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个地点不太对吧？】
【李卫不是江苏人吗？怎么会在这边看见他？】
【哦，祖籍江东，但是自三代之前就搬到这边来了？】
【所以可能是以后回那边的？】
胤祉说着，目光不由得看向那边的小李卫。
当然，胤祉提及，太子和四阿哥也是多关注了下那个孩子。
不得不说，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但是就听着胤祉这动静，大抵不是什么普通人。
【不过说起来，这冲进来这时间点，是不是卡得太精准了？】
【噫……】
【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心眼啊？不愧是你。】
【真就是找好了时机，故意往里面冲啊！】
而在那边的妇人抱着孩子，一时间也是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哭成个泪人，一大一小，看起来好不可怜。
外面的百姓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越发同情跪在大堂中的母子。
“这对母子好可怜啊。”
“是啊，摊上了这么个事，丈夫被人杀了，自己和孩子还沦落到这种地步，你看看那孩子瘦弱成什么样了？都这样了还不放过！”
“要是没有这件事，好好地一家，放在咱们这边十里八乡都得羡慕。”
“我还认识已经没了的李老爷，其实人是一个挺好的人，但是自打李老爷没了后，李德厚接手李家的铺子，李家铺子不能说是一落千丈，那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
“本以为是世事无常，未曾想竟是这种情况！”
那边的李德厚被这陈言母子哭得厌烦极了，尤其是外头那群议论的人，更是让李德厚怒火噌噌地往上涨，“哭？！”
“就知道哭！”
“哭有理了？！”
李德厚恨不得指着那母子咬牙切齿道，“求您为小人做主！”
对此自然没人相信。
甚至因为这一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李德厚恨不得把那讼师一脚踹醒，但是鉴于自己两边就是明摆着官府的人，完全动不成。
至于那边太子和四阿哥对于眼下这事，也不由得多加关注了一下那个孩子。
那边县令眉头紧皱，心下也不由得往陈言母子那边偏，不过偏是偏，事是事，县令到底道，“陈氏你说李德厚杀你丈夫，害你母子，你可有证据。”
陈言闻声停了哭声，“回县令大人，民女有证据！”
“李德厚前年花钱买凶，有一批大额的银两出入，永和当铺之中就有记录过。”
“在此之后，我家小厮亦是在我丈夫，失踪得无影无踪！”
“至于想要暗害我母子二人的事情，更是近期之事，投毒之人虽然不曾被抓，但是那人出身和位置已经确定下来。”说着，陈言用腰间拿出毒物承了上去。
伴随着话音落下，那边陈德厚还心存侥幸，但是伴随着人压下来，和盘托出的时候，陈德厚恨不得把人直接杀了，事到临头，陈德厚只得道，“大人，我虽鬼迷心窍，但是我没有害过李德文！”
“我真的没有！”
【咦？】【这个？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这个什么？
怎么出乎意料了？
四阿哥不由得心想着。
那边的县令也直接到，“那这笔钱也是假的？”
【真的。】
四阿哥闻声放心了。
“可我那笔钱只是想要取出来而已！我没有害他！”
那边的李卫完全没有那副多悲惨的样子，眼底更多的是鄙夷，关键是其他人还看不见！
不等李德厚指出来，就发现那小子仿佛哭哑了声音，“娘，娘，我不想像是爹一样死……”
“孩子不会死的，有太子爷、两位皇子，还有县令大人在此，定不会让你出事的。”妇人抱着孩子，眼泪再一次忍不住掉下来了。
【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爹的确不是他害死的。】
【他害死的是李德文身边的小厮，李德文的死，还真跟他没关系。】
