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将小狗放走后, 魔尊更觉得生活无趣，其实以前也是这样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觉得寂寞。
想想又觉得太丢脸, 魔尊冷笑一声：“这倒是太堕落了。”
左使见她突然出声又说些不明所以的话，忍不住提醒：“尊上, 临安浮悦两城拒绝了阙城的邀请。”
魔尊上位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这些人虽然心有怨怼但又不敢轻易出手。
尤其是临安城，当初魔尊就是在这座城横空出世，将当时的临安城主活捉塞进了毒缸里却又控制着毒素，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肉寸寸溶解, 却又死不掉。
这一壮举直接把临安城的人吓得到现在都不敢动。
但魔尊想让他们动些歪心思。
思来想去, 魔尊又笑着问：“剑尊的收徒进行得如何？”
左使发觉魔尊大人对洛剑尊收徒的事情很是在意，但事关灵界的最强者, 多关注些也是正常的。
“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明天正式确认人选。”
魔尊晃着手里的两个铃铛, 这铃铛上清冷纯净的灵气与这魔气横行的魔宫格格不入，她看着铃铛笑了笑。
只道：“那明日就去拜访一下剑尊。”
洛念殇还不知道明天魔尊会来拜访她，仍在忘我的修炼。
小狗趴在地上看着剑尊那张美丽的脸陷入沉思。
铁树要如何开花？这是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有互联网, 她一定要去论坛上发帖求助, 可现在哪有互联网。
虽然知道婧雪是在为难她，小狗有些抱怨但不会放弃。
前世她用一年时间就和白婧雪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虽然是低空擦过, 但考上了就是考上了。
所以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婧雪说的是让女主和魔尊的关系变好，那最低标准就是当个普通朋友。
魔尊所行都有她背后的原因, 所以只要把对方悲惨的身世告诉女主，那女主就一定会产生怜悯, 这样事儿不就成了！
小狗越想越兴奋，好像现在女主和魔尊就已经不计前嫌成为了朋友，然后她成功抱得美人归。
小狗被自己的幻想美到，然后忍不住偷笑起来。
洛念殇睁眼就在一只狗狗的脸上看到这么猥琐的笑容，她愣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擦擦自己的眼睛再去看。
嗯，还是挺猥琐。
其实看到小狗回来的时候洛念殇是高兴的，她还以为爱徒也跟着回来了，结果回来就只有小狗而已。
小狗虽然不会说话，但很明显能听懂人的话语。
洛念殇问一句，小狗就点头或者摇头，通过这种方式她也就得到了爱徒最近的一些状况。
在得知对方修行很顺利的时候，洛念殇还是很欣慰，然后又有些思念。
当然现在也是，所以就开始对着狗狗唠叨。
“你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小狗想起魔尊说的话然后汪地叫了一声。
可惜洛念殇根本听不懂，她还以为是狗狗在安慰她，忍不住心头就是一暖。
她摸摸狗狗的头，然后眉头一皱，神色严肃：“今天是不是还没修炼？”
欢快的小狗失去了快乐，她小心翼翼蹭蹭洛念殇的手，企图萌混过关。
她哪里还有心思修炼，自从婧雪提出那个条件之后，她整天脑袋里想的都是怎么让两冤家成功牵手。
修炼就被她理所当然放到一边了。
洛念殇哪还不明白这小狗偷懒了，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难不成去责罚一只小狗。
她看了看狗狗委屈又讨好的脸，然后始终狠不下心来。
只能又摸摸狗狗的头无奈：“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小狗摇摇尾巴，然后一溜烟就跑出了房间。
她闻着气味找到了正在修炼的猫咪，见对方睁开眼看她，忍不住兴奋摇起尾巴。
猫咪从高处跳下来，她发现小狗的修为好像没怎么涨，虽然想着不要管她，可再这样下去吕清妍就只能一直当狗了。
“你不修炼吗？”
没想到换了一个地方说的还是修炼的话题，狗狗有些不好意思：“啊，等会儿就去修炼。”
这句话实在是太过于耳熟了，前世她刚辅导吕清妍学习的时候不知听了多少遍。
那时候的她是怎么做的，好像是她不做完题就陪着她一起不睡觉，直到对方把题做完才罢休。
这方法很管用，只用了三次就再也没有派上用场。
白婧雪原本以为是对方熬不住，后来逐渐明白了不是熬不住，而是吕清妍心疼而已。
这个人平常大大咧咧的，整天傻笑，却没想到还有这种能力，一年的时间里，白婧雪愣是没发现对方小心翼翼的爱。
回忆会让人的心肠变软，白婧雪觉得自己还是不能由着狗狗这样懒惰下去。
于是她伸爪按在狗狗头顶，一字一句说：“还记得前世我是怎么让你乖乖做题的吗？”
吕清妍怎么会不记得，当时她对考大学这件事没什么期待，所以也不会苦哈哈去做什么题。
但新来的小老师太过认真，吕清妍调皮了两次，却惹得对方彻夜不眠，精神不足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的听课效率会很差。
吕清妍会直接在上课的时候睡大觉，可白婧雪不行，她只能顶着沉重的头听着。
虽然吕清妍的学习成绩不好，但她绝不是什么坏孩子，她知道学习这件事对白婧雪是非常重要的。
她不想因为自己毁了别人，更何况白婧雪还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
还有，她看着对方苍白瘦削的脸染上疲惫，总觉得不忍。
回忆涌起，小狗成了苦瓜脸，“不是吧，你又想用自己当人质吗？”
猫咪摇头，笑得和蔼：“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都换了一辈子了，我和之前不同。”
小狗听完松了一口气，她开心道：“那就好。”
猫咪的笑容更加和蔼，小狗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有些瘆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猫咪便顶着那样的笑容温柔说：“这一辈子我都不是人了，只会比前世做得更加过分，你到底修不修练？”
狗狗沮丧着低头，瞬间妥协道：“我修，我修还不行吗？”
猫咪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然后蹲在旁边监督。
见狗狗进入状态，猫咪继续自己的修炼。
等她们再睁眼时，夜空已是繁星点点了。
狗狗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然后高兴喊着：“婧雪，我们出去看星星吧！”
猫咪稍微活动了筋骨，正准备伸个懒腰的功夫就被狗子叼住脖子上的铃铛拖了出去。
上房顶对于她们来说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只是没想到那最好的观星位置被洛念殇给占了去。
不过这也没关系，她们只是小猫小狗，完全可以把天上地下最厉害的剑尊大人当小板凳坐。
只是某只修勾似乎太过放肆。
洛念殇对趴在自己头上的小狗说：“就不能换个位置？”
小狗摇摇尾巴没有搭理。
洛念殇看着四下无人也就随她了，只是想起这只小狗似乎也趴过魔尊的头顶。
算了，这么美妙的夜晚为什么会想起魔尊来。
洛念殇摸摸腿上安静趴着的猫咪，忍不住夸：“这么快就稳住筑基期的修为了，不错。”
白婧雪喵了一声，然后继续看天上的星星。
这具身体虽然是猫，但修炼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按照白婧雪自己的想法来看，她再修炼两个月左右就能跳出筑基期到金丹了。
金丹之后的修炼会慢上一些，但想想日子还是挺有盼头的。
过了金丹就是元婴，到了元婴就可以化形了，化形之后能做的事情当然更多。
白婧雪心情很好地摇摇尾巴，然后往旁边一撇。
自从她们搬到这里之后，付鸢也跟着搬到了旁边。
不过今夜付鸢似乎有事所以不在，只有两个小家伙在。
白婧雪对这两个混世魔王那是敬而远之，但没了付鸢在她们不可能这么安静。
出于某种关心，白婧雪就看了这么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喵的一声就从楼顶跳了下去，然后蹿进了那个院子。
狗狗见猫咪跑了也慌忙跟了过去，“婧雪等等我！”
等她终于追上猫咪的时候才发现这院子里长出了两颗小孩脑袋。
月夜下，这场面还是挺惊悚的。
随后赶到的洛念殇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荷蓉娟娟，你们做什么？”
荷蓉打了个喷嚏，兴奋地说：“我在和娟娟打赌，我们把自己种进去，明天就能长更高，娟娟她不信。”
洛念殇直接将她俩拔了出来，“胡闹，快去睡觉。”
吕清妍在旁边笑到打滚，“婧雪，她们怎么回事啊？”
白婧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荷蓉这小姑娘对种东西蛮有执念的。
小猫咪叹了一口气：“她一直认为种下的东西都会长出树来，之前埋东西被付鸢教训了，然后就开始找付鸢看不到的地方埋。”
“最近一次应该是埋了烧鸡，还埋了很深，也不知道被什么吃了，油纸被付鸢发现，结果被打了屁股。”
起初小狗还带着吃瓜的心思乐呵，可她越听越不对。
忍不住伸爪按了按猫咪尾巴：“她们的烧鸡埋在哪？”
猫咪也没想太多：“埋在山下离护宗大阵不远的地方。”
小狗脸一垮，她笑不出来了。
第42章 演戏
魔尊打死都没想到, 最后一道弟子考核考的是厨艺。
魔尊对自己厨艺的信心早就在吃过她自己做的饭以后消失了。
她待在暗处恶狠狠咬了一口灵果，吐槽道：“这到底是要选徒弟还是要选厨娘啊！”
把吃完的果核一丢，魔尊又看向那处台子。
那本是比武用的台子, 现在上面却摆了四个简易的灶台，台前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弟子。
洛念殇收徒的时候特意考虑了爱徒的性取向, 因此这最后入围的人全部都是女孩。
因为比试还没开始, 所以这几个孩子都待在自己的灶台前闭目养神。
魔尊心念一动，其中一个女孩就抬起头揉揉眼睛。
见状魔尊满意点头，这傀儡术倒是挺好学的，不过要是同时操控两个傀儡的话可能会出问题, 毕竟她只是半路出家。
但魔尊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 她一想到洛念殇会有其他徒弟就觉得浑身上下都被蚂蚁爬了一样不舒服。
好在她想出了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只要那三个徒弟都是她, 那不就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魔尊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汪汪汪！”
臭美被打断，魔尊低头往树底下看, 却发现是自己的小狗在冲着她摇尾巴。
小狗一个空间跳跃跳到魔尊身边，然后又跳一下趴在魔尊头顶。
魔尊一手将小狗扒拉下来，又吐槽：“你是不是越来越重了？”
听到这句话后吕清妍那个气啊, 她和婧雪先一步下来打探情况, 在闻到魔尊气味的瞬间狗狗是真的高兴。
结果魔尊一开口就是说她胖。
没礼貌！
小狗的愤怒在魔尊这里没有一点杀伤力，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魔尊将小狗放在自己腿上笑问：“你怎么没跟在小白身边？怎么？这么想我？”
小狗鄙视地看了魔尊一眼, 然后摇着尾巴对树下的婧雪喊：“婧雪我在这里！”
