人踹打的门显得格外脆弱又格外恐怖，沈亭看得并不清楚，只能听到外面越来越狰狞的骂声。
门被踹得抖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被门外的男人直接踹飞。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沈亭的身子有些颤抖，他恍惚中又回忆起来小时候的一个雨夜。
同样是这般黑暗，同样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母亲搂住沈亭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要说话。
那薄薄的并不严实的门被门外沈亭所谓的父亲用脚用力踹着。
“开门！给我开门！”男人暴躁易怒。
“我告诉你们，我知道你们就待在里面，想骗我？快点给我开心。”
年幼的沈亭看着那不断耸动的门，那是他第一次感到无边无际的恐惧，那就象是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蟒蛇。
只需要等待那扇薄薄的门再也支撑不住，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被蟒蛇占据，而他们会被蟒蛇绞缠一辈子。
沈亭的手忽然发抖，他忽然扭头，看向那还未挂断的手机，吃力地拿起：“哥哥，宋远清。”
清以直播间的人正看着他操纵的电脑打着游戏，所有人都在关注游戏，就在这时宋远清的手一顿，神情忽然变了。
沈亭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口的那一刹那声线便已经带着哭腔，声音又小，像是小猫一样喵喵叫。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宋远清的神色变得极差，脸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过一旁的手机直接离开了直播间。
只在直播间留下了刚刚说的那句话。
沈亭心力交瘁地听着外面男人宣泄不满的骂声，门依旧在抖动，他忽然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我有些害怕。”
宋远清接过车钥匙低声骂了一句，他显然听到了沈亭电话那头越发放肆的辱骂声，已经那格外明显的踹门声。
“沈亭别怕，我马上就过来。”
男人的声音在此刻竟然格外沉稳，沈亭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出来了。
“我觉得我快死了。”沈亭说这话时语气有些怪，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念出来。
宋远清觉得有些奇怪，催促着司机快点开车，紧接着又吩咐身后的车跟紧一点。
心里涌出些愤怒与怜惜，沈亭不会这样说话，外面是暴雨，屋外又是傻逼男的在撒泼。
宋远清心里烦躁且带着点不安，他只能不断在电话那头安慰着沈亭，让他不要害怕，自己马上就过来。
沈亭却是有些恍惚，当年自己年幼的时候身边的母亲捂住了他的嘴，流着眼泪抖着身子的沈亭没来得及说出我害怕这三个字。
转眼间到了现在，沈亭却再次遇到当初那样的情形，而这次沈亭却是向宋远清说出了这句话。
后面电话中的宋远清到底在说些什么沈亭都已经不清楚了，他只是知道自己随便动一下都痛得要死，就连宋远清关心的话都能让沈亭厌烦不已。
沈亭蜷缩着身子，什么话都不想说。
直到外面的辱骂声在某一刻戛然而止，随后是那男人哆哆嗦嗦的求饶声。
接着便是那轻柔的有规律的敲门声，可惜沈亭能听到，却浑身没有力气，就连想要起身开门都做不到。
“操！”宋远清看着不断敲门和对着手机喊沈亭都得不到回应的场面烦躁，身边那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显然被宋远清身后那群人吓得不轻。
“求求了，我现在实在还不起钱啊，钱过段时间我一定会还给你们，到时候一定一分钱都不少。”
宋远清睨了一眼，看着眼前这位赌到任何一群人来找自己便自动认为来要债的男人，心中的怒火就像是腾起的毒蛇。
“我问你，你是刚刚不是很厉害吗？你刚刚不是还骂骂咧咧地踹门吗？这次给你机会，我让你亲自打开。”
身下的男人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想要逃，可是身前身后早就被宋远清带的人围住，男人被身后的保镖抓住，接着狠狠往门上撞去。
男人的惨叫一时间在整个楼层回荡，宋远清却是越加烦躁，电话已经被他挂断了。
没撞几下宋远清便挥挥手让眼前的人的退下，随后看着姗姗来迟的房东拿着备用钥匙赶来。
底下那个中年男人蜷缩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嘴角流出点学，连痛都不敢喊出来。
门被房东打开了，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手电立马往里面探去。