【李德文的真正死因其实是身边的小妾自以为红杏出墙的事情曝光，所以提前给他下了迷药，准备逃之夭夭，未曾想李德文身体好，中途醒过来，结果正好撞上小妾和小厮私奔，气的李德文喝错药死了，小厮趁乱跑了，被李德厚抓起来，准备对付李德文，本来他的确只是想要偷抢钱，结果小厮神神鬼鬼的，李德厚一个狠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小厮杀了，命管家把人抛尸乱葬岗，至于小妾经此一役被吓疯了。】
四阿哥：阿这……
从某种角度来说，假设真的被人暗害，可能这死法还比这个看起来更好一点。
虽然这种东西准确来说都不能扯什么好坏。
只能说，惨和更惨。
而那边的李德厚仍旧在为自己辩驳。
【这件事在当时已经被匆忙的李德厚和想要瓜分财产的族人，定成了偶然，要不是李德厚还想要下死手，这母子都不会把这件事一起翻。】
【即便如此，也不是想要给李德文伸张什么冤屈，纯粹就是把这事情看看能不能弄得更大一下，毕竟李德文活着的时候没有做到宠妾灭妻的地步，纯粹是小妾换得勤，就算是有野心，时间那也极为短暂，但是陈言那边的待遇是固定的，向来很差，秉承着作为正室，要为儿子以身作则，要吃苦，才能成才。】
【对外人，对小妾，对亲戚，都比对儿子和正妻好，而且还是真心地感觉自己在为他们好，我不理解。】
别说胤祉不理解了。
能够听见这动静的都不能理解。
即便是站在一旁的隆科多，就这个事情放在这里，怎么感觉怎么都是恨吧？
要不然哪能到这种地步。
再看看那边哭的厉害的母子俩，一时间都多了些同情。
【因为这个，以至于真是李德文死后，他们的待遇因为陈言能够光明正大拿着嫁妆用后，反倒是比之前好上一些。】
【所以那疯了的小妾，鉴于一起被李德厚赶出来了，这母子也就一起养着了。】
【哦，这母子还知道小妾红杏出墙了，那天看见小妾红杏出墙的，政治带着孩子闲逛的这母子。】
【感觉有点乱。】
原本满心同情的隆科多：……
四阿哥那边脑海里面更是蹦出来了四个大字，父慈子孝。
太子不知道为什么对比之下，突然感觉皇阿玛已经很好了。
不，准确说皇阿玛本就很好，只是后来的事情……
太子到底还是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长叹了一口气，“隆科多。”
“臣在。”
“你带人去查查。”
闻言，隆科多顿时明白了。
这边的案子仍旧在继续，不久之后，隆科多把证据都带回来。
李厚德都要被拖下去时，一切即将落幕，四阿哥胤禛就听见胤祉那边出声道，【说起来老四没什么想法吗？】
四阿哥：啊？
关我什么事？
【李卫这可是你的人啊。】
【这可是心腹中的心腹，能够在你那边排前三的那种。】
四阿哥更是愣了，目光只看向那边的李卫。
他的心腹，是这样的吗？
嗯……
从某种角度来说，孝敬母亲，怎么能说不是孝呢？
【这碰都碰上了，我还以为是因为这件事有所联系，原来不是吗？】
作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就冲着胤禛日后干出来的事情，胜似亲兄弟，太子亦是目光示意四阿哥，既然是胤祉开口所说，说不得有什么大用。
四阿哥自然也注意到了太子的目光，随即上前一步道，“李卫，你倒是看着伶俐。”
“亲族无道，欺压孤儿寡母，实在为人所不齿，你们若是愿意可同我归京安置。”
闻声，那边的李卫愣了一下，不过也很快顺杆儿爬，顿时也不哭了，抬手直接摸了眼泪，“谢四爷！”
说罢，其他人亦是感谢了一个遍，顺带且端水。
但是太子看着也舒服。
四阿哥也满意，人虽小，但是这事，倒是周全。
【啊，的确有联系了，但是这个联系……】
【现在就带走？】
【李卫不回江苏，然后再做官了？】
已经有所表示的四阿哥：……
合着这个回江苏，还带时间点的吗？！
而且三哥你都说了是我的人，我现在带走是不是很合理？
别管怎么说四阿哥胤禛觉得非常合理，没有比这个更合理的！
反正都是他的心腹，早是、晚是，都是！
四阿哥非常坚定。
而也就是在此刻，被人抬下去的第一次兼职讼师的老秀才醒了，还不等他去开口，那边就告诉他，案子已经结了。
除此之外衙役还非常贴心地告诉了这位十里八乡都很有名的老秀才具体经过。
老秀才愣了一下，随即大哭不止。
“他不是这么同我说的啊！”
“我的名声……”
县令看了眼那边的老秀才到底道，“名声如浮云，你若是真的无心，也不必如此过于看重。”
“解释清楚受了蒙骗也就好了。”
县令没好直说你一上来就晕了，有你跟没你也没区别。
然后老秀才看着县令，哭得更厉害了。