白婧雪看着树上和她打招呼的魔尊一时失语。
魔界那边不是开始动乱了吗？身为魔尊怎么一点都不见着急。
她懒得爬树, 干脆就在这树底下坐下, 她对剑尊最后会收的徒弟很好奇。
不过等她再一抬头，魔尊却已经消失在了树上。
狗狗也从树上下来和猫咪排排坐。
白婧雪问她：“魔尊呢？”
吕清妍摇头, 她只知道咻的一下，身边的魔尊就消失不见了。
倚剑宗的护宗大阵魔尊已经很熟了, 因此对现在的她来说这大阵宛如虚设，她轻轻松松找到了洛念殇。
洛念殇坐在自家房顶上，见魔尊来才睁开眼睛，“你来做什么？”
魔尊也飞上去坐下，又笑着说：“我来这里，是想和尊上做笔交易。”
“交易？”
洛念殇不明白这人葫芦里卖什么药，她觉得这第三任魔尊比前两任麻烦太多。
魔尊点点头，突然又收起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敢问尊上会演戏吗？”
一片树叶落下，正好落在白婧雪头上，她甩甩脑袋将叶子甩出去，紧接着又看向高台上展示厨艺的那几个弟子侯选。
猫咪看着其中一个女孩的动作有些僵硬，做饭时常常停下来保持着一个动作不变。
猫咪皱眉，她忍不住问身旁的狗狗：“那个女孩是不是不太对劲？”
小狗闻言抬起头，她盯着女孩看了很久，“确实不太对。”
吕清妍看的时候女孩又开始认真做起菜来，那刀功给小狗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豆腐都被她给切成头发丝了，真厉害啊。
但这不是吕清妍觉得不对的地方，她发现这个女孩切菜是没问题，但是当她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翻炒的时候，那菜的颜色就变了。
小狗隔着那么远闻味儿都受不了，忍不住捂住鼻子：“她怎么做到刀功这么好，炒出来的菜这么让人难受的。”
猫咪看着锅里那一团黑不溜秋的不明物体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她已经没工夫去想这位参赛选手为什么不对劲了，只希望这位赶紧落选，免得有一天她的猫粮碗里就装了这黑坨。
很快时辰就到了，黑猫看着台上评委席坐着的付鸢有些困惑。
她忍不住问身边的小狗：“你觉得付鸢的出场是不是太多了？”
小狗疑惑：“有什么不对吗？”
倒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原文中的付鸢出场不多，而且一出场就是在开车，现在她们所熟知的这个付鸢，太过鲜活。
这样不也挺好，平淡又美好的日子才是最难得的，难不成还像原著那样，她可不想看见男主，也不想看女主和魔尊打架。
猫咪懒洋洋趴下来，“没什么不对。”
小白狗的心思全在那台上的厨王争霸上，她看着付鸢拿着筷子对着一坨黑色不明物体纠结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小狗幸灾乐祸地摇摇尾巴：“哈哈，还好不用我吃。”
付鸢当然也不想吃，但不吃又很不尊重人，只能尽量维持着温柔笑脸：“你做成这样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因着魔尊现在和洛念殇在一起，所以她心思已经飞走大半，对傀儡的控制就放松许多。
没有灵智的傀儡会对外界刺激做出一些简单的回应，比如有人问她是选一还是选二，她只会选前一个。
为此付鸢就听到了一个让她崩溃的答案，只见傀儡扬起人畜无害的笑，理直气壮说：“是故意的。”
付鸢的表情当场裂开，她深吸一口气颤巍巍伸手。
一声剑鸣响彻整个倚剑宗，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飓风和剑尊的怒喝。
“魔尊！你竟敢来此捣乱！”
小狗和猫咪两只爪子扒拉着树才没有被风吹走。
所有东西都被吹飞，一猫一狗眼前飞过无数物品，什么锅碗瓢盆都是小事，甚至弱一点的弟子都被吹得在地上滚。
狗狗看到眼前飞过的东西，忍不住庆幸：“哈哈哈哈，还好抓住了树。”
可她还没有高兴多久，一小坨黑色物体吹进了她笑开的嘴里。
小狗一把将东西吐了出来，但还是抵挡不住那残留在嘴里的神奇味道，然后瞬间失去意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猫咪眼见着狗子被吹飞吓得用爪子去拉，可她没成功。
心急之下她松开了树，然后顺着风的力量追上了被吹走的狗子。
她将狗子抱在怀里，又因为两人如今都是小型动物，为此被一路吹跑，最后掉进一个井里。
飓风终于停了下来，等众人抬头去看时发现天上悬着的两人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显然是缠斗了许久。
魔尊抹去唇边血色，如今的她虽衣着保守，可颦笑之间还是带着致命的蛊惑。
“剑尊何必恼怒，本尊只是来看看你新收的徒弟而已。”
洛念殇红着脸，那模样看上去是快要气炸了，她暴喝一声：“结霜！”
周遭的一切陷入沉寂，空气瞬间被冻结，没有剑光，因为魔尊发现自己就在剑中。
她本可以反抗，但却做出脱力的样子承受了这一剑。
倚剑宗在场的弟子看着那女魔头被师祖冻结在冰形成的剑中，然后那把巨大的冰剑逐渐下坠插在地面上。
还没得及庆祝胜利，那被困在冰剑中的魔尊突然笑了，而她身边的冰开始出现裂缝，裂缝越来越大，冰剑化作齑粉。
逃出的魔尊脸色苍白猛然就吐了一口鲜血，她笑笑：“不愧是剑尊。”
说罢，她拿出了自己的毒珠，“猜猜我要做什么？”
在场弟子的脸色都白了。
魔尊最擅长的其实是毒术，腐蚀血肉溶解灵魂，让人闻之色变。
似乎很满意在场众人的恐惧，魔尊笑意加深：“剑尊将我打伤自此，那我也得讨些利息才算回本~”
剑尊怒斥：“你敢！”
魔尊转动手中的珠子，笑得妖娆：“尊上看我敢不敢，另外我劝尊上不要轻举妄动，我的毒会比你的剑更快。”
形势突然变得很是不妙。
魔尊得意环视一圈，却突然被背后靠近的人扑倒。
洛念殇心中也紧张，在魔尊拿出珠子的那一刻她差点分不清魔尊是真想下手还是演戏，可现在来看应该是演戏。
本来打算念咒控制毒珠的她默默停了手，随后看向扑倒魔尊的那个人。
只见那女孩死死按住魔尊的身体大喊：“趁现在。”
魔尊是不可能被一个凡人压倒的，所以这一切都是故意如此，只为了这场戏顺利收场。
虽说是戏，但这扑倒魔尊的女孩完全不知情，这份勇气让洛念殇有些侧目。
魔尊见戏演到这便准备收场，于是她震开压住自己的傀儡，又摆出准备用毒的样子，然后又吐了一口血，像是强行使用毒珠被反噬。
她恶狠狠道：“算你们走运。”
随后便捂住胸口化作红烟消散。
一切落幕，洛念殇飞身落地来到那被震晕的傀儡身边。
“咳咳咳！”
身旁一堆废墟下爬出一个灰头土脸的付鸢。
洛念殇见她脱身便指着昏迷的傀儡问：“这是谁？”
付鸢一看，“是师祖您的徒弟候选。”
洛念殇点点头，言简意赅道：“日后她就是我的弟子。”
付鸢呼吸一窒，她看了看师祖认真的表情，无奈称是。
第43章 嘿嘿
自此洛念殇收徒一事算是完成了, 她并没有急着去见新徒弟，反而回了自己房间开始回忆。
她擦擦自己的右脸颊，眼含怒意。
不久之前, 魔尊找到她请求她能帮忙。
魔尊的意思很简单，如今这天下能够让她重伤的人只有身为剑尊的洛念殇, 因此她想让洛念殇陪她演戏。
洛念殇从来不会玩那些心眼子, 但也觉得魔尊说得有道理。
在仇映曦治理下的魔界确实要比前面的魔界要安分很多，如果仇映曦在这位置上能够坐得更久些对灵界也是有利的。
但如今魔界有些动乱，魔尊却是想将这把火烧得更大更旺一些，大到把潜藏在暗处的那些人都吸引出来, 然后一网打尽。
可因为魔尊还在, 这些暗处的大鱼便不敢轻举妄动，为此魔尊才会想着和剑尊假打一场后伪装成重伤的样子。
这样, 暗处的鱼儿才会放心跳出水面。
洛念殇一边感慨对方城府，一边疑惑：“你就这样将计划告知我？”
魔尊笑笑：“有什么问题吗？”
洛念殇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两人立场不同，可现在又诡异有了相同的利益。
她需要一个像仇映曦这样的人当魔尊，这样灵魔两界才能保持一定太平, 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出现大规模的厮杀。
而魔尊也需要她这个剑尊的帮助来稳定魔界的局面巩固她的统治。
从这一点上来看, 洛念殇没有拒绝她的理由，可她还是不能理解。
仇映曦和前两任魔尊最大的不同就是在野心。
前两任魔尊坐上魔界之主这个位置后野心会膨胀, 他们不满足于现在的领土肖想着灵界的一切, 最终因为自己越界的野心付出了代价。
但是仇映曦没有, 所以洛念殇一直不能下死手。
洛念殇看着对方巧笑嫣然的脸，又想起那两次梦境的荒唐, 忍不住又觉得尴尬：“没什么，但我不会演戏。”
魔尊舒舒服服向后一躺, 笑道：“能看出来，不过我有办法。”
洛念殇刚想问是什么办法，脸颊就被温热触碰。
她捂着脸看着一脸得逞模样的魔尊，一下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暴怒，然后本色出演了接下来的戏码。
突然发现猫咪和狗狗都还没回来，些许担心之下她闭目感应了两小只的铃铛，回神后脸色却有些复杂。
想了很久，她轻叹一声：“罢了。”
在此刻，白婧雪对水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前世坠湖，今生又坠井，本以为她能靠自己的力量带着狗狗跳上去，却发现这井水粘稠，她根本无法动作。
本以为就要死在这里，没想到在沉到底之后身体穿过了一层气泡一样的膜掉了下去。
柔软的草地拥抱了坠入的小猫小狗，空气重新塞入肺里的感觉真的很好。
白婧雪大口大口呼吸着，然后甩甩身上的水。
她看狗狗还在昏迷，忍不住过去摇晃对方。
“清妍，清妍！”
就这样喊了十几声，但吕清妍没有任何回应。
白婧雪想了想，前世吕清妍赖床的时候她是怎么做的。
其实很简单，这人特别怕痒，前世吕清妍一赖床她就挠对方咯吱窝，挠到对方愿意起床为止。
后来吕清妍会把自己卷在被子里，就是为了抵抗白婧雪的痒痒攻击，但因为她俩盖一床被子，她要是卷了被子去婧雪会冷。
在某一次白婧雪感冒后，吕清妍再也没有卷过被子。
想起这些，白婧雪又忍不住哼了一声。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爪爪，又看着那四仰八叉肚皮朝天躺着的狗狗，猫咪的脸上多了不怀好意的笑。
但是她失算了，猫爪挠又不能伸指甲，而且对方现在一身毛，这就更加不好挠了。
算了，此处风景甚好，就地躺下睡一觉也不错。
猫咪哈欠一打，随后把脑袋放在狗狗的肚皮上。
不知怎么，她也有了很强的睡意，又打了一个哈欠后便这么睡了过去。
远处一个背着竹篓的女子采了地上的蒲公英吹散，看着蒲公英的种子飞远后笑着把手里剩下的草茎丢弃。
背上的竹篓里塞满了药草，女子调整了背篓的两根带子，好让自己背得更轻松些。
她用衣袖擦擦头顶的汗，然后继续赶路回家，回家的路上便碰见了这躺在一起的小猫小狗。
女子蹲下看着熟睡的两小只，忍不住伸手去戳戳猫咪的脸颊，轻声笑：“好可爱。”
就这样，在当事猫狗不知情的情况下她们被装进了女孩的背篓，跟着回到了女孩家里。
这一次是吕清妍先醒，她先是闻到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再之后觉得自己的肚子上躺了一个暖乎乎的东西。
睁眼一看她才发现那个暖乎乎的东西是猫咪的脑袋。
狗狗惊奇地竖起了耳朵，随后她不敢动了，就怕猫咪被她给吵醒过来。
不过她刚醒的时候动作实在太大，所以猫咪缓慢睁开眼睛。
白婧雪老脸一红，她默默坐起来并再次感谢这一生她的脸上长满了毛。
“你们醒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头顶传来，白婧雪抬头一看，然后再次感叹修真世界真是不缺美女。
眼前的女子好像清晨的露珠，只是一眼便觉得心旷神怡。
见这屋内的装扮和她身上的药味，白婧雪猜测她可能是医女。
但她们不过是掉了井，井里边哪来的医女？贞子还差不多。
白婧雪从竹篓里面跳了出来，然后看了看四周。
“月涟，快出来帮忙。”
月涟似乎就是女孩的名字，听见有人唤她她便跑了出去。