“沈亭。”宋远清喊了一声，抓住手电往里面走，稍稍一查看便发现了锁在沙发里的沈亭。
沈亭的脑子很迷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丢进了河里，无力包裹住他，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直到他的鼻间传来一股冷冽的香气。
男人温热宽大的手掌就这样从沈亭的腰下探去，随后直接揽腰抱起。
“开车去最近的医院。”宋远清的脸色很差，低头看着已经昏过去了的沈亭，脑子里不断是沈亭打电话和他说的那句，我有些害怕。
浑身滚烫，外面却因为下雨而显得有些冷意，沈亭被宋远清抱在怀里坐上了车。
车子开得很平稳，宋远清的脸色却越来越差，本就是寸头高鼻，凶起来比常人更是要凶万倍。
“你去派人把沈亭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直接搬到我住的地方。”
匆匆赶到医院，宋远清的肩膀有些被雨淋湿，医生连忙接过病人，随后直接往里走。
这是海市入夏以来的第二场大暴雨，外面的雨声依旧不停，就像是互联网上也炸开锅一般。
【清以离开的时候和谁打电话？】
【怎么走得这么急？而且一直戴着耳机还以为是扮酷，没想到是一直听着那人的电话？】
【不会是那个小亭吧？】
【有人录屏再截图逐帧分析，发现了清以早就和人打电话打了几十分钟。】
这个消息惹得网上的人们一片哗然，人们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重要到能够让清以直接离开直播间，甚至急得连下播都忘记点。
这个问题格外引人注目，人们不断加以揣测，其中最为广泛的一个原因就是小亭把人给喊走了。
沈亭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也才是七点左右，那时的天已经很黑了，倾盆大雨。
直到被妥善安置在病房，宋远清坐在一旁照看着沈亭。
躺在温暖被窝的沈亭终于在晚上十一点醒了过来。
空气中漂浮着属于医院的味道，沈亭的手稍微动了动，身边的宋远清立马注意到了，连忙看向沈亭。
只是在看到的第一眼眼底的喜悦便被宋远清压了下去，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紧接着开口问：“怎么样？现在饿吗？”
此刻外面的大雨已经消停了许久，只余下淡淡的潮湿意，沈亭输着液，身边的宋远清衣服有着褶皱，显然在这里照顾他许久。
沈亭有些恍惚，眨眼间眼里又有了泪花。
琥珀色的眼睛就这样浸润在眼泪里面，看着格外娇气，但宋远清却是眉头一皱，忽然不喜欢沈亭这样哭了。
只是宋远清来不及多说些什么，便看见眼前的沈亭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尾泛红。
“你可以抱抱我吗？”
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沈亭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坐在一旁的宋远清，就像是刚离开父母送到宋远清身边的白色小猫。
惹人心软。
沈亭被带着自己在那昏暗出租屋里嗅到的冷冽清香拥了一个满怀。
宋远清尝试一般拍了拍沈亭的背，却忽然发觉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沈亭竟然流起了眼泪，肩膀上一阵温热的湿濡。
小猫流出的眼泪也是热的，宋远清想。
只是这温情不过片刻，随后沈亭便直接推开了宋远清，只有眼尾残余的那点湿意和艳红代表着发生了什么。
沈亭垂下眼睫再也不去看宋远清，轻声说：“谢谢你。”
“你这是在撒娇吗？”宋远清睨向沈亭，并不理解刚刚还趴在他肩头上流泪的小猫忽然之间离他这么远，甚至说话的声音都不软了。
宋远清一瞬间便想到了这句话。可是等他问出来才知道这个问题有多蠢。
脸色一下子变得很臭，可宋远清不会自己撂自己的面子，于是沉默片刻再次开口：“以后你去我这里住，不要再住在那里了。不需要你付房租。”
沈亭愣怔抬头看向宋远清，很意外宋远清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需要，后面我会自己换一个地方住，”沈亭拒绝了，只是再一抬眼看见了宋远清眼里的犹豫，“你不会已经把我的东西全部送到你家里了？”
宋远清很清楚要想让沈亭住到自己这里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早就懂得抓住时机的宋远清在那时既有为沈亭的安全考虑，也有自己的私心。
住在自己的身边，让他养着沈亭这只乖巧的小猫。
沈亭收回视线，忽然闭上了眼睛，薄薄的眼皮上是细小的蜿蜒的黛青色血管，看着格外脆弱。
“对了，你的手机。”宋远清终于想起那整理沈亭东西的人找到的手机。
这回沈亭终于投过眼神，他终于想起了一些事情，抬手接过手机，紧接着在手机里滑着。