一把年纪了，竟然哭得比之前那孩子还要来得悲痛。看得县令满头雾水。
胤祉也被吸引了目光，系统那边简单了解一下后，走近道，“他被蒙骗是真，想借着这件事扳倒你，从而夺回程朱理学场子。”
“好巧不巧，我们之前见过，提过你的事，开场就暴露了本意，一个受不了，就晕厥过去了。”
老秀才一边大哭一边道，“我是功败垂成了，而且还搭上了名声！但是心学如此害人，祸害学子，我实在看不惯！”
“我不后悔！”
闻言，县令眉头紧皱，“心学害不害人有目共睹，搞程朱理学的，如此害人，差点酿造出一桩冤案！竟然还大言不惭！”
“这就是你的圣人之道？！”
“这就是朱子教的？！”
老秀才本就做了亏心事，眼下自然不敌，直接被说的满脸通红。
“今日之事，是我做错了不假！但是也不是大人辱没圣人的理由！”
“大人可以说我，但是大人不可以说朱子！”
伴随着这边说着，那边胤祉等人已经走了多时，县令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生出来一把冷汗，想要追去告罪，就被人拦了下来，“大人，不必去见礼，此事更算不得什么，这是太子殿下留的话。”
至于那边老秀才离开衙门的时候，亦是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也就是回去禀告的时候，当着康熙，胤祉和系统道，【说起来隆科多也有点那个意味吧？】
【不见得把正妻真的搞什么人彘了，但是宠妾扶正绝对是有的。】
【但是不得不说，传闻中原配之子举报老父亲贪污受贿，也是一绝，说来这些这都是怎么传的？】
康熙眯了眯双眸，太子也看向隆科多，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位即将嫁给隆科多的，虽然他不曾见过，但论亲缘她是母后的侄女，也算得他的表妹。
在那一瞬间，隆科多浑身僵硬。
第72章
事情怎么就扯到他这边来了？！
啊？！
每天都是听别人八卦，怎么今天就轮到自己了？！
隆科多顶着太子那边的目光，僵硬得恨不得比那秋风腊月下的枯枝。
【感觉这种事情放在太子登基的话，这种事铁定成不了，就冲着那点亲缘隆科多都得掂量掂量，赫舍里氏一个索尼一个皇后，再加上是太子母家，其中索额图更是权倾朝野，虽然中间一段时间被皇阿玛敲打，但是总的来说皇阿玛为了太子还是会扶一把，说是显赫一时也不为过。】
【一朝天子一朝臣，到雍正时可就没有那么显赫的待遇。】
【哦不，准确在伴随着太子倒台，赫舍里氏一落千丈。】
【康熙朝后期那已经不是没落了，那是屠刀随时都在脑袋上了，索尼那些儿子，只能说年长死的早，免于一难，死得晚，什么事情都能遇见，索额图就不说了，六七十岁，心裕、法保那更是直接下令若别生事端当族诛。】
【就以皇阿玛后期对太子那是不是就想捞一把的心态，赫舍里氏的情况可能更遭？】
【反倒是到了雍正朝，没成负数那都是太子倒台太久，没那么碍事，以至于日子反倒是好过了？】
原本还准备听隆科多到底准备干了什么事，转眼回旋刀再一次插自己身上康熙：……
胤祉，有些话你就不会不说吗？！
啊？！
太子对于这件事心下并没有动摇，毕竟相比较康熙，他对于索额图的事情，了解得更多，尤其是结局。
唯有夹在中间的四阿哥胤禛很想往后退一步。
每当扯这种事情的时候，总是要倒霉的时候！
哦不，这一次有隆科多在前面挡着，这么想想四阿哥安心了一点。
至于隆科多本人，不被对比已经得罪太子了，而言下……
唯一的念想那就是，既然说了太子和皇上，那要不多说点，别提他了！
奈何事与愿违，【这里面，到底是好是坏，这事大概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真说是隆科多的事情，放在雍正时归根结底，也就是重臣的家事。】
【后来那子告负父能存在，归根结底也是雍正打算对隆科多下手了，但是你不得不说，妻子免入辛者库，长子夺官，次子发配黑龙江，相比较之下，这个原配长子好像下场是好了一点？】胤祉不由得感慨道，【小妾上位后，疑似逼其他妾室勒自缢，夺主母诰封，总归原配这是日子大抵好不到哪里去。】
太子瞥了一眼那边僵硬着的人。
隆科多，你可真是看人下菜啊。
日后如何不一定，但是现在？
隆科多，你猜我是不是太子？
至于康熙那心下看着太子那边，亦是有了想法。
那边的隆科多听着这些事情，心下简直恨不得踹了块冰。