“爷爷，我都说了我来就是。”
“嗨，我身体好着呢，你别瞎操心，就这点活哪里还能累死我。”
不多时一个卷着裤腿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看见猫咪和狗子之后老者似乎有些不满冲着门外喊：“你又乱捡东西！”
女孩笑嘻嘻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爷爷，你就让我养好不好？”
吕清妍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惊恐道：“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倚剑宗的吗？这是哪里？”
看着不在状态的狗子，白婧雪忍不住内心吐槽：2G网速真是太快啦！
她幽幽说道：“在井里。”
吕清妍还以为对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井里怎么会有人。
白婧雪也懒得和对方解释，她先是试着通过铃铛联系洛念殇，但铃铛亮是亮了却没有其他反应。
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说的就是这铃铛没问题了。
果然靠别人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己。
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灵气，发现灵气能够正常运作之后白婧雪才算安心下来。
女孩再踏进屋内的时候端了两碗粥进来，说是两碗粥，但不如说是两碗水。
“你们饿了吧，快吃，不用客气。”
小狗和猫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
吕清妍忍不住吐槽：“感觉这家人日子过得不太好啊。”
白婧雪瞅她一眼，“有句话说得好。”
狗狗歪头：“什么话？”
白婧雪眼里是藏不住的笑：“狗不嫌家贫。”
吕清妍愣了一下，她摇摇头：“我是魔尊的狗。”
白婧雪乐了，这家伙还记得自己是魔尊的狗，不过她没将这些情绪表现出来。
月涟给她们送了食物之后就出去炮制药材了。
猫咪对那碗粥根本没兴趣，她们是从井里掉下来的，因此她几个跳跃上了这破旧小屋的屋顶。
她抬头往天上看去，可是天空蔚蓝没有任何异常。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水镜中清晰映着猫咪疑惑的脸，洛念殇转了视角，于是水镜中出现了月涟。
看着月涟脸上的笑，洛念殇忍不住叹息，然后撤掉了水镜之术。
她忍不住掐指卜算天意，可命运朦胧，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看不透。
很快，魔尊被剑尊重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魔界，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观望。
有人打着关心的名义想要觐见魔尊，可无一例外都被新任左使给挡了回去。
又过几日，有人亲眼看见魔尊的长明灯逐渐微弱，而魔尊的寝宫戒备森严，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于是谣言四起，有心之人猜测魔尊已是油尽灯枯。
左使将这些流言一一报告给魔尊。
“尊上，临安浮悦以及周边其余六城近日暗中有所联系，而北部西部一些城池也有异动，东部较为安稳。”
魔尊漫不经心地抛着手中的灵果，笑道：“没想到鱼儿会有这么多。”
左使心下生气，气那些不知好歹的乱臣贼子。
“尊上下一步如何行动。”
魔尊接住灵果擦擦，然后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液让她此刻的心情更加美好。
她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下一步啊？”
左使坐直了身体准备聆听魔尊伟大的计划。
“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左使更加紧张，生怕错过了魔尊的英明决策。
可魔尊此时心里想的根本不是魔界，她在想洛念殇。
她单手撑着脸，笑得一脸少女怀春模样：“嘿嘿嘿。”
左使懵了，这嘿嘿嘿是什么意思？
第44章 小孩
“婧雪你看你都瘦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吕清妍趴在地上，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过过这种清汤寡水的日子，不过反正饿不死。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 她们也试着往外走，可有一股力量阻止她们离开这里。
这里是一靠近山的小村庄, 因为后山植被丰富生长着许多药材, 因此这里的村人人人都会一手炮制手艺。
所以这名叫月涟的姑娘也不是医女，应该叫做采药女。
白婧雪会跟着月涟行动，主要的目的就是熟悉一下这个地方的地形，进山时需要跨过一条小河, 这个村子似乎是在河流的下游。
眼瞧着月涟又背起药篓出门, 白婧雪立马就跟了上去。
小狗见小猫离开瞬间恢复了精神，她奔跑着追上了猫咪。
“婧雪, 你找到办法了吗？”
前方的月涟放慢脚步且时不时回头看一下猫猫和狗狗有没有跟上，若是没跟上她就停在原地等待。
正因如此, 白婧雪走得很是缓慢优雅，月涟见状也只是无奈笑笑。
走了一会儿她们就到了那条河边，月涟突然停下脚步蹲下, 她摸摸猫猫的头笑：“这一次还是不过河吗？”
“喵~”
月涟起身往前走, 过了河又冲着河对岸的猫狗挥手：“要乖乖等我哦～”
白婧雪敷衍着喵了一声，在对方的身影完全没入山林后, 她尝试着过河。
爪子刚踏上桥, 眼前的一切就开始扭曲模糊, 与此同时大脑传来一阵一阵刺痛。
迫不得已之下白婧雪缩回自己的爪子。
果然还是这样，有一股力量将她们圈在这里, 而这条河对岸是她们不能涉足的地区。
小白狗也想伸爪子，可被白婧雪一把按住。
“别动, 没用的，我们回去。”
说完之后猫咪便转身就走，小狗立马就跟了上去。
“婧雪，我们不会一辈子困在这里了吧？”
这小狗话中藏不住的兴奋让白婧雪不明白，她转过头问狗狗：“你好像很高兴？”
小狗挺意外的，因为她觉得自己伪装得还不错，但一想到对方是白婧雪也能理解。
生活环境的缘故迫使婧雪比一般人更能察言观色，注意得多了也就有了几分洞察人心的本事。
不过这人对于感情倒是十分迟钝，前世她那么明显的偏爱愣是被忽视了一个彻底。
都已经暴露了吕清妍也就不再藏匿自己的情绪，她笑言：“我觉得如果是和你在这里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吕清妍诚挚的爱时常让猫咪头疼，因为她对付不了，又或者说她对付不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情感。
所以总是心软，心软之后便是放纵对方的靠近。
但在这里过一辈子是不行的啊，这根本感应不到任何的灵气，没了灵气的她们就是世间普通猫和狗而已。
就算这地方没有危险，但猫和狗的寿命只有十余年，若是运气好的话可以活到二十年，可她们曾经身为人类，怎么来说都是不甘心的。
白婧雪很是无奈：“你啊你，怎么像长不大一样？”
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这句话对吕清妍来说不是指责，反倒让她有些怀念。
她扒拉扒拉路边的杂草，一只蝴蝶从草丛里飞出来，她想去扑，又觉得会伤到蝴蝶的翅膀，因此作罢。
看着天上的太阳，白云在淡蓝色的幕布上缓慢移动着。
吕清妍深吸一口气，山野清新的空气带走她本就不多的郁气。
恍惚间她想起了前世的操场、草坪、教学楼。
进入大学之后，每年的运动会吕清妍都会报名，因为她体能太好的缘故，一些没人参加的项目她也得去凑个数。
这种活动自然和白婧雪无缘，毕竟这人弱得做不了两个仰卧起坐，而且对方不喜欢热闹。
接受吕清妍这个过于热闹的人都是她的法外开恩了。
但像她这样游离于人群之外的人，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人走进操场，坐在热闹之外的草坪上看着。
看着吕清妍接过接力棒，看着她奋起直追扭转局势，看着她站在众人欢呼下簇拥中，然后看着她走出众人站在自己面前。
“婧雪，我赢了。”
周围的视线太过灼热，白婧雪不适应，她习惯性想要低头又想起吕清妍现在在自己面前，于是抬起头。
阳光那么亮，它照在吕清妍身上，却在对方灿烂的笑容下逐渐沦为陪衬。
白婧雪浅浅笑着：“真厉害。”
运动会结束后，吕清妍和白婧雪走在路上。
吕清妍激动说着自己在运动场上的表现，或许青春本就应该张扬，白婧雪抱着书本耐心听着对方的喋喋不休。
“婧雪，我告诉你，最后一棒差了那么老大一半圈，她们都觉得一定输了，但我最后被我赢回来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看着一脸求表扬的吕清妍，白婧雪终于忍不住笑：“你是小孩子吗？都夸了多少遍了。”
吕清妍一把拉住白婧雪的袖子开始撒娇：“不嘛不嘛，快夸我快夸我。”
因着吕清妍比白婧雪要高上一些，她这样很有种猛女撒娇的反差萌。
白婧雪看着对方在自己肩膀上蹭个不停的脑袋，突然觉得这人还挺像一只大狗狗的。
但是周围的视线太多了，白婧雪还是挺要面子的，为了让吕清妍停下来，她掩饰尴尬似地咳了一声，轻轻说：“好啦，我们清妍最厉害。”
得了想要的回答，吕清妍抬起头，眼里的光亮得吓人，下一秒她一把搂住白婧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婧雪，你真好。”
白婧雪差点被这个熊抱吓死，她试图推开，发现推不开之后就摆烂了，叹气道：“我到底是你的女朋友，还是你的妈咪？”
不等吕清妍回答，白婧雪又笑：“但是如果能一直当个孩子，那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长大太痛苦了，清妍，我希望你的未来和今天一样明亮，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小朋友。”
想起这些，小狗心情很好地在地上打个滚，然后在猫咪不理解的目光下傻乐。
猫咪走了两步蹲在她的身边，疑惑询问：“你在笑什么？”
小狗眨眨眼睛，“在想之前，也在想你。”
猫咪叹气：“我就在你面前。”
吕清妍摇摇头：“我在想之前的你，但仔细想想，其实无论你也好我也好，我们一直都没变过。”
猫咪抖抖耳朵站起来，河对岸传来很清晰的哭声，于是她迈动腿跑了过去。
突然被甩下的小白狗一个翻身跟着猫咪跑起来。
“婧雪等等我！”
哭声是月涟的，她背着一个人过了河，那人垂下的手滴落着鲜血。
“阿爷！你撑一下，我们马上就回家了。”
月涟从猫狗身边走过，可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招呼这两小只。
而猫咪也看清了背上那人的脸，以及对方浑身的伤口。
鲜血将老者的麻衣染成红色。
死亡的气息是那么浓重，猫咪知道老人已经死了。
“婧雪！你看！”
白婧雪的注意力被小狗的声音打断，她扭头一看发现小狗站在了桥上。
猫咪瞳孔一缩，这处空间好像开始变化了。
“师祖，两位师妹我已经带过来了。”
洛念殇从打坐中睁开眼睛，她理了理衣裳推开门。
门口站着付鸢，付鸢身后便是她新收的两个弟子。
两名弟子只能说是容貌清秀，其中一个是祝池引荐，名叫肖霞，另一个弟子还不知道名字。
只见两人齐声道：“弟子拜见师尊。”
洛念殇拳头一握，点头道：“嗯。”
气氛突然之间有些尴尬，好在有付鸢在。
“师祖可还有吩咐，若是没有，弟子就先带两位师妹去熟悉熟悉环境。”
洛念殇点头：“嗯，去吧。”
付鸢带着两人离开了。