“宋远清，我觉得你需要再考虑一下。”
宋远清被沈亭说的那句话里名字刺到了，不悦地开口：“还是叫我哥哥。”
可紧接着沈亭握住手机的指尖一点，一阵录音传来。
“我知道你直播间里的那个男人是谁，不是宋远清不是吗？他的手上可以没有常年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是路玠吗？那个掰开你的腿，就像是要给你口的那个男人？”
“能穿女装给我看吗？就像是第一次和宋远清不清不楚后的第一次直播那样坦然穿给我看？”
宋远清冷着脸听完这段录音，一瞬间他眼里那点柔情尽数消失，死死盯着沈亭。
那一刻，沈亭忽然觉得眼前的宋远清就是修罗暴君。
可沈亭不懂的是知道你会很生气，可是为什么你的眼角还带着点泪光呢？
“沈亭，你可真是——”
第39章 那个糊糊主播（11）
高烧让沈亭停播了几天, 视频也没有更新。最后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找到最初认识的黎红红问她能不能帮忙找一个好一点公寓。
黎红红在海市混得比沈亭久，不需要一会儿就推了一个人给沈亭。
沈亭并没有心思去看房子到底是什么样，被宋远清的人打包收拾的东西又被送回到沈亭原来住的地方, 刚好沈亭也不需要再麻烦。
最后直接敲定了租房合同, 顺便叫了搬家公司。
沈亭垂下眼睫看着自己新租的公寓, 采光好, 邻居素质高, 房间隔音好，哪怕租金贵了一些沈亭觉得值得。
至于宋远清，当天晚上沈亭甚至在想宋远清会不会直接把他打一顿，可是到最后宋远清只是拽住沈亭的领口，半句话也没有说。
沈亭在那一刻觉得自己挺坏的, 但正是因为这一点沈亭才打算彻底说清楚，沈亭现在开始并不想一直欠着宋远清了。
打着手电冲进房间将沈亭抱出来送到医院的宋远清，沈亭或许真的是因为那一刻最真实的反应觉得自己起码不该继续骗着宋远清了。
这也是为自己接下来去蹭别人的流量做个基础，要是在别人眼里自己和宋远清还厮混在一起, 那么在网友那里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发烧住院的这段时间路玠和楚越泽都给他发了消息，都是些询问沈亭身体健康的消息，随便应付之后沈亭继续休息。
只是叮嘱了楚越泽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妈妈, 怕还在养病的母亲担心。
而沈亭和宋远清闹掰的消息在宋远清出来没多久就被路玠和楚越泽知道了，原本要来看望沈亭都被他强硬拒绝。
这消息很快在网上也出现了, 因为宋远清忽然取关了沈亭, 甚至把之前艾特沈亭的那条视频直接删除了。
这惹得网友们特别好奇, 甚至有些直接跑到沈亭的账号底下评论，而沈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紧接着发了一条新视频, 表明前段时间自己在搬家，今晚就会直播。
沈亭在整理自己的东西时, 忽然发现了一个快递，自己还没有拆掉，拆出来一看却让沈亭一愣。
原来是一件制服女装，是沈亭在和路玠直播完第二天楚越泽提出帮忙的条件，不过沈亭那时的想法是反正都要穿女装，不如直接买了，到后面还可以直播穿。
平台对于主播穿的衣服到底是什么样的并不纠结，只是不要过于暴露。
今晚是沈亭这么几天第一次直播，还不如搞些噱头，好让直播间的人气更高一些，多赚一点钱。
而且还能让楚越泽哑口无言，毕竟当初提出这要求的楚越泽可是说最好能够像是当初穿女装吊带一样。
继续收拾别的东西，顺便把直播的东西放置好，沈亭顺便点了外卖，一切都准备妥当，只需要等到晚上八点开始直播。
网络上一片腥风血雨仅仅只是因为宋远清的这些操作，当看到沈亭准备今晚直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时刻。
就连路玠和楚越泽都不由自主地点开沈亭的直播间，毕竟这段时间的他们都想要去看看沈亭，但是都害怕自己和宋远清一样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沈亭赶出来了。
所有的一切操作都是恼羞成怒才会这般。
晚上八点一到，沈亭准时打开了直播。
无数人的涌进直播间却在某一时刻都同时闭上了嘴，因为直播间里的沈亭穿了一件女装。
头上戴着白色蕾丝花边帽，再往下竟然是金色的假发，垂落在沈亭的肩膀上，纤细脆弱的脖颈往下是一件足够合身的黑白水手服，黑色的扣子扣在白色的衣服上，胸前是一个精细的黑色蕾丝蝴蝶结。
纤细的腰身往下是黑色的蛋糕裙，随后在黑色裙摆上围上一层蓝色格子布。
裙摆只到大腿上，再往下是就能看到雪白丰腴的腿肉，接着什么都看不见。
沈亭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喝着金色的假发相得益彰，坐在直播的镜头面前恍惚之间让人生出一点精灵的感觉。
【好漂亮，我的宝宝。】
【清以到底怎么舍得取关的？太没品了。】
【天啊，小亭宝宝是不是没有买好衣服啊，都能看到背心了。】