就眼下这局面，婚事告吹都是好的，若是一个不好，他的前程都得搭进去，若是再进一步……
他的性命怕是也不保了！
想到此处，隆科多脸色更是发白。
此时此刻，只能祈求三阿哥多说点好的，说不定还有转机。
然后隆科多就听见胤祉道，【不过真说是隆科多后来被列出来的足足出来四十一条大罪，什么欺罔、贪婪、不法之类那些货真价实的就不说了，这里面其中还有什么隆科多临危受命自比诸葛亮，还有跟别人说他们姓佟姓冬耐岁寒这种事情，就怎么说呢？这理由找的就，有很理由。】
【别的不说，雍正在凑罪名的事上，向来很能凑往里面数，炸一听，你就说唬人不唬人！】
原本还期望转机的隆科多，听着胤祉这边的话，生机不能说没有，只能说直接奔着死刑就去了。
隆科多整个人都愣了：……啊？
四十一条大罪？
不是只说贪污受贿吗？怎么就成这样了？！
还有冬耐岁寒，啊？啊？啊？？？
这玩意还能当一个罪名用吗？！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欺罔、贪婪、不法等货真价实的罪名，亦是压在脑袋顶上，隆科多眼前一黑，恨不得想要直接晕过去，但是很显然脑子活跃非常，晕是晕不过去的，只能站在这里煎熬，还有那边太子的目光，隆科多恨不得眼泪纵横。
至于康熙听着这个也是沉默了一下。
自比诸葛亮，冬耐岁寒……
这都是什么玩意，这也能当罪名用？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临危受命，自比诸葛亮，大抵同他是有些关系的。
【说起来这个时候他那小妾上位没几年？】
【正妻当了没几年，直接走完了隆科多位极人臣，隆科多当斩，身为妻子也差点辛者库，财产入官的结局，感觉要不是皇阿玛临终前承旨者惟隆科多一人，隆科多必死无疑。】
【你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隆科多简直就已经成了继位正当的活化石。】
【真就是特地在畅春园外头给隆科多建了三间房，永远禁锢。】
隆科多已经顾不得什么小妾上位几年了，他已经看到自己是怎么下去的了。
除此之外这个臣承旨者惟隆科多一人……
就以皇上对太子的看重。
隆科多脸色煞白一片，血液恨不得都已经倒流，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脑袋此时此刻，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至于那个继位正当之类的……
就算是他相信……
皇上能信吗？
【虽然，就结果而言，信的人不需要这件事也信，不信的人更不信了。】
【毕竟隆科多进去之后不到半年人就没了。】
事实证明，康熙也的确多看了一眼隆科多。
康熙本来就还心思这里面是不是还有问题，眼下又有隆科多这话，说不往那个方面想是假的。
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那个人，的确还算得合格的继任者。
再加上胤祉所说在最后时刻为保成建王府之事……
康熙最终垂下目光看着呈上来的证词，他可以看看，再行定夺，也不急于这一时。
但是一码归一码，这件事暂且搁置，不代表康熙就要放过隆科多。
保成可就在这边，有些东西到底是需要助力的。
而隆科多很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康熙这边盘算着，那边的四阿哥胤祯听着这话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说起来他日后也是受谣言之苦，而且他那个逆子还拖他后腿！
这么想想，他对于这个兄弟倒是有那么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又或者……
四阿哥的脑海之中有一个可能性浮现了出来，下一瞬就被他直接扔出了九霄云外。
反正别人是不是雍正不知道，他一定不是。
倒也不用没事就瞎想。
就眼下的局面，与其担心这个事，不如想想隆科多的下场，别管怎么说隆科多也算佟额娘的弟弟……
不过伴随着胤祉没了动静，康熙也就开口道，“李德厚罪有应得，证据确凿，案子不必再周转吏部，按法处斩。”