在魔宫操控傀儡的魔尊心情微妙，她一方面希望能和洛念殇多待一会儿，另一方面又欣喜剑尊对待新弟子的冷淡。
可转念一想，新弟子也是她。
她与傀儡视听共享，因此能听到付鸢的声音。
“师祖她性子虽冷清了些，但其实很温柔，你们不用怕她。”
因着许多原因，魔尊看付鸢有些许不顺眼。
但现在她的身份不是魔尊，只能夹着嗓子怯怯询问：“真的吗？”
付鸢扭头去看，发现是通过黑暗料理进门的那个弟子。
虽然心中有些小小的意见，但她还是耐心解释：“当然是真的，我们倚剑宗还从未出过苛待弟子的师尊，你们放心就是。”
魔尊听完却是有些好奇了，她操纵另一个傀儡问：“师尊她有师尊吗？师尊的师尊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一般人回答不出来，毕竟剑尊本人都是一部活着的历史了，剑尊的师尊年代自然更久远。
不过付鸢不是一般人，她为了功绩点常去藏书阁帮忙，顺便还能看看藏书阁的藏书。
因为和师祖接触变多的原因，在遇到有关师祖的书籍时她会下意识翻看。
努力回忆了一下，付鸢回答：“师祖当然也有师尊，只是因为很多原因，师祖那一代的事情记录很少。”
“不过师祖师尊的名字还是知道的。”
魔尊很感兴趣，她操控傀儡问：“太师尊叫什么？”
看着异口同声的两人，付鸢觉得有些诡异。
她悄悄咽了口水压下心中异样：“叫方月涟。”
第45章 游戏
名叫月涟的小姑娘还是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 她背起竹篓带上了家里最后的银钱。
这整座村里都是姓林的人，方月涟只是躲避战乱搬到此处的外人，她的命运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不知会落在何处。
狗狗从竹篓里探出头来，村庄的炊烟越来越远, 她们已经离开了村子。
她又缩回小脑袋回到竹篓里, “婧雪，已经出村了。”
白婧雪点点头，她们的活动范围明显增大，看样子要想从这里出去, 还得从这月涟入手。
小狗看着揣手手的冷静咪, 心下也安定些，她不由说出自己的感受。
“婧雪, 这感觉好像玩游戏。”
白婧雪看向她：“什么意思？”
狗狗兴奋解释：“如果这是个游戏的话那就会有主控，也就是玩家控制的角色, 通常有些地图在剧情没完成的时候是不开放的，等剧情结束，这片区域才会解锁。”
白婧雪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算了, 既来之, 则安之，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月涟一路往前走, 走了七日之后用大部分的钱坐船走了水路,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目的地。
孤苦无依的她只能选择投靠亲戚, 看着面前的朱门青瓦，月涟紧张得吞了口水, 她走上前敲门，但也不敢敲得太大声。
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里头一个小厮打扮的青年将月涟上下打量，然后一脸鄙夷地驱赶：“去去去，今日不施粥。”
月涟赶忙解释：“不不不，我是来投奔我二爷爷的，麻烦您通报一声，就说我是方哲修的孙女。”
或许是怕对方不信，月涟又从袖子里边拿出一块绸缎包住的玉佩。
“这是我爷随身携带，府上老爷一看便知。”
白婧雪从背篓里探头，她清晰看到玉佩拿出来的那一刻小厮眼中有了贪意。
白婧雪的心沉了下去。
果不其然，那小厮抢过玉佩一把推开月涟斥骂道：“好啊，小乞丐竟然敢偷东西！”
方月涟哪里见过这样的事，她又气又怕，站起来就想将那玉佩抢回来：“还给我！这是我阿爷留给我的遗物！”
那小厮身强力壮，哪是她能对付得了的，直接再次被推倒在地。
是可忍狗不能忍。
吕清妍看着那是一个气啊！她扒拉着竹篓边缘就要跳出去给那小厮来上一口，结果被猫咪一把按住头强制冷静。
“婧雪你放开我！我现在就去咬死他！”
白婧雪依旧冷静：“这地方本就古怪，不要轻举妄动。”
这边发生的事引起众人侧目，大家纷纷围着看起戏来。
那小厮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你这小偷偷东西都偷到方府来了。”
“我没有！那明明就是我的！还给我！”
说完又发狠去抢结果被一脚踹在肚子上，这一脚踹得重，方月涟直接倒在地上起不来，捂着肚子，额头浸出一层冷汗。
猫猫狗狗从竹篓中滚落出来，狗狗趁着猫咪不注意一个闪现咬在小厮的小腿上。
“啊！畜生松口！”
眼见着小厮拳头就要落在狗狗头上，猫咪冷静不了了。
她一个跳跃咬在小厮挥出的手上。
“你们这些畜生快滚开！”
小厮想用另外一只手把猫咪拉开，他痛得厉害倒也顾不上抢来的玉佩，于是那块玉佩落到了地上。
此处的动静太大，方府内宅的人听见吵嚷声便出来查看情况。
管家推开门恰好看见了那掉落的玉佩，他眼睛一眯，又看向那拼命拉扯狗狗的小姑娘。
小姑娘眉眼间与府中太爷有些相似，又加上这玉佩，管家心中便有了成算。
他根本不管那被咬得死去活来的小厮，一脸笑容走向方月涟：“敢问小姐可是方哲修方太爷的后人？”
方月涟一边担心自家的猫狗闯祸，一边又得回答问题，她担心地回答：“是，我阿爷是叫方哲修。”
管家又问：“那小姐您阿爷的夫人是？”
方月涟看着已经痛晕过去的小厮，和站在小厮身体上摇尾巴宣告胜利的猫和狗忍不住转移话题指着那边：“他他他……”
管家瞅了一眼，笑容依旧温和：“他冒犯了小姐，这样也算惩罚。”
管家好歹对府上人十分了解，只需看一眼他就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方月涟突然感到很是害怕，她颤颤巍巍回答：“阿奶姓许，名映月。”
管家眼睛一亮，“原来真是堂小姐，自从你阿爷出走之后，我们太爷可是天天挂念。”
方月涟稀里糊涂被请进府中，不多时就被包装成一个贵小姐。
就连她带过来的猫和狗都让系上了金制的长命锁。
狗狗忍不住笑：“看来这主控命运挺好，还以为又是那种老掉牙的窝囊剧情呢。”
可白婧雪却觉得十分不对劲。
脖子上的长命锁会发出声响，猫咪虽然爱财但却嫌它碍事，于是就看了几眼闭上眼睛对吕清妍说：“你帮我弄断这个长命锁。”
狗子狐疑地打量她：“你真的是婧雪？”
说完又小声嘟囔：“到手的金子不要不像是婧雪的作风。”
猫咪忍不住掐住狗狗肩膀摇晃：“你到底帮不帮！”
“唉！这熟悉的暴跳如雷，是婧雪！帮帮帮，当然帮！”
长命锁是用红绳串起来的，咬断一根绳子对狗狗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长命锁一落，猫咪马上就从窗户跑出了房间，她跳上屋顶直接往最里头最大的房间那处走。
虽然灵力被限制使用，好歹作为猫的本领还在。
她悄悄跑到那房间的侧面听动静。
不一会儿，管家的声音就从屋内传了出来。
“老爷，如今正好用堂姑娘对付过去，也省得牺牲小姐。”
另一道声音沉稳儒雅，说出来的话却让白婧雪心头一惊。
只听对方假惺惺说：“嗯，那南安王非要纳我方家嫡女去做侍妾，我的欣儿断不能入那虎穴，只能牺牲一下这个堂侄女了，日后我会让她入我方家祖坟的。”
果然有问题。
猫咪咬咬牙，她不知道这个秘境出去的条件是什么，如果真的是和游戏一样，那么这一段剧情又该怎么通关。
是要拯救主角吗？拯救方月涟？
游戏不该都有提示的吗？现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也太欺负人了！
猫咪趴在原地还想听更多的消息，可惜两人就这样说了几句，管家便离开了这间房。
见听不到更多消息，猫咪只得又回了方月涟的房间。
见猫咪回来了，吕清妍摇着尾巴就跑了过去，她幽怨道：“你怎么突然就跑了？”
看着对方担心的眼神，再看着方月涟睁着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她叹了一声。
“婧雪？你到底怎么了？”
白婧雪不怎么爱玩游戏，但是吕清妍十分喜欢，她觉得自己或许不适合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将一切都说给狗狗听。
吕清妍听完生气到她当场就想拆家！反正她魔宫都拆过了，这小小的人间府邸又算得了什么。
“真是够了，婧雪你放开我！我要把这里给拆成废墟！”
猫咪努力咬住修勾的尾巴，发觉自己拉不住之后一个放嘴，然后在惯性作用下小狗直接摔在地面上。
小狗哼哼唧唧捂着自己磕疼的下巴：“呜呜呜，疼。”
看着小狗难受的样子，猫咪心一软，她走过去对着狗狗的下巴吹吹：“呼~”
吕清妍瞬间就不痛了，她傻笑着：“婧雪真好。”
白婧雪见对方又没心没肺起来也笑笑，发现不对后又把笑容收了起来：“所以要是游戏的话，这剧情要怎么通关？”
小狗蹲坐着思考，然后一脸深沉地回答：“根据我多年的游戏经验，要想通关这部分剧情，就是让方月涟离开这里。”
猫咪点点头接着问：“所以怎么离开呢？”
小狗深沉闭眼，然后深邃抬眸，仿若有大智慧，将小猫的胃口吊了一个足够。
然后在猫咪隐含期盼的目光中说：“不知道。”
猫咪噎了一下，“不知道？”
小狗无奈解释：“我玩的那种剧情都是固定好的，玩家会被带动着走，不能通过行为决定后续发展，只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对战，打赢了剧情就继续向下。”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当然现在去拆个家我还是很乐意。”
猫咪看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狗子，直接禁止：“你现在可不能空间跳跃，别被抓了炖成汤。”
说着说着，房门突然就被打开，一个小丫鬟将食盒放在门口：“堂小姐，请用膳。”
说完又将门给关上。
这哪里是对小姐的态度，更像是被软禁了起来。
方月涟手里还握着那块玉佩，这房间虽然精致漂亮，可给人的感觉压抑又沉重。
她走过去推开门，却被两个侍卫堵住了去路。
“堂小姐有何吩咐？”
方月涟白着脸往后退了一小步，鼓起勇气说道：“我想要出去透透气。”
那侍卫面无表情地回应：“堂小姐刚入府可能不知，府内有人感染疟疾，为了您的安全，请您待在屋内。”
方月涟哦了一声后便转身回屋，身后的门被关上，连同阳光被隔绝在外。
她想从窗户往外看看，可刚走两步，窗户也被关上。
第46章 堂姐
若是同时操纵两个傀儡就容易生出意外来, 因此魔尊将其中一个伪装成打坐的样子，又操纵着另外一个同洛念殇交谈。
虽然面上看去不好接近，但只要死缠烂打, 洛念殇还是能给出许多回应的。
剑尊大人叱咤修仙界那么久，可从来没有人听过她还有师尊, 魔尊对有关洛念殇的一切都很好奇。
众人熟知的东西她想要知道, 众人不知的她更想了解，所以今天就殷勤地找到洛念殇问这问那。
过于热情的弟子让洛念殇觉得难以招架，她不动声色保持了距离，又望着这面容清秀的弟子。
“那日魔尊震伤你, 现在可好了些？”
魔尊操纵的傀儡笑着：“多亏师尊的伤药, 已经不打紧了。”
说完眼里隐约冒出泪花，又扭过脸伸手擦掉那些不争气的眼泪说着：“弟子自幼孤苦, 遇到师尊简直是平生的幸事。”
只是为了让爱徒不孤单才选择收徒的洛念殇突然生出许多罪恶感，她默默又坐近了些, 然后有些僵硬地摸着弟子的脑袋。
“日后，你还有两个师姐，还有倚剑宗的其他人。”
傀儡看着师尊明媚一笑：“对, 最重要的是师尊还这么温柔。”
见气氛正好, 魔尊乘胜追击，“弟子很好奇, 师尊也有师尊吗？太师尊是不是也这样温柔？”
在这之前没有人敢和洛念殇说这些, 倒不是不能提, 而是洛念殇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
只是听到温柔这两个字，洛念殇把眉毛都给皱成了川字。
她干巴巴解释着：“不, 她并不温柔。”
顿了一下又说：“两个都不温柔。”
远在魔宫的魔尊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一亮，她想要听八卦的心思达到了顶峰。
于是她一把丢了手中的灵果又屏蔽了身旁左使汇报的魔界动向, 开始全身贯注操控傀儡撒娇。