因为是紧急买的这身衣服，沈亭只是在往上随便买了一件，只是穿上之后他才发现这衣服确实好看但是太过粗制滥造。
如果他里面不穿一件背心的话肯定会被直播间判为违规，偏偏沈亭这人没有什么背心，唯一一件还是当初PK穿的那件。
但是那又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件背心买来发现自带胸垫，眼下沈亭穿的衣服稍微有些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好想躺在小亭宝宝的怀里，靠在宝宝的胸前。】
【鼓鼓的。】
【小亭宝宝别藏着，让我看个够。】
沈亭只是稍稍恍惚了一会因为直播间随便播了一会就到了五万的人数，随后他忽略掉那些没有营养的评论，看到了问为什么会穿这件衣服。
“为什么会穿这件衣服？”沈亭垂眸，“因为当初答应了某个人，要穿这件衣服啊。”
底下的人对这议论纷纷，甚至在想着是不是清以要求的？可是这清以看样子都和小亭闹崩了，怎么小亭还这么遵守诺言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直播间开始出现了有人送出嘉年华的特效。
烟火蹦出的时候沈亭的神色稍稍凝滞，紧接着张嘴：“谢谢C送出的十个嘉年华。”
【宝宝，你怎么忽然和清以的好兄弟这么熟了？】
【怎么C不和清以在一个立场还来这里刷礼物？难道是清以不过是和小亭闹着玩？】
【不要啊，不要啊，我才刚磕上小亭和清以，怎么就BE了？】
底下的评论一片混乱，沈亭放在一旁的忽然亮了起来，稍稍看了一眼，是楚越泽发来的消息。
不过沈亭并不急着去看，他都按照楚越泽的要求去做了还能怎么办？
“我和清以？”沈亭就像是忽然看到这个直播一样，随后说，“我和清以没什么关系啊？”
这句话就像是惊雷一瞬间就让所有人的话都堵在嘴里，接着就是海水般的询问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前段时间还和清以玩得这么开心，又是聚会坐在旁边，又是一起去瑞士，更重要的是给你刷了多少礼物？现在说没关系？】
太多的质问，沈亭都没有回答，似乎是看直播间太多人问了，他才多说了一句：“顶多是关注过然后又取关的关系，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可以不聊这件事情了好吗？”
沈亭似乎是实在受不了直播间里的询问，轻轻垂下头，散落的金发垂在胸前，语气很轻。
【宝宝好可怜啊，怎么可能没关系呢？不会是清以追人不成恼羞成怒吧。】
这条评论出来的时候一瞬间被许多人追着骂，可是很多人又开始附和起这个弹幕，毕竟当初所有的一切主动的都是清以。
更何况就小亭这样子怎么可能做出骗男人的事情？垂下头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直播间忽然成了一边倒。
沈亭很快就不再回答这些问题，而是看看别的弹幕。沈亭答得足够认真。
“我这件衣服是哪里买的？”沈亭看到了这条评论，随后垂眸看向自己穿的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确实挺好看的，但是店铺发来的衣服质量实在太差，我就不说了。”
就在这时，一直待在榜一位置上的C忽然刷了好几个嘉年华，全场的注意力都在这里。
C：有多差？还有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两个问题让直播间的人都晕头转向了，知道这人和小亭或许关系不同，只是就连为什么不会消息这种都要在直播间问是不是太过了。
【C有点太像舔狗了。】
【C不会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吧。不过我也想舔小亭宝宝。】
沈亭放在桌面上的指尖蜷缩，如同花苞的指甲盖扣在桌面上，他回答：“差到里面还需要加一件衣服。”
临到这里了，沈亭这才拿起手机去看看楚越泽到底给他发的是什么消息。
楚越泽：我什么时候说了要让你在整个直播间直播穿女装？
遣词造句有些僵硬，沈亭察觉出来了楚越泽有些生气，不过他并不明白，明明是楚越泽这样说的，现在又不允许了。
楚越泽：果然质量很差，不然为什么又穿上了当初宋远清第一次见你穿的那件吊带。
沈亭微微蹙眉，紧接着打了一段话过去。
沈亭：你怎么知道我穿的是当初那件衣服？难道你把我那场的直播切片看了八百遍？
发完沈亭便把手机放在一旁，他还需要多和评论互动，自己和一开始蹭流量的宋远清闹掰了肯定有人不爽，他要做的就是多和评论聊一聊，让人们对他的好感增加多一些。
至于楚越泽的粉丝也有跑到这个直播间的，不过大多看到楚越泽也在直播间并没有说些什么，但免不了阴阳怪气。
毕竟沈亭刚和清以闹掰弄得颇有几分轰轰烈烈的趋势，而楚越泽竟然不站在自己好兄弟那一边反而来了这里。
谁都不相信前段时间沈亭和宋远清还在纠缠的时候和楚越泽没有纠缠。
眼看直播间的评论又有些歪了，沈亭也不打算浪费这些流量，随后申请PK。
PK可以找自己正在直播的好友，也可以直接随机连线PK。有些主播为了赚到钱其实会和某些主播合作，毕竟只有对方和自己实力相当才会刷得多。