“至于那母子，你既然想要带到京城去，那就让他们跟随禁军，不必单独行走。”
“太子留下，朕还有事情同你商议。”康熙道。
闻声，四阿哥就算是有想说的话，最终也只能收了心思，隆科多还是自求多福吧。
伴随着胤祉和四阿哥的离去后，隆科多也想跑，但是很显然，跑是跑不成的，只能在一旁等着。
伴随着胤祉和四阿哥胤禛离开之后，康熙挥退了其他人，冷声道，“隆科多。”
在那一瞬间，隆科多“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皇上，奴才绝无藐视太子之心，更不曾娶妻，这里面之事，奴才实在冤枉，更是不曾做过啊！”
“奴才日后定当谨言慎行，同我那未过门的妻子，相敬如宾，苍天为鉴，绝不留有任何不轨之心！”
康熙却是没管隆科多，只看向太子，“保成，你说当如何？”
“皇阿玛，儿臣想要为我那远房表妹求个恩典。”
“解除婚约，另外指婚。”
“除此之外呢？”
太子躬身道，“隆科多乃是皇阿玛身边的鸾仪使，还需皇阿玛圣裁，儿臣实不敢多言。”
“有什么不敢多言的？你和朕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君臣有别，儿臣实不敢僭越。”太子站在那里，风骨立立，放在一众年轻子弟之中，也同样能谓之一时仪表，风华正茂。
若是不曾听见胤祉的心声，康熙或许对眼下这局面满意，但是伴随着听了胤祉的话后，康熙见太子如此恭谦有礼，怎么看怎么感觉都是拘束了他。
再想想今日之事，康熙当场道，“你若是受了委屈，皇阿玛替你出气。”
“从今日起，隆科调于毓庆宫，一切由你处置，保成感觉如何？”康熙道。
“皇阿玛之意，儿臣自当顺从，只是隆科多也算得儿臣的舅舅，怎好为守卫？”
康熙望着太子，道，“那便仍任鸾仪使，供你驱使，生死不论。”
太子闻声愣好一会儿，甚至忘了什么礼节，目光只看向康熙，在那一瞬间眼底甚至有些东西随时踊跃而出。
鸾仪使归于他，能等同于废了权？
不，就眼下的局面，绝不是这般！
即便是这里面因果再多，再是那般的问题重重，也等同于分兵权给他，就算是那人是隆科多！
而且外人面前，这种事情会变成什么？
是皇阿玛亲手把自己的安全都让他插一手。
不在于这个权，也不在于这个人，而在于意义。
而这最开始只不过在他的一句话罢了。
他本以为是换一条路……
而眼下？
“儿臣绝无此心，望皇阿玛收回成命！”
“朕给的，你就能收。”康熙言罢，看向那边头恨不得都贴在地上浑身冷汗的隆科多，“隆科多，还不领旨谢恩？！”
第73章
启程的时候消息传到胤祉，那就是隆科多被归入太子麾下，至于官职，仍任鸾仪使。
“皇阿玛对太子很是看重了。”七阿哥感慨道。
“是挺看重，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说起来，这算是一种皇阿玛提前监视太子吗？】
四阿哥胤禛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三哥，皇阿玛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反倒是七阿哥，联想了一下之前三哥所说的，突然感觉……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就是如果真的是监视，是不是做得太大了些？
至于那边在銮驾外和太子说话的康熙，听着这话眼皮直跳，明明是温馨至极的事情，怎么到你那边直接成监视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的确，真说是监视不至于这么大的手笔，不过就冲着皇阿玛那高深莫测的心思，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的皇阿玛可已经是对太子有些心结了。】
“……”
朕没有！
上次太子是没有过于惦记，但是不都说了吗，都快好了，就算是个事，那也不是什么心结！
不是！
老三你没事不要给朕泼脏水！
“保成你莫要挺他胡说。”康熙道。
“儿臣明白皇阿玛之心，断然不会误会的。”太子亦是道。
这边康熙和太子父子情深，那边胤祉也不停——
【哎，这种事情，就挺复杂的。】
【圣心难测，说不定日后在这件事上下手也说不准。】