“师尊您有两个师尊，可以给弟子讲讲太师尊的故事吗？”
洛念殇被她磨得没办法，只能轻轻叹息一声，眸中染上几分回忆的色彩。
自打洛念殇记事时起她就在倚剑宗了，那时的倚剑宗不大，还不是领袖的仙门。
门中弟子稀薄，门派声望小，因此招收的弟子资质都很差。
洛念殇被门中的两位长老养大，等能入道时顺理成章成了两人的弟子。
这两人是堂姐妹，姐姐叫方欣，妹妹叫方月涟。
“方欣师尊性子急躁，月涟师尊稍好些。”
讲到这里洛念殇突然找回了很多的记忆，这些记忆并没有消失，只是因为人的故去而被尘封。
但想起来之后，洛念殇便忍不住悲伤，可此刻的悲伤远没有当初那么痛，不是痛苦不够痛苦，而是时间将这份感情冲淡。
沉默了一会儿，洛念殇抬头看着天叹了一口长气。
魔尊发觉自己提了一个伤心的问题，她有些懊悔，准备另外挑个话题聊聊，但显然洛念殇没那么脆弱。
清冷的声音似流水般潺潺，带着追忆：“若你是凡人时被权贵看上要被当做小妾且可能因为对方变态的嗜好丧命，你会如何反抗？”
魔尊一愣，她差点以为自己露馅了，在之前的苦痛岁月里，她确实因为容貌惹来了这样的祸端。
当时她的反抗方式很简单，那就是直接把不轨之人化成一滩尸水。
她偷偷看了一眼洛念殇，发现对方眼神澄澈，便知自己的身份没有被发现。
在她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洛念殇开口说：“我那两个师尊未入道时便遇了此事，你猜她们是怎么做的？”
魔尊确实不明白，她是因为遭了变故以后体内全是毒素，她一直在压抑着毒素避免扩散，但没想到这身毒倒救了她一命。
那时她直接不压抑，毒素将房间填满，那不轨之人才进屋便丢了小命。
可普通的凡人要如何破局，这她还真不懂。
于是她摇头道：“弟子不知道。”
洛念殇笑得很浅，浅到阳光一照便化了去，“呵呵。”
傀儡仰头看她，不明白她突然间笑是为什么。
但是这冷冰冰的人笑起来还真挺好看，于是魔尊看着看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正在汇报魔界近况的左使被魔尊突然的笑声吓了一跳，她不明所以地看着灵果咬在嘴里不嚼反倒傻笑的魔尊。
左使陷入了沉思。
午后的阳光不可错过，猫咪发现自己作为一只喵实在无能为力，于是她开始享受生活先来吸收一下日月精华。
每一只冷漠的猫咪背后都有一只热心肠的狗子，只见小白狗围着黑猫转了一圈又一圈，顺时针转了几圈后她又逆时针转，活像在做法。
被挡了阳光的猫咪终于忍不住睁眼，她一爪子按在狗狗的脑门，这一下就像按到了关机键一样，狗狗立马蹲下。
“婧雪，怎么办？”
“凉拌，你一只小狗哪来那么多的热心肠，正义是需要实力才能够贯彻到底的。”
“可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猫咪思考了一会儿，沉吟道：“也对。”
狗狗还以为对方终于要想办法了，然后一双爪子捂住了她的眼睛，猫咪认真的话语是那么清晰且无可反驳。
“现在这样就看不着了。”
吕清妍：“……”
吕字两个口，但现在她却只剩下了无语。
她扒开猫咪的爪子，急道：“你别这样。”
那还能如何？如果她是个人就能在那小厮欺负人的那一步就发现问题把人拉走，可她只是一只小猫咪啊。
小猫咪能够拯救世界吗？
叮当猫是机器猫，黑猫警长是奶牛猫，她只是一只煤球而已。
心安理得摆烂的猫咪舔舔爪子上的毛，然后又躺了下去。
可阳光又不见了，她睁开眼睛却发现窗户外面多了一双好看的眼睛。
猫咪吓得一个激灵，这比教室窗外的班主任还恐怖。
屋外侍卫发现了站在窗边的人恭敬喊道：“大小姐。”
那被称作大小姐的女子眼尾上挑又抿着唇，看上去有些阴沉。
她直接走到门前想要推门进去，侍卫们也不敢拦她。
方月涟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这位气质高贵的小姐有些悚。
她长于山野之间，寻常哪里见过这样耀眼的小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方月涟紧张看着对方关上门逐步靠近，然后这贵小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又用眼睛上下打量，而后一脸嫌弃：“听说你是我的堂妹？”
方月涟懵了一下：“啊？”
这呆头呆脑的模样让方欣更是看不惯，她啧了一声冷笑：“明日你就会顶替我的位置被送去当小妾，那狗东西十分残暴，你这样还不如让我去。”
旁听的小狗觉得很不对劲，她对猫猫说：“感觉我好像被骂了。”
猫咪抬爪捂住狗狗的两只小耳朵，然后开始催眠：“你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小狗见猫咪安慰自己，那点被误伤的委屈早就丢了，她面上还是可怜巴巴，可尾巴已经摇到飞起。
而方月涟已经被巨大的信息量给冲垮，她呆愣着：“啊？”
方欣见她这样又啧一声，“你是只会说这一个字吗？”
方月涟被她凶恶的表情吓到，她抖了两下，又小心翼翼看了这自称是她堂姐的女子一眼，可怜兮兮地：“啊？”
方欣被她啊得实在受不了，大小姐被娇纵长大，有脾气她当场就发了，于是直接一个掀桌。
桌上还有瓷器茶具，它们摔落在地上发出十分清脆的响声，但这些都掩盖在大小姐暴怒的声线之下。
“你啊什么啊！”
发完脾气的大小姐丢下一张纸气冲冲离开了。
方月涟看着对方怒气冲冲的背影瑟瑟发抖。
在门被关上之后她小心捡起地上的纸张。
猫咪识字，但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字有没有变，她跑过去趴在方月涟肩膀上看那张纸上写的什么。
还好她能看懂，这玩意竟然是一张逃跑的计划书，里头详细说了如何逃跑，逃去哪里。
猫咪愣了，按照故事一般的发展，这逃离魔爪的小姐应该会保持沉默，可这位不一样，看样子她并不想牵累无辜。
所以还真像狗狗说的那样，这剧情会自己进行下去，那下一步的剧情应该就是方月涟靠着这地图逃离火海吧。
猫咪摇摇尾巴，她为方月涟高兴，同时又忍不住看向方欣离开的方向。
这个结局似乎还是不够美好啊。
正当猫咪想要叹气时，耳畔却传来方月涟苦恼的声音：“我不识字啊。”
猫咪直接一个不稳从肩膀上摔了下去。
“婧雪！”
小狗围在猫咪身边转着圈，可猫咪只想冷静一下，于是她就一直趴着，看着好像死了。
狗子吓坏了，她急着想把猫咪翻面来个狗工呼吸，可是她无论怎么样都翻不过来，急得哼哼叫。
猫咪被她吵得烦，抬爪按在她的脑门上：“我想静静。”
突然猫咪灵光一现，或许这就是游戏通关地线索，因为她是一只识字的小猫咪才能看懂这逃跑计划，然后到时候她直接按照计划上的路线跑。
方月涟肯定会去寻她，那她就能引着对方逃跑。
小猫想明白之后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她强忍怒火大喊：“吕清妍！你给我下来！”
小狗被吓了一跳，她赶忙从猫咪背上跳了下来。
这一瞬间，猫咪肩膀轻松了很多。
第47章 毒火
小狗好奇趴在地上看着方月涟捣鼓药草, 她见那白色小花很是好看就想叼一朵，结果还没动嘴就被方月涟提了脖子。
方月涟差点被吓死，她看着一脸无辜的狗狗无奈道：“你这小狗怎么什么都吃？”
可是这花还挺好看的, 狗狗想叼一朵送给猫咪。
方月涟将狗狗放下，然后驱赶道：“去别的地方玩, 别靠近这里。”
狗狗一步两回头地走了, 她紧挨着躺尸的猫咪摇尾巴：“小气鬼，我就只要一朵。”
听见狗子的抱怨，猫咪当做没听见，她要为明天的行动保存精力, 有句话说得好, 叫做知识就是力量，现在猫咪可感受到了。
见猫咪不理她, 狗狗也趴下来闭上眼睛，但那碎嘴子还是没停。
“好想化形啊, 化形之后就能干人干的事了。”
猫咪摇摇尾巴，表示自己有在听。
面对对方的已读不回，狗子还是继续念叨：“这都浪费大半个月时间了, 如果真的是游戏的话有没有skip键啊。”
“我想念付鸢做的饭了。”
“你说剑尊发现我们不见了吗？怎么不来救我们？”
猫咪睁开眼睛, “明天我会带着方月涟逃跑，你要跟上我。”
小狗来了精神, “保证完成任务！”
猫咪闭上眼睛, 但总觉得心里头很乱, 好像要发生什么似的。
但她觉得是自己的思想太过消极，所以按下那股子不舒服美美睡去。
时间顺利来到第二天, 方月涟被一顶小轿子送出了府，因为她表现得太过乖巧, 所以方家人没有将她捆上。
但是猫咪和狗被关进了笼子里。
这是什么？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也不对，哪里能算中道，这根本就没有开始。
狗狗费力去咬那铁笼子，但是这铁笼子比平常的笼子要牢固一些，那栏杆比狗狗的爪子都要粗。
管家站在笼子前吩咐：“千万别给我放跑了，王爷最怕猫狗。”
守在笼子旁的小厮应了声是，随后提起笼子就准备去处理了。
“等一下，将笼子放下。”
管家一见是大小姐，那张老爷瞬间变得谄媚：“大小姐，这乡下地方的畜生不金贵，配不上您的身份。”
方欣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一张臭脸，活像是别人欠了她钱似的。
她一把抢过狗笼：“我做事要你管？”
管家被怼得一噎，但他也不敢得罪这位小祖宗，于是陪着笑解释：“是老奴的不是，大小姐喜欢收下便是。”
方欣哼了一声，带着笼子就离开了这个地方，但是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悄悄翻墙跑了出去。
翻墙离开方府后，她找了个地方把笼子给打开：“快走吧。”
事态紧急，猫咪催促道：“你快找找方月涟在哪！”
狗狗东闻闻西嗅嗅，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猫咪跟在后边。
可方月涟已经离开很久了，那个逃跑计划估计不再能行，就算她们跑断腿估计也追不上。
没过一会儿，一匹马从它们身边疾驰而过，而马上坐的人却是方欣。
为了躲避人群，猫咪本在房顶上跑，好在这里的房屋挨得挺近，在她跳到下一个屋顶时发现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骑着马跑了过来。
虽然看不到脸，但那身装束和方欣所穿的一样，所以猫咪判断这就是方欣。
她对地面奔跑的狗狗说，“事情紧急，我先走了，你之后再来寻我。”
还没等狗狗回答，猫咪就瞅准机会跳到了方欣的肩膀上。
肩膀突然多出的重量让方欣一惊，在发现是小猫她停了下来，然后又跳下马一把将飞奔过来的狗子抱在怀里。
“算了，她这么喜欢你们，还是带上为好。”
紧接着她麻利上了马背，驱使着马匹去追赶那送亲的小轿。
到了约定的地方并没看见停住的轿子，方欣忍不住骂：“该死的，她没逃。”
按照原定计划，这里山林茂密且有暗道，是逃跑的最佳之地。
帮着方月涟逃跑之后，她再自己跑去王府，这样也不会连累家人。
猫咪见她如此气急败坏忍不住无奈，时间太短了，方欣根本没时间去了解方月涟，要是多聊两句她就会发现对方是个文盲。
不过方欣并未认命，她又马不停蹄地追赶。
猫咪被颠得难受，但心里头更难受，穿越以来的日子一直过得顺风顺水，这还是第一次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就像是前世一样，她什么都明白，却什么也做不了。
可惜一路狂追还是没来得及，等她们赶到的时候，小轿子已经从侧门入府了。
“该死！”
方欣怒骂一声，她找了个地方拴好马绳，然后三两下爬上了树。
这树离王府比较近，猫猫狗狗还以为对方是要跳进府中，但好像并不是这样，对方跳上树以后就不动了。
任谁都不会喜欢悲剧的，狗狗趴在地上不太高兴：“婧雪。”
“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或许这一切都是幻境，所以没有这个人也没有这些事。”
狗狗看着她，“你在逃避吗？”
确实是在逃避，但只有逃避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但看着天色渐晚，王府也开始张灯结彩，猫咪心里那股憋闷的情绪还是没办法释放，她终于忍不住骂：“要真是游戏，这剧情是谁做的，我要给它打零分！不！打负分！”
狗狗一直围着王府转，她试图找到一个狗洞然后钻进去，可钻进去也没什么用。