总是遇到一些只能刷几票的主播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看到有谁在线，沈亭的眼睛忽然一亮，竟然是路玠。
他点了申请连线。
只是第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路玠忽然点了拒绝，沈亭轻轻皱眉，道：“哎呀，蒙西怎么拒绝了我的连线。”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很快就跑到路玠的直播间告诉这件事情，两个直播间的人数都很多，这么一来一往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很快沈亭又点了一次申请，这次对面的路玠答应了。
“找我什么事情吗？”路玠的语气有些淡，仿佛这连线也不过是看在沈亭坚持不懈才答应的。
沈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笑眯眯的，仿佛根本听不出路玠嘴里的冷淡，说：“想要和你打PK，难道不可以吗？”
穿着这一身制服的沈亭显得格外乖巧，猫一样的眼睛最喜欢的就是无辜地看着他人，就算这时你心中有万般愤怒也都会偃旗息鼓。
两人的PK很快就开始了。
对面的路玠不愧是大网红，因为他不经常打PK，只是偶尔玩一玩，眼下不过是刚开始这票数就到了四十万。
而沈亭这边开始可怜的十万，相差有些大。
不过沈亭并不在乎，这简直比之前自己和别人打PK来钱快多了，对面的票数多才能让人继续给你砸钱。
这不，刚开始就有十万票是沈亭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榜一里的楚越泽还没有走，后面楚越泽还给沈亭发了消息，但是沈亭没有回复。
路玠面无表亲，狭长的凤眼垂下，并不看向沈亭，似乎丝毫不担心会输掉这场PK。
就在这时沈亭的手机再次亮起，沈亭瞥了一眼，忽然发现不是楚越泽发来的，而是另外一个人。
还能有谁，不就是在这里装作不认识的路玠。沈亭心底嗤笑一声，对于前段时间在瑞士惩罚自己还有些耿耿于怀。
路玠：谁给你买的衣服？
沈亭不动神色地稍稍转身随后回复路玠。
沈亭：我自己买的。为什么刚开始拒绝了我的连线。
路玠：要是我一开始就答应了最奇怪不是吗？不想被流量反噬就先和楚越泽好好聊。
这话听着怎么就是有点怪呢？不过沈亭并不在乎，甚至看着自己已经来到二十万的票数。
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和路玠有些不对付，甚至路玠是单方面讨厌沈亭，沈亭不过是不要脸缠着他。
可是又有谁知道两人私底下聊着天，外面是他们直播间的PK，而他们的语气熟稔。
一场PK就能赚这么多钱是沈亭完全想不到的，不由得佩服起路玠这些人的流量。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许久的楚越泽忽然现身，一直砸嘉年华，一个又一个好像这根本不要钱一样。
局势眨眼间便发生了变化，沈亭的票数已经来到了七十万，而对面的路玠已经是六十万。
“谢谢C哥哥的嘉年华。”
手机又忽然亮起来。
路玠：沈亭，少和楚越泽接触，他精神不太稳定。
沈亭撇撇嘴，他当然知道楚越泽就是个神经病，就连路玠都知道眼前其实不应该和沈亭表现得太过亲密，但是楚越泽还是一意孤行地刷着礼物。
不过钱进了沈亭口袋，这倒是没什么。
最后的PK是沈亭险胜，全都是因为楚越泽在他直播间。
一个是眼前这位主播原来的暧昧对象的好兄弟竟然在这位主播和那位暧昧对象闹得轰轰烈烈的时候过来刷礼物，且毫不手软。
早就有人截图发了视频，流量很大，再被吸引到直播间，又恰巧看见沈亭和另一个直播间的清以的好兄弟PK。
底下的评论来得很凶，沈亭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手机被他扔在一旁，专心开始回答评论里的问题。
只是直播的时间越久，沈亭里面穿的那件衣服的老毛病又出现了，就是太紧了，穿久了肩膀有些疼。
而外面那件衣服本就买的码数不算合适，穿在身上还必须坐直，不然稍稍弯腰胸前的扣子便会不受控制。
坐久了沈亭确实很累，假发和上面的蕾丝帽让他觉得有些重。
后面楚越泽走了，留在沈亭直播间的人依旧有两三万，都是在舔屏，且不断伴随着小礼物。
直到下播时间，沈亭这才关掉了直播。
轻轻起身，沈亭不自觉嘶了一声，这回他倒是没有急着换衣服而是拿起手机。
楚越泽和路玠都给他发了消息。
楚越泽的消息都是一些废话，但是有有些话让沈亭微微皱眉。
——那场直播切片我确实看了很多遍，你现在的肩膀痛吗？毕竟我看了一眼你的胸围，穿着肯定很紧。
——不敢弯腰？很痛吗？
——我没有要求你在大众面前穿女装，除非你给我别人得不到的。
沈亭的眼神冷了下来，楚越泽果然是个疯子，还真的让他抓到把柄了，沈亭并不像毁掉诺言，更何况女装都已经穿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而路玠的消息则是简短许多。