【草蛇灰线，伏线千里，皇阿玛经常干这种事，尤其对太子。】
康熙看了眼太子，倒是没什么异样表情，但是还是感觉拳头梆硬，不等康熙说什么，那边就继续道——
【说起来好像也就是今年或者明年的事情，皇阿玛就要对太子周围人下手，准备敲打太子了吧？】
【这算是给巴掌前的甜枣吗？】
闻声，太子手指一顿。
今年，明年的事？
他身边的人？
“皇阿玛……”
“朕不曾有这个念头。”康熙当即掉，“即便是真的，也绝不是因保成之故。”
所以，别停胤祉瞎说！
【哦，记错了，那是几年后的事，太子监国的时候，有为蜚语闻上者，谓太子暱比匪人，素行遂变，皇阿玛直接回了京师处置太子身边人，自此眷爱渐替。】
“……”康熙。
好，事情直接扯到好几年之后去了。
胤祉，你是不是跟朕有什么仇？
怎么每次和保成改善好关系后，你都能够抖出来点新事？或者继续插刀？
这真的是亲儿子吗？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皇阿玛真就是爱护太子也说不准，毕竟这种事情，别管怎么说的确是天大的恩典，甚至事关皇阿玛安全，信任意味也是极重，感觉要是没有日后的事，后的忌惮是真的，但是父子之情也是真的，就到这里，绝对能够真正意义上天家中的父慈子孝，说个标杆也没什么问题。】
康熙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感觉听着胤祉的话都舒心了些，解释也解释了，相比较以往，倒是看着省心了不少。
当然如果没有后面那句话就更好了。
而且什么无需什么就到这里？
日后也是一样！
【日古今太子都少有这个待遇，就凭借这一项都能够在古今一众太子中名列前茅，虽然太子没有这件事一样能够名列前茅。】
刚舒服了还没一句话的功夫的康熙，“……”
胤祉你内涵谁呢？
你就不能好一会儿？
【毕竟太子是亲儿子，对比之下，我们是大街上捡回来的。】
你还委屈！
你竟然还委屈？！
你知道你给朕添了多少回旋镖吗！
委屈什么委屈！
赶在康熙命人把胤祉直接拎进去之前，四阿哥也出来解释道，“我和三哥与太子受皇阿玛之命，前去县衙，隆科多也协同破案于我们一同，应是皇阿玛见隆科多行事周全，所以被皇阿玛指派到太子麾下也说不准。”
七阿哥闻声收回了跟着三哥一起发散的心思，毕竟不管什么事情发生，把三哥扔进去，一切的事情就都有答案了。
不用说肯定是三哥说了隆科多什么，以至于有了如今这个局面。
不过想来眼下这个情况，大抵是个好事，隆科多怕是都要谢谢三哥。
至于当事人隆科多？
他的确是谢三爷，谢三爷还没有把他罪名全都扯出来，没有直接送他当场归西。
隆科多一想想这心都一抽一抽的疼。
不过好消息虽然是还活着，官没撸下去，但是坏消息是眼下他虽然没有归西，日后就说不准了。
也伴随着消息传出去，在别人眼中鲜花着锦，实际上是水深火热，这场火随时都能够冲上去把他烧成灰。
此时此刻，听着原本的顶头上司掌卫事大臣恭喜，隆科多那笑容都显得异常僵硬。
当然掌卫事大臣，倒是没有在意这点，只是笑着看着隆科多，“隆科多，等到了京城，可要好好庆祝庆祝，之前你爹嘱托我还照顾照顾你，眼下来看，日后如何还说不准呢。”
众所周知，自打经历了之前那郡王走私一案后，隆科多可是冉冉升起来的新星，不仅仅是身份，还因为自己的能耐，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日后绝对前途无量。
但是即便如此，谁也想不到隆科多还被安排到了太子身边！
鸾仪使、太子，这两个词真的是可以放在一块的吗？
事实证明真的可以！
鸾仪使说是光明正大说是交好那都说轻了，分明就是明晃晃的给太子效力了！
而且是皇上钦点的！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隆科多都不仅仅是现在的前途了，这是子孙的前程都有着落了！
就这些放在这里，实在是夺目了。
“回去之后，可要让佟国维好生请我吃顿饭，不然我可不干。”掌卫事大臣道。
隆科多的笑容仍旧僵硬，“等回去之后，自然是要多感谢您的。”
“哈哈哈，说笑的，都是你自己做得好。”掌卫事大臣拍了拍隆科多的肩膀，眼底仿佛尽是看着什么上进小辈的样子。至于隆科多的那一肚子苦水，只能装在肚子里面，看起来是前途无量，实际上？
那前途不能说一点没有，只能说死路不通。