听了猫咪的骂声，狗狗跑了过来：“婧雪。”
在一猫一狗凑到一起emo的时候树上的方欣动了。
她先是折下一片树叶抛下，看着树叶飘动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东南风，很好。”
然后方欣又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点燃，然后悄悄跳进了墙内。
跳进去后她才发觉不对，按道理王府的守卫应当是很森严的才对，可如今竟然没见着一个人。
差一点方欣就以为这是个陷阱，她小心躲进暗处，却发现整个王府都静悄悄的。
可事情紧急，她已经等不了了，晚一步那呆子都可能吃亏。
方欣点燃了火折子，然后在王府点了一把火。
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方欣又麻溜地翻了出去。
在她的计划里，应该不用等很久就会有人来救火，她烧的可是王爷的小金库，那畜生王爷应当会放下美色先来查看火势。
可是等了很久，王府里边还是诡异的寂静，只有火蛇舔舐过的地方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又过了一会儿，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救火，火势越来越大，将黑夜的寒气都驱逐了去。
许多百姓被这声音惊醒，跑出家门来看。
方欣心下一沉，因为这火已经烧到不该烧的地方去了。
心下着急的她沿着墙面寻找位置。
“救命啊！怎么会这样。”
虽然只相处过一次，但方欣还是认出了这位堂妹的声音，她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发现了被火困住的她。
因为火势的原因，她开始尝试着翻墙，可惜力量不够怎么也爬不上。
在她绝望的时候，一只手从墙上伸了下来，她抬头望去，却发现是那个凶巴巴自称她堂姐的人。
方欣见她愣神，忍不住呵斥：“还不快抓住我！”
方月涟一个激灵，她伸出手抓住对方，然后被人提了上去。
方欣率先跳了下去，然后朝着方月涟伸出手，意思很明显，是想让对方跳下来。
见方月涟犹豫，她急道：“相信我！快跳！”
方月涟心里还是害怕，她干脆闭着眼睛往外一跳，短暂失重过后被人稳稳接住。
这一系列操作太过丝滑，把旁边的猫狗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惊叹了，方月涟落地后见自己的猫狗都在，于是左手提猫右手提狗就要跑路。
方欣把马绳松了，然后一把将方月涟拉了上来。
跑得足够远了之后方欣一勒马绳，此时她才觉得有几分懊悔，她没想过要放那么大的火，只是想偷偷把人带出去而已。
她先是提了方月涟的衣领子：“你怎么不按我的计划逃跑！”
刚从火海里逃生的方月涟一时懵住：“什么计划？”
看着她这么迷糊的样子方欣就气，她一把松开对方的衣领子，忍不住对树锤了一拳：“奇怪，王府连个救火的人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方月涟脸色一变，愧疚道：“我没想到会起火，知道的话我就不会毒晕他们了。”
方欣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怂到家的女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今天她这把火完全不用放。
看戏的猫咪和狗子也愣住了，狗子突然想起她原本想要叼进嘴里的白色花朵，难不成……
狗狗脸垮了下来，她忍不住和猫咪吐槽：“婧雪，怎么我每次想送你的花都很危险。”
上一次那花会动起来吃妖怪，现在这花看样子又是剧毒。
猫咪也是后怕，但好在狗子没叼住。
她瞅了一眼伤心的狗子，开玩笑说：“或许你是想谋害我吧。”
狗狗激烈反驳：“哪里！”
正想解释，却看到猫咪眼里的笑意，瞬时明白对方又是打趣自己。
她冷静下来，“你这个人就喜欢玩我。”
猫咪扭过头去看方氏姐妹，轻声道：“可能吧。”
第48章 快进
“你们怎么还跟着我！”
方欣扭过头恶狠狠地和身后三双眼睛对视, 可惜她之前一通操作把方月涟的好感度拉了个足够，所以已经失去了威慑力。
方月涟知晓对方是个好堂姐之后就担心她回去会受难，于是一直跟着。
她把怀里的猫狗放下, 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我和你回去，之后你就说火是我放的, 和你无关。”
方欣被对方这样给气到了,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反驳。
她终于笑了，但却是苦笑：“你不懂，这件事无论是你做的还是我做的，归根究底都是方家人做的。”
方欣在得知那王爷要将她收做小妾的时候也头疼了许久, 平日纵容自己的父亲毫不犹豫将自己拱手送出。
说到底只是一个女孩而已, 相比于整个方氏，这笔交易就显得太过划算。
方欣闹了很久, 最终在娘亲的以死相逼下选择妥协，但她心中还是气愤, 想着若是进了府，就下手将王府烧个干净。
可她的父母最是了解她的性格，因此将她留在府中劝说, 想要她收了性子。
性子还未收好, 一只小绵羊就跳了进来解了方府的难，左右都是送个嫡女过去, 算一算小绵羊也算是嫡女。
于是方欣这个刺头就被换了下去。
可这一遭才发现, 这哪里是小绵羊啊？这小绵羊顶着最怂的脸下着最狠的毒。
想着想着方欣又觉得有几分痛快, 王府也好方府也罢，她都讨厌, 但好歹爹娘将她养大，曾经的美好是真的。
说再多也没用,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方欣垂了脑袋，“你走吧，你救不了我。”
看着沮丧的方欣，方月涟心里那股子愧疚越冒越多，她一言不发跟在方欣身后。
之前纵马狂奔的时候已经跑了很远，所以回去的路用腿走的话也不是问题，方欣不想回去那么快所以就牵着马走在路上。
方月涟抱起猫狗跟在后面。
可等她们回到方府时却只见了一地的尸体。
动乱的时代意外总是很多，前一秒她们还在担心权力会对她们造成伤害，下一秒另一种权力取代了前一种。
突然的叛乱将方府满门杀尽，方欣运气好躲过一劫，却连父母的尸首都来不及收敛。
方月涟依旧跟在方欣的身后，愧疚快要将她淹没，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方欣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方月涟突然哭了起来，“我是灾星，是我害了你们。”
猫咪和狗子忍不住蹭蹭方月涟的手，想给对方安慰。
可听着听着猫咪就忍不住瞪大眼睛，直到小狗在她耳边叹气时才回神过来。
这简直是苦情剧女主配置，爷爷为了爱情放弃少爷身份隐居山野，而后就有了月涟的父亲。
后来父亲与心爱的姑娘顺利走到一起，之后就有了方月涟，但从这开始就不对了，方月涟母亲难产而死，父亲郁郁寡欢后溺死在井里。
父亲死后奶奶一病不起，也跟着撒手人寰，只留下爷爷和孙女。
此时朝局动荡，内乱不止，为躲避战乱他们只能放弃田地辗转他乡。
就这样流离十六年，好不容易找了个安稳地方定居，结果爷爷进山采药一个崴脚从山坡跌落，一命呜呼。
方月涟好不容易开朗起来的心又迷茫起来，于是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而现在她觉得自己把堂姐一家也给害了。
看着哭泣不止的方月涟，猫咪眼神闪烁，她抬爪想去擦擦对方的眼泪，却有人先一步将这事完成。
方欣也被对方凄惨的过往给惊了一下，但她并不信这些，于是伸手擦去对方的泪水，语气也放温柔：“这不是你的错。”
停了一会儿她叹气道：“就算你不来，叛乱依旧会发生，所以与你无关，你只是比旁人倒霉一些而已。”
见对方还在哭，方欣皱皱眉头：“况且，你现在算我唯一的亲人。”
“所以听好了，现在我们算是相依为命了。”
方月涟：“可是。”
方欣不耐烦道：“没什么可是，不要把一切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
这句话虽然是在说方欣，但猫咪听了之后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她悄悄看着身边的狗子，而狗子吃瓜吃得起劲没有发觉她的注视。
猫咪转过头，无声一叹。
方月涟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在原地坐了很久。
在这王朝顷刻就能倾覆的时代里，她们两个女子很容易就会成为猎物，方月涟冷静下来之后想了很久。
最后她拉了拉方欣的衣袖引对方回头。
月色下，方欣的脸很是憔悴，她问：“饿了还是冷了？”
方月涟摇摇头，她将下巴搭在猫咪和狗狗头上，又问：“下一步你打算去哪？”
方欣看着对面的山头，“我从小习武，如今这个世道怕只能去当个山大王才算安全。”
不得不说，方欣确实有种大胆在身上，但方月涟的胆子显然更大。
“以前有个游方道人同爷爷说过，说我有仙骨，还问我想不想成仙。”
方欣轻蔑一笑：“那都是骗小孩子的把戏，你莫不是想去做道姑？”
方月涟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她微微红了脸又继续，声音轻柔：“我还记得大概的地址，那门派好像是叫倚剑宗，听道士讲山头还蛮大。”
她又悄悄看了方欣脸色，见对方没在意便继续：“若是真能做仙人，那不就能远离这乱世，若是没有仙人，我们就想办法把那山头占了。”
狗子听得目瞪口呆，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看起来那么娇弱的人会说出这么土匪的话。
但惊了一会儿她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于是大叫一声：“倚剑宗！”
夭寿了！剑尊有人要抢你地盘啊！
猫咪眼睛亮了一瞬，剧情好像越来越接近那个关键点了。
她们是在倚剑宗的井里落到这里的，如果要真是哪个祖宗搞出来的秘境，那这秘境一定会与倚剑宗有联系。
之前的一切都发生在凡间，猫咪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
不过等猫咪真正看到倚剑宗破旧的牌匾时，她还是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方氏姐妹看着这要掉不掉的牌匾愣了很久，然后方欣淡淡地说：“这座山挺好的，是个合格的土匪窝。”
狗狗也不太懂了，她艰难开口：“我们是不是又穿越了，所以这个倚剑宗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
猫咪看着山上御剑飞过来的人，沉吟一会儿后回答：“再看看。”
狗狗叹了一口气，“你说这样看下去得看到什么时候，要是能快进就好了。”
话音刚落狗子惊恐发现自己眼前竟然出现了一行字幕，“一百年后”这四个金色大字闪烁几下后她眼睛一花，发现自己飘在空中。
她看着同样飘在空中的猫咪，刚想快乐大喊，又发现她能透过猫咪的身体看到后面的风景。
短暂思考过后狗狗疑惑道：“婧雪你怎么死了！”
白婧雪任由自己飘着，那行字幕她也看到了，虽然有些无语，但她还是耐心解释：“不是一百年后了吗？那我们可不就死了。”
虽然已经是魂体状态，但狗狗的耳朵还是能够立起来，就像现在一样。
吕清妍恍然大悟：“对哦，婧雪你真聪明。”
没过一会儿她又开始崩溃：“我怎么又死了！呜呜呜，我还没和婧雪结婚呢！”
突然被关注的黑喵十分无语，她恼羞成怒：“谁要和你结婚呀！”
小狗开始在空中撒泼打滚，一边滚一边嚎叫：“你说的啊！你忘了吗！你说要和我结婚，在那座大桥上，你忘了吗！”
猫咪没忘，猫咪只是害羞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她们都是鬼了反正也没人能够听见。
然后她一低头，发现地面的阴影中站了无数只鬼，他们兴致勃勃的看着，这还不算，他们还要指指点点。