路玠：之前那件事情抱歉。
对那件事情抱歉？沈亭蹙眉，并不打算接受路玠这个道歉，不要认为他傻白甜。
就路玠当时打他的力道，说重又说不上，可确实会让沈亭忍不住颤抖，而身后的路玠呼吸粗重了那么多，起身看向路玠时他的眼神。
里面到底藏了多少浓重的欲望只有他自己清楚，现在道歉不就是等着沈亭再次跳进坑里。
但是沈亭现在需要钱，于是他并没有对这多说些什么。
全身镜被沈亭带到了新的公寓，身上穿的这件衣服质量实在有些差，沈亭解开扣子，随后看向穿着吊带的肩膀。
软肉已经被勒红了，让人轻轻抽气，沈亭的扣子并没有完全解开。
他对着镜子拨开自己里面穿的吊带的细带，一条细细的红痕就这样出现在沈亭的肩膀上。
随着镜头落下，就这样被拍了下来。
沈亭将照片发给了楚越泽，随后想了想又把照片发给了路玠。
对面不出意外立马就看到了照片。
照片里的沈亭穿着那件黑白蕾丝水手服，胸前的扣子解开了一点，只露出奶白的细带被拨开，露出了艳红的痕迹。
路玠的呼吸一重，他捻了捻指腹。
因为沈亭里面买的那件吊带实在是太紧，面前还有胸垫，解开的扣子只露出了一点锁骨和肩膀。
胸前鼓鼓的，像是有奶尖藏在那里。
第40章 那个糊糊主播（12）
沈亭的直播安稳了好长一段时间。
就算他和宋远清闹得有些惨烈, 且楚越泽的毫不避讳的给他刷礼物更是让网络上的某些人对此观感不好。
但是只要宋远清不去提，且沈亭装作完全没有这件事情的样子，那么一切都会慢慢被遗忘。
而沈亭再开始直播的时候就算其他人不待在他的直播间时人数也能有一两万, 人们喜欢看着沈亭的这张脸。
评论区很多时候刷屏的都是一些老婆宝宝的话, 沈亭也能够理解, 毕竟当初没这么火的时候就有了, 现在更多流量这些成为主流评论也没什么奇怪的。
况且现在沈亭倒是主要和楚越泽以及路玠来往。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竟然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就是他们任由沈亭去蹭流量，但是必须给他们一点甜头。
刚开始的沈亭对于这还算是能够忍受，可是当时间稍微长一点之后，路玠的需求却是越来越稀奇古怪，或者说他的那点癖好完全不藏了。
当沈亭直播完之后会看到路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的直播间路玠全程在场，观众也都习惯了这位原先是宋远清好友的人频繁出现在直播间。
此刻已经是凌晨，沈亭有些疲惫，眼底有淡淡的乌青,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
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这点路玠很清楚。
“你今天又要做些什么？”沈亭走到路玠的身边，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 随后看向路玠。
昨晚的沈亭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路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疯, 又开始打他的屁股, 平时不过是亲一亲给他点甜头。
可是昨晚连亲都不要了, 只是执着地打着沈亭的屁股。
无论沈亭怎么骂他都没有用，到后面沈亭竟然都不敢挣扎, 只是任由路玠动作。
路玠没有开口，平日总是冷酷的表情在此刻也没有变, 他看着沈亭，忽然问：“楚越泽最近找你了吗？”
听到这句话，沈亭微妙地抬起眼看向坐在他旁边的路玠，随后翘了翘嘴角，说：“没呢。”
“对了，过段时间是不是会举行创作者晚会啊？你收到邀请了吗？”
沈亭所在的短视频平台是国内最大的短视频平台，过段时间是他们第一次举行创作者晚会，晚会一共两天，创作者分两批，还没有举行沈亭便看到了里面的疯狂流量。
更不用说官方承诺晚会开始之后的直播会受到官方推流，简而言之只要有人打开这个短视频软件，被推的第一个直播间就是晚会直播间。
其中的流量到底有多大沈亭不敢想，只是晚会是邀请制的，沈亭看着身边已经有网红陆续晒出邀请函。
沈亭显然没有被邀请，但是路玠不一样，他只会早早收到邀请函，甚至可能还会觉得无聊直接不去。
但是创作者晚会还留有微妙的余地，那就是被邀请的人可以携带自己的伙伴一人一起出席。
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满足观众的心思，哪有什么比看看这些所谓的大网红们到底会带自己的妻子丈夫还是自己的好朋友。
若是网红本身就有一对很火的CP那么会不会选自己的朋友更值得观众猜测，官方会提前一天放出消息，看看到底会选谁。
沈亭问得很直白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路玠，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路玠收回自己的视线，垂下眼皮，说：“已经收到了，你想去吗？”