真说是消息到了京城，佟国维虽然没有准备什么宴席，但是到底也为隆科多高兴，虽然站队太子这种事情，让人有些犹豫，但是不管怎么说隆科多如今蒙圣上大恩，看重到如此地步，实在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只不过这宴席还未等隆科多回来，与此同时还接到了隆科多的家信——
退婚。
“胡闹！”佟国维看着这信，眉头紧皱，“自己一朝得势，就要退婚？！”
夫人听到这脸色也是不太好，“隆科多实在过了，你这个当父亲的不说说他？”
“亲都已经定好了，如今这一朝起来，就要和人家退婚，日后我们这一家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真说是隆科多起来了，那人家也不是就配不上了！眼下就算是受重用，日后再前途无量，但是归根结底也是銮仪卫，而且再厉害能厉害的过你去？”
佟国维亦是道，“等他回来我定会好好教教他，绝不让他做这种事情，真说是他那位未婚妻论亲缘也算的太子殿下的远方表妹，两个事情夹在一起，怎么也算是亲上加亲了，这种事由不得”
声音戛然而止。
夫人却是盛怒之下一点没有感觉到，“老爷说得对，绝对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咳咳。”佟国维手指捏着那张信，仿佛呛着了一样。
闻声，夫人方才看向佟国维那堪称怪异的脸色，赶忙端起茶杯道，“老爷要不要喝口水？”
“也别太生气了，等他回来好好说说他就是了，别为了这件事气坏了身子。”
佟国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句‘此事莫要伤了女方名声，心问彼苍，时之有异，求阿玛助之。’
而夫人眼瞧着佟国维死盯着那张信件，也不由得唤了一声，“老爷？”
说着，夫人到底看了一眼那信纸，本想着看看隆科多还干出来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只是搭眼一扫，通篇所说都是退婚一事，非要说有什么的话，那就是可能移情别恋了？
但是真说是移情别恋是谁却是没说，不过鉴于人是在外头，夫人那眉头恨不得就要夹死苍蝇了。
“隆科多此次随皇上出巡喜欢上了汉女？为此甚至要退婚？！”
“旗民不通婚，即便是他把人带回来，也是不能娶为正妻的，总不能是打算娶为小妾，然后再扶正？！”
“真说是他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夫人疾首蹙頞，“说不得还要参你一本呢！”
“而且真说是传出去都不是戳脊梁骨了，我们那脊梁骨怕是要被人戳烂了！”
“戳烂就戳烂，我佟国维什么时候怕别人戳我的脊梁骨过？”佟国维直接深吸了一口气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愿意说，那就由他们说去。”
“我佟国维好歹还是有官职在身，不愁女儿嫁不出去，儿子娶不到妻。”
此话一出，夫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夫人看着佟国维，那眼神恨不得把佟国维穿透一样，试图看出来这怎么的前一瞬还在说隆科多准备好生教育他，转眼就直接顺着隆科多就去了？！
变脸比翻书还快。
“老爷，你，你，隆科多如此，你就顺着他？！”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既然执意如此，你就不要管了。”佟国维道，“事情我会处理好，今天的事情，你也当没听说过。”
“总归这件事还没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及时收手还来得及。”说着，佟国维闭上了眼睛。
圣上的旨意，没有明说，怕是和三阿哥有关，不，更准确的说是和隆科多的日后有关。
而且很大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可以佟国维眼下已经想要直奔圣驾所在，抓出隆科多。
对此隆科多并不知情，看着被皇上叫来的三爷从自己眼前经过，隆科多脸上已经写满了水深火热。
胤祉也不由得看了一眼隆科多。
【隆科多什么情况？】