猫咪脸皮薄受不了了，她只能先去哄：“我知道，我记得，你快起来，这么多鬼看着呢！”
小狗停住，她看了猫咪一眼然后又开始打滚哭喊：“你就在乎你的面子！我不活了！”
猫咪忍着自己想要吐槽的心，她大喊一声：“好了，停下来待会儿亲你一下！”
刹那间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
狗狗乖巧浮在空中，眼睛又大又亮。
虽然现在是魂体状态但白婧雪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突疼。
为了逃避这种感觉，她决定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再低头时她看见倚剑宗的石阶上有个缩小版的洛念殇在爬。
是真的在爬，一身白衣，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上是与年龄不符合的严肃。
但她还没长开，就算再严肃，在别人的眼里头都是可爱。
不过在天上这么看，洛念殇就挺像一只肥美的大白虫子。
方才的不愉快瞬间变得不重要，因为视角不错的原因，猫咪还看到了道路尽头的方氏姐妹。
她们容颜未变，腰间都别了剑，穿着同样的白衣服。
方欣依旧是那不高兴的模样，一言不发。
但是方月涟活泼了些，她双手做喇叭状对着艰难爬行的小女主大喊：“徒儿加油啊！只剩三千阶了！”
猫咪听完后向女主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第49章 有病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这里是过去的倚剑宗，而方氏姐妹是洛念殇的师尊，当然这一切也可能是虚假的。
原著中只提了剑尊的实力身份和样貌, 毕竟这些东西都只是给男主做个嫁衣，所以剑尊的师尊这种设定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猫咪带着狗狗在年幼的洛念殇身边飘了很久, 最后得出结论：“还活着。”
虽然洛念殇人形兵器的形象深入人心, 但现在这兵器还没成长起来，所以狗狗看着这小玩意还挺心疼。
方氏姐妹虽然惨，但一码归一码，女主现在看着就可怜。
狗狗心疼了, “这才多大啊, 也不是这样训练的吧？”
猫咪也觉得过了，她抬眼去看上头的方氏姐妹, 却发现她们眉头紧锁，似乎很是担忧。
心思一动, 猫咪飘了过去，很快她就到了姐妹两身边。
方欣见洛念殇不说话，忍不住叹气：“还是这样。”
方月涟也收起了笑容, 她苦恼地摇摇头：“是啊, 累成这样了还是什么都不说，你说这孩子要是离了我们怎么办？”
猫咪抖抖耳朵, 如果这真是某人过去的记忆, 且这份记忆是真实的话, 那她现在就可以给出答案。
答案是洛念殇会成为天下无敌的社恐。
狗狗也凑过来听，虽然变成魂体了但他还是非常喜欢摇尾巴。
她听着这两姐妹的对话, 忍不住觉得这些形容很像某个人，或者说某只猫。
这样一说的话, 剑尊的性格确实和白婧雪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洛剑尊是社恐，婧雪是心思敏感，太过细腻的人会把自己藏起来。
狗狗忍不住离猫咪更近一些，还活着的时候她只要靠近就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可现在她凑得太近会和猫咪的身体叠起来。
这让小狗很是不爽，本来很快就能讨到亲亲，现在就只能想着。
这才刚死不久她就开始想念活着的自己了。
她偷摸摸看着猫咪的脸，发觉对方在认真听对话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方氏姐妹身上。
方欣盘腿坐在地上，“罢了，在这等着吧。”
方月涟点点头。
而石阶上的洛念殇撑着剑站了起来，那把剑的模样和猫咪印象中洛念殇的佩剑一模一样，非说点不同的，那就是现在的洛念殇还没这把剑高。
或许洛念殇天生就是个倔驴，她把剑当做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后。
看着洛念殇满脸的汗，方月涟到底是心疼地拿出手帕擦擦对方的额头，擦完后又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方月涟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人，笑着说：“可以了，师尊许你一个愿望，想要什么？”
看戏的猫咪在洛念殇的眼里看到几分幽怨，但最后这倔小孩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对此方月涟也只能无奈，她抱着小念殇又对一旁打坐的方欣说：“走吧。”
一百年岁月过去，倚剑宗好歹是繁华了起来，这其中最大的原因竟然是方氏姐妹，当初那道士说的有仙骨是真的。
而方欣的资质虽然差上一些，但也能说是不可多得，她性子又要强，为了追上堂妹进度修炼很是刻苦，当然她的刻苦没有被辜负。
猫咪跟着她们一起走，她眼神闪烁，眼前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好像在暗示她什么。
而幻境外的洛念殇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她睁开眼轻唤了句：“师尊。”
没有回应，只有沉闷的夜色。
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弟子的询问：“师尊是否不适？”
洛念殇一挥手门就打开了，门口站着的人是白日问她问题的弟子，近日总是多梦，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见小弟子还站在门口，她开口道：“无事，去睡吧。”
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名字又唤住对方，“近日忙碌倒忘了问你姓名，你叫什么？”
远程操控的魔尊愣了一下，招募弟子的时候是会留名字上去的，很显然洛念殇这次招得不上心。
魔尊笑笑，她取名字的时候用了一点小心思。
“回禀师尊，我姓夫，单名一个仁字。”
洛念殇眉头轻轻皱起，她带着疑惑的语气问了一句：“夫人？怎么写的？”
屋内没有纸笔，魔尊干脆操控着傀儡走了进去，然后大胆地拉起洛念殇的手在她掌心里头写字。
洛念殇想要缩回，但又怕小徒弟误会了什么，于是她强忍着痒意等对方写完。
“夫人的夫，仁慈的仁。”
洛念殇缩回手，她握紧拳头，那几分痒意就消失了个干净，她开口道：“夫仁去睡吧。”
说完又觉得这名字实在太怪，单独放在一起很正常，可连起来读就很不对劲。
远在魔宫的魔尊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咧嘴笑，而左使对她这种行为已经习惯。
左使麻木地报告今日的魔界动向，虽然经过几天观察，魔尊一句也没听进去。
若是寻常下属可能会觉得魔尊简直不务正业，可惜左使脑子似乎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在遇到魔尊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时她会事先pua自己，就比如说现在，她忍不住心中的崇拜心中感叹：不愧是魔尊大人，这些小鱼小虾大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左使灼热的眼神让魔尊的恋爱脑短暂清醒了一下，她皱着眉问：“你这样看着我？为何？”
左使立马低头禀告：“属下十分敬佩您的英明决断，故此失礼，请尊上惩罚。”
英明决断？是指她给自己的傀儡取名叫夫仁吗？等等！难不成她偷摸去找洛念殇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魔尊神色几次变化，她看向左使的眼神逐渐危险，她在想着要不要把这人的相关记忆给抽出来。
左使莫名觉得压力很大，她忍不住心内一叹：不愧是尊上，好强的压迫感。
魔尊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左使身上，那边的傀儡就放松了控制。
而洛念殇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她见这名字奇怪的小弟子还睁着一双眼睛看她，忍不住再次提醒：“该睡了。”
傀儡听了这句话以后点了点头，然后在洛念殇震惊的目光下开始爬她的床。
对方爬得那么理直气壮，洛念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她忍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再次提醒：“这是我的床。”
傀儡点点头，“嗯，所以该睡觉了。”
如果是暴躁一点的师尊估计已经把人丢出去了，可惜洛念殇只是看起来不好惹，其实心肠非常软。
因为小时候被两个师尊折磨，所以她想要在别人淋雨时帮忙撑撑伞，当一个外冷内热的好师尊。
于是好脾气的洛师尊第三次问：“你难道要和我睡？”
洛念殇故意用反问的语气，想着对方多少也能明白意思。
结果床上的小弟子把被子一拉，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点头：“要。”
洛念殇那张常年不变的冷脸直接裂开。
她突然发现这个徒弟好像有些不正常。
莫不是那天被魔尊一震就给震傻了？
说起来那一次的事情她与魔尊算是共谋，这样算下来，小弟子的痴傻和她洛念殇也有一定的关系。
本来还有些小生气的剑尊一下就没了脾气，甚至还生出几分愧疚。
魔宫这边，魔尊将左使的记忆给抽了出来，但她现在没时间翻看，准备等之后再处理。
她把晕过去的左使晾在一边，然后又将精神连接到了傀儡身上。
傀儡自动反应过的事情魔尊并不知道，所以她刚连接过去就发现自己躺在洛念殇的床上，而床的正主坐在床边一脸愧疚。
魔尊还以为是傀儡失去控制后倒了下去，结果洛念殇的下一句话就让她破了防。
剑尊大人一本正经地说：“小仁，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事后发言是怎么回事！
她不就回神抽个记忆，怎么就开始进入负责这种桥段了？
不对啊？洛念殇她有那么快吗？
魔尊现在不仅是醋了，她是五味杂陈，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才能表达出此刻心情。
她艰难开口：“师尊您为何这样看着弟子？”
洛念殇叹了一口气，事关她和魔尊的交易，这种事情还是不能让弟子知道，因此她只能说：“睡吧，明天带你去找医修。”
魔尊睁大眼睛惊了：什么情况还要找医修？莫不是这具傀儡的感觉机关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传不过来？
洛念殇贴心盖好徒弟的被子，施施然走出了房间，关上房门之前，她看着床上的小弟子，然后又叹息一声。
魔尊觉得自己的智商也跟着门一起关闭了。
她赶紧抽调傀儡的记忆，在发现什么也没发生后突然松了一口气。
但她又觉得不对，忍不住将自己给抓成了鸡窝头。
因为搞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情绪太过折磨人，魔尊干脆放弃思考，想着先去查看一下左使的记忆。
将左使近期的记忆给翻看一遍之后，魔尊沉默了。
她将自己已经鸡窝头的发型抓得更加蓬松。
然后在寝宫里踱来踱去，最后烦躁低吼一句：“有病！一个两个都有病！”
第50章 劝告
猫咪和狗狗对年幼的女主非常感兴趣, 可看久了就发现，洛念殇从小就是那么一个性子。
除了吃饭睡觉修炼以外就多了应付两位师尊的恶作剧这一项活动。
今日洛念殇又板板正正坐在自己的专属小蒲团上修炼。
突然一颗石子从外面丢了进来准确无误地砸在洛念殇的额头上，一缕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下。