当然想去，这还用问吗？沈亭做这些为的就是抓住这些虚无缥缈的流量，现在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肯定愿意。
不过沈亭在张嘴的那一刻忽然犹豫了，得到利益那肯定得付出一点什么给路玠，昨晚自己的屁股被扇下的羞耻感还环绕着沈亭。
这回不知道路玠又会提出哪些要求。
“那你这次又准备了那些要求？”沈亭的手不自觉抓住了路玠垂在一边的指尖，温热和滚烫。
路玠终于再次看向沈亭，那双黑沉沉的眼珠盯着他，轻声说：“宝宝，要求不会很糟糕的，你可以接受的。”
沈亭心底有些厌烦男人不把话说明白的这个行为，不需要猜沈亭都知道这肯定会和路玠那些见不得人的癖好有关。
“好，那你得带我去。”沈亭咬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不过手却从路玠的指尖上滑下来。
只是下一秒沈亭整个手都被路玠抓住，那双看着冷酷无情的眼睛在此刻盯着他，沈亭听到了一个问句。
“你不会后悔是吗？”
这有什么后悔的？沈亭撇撇嘴，也不再和路玠多说些什么，反而是往浴室走去，准备洗澡了。
不一会儿浴室便传来了哗哗啦啦的水流声，单面的玻璃让路玠看不清楚里面的沈亭，但是沈亭看得很清楚。
直到沈亭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瞥见路玠提回来一袋东西，里面什么东西沈亭并不清楚。
温热的水流环绕着沈亭，他裹上浴巾擦着自己的头发走了出来，余下的一点朦胧水汽也逐渐消散。
沈亭跑进自己的房间，随后换了一件睡衣，紧接着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沈亭的房间只开了一件昏黄的台灯，整个房间也逐渐变得温和，沈亭趴在床上，任由水珠流下，回复者手机上的消息。
可就在下一秒，路玠忽然进来了，紧接着关上了门。
“你怎么忽然进来了？”沈亭自然知道是谁，可是这段时间沈亭实在太过熟悉路玠来到他的房间，于是并未提起警惕，反而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机。
当沈亭感觉到自己的腰被男人的双手不容置喙一般搂住，他的余光处忽然亮起了另外一束光亮。
终于回过神的沈亭看向那束光亮，只是瞧了一眼沈亭便愣在原地。
是蜡烛。
而这时路玠的双手往上推，自己穿着的睡衣顺着腰身往上，轻而易举的便被脱了下来。
“路玠！你在发什么疯？”沈亭在瞧见那蜡烛的第一眼便知道了眼前这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心里甚至生出点寒意。
滴蜡烛？亏路玠这人想得出来。
路玠的表亲在此刻却逐渐变得柔和，高鼻的眉骨被室内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更加立体：“宝宝，那是低温蜡烛，不痛的。”
沈亭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甚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身子被眼前的男人桎梏住，况且之前自己为了那个名额已经答应路玠了。
低温蜡烛，沈亭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他当然知道这不算痛，但是如果自己答应了，不就代表着自己以后还会继续接受路玠更多这样的要求。
可是不等沈亭想清楚，路玠带着点薄茧的指腹擦过沈亭的脊背，引起沈亭阵阵战栗。
“宝宝。”路玠低声呢喃，可是其中却暗藏着微妙的兴奋。
想要看沈亭哭，想要他的身上出现因自己而起的伤痕，可是眼前的沈亭实在是太过娇贵，路玠并不舍得。
于是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渴望，也只是买回来了低温蜡烛。
看着沈亭因为他的动作而颤抖，肩胛骨抖了抖，就像是准备飞走的蝴蝶，路玠的呼吸更加粗重。
沈亭自己都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答应的，带着火光的蜡烛就这样来到了他的脊背。
因为身形清瘦，沈亭的脊骨突出，倒有几分伶仃的意味。
被滴下第一滴时，沈亭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并没有强烈的痛觉 ，只是那滴下来的蜡油缓慢流动，倒像是别的东西。
沈亭咬紧牙关，宽慰自己只有这一次，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沈亭一定会直接拒绝。
直到身后的后背上被路玠作画作得足够之后，男人俯身，喷洒出来的灼热气息都环绕在沈亭的耳边。
“宝宝转身好吗？”路玠此刻的声音低哑，手掌仿佛带着热气，说的话似乎带着魔力。
沈亭乖顺地转过身去，看到了路玠此刻的样子，粗鲁的肮脏的充斥着赤裸欲望的表情。
急不可耐，和从前那副冷淡到极致的样子完全不同，真是彻底昏头了。
可是就在沈亭愣神的这片刻，小腹上忽然被亮光一闪，温热的东西再次来到沈亭的身上。
“路玠！”
沈亭的呼喊并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因为生理性的眼泪让眼前的男人更加兴奋。
沈亭从来不知道会画画会设计在此刻到底让路玠做出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周边的环境让他生出点了不安。
直到路玠轻轻揽住沈亭，就像是终于看到了一副满意的作品。
“宝宝，你看。”路玠终于让沈亭垂眼看向了刚刚一番动作的位置。
被滴在了小腹，路玠刻画得很好，一道古怪的纹路就这样出现在了沈亭的眼前，白皙的肌肤上是这种花纹。
沈亭有些疑惑地看向路玠，眼角还带着点泪花：“这是什么？”
路玠的眼神忽然变得古怪，眼神深邃，里面浓重的欲望似乎要把沈亭给吸进去。
“那是淫纹。好看吗？”
沈亭雪白的小腹上，因为喝了些水有些鼓，而上面还用白色的蜡油画出这样的东西，远远看去倒像是男人胡乱之后的东西。
微微鼓起，上面是白色黏腻的东西，倒像是被男人作弄里面有了一大堆东西。
男人的在此刻的语气却格外平淡，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么一幕的发生。
沈亭一瞬间脑子宕机，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可是很快反应过来的他盯着路玠。
啪——
很响亮的一个把掌声响起，巴掌被重重打在路玠的脸上。
“你是变态吗？”
沈亭从未接触过这些，却也知道这并不算什么好东西，看着一脸有恃无恐的路玠，手已经伸过去了。
路玠微微偏头，显出那流畅的下颌线，随后却是忽然伸手触碰到沈亭的小腹。
“宝宝，要是我真的草进去，你是不是会天天求着我？最后我们生出一个漂亮的宝宝成为一家人。”
这无端让沈亭赶到荒谬，他不再理路玠说的疯话，想着这是最后一次，扇了路玠一巴掌的后怕让沈亭勉强清醒。
到最后沈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拾完这一片狼藉的，路玠的癖好简直是太古怪了。
沈亭难免不认为自己再和路玠这样纠缠下去不会弄出些别的东西出来。
让路玠离开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沈亭面无表情，却在回想起来时感到一阵寒意。
怎么一个个的都像是傻逼变态。
*
昨晚沈亭特意找路玠问清楚了他参加的是第一天的创作者晚会，而沈亭还去问了楚越泽，是在第二天。
主办方为了平衡流量并不会将所有大网红都挤在一天全部出现，所以分开是可以预料到的。
最重要的是宋远清竟然不打算参加这次的晚会。自从上次和沈亭闹掰之后他再也没有更新过作品，也没有直播。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沈亭也不在意，只是每次都能看到宋远清的粉丝跑到他的直播间来耍威风。最后统统让沈亭给拉黑了。
就在沈亭的手机里，楚越泽也答应了沈亭的要求。
至于后果，沈亭并不在意，他这段时间已经赚了自己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流量也稳定了。
沈亭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脱离路玠和楚越泽，就像当初脱离宋远清一般。
愧疚这种情绪并不会出现在沈亭身上，若是非要找出来一点那便是对宋远清，不过沈亭已经让那人离开了，那点愧疚也随之而去。
现在他要准备的就是参加这个所谓的创作者晚会。
官方以及爆出来了邀请名单，至于第一天的大网红路玠带的伙伴到底是谁也足够让人抓心挠肝。
尤其楚越泽也带了一位伙伴，这两人带的到底是谁足够引起观众的讨论。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路玠就算有心找沈亭也只能得到敷衍回答，但总归没有直接让路玠难堪不回复。
毕竟沈亭还得靠着路玠去看看这晚会的流量。
且沈亭知道在官方邀请名单出来之后，路玠和楚越泽都会知道他们都带了他，沈亭有些心虚，但是自己当初确实也没有说谎。
沈亭没在那之前找过楚越泽，不代表之后不找，而且楚越泽看着比路玠安全多了。
直到消息出来的那一刻，楚越泽的消息先蹦了出来。
楚越泽：你还要和路玠参加第一天的晚会？
楚越泽：那我算什么？
沈亭并不知道为什么楚越泽这么激动，他想要尝试安抚楚越泽的情绪，但是没有任何用。
楚越泽：我知道我算什么了？你们头婚的见证人，你的二婚丈夫楚越泽。
沈亭很懵，不过就是一个晚会，什么时候成了和他们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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