洛念殇中断了修炼伸出手捂住自己的伤口, 即便这样她还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窗外传来恶意的嘲笑：“哈哈，这样都没反应, 果然是个小呆子。”
另一道声音怯怯提醒：“林师兄, 等下方长老那边不好交代。”
被称为林师兄的弟子依旧跋扈：“怕什么，我爹可是掌门，她们只是长老而已。”
“可是。”
林师兄不耐烦打断：“没什么可是。”
说完后又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往屋子里面丢，不过这一次洛念殇举起剑挡住了。
看着落在地上的两块石子, 其中一块沾了血, 她捡起那块带了红色的石子随手一扔，然后房子和窗外的林师兄都破了一个洞。
窗外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洛念殇捂住自己的耳朵脸色发白。
猫咪透过窗子看着惨痛嚎叫的林师兄，对方的手掌被穿了一个洞, 血淋淋的。
不愧是女主，有仇当场就报了。
猫咪开始向往起这份力量，如果她也这么强的话, 许多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 毕竟她现在还是一只阿飘呢。
吕清妍也开心得手舞足蹈，她大喊：“女主万岁！”
可女主一点也不开心, 她觉得自己只是用了一点小小的力气, 怎么就把人伤成了这样。
意识到自己给师尊造成了麻烦, 在林师兄被带去疗伤之后，她焉头巴脑地找到两位不务正业的师尊。
倚剑宗所在之处多是山地, 有很多悬崖，其中有一处能够近距离观赏到对面山上倾泻而下的瀑布, 风景很不错。
方月涟一眼相中了这地方，然后建了一座小凉亭，有事没事她就拉着方欣在这喝酒。
起初方欣会拒绝，后来被烦得多了也就渐渐接受。
此刻两人又在喝酒看着对面的瀑布。
不过在小念殇拖着剑挪过来时，两人还是不约而同回头，然后放下酒杯一脸怒色。
方欣跑过去蹲下，她伸出手去摸小念殇的伤口，怒而拔剑：“肯定是那姓林的小畜生！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方月涟取出药粉小心涂在洛念殇的伤口处，后又一把拉住冲动的姐姐：“掌门肯定是偏袒自己的孩子。”
听着方月涟的语气，方欣心头的火烧得更加厉害，她收了剑又忍不住哼了一声，“你怎么越厉害越懦弱。”
方月涟擦药粉的动作停下，她苦笑一下：“因为顾虑越来越多吧，你和殇儿都是我的顾虑。”
方欣却被这句话惹出了气，她拎起妹妹的领口冷笑：“我说了，我不会是你的累赘，我可以保护你。”
看着方月涟近在咫尺的脸，而那张脸上是几分错愕，似乎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方欣有些痛苦地撒开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因为两人吵架，洛念殇一时忘了说自己的事，如今一个师尊还生气走了，紧张之下她更加忘了最初要交代的事情。
她缩在方月涟怀里，然后轻轻拉了师尊的衣袖，小心询问：“方欣师尊是在生我的气吗？”
方月涟回头，她将小小的洛念殇抱起，温柔的嗓音里带了几分愁绪。
“怎么会生殇儿的气呢？她是在生我的气呢。”
洛念殇抬起头，她对大人之间的事情还不算很了解。
方月涟叹了一声又坐回了那小亭子里，亭子里的小圆桌上摆了两杯酒，都还只喝了一半。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对面的酒杯出神，又苦涩着笑了：“人的感情真是复杂。”
在这么安静的氛围下，洛念殇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她想了想，然后又摸摸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
突然她想了起来，急道：“师尊，我闯祸了。”
虽然打了掌门的儿子，但因为方氏姐妹的原因，这件事明面上是不了了之了。
猫咪飘在天上看着方月涟和方欣道别，她心下觉得不安。
说是北方出了异变，一些魔修和妖物勾结占领了一个正道门派，门内弟子都被屠尽，场面很是难看。
那被屠戮的门派规模和如今的倚剑宗差不多，按道理来说怎么都轮不到他们这个小门派出场。
可事实却是倚剑宗派了方欣出去。
方月涟怎么想都不对劲，她拉住姐姐的手挽留：“必行危险，可否不去？”
看着对方担忧的眼神，方欣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放开妹妹的手，她笑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去，你放心，我会回来的。”
方月涟看着空落落的手，忍住担心：“那早点回来。”
方欣点头，她御剑凌空就要飞去，却被方月涟喊住。
“姐姐！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方欣没有回头，她伸出手背对着妹妹挥挥，然后消失在天际。
这一走就是半年，再一次相见时方欣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方月涟浑浑噩噩过了很久，日日夜夜守着姐姐的坟墓，只有见到洛念殇的时候眼神才会恢复几分清明。
她依旧会给洛念殇梳头发，依旧会唱歌给洛念殇听，依旧会给洛念殇讲故事，好像一切都没变。
其实这样一直继续下去也挺好，但宁静的生活总是会被打破。
而打破这份安宁的还是魔修，那是一个擅用幻术的魔修。
在幻术中，方月涟再次见到了方欣，她忘了自己已经修道，以为自己还在百年前那王府的墙上。
身后是燃起的大火，面前是方欣对自己张开手急切大喊：“相信我！快跳！”
现实中，洛念殇看着师尊放下手中的剑，笑着从高崖上跳了下来，之后便被崖下魔修放的恶鬼吞噬。
猫咪闭了眼睛不忍心，再睁眼时却看到洛念殇愤恨的双眼。
然后那双眼睛连同周围的环境被一同揉碎，猫咪惊恐发现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但她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去查看吕清妍的情况。
可惜她先一步失去了意识。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在水里泡着，她赶紧挣扎，然后突然被什么东西叼了起来。
这卡脖子的窒息感觉，一定是那只小狗无疑了。
抬头一看，果然是变大的小狗。
水越来越浅，猫咪被叼到了岸上，而岸上有两座坟，左边那块墓碑刻着恩师方欣之墓，右边那块则刻着恩师方月涟之墓。
像是看了一场很长的电影，她们只能看着，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命运。
抬头往上看，发现能看到天空，只不过天空蒙上了一层水幕。
狗狗有些难过，她先是将自己变小，然后挨着白婧雪说：“婧雪，我有些难过。”
白婧雪何尝不是，但她很难坦诚表达自己的感受，因此只是摸摸狗狗的头。
“都过去了，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她们应该已经轮回，所以伤心的只是我们这些看客而已。”
狗狗垂了耳朵，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不能接受。
“你们在难过吗？”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两小只一个激灵，她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方欣坐在自己的墓碑上。
但根据对方透明的身体来看，眼前的方欣并不是活人。
最近见鬼见多了，猫咪也不是很怕，她定了心神问：“是你把我们拉进来的？”
说完又觉得不对，惊讶道：“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方欣轻笑了下，如今的她倒是比梦中开朗许多，她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然后又觉得可惜。
“本以为你们能帮我拉出月涟残存的意识，可是失败了，她似乎不想对你们透露太多。”
猫咪很疑惑，她们只是普通的猫狗，哪有这个能力，她平静道：“抬爱了，我们只是寻常猫犬，帮不上忙。”
方欣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好笑，于是她忍不住笑着说：“你们？普通？”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说得太多，又叹气：“贸然引你们入境实在抱歉，你们想要什么？要是能给的东西我都给。”
狗狗兴奋极了，“你能让我们化形吗？”
方欣：“不能。”
兴奋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狗狗撇撇嘴：“那你能做什么？”
方欣笑笑：“和你们聊天。”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狗狗白了她一眼，然后悄摸摸和猫咪吐槽：“正经的女主怎么有个这么不正经的师尊。”
“咳咳，我听得到。”
狗狗立马立正坐好，好像刚刚讲坏话的那个不是她一样。
猫咪摇摇尾巴，她心中藏了很多疑问，于是开口询问：“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
方欣一愣随后笑笑：“确实心思敏锐，我对月涟的梦境能起到一些影响，但还是传达不到你那里。”
“不过直接说也是一样。”
她顿了顿，眼角眉梢又带了苦痛：“有什么说什么，不要一人承担，你也绝不会是什么苦难。”
当年方欣身死后灵魂并未轮回，她回到了倚剑宗，看着浑浑噩噩的方月涟很是后悔。
她天资不够，因此才拼了命的修炼，费尽心思获取各种资源，只怕被妹妹甩太远。
她想保护妹妹，不想被妹妹保护，她不想成为累赘，但逐渐别扭的性格让她不会表达。
而在她身死之后，方月涟将一切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她觉得自己带来了不幸和苦难，如果没有她，方欣还会是方大小姐，也不会家破人亡。
如果不是她，方欣估计也会成为一个有名的山大王，顺利过完一辈子。
而方欣只能看着，也开始思考起过往，如果她能够直接说明白的话，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方月涟应该会睁着眼睛对她笑：“我才不会抛下你呢。”
而她或许也只是想要这句话而已。
猫咪不太明白，她总觉得对面这个人很了解她似的。
她想了想，最后走到了方欣的墓前看着她。
头顶的水幕突然扭曲，天空也随之变得混沌。
方欣叹了一声，“不能留你们了，最后一句话。”
猫咪发觉自己的身体在悬空，而方欣在她的视野中变得越来越远，只有那句话缠绕在耳边。
“人有善恶两面，那么，世界呢？”
一股力量将她们托出了水幕直至从水井中飞了出来。
而她们并未落地，反是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猫咪抬头去看，只见洛念殇那张好看的脸带了笑容，柔声道：“欢迎回来。”
猫咪喵了一声，她想起秘境中，洛念殇那双愤恨的眼睛。
可现在，对方的眼里满是柔光。
明明经历了这么多，两任师尊相继离世，同门弟子排挤欺辱，而她的内心似乎还是没有染上尘埃。
洛念殇发现猫咪在看自己，她笑着摸摸猫咪的小脑袋，突然手一顿，笑道：“看来方欣师尊很喜欢你。”
猫咪困惑叫了一声，然后她发现自己筑基巅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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