【得痔疮了？】
第74章
别管隆科多那边如此，胤祉到底还是到了康熙附近。
康熙挥退了旁人，单独叫了胤祉，缓步走在前头，身后侍卫远远跟着。
胤祉走得也是一头雾水。
只是眼下康熙不停下，胤祉也就是这么跟着。
不知不觉甚至已经走到山坡上，远处的山水尽数落在眼下，飞鸟成群从天上掠过，也不知道要迁徙到何处安家。
【这么多阿哥，皇阿玛单独把我叫过来，也不说话，就这么散步……】
【总感觉这么怪怪的呢？】
康熙头也不回，怎么怪了？
他出门带儿子走走，不是很正常？
【按照道理来说，怎么说也是太子，或者老大也行吧？】
【说起来也有可能是因为老大之前可是遭事了，惹了皇阿玛的霉头，所以改成我了？】
【你说要是在宫中吧，还正常，但是眼下这出巡的时候，一大堆皇子，单独找我谈谈心？这东西放在皇阿玛身上，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胤祉一边走一遍和系统道，【常规父亲的事情，我感觉还是不能放在皇阿玛身上，怎么想感觉还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说不定让我去辅佐太子？】
【你看，我本来的历程也是辅佐太子，现在我也没打算跟太子对着干什么的，太子总归是储君，跟着太子在后头摸鱼偷懒绝对错不了。】
康熙停顿了一下脚步，摸鱼？偷懒？
想都别想！
胤祉见康熙停顿，看了眼面前这有些陡峭的地方，也当即上前一步，准备扶住人。
康熙本来没在乎这个有些陡峭的路，但是鉴于胤祉伸手，基于有这个胤祉的孝心，康熙到底准备伸手了。
然后就听见胤祉道——
【哎，皇阿玛这个年纪上这个坡都不容易了。】
康熙原本刚要抬起来的手一顿，二话不说，直接自己上去了，回过头还伸手示意，拉着他上来。
胤祉到底还是借着康熙的力道上来了，虽然更多的还是靠着自己的力道，没敢太用力。
康熙自然看得出来胤祉的动作，当即道，“朕还年富力强，拉得住你们这帮儿女，真说是日后，朕也一样能够拉得住。”
“皇阿玛圣体康健，弯弓射燕，当千岁万岁，儿臣只是怕累着皇阿玛。”
康熙听着胤祉这恭维当即道，“千岁万岁？那是人能够做到的吗？”
“皇阿玛是九五之尊，何尝不可？”
【人做不到，做得到的那就不是人了，至少不是活着的人了，但是这么说不是好听吗？看破不说破。】
康熙感觉有些好气又好笑，“朕要是活到那么大岁数，你们还在吗？”
“若是真的到了那么一天受皇阿玛庇护，我们也是在的。”胤祉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胡说八道。
“口中没一句实话。”康熙瞥了一眼胤祉。
胤祉也当即道，“此处又无外人，只有儿臣和皇阿玛。”
康熙看了近处那棵银杏树，“朕活着，自然会庇佑你们，就像是这棵树一般。”
胤祉低下头，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其实说是像是银杏的话……感觉那还不如说千年万年呢，毕竟这银杏，如果没什么大问题，那真是能活千年往上，几千年的都有，而且早在三亿多年前银杏就存在了，不仅仅熬死了不知道多少帮它播种的生灵，甚至熬死了病原体，甚至被雷劈了都能继续活，真说是人才不到两百万年，还是比不了的。】
“……”康熙。
朕只是比喻！
比喻！
朕不想听这种奇奇怪怪的知识，不管是银杏能活几亿年，还是人多少年！
【不过真说是从某种角度来说，如果没有太子的话，皇阿玛对我们这群皇子其实也算是不错了。】
【奈何对比这种东西，实在太过于明显了。】
【毕竟太子是属于那种触及权力之下，还能活的人。】
【别人就不行了。】
【老大不怎么样，但是也是皇阿玛的长子，干出那事，最终被圈禁了一辈子，是咎由自取不假，但是皇阿玛也是亲阿玛，颇有点天家无父子的意味。】
【说起来我这算不算抛开事实不谈？】胤祉被自己这心思弄得也是有些好笑，【真说是说老大干出来的那些事，也没必要，谁说不能算是秉公执法呢？】
【真说是不是皇子，那都不是什么圈禁了，早就送去归西了，这么算是不是还挺父子情深的？】
康熙听着越来越想知道胤褆到底都干了什么破事了。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康熙站在树下，手指也落在那发黄的银杏叶上，风一吹，银杏叶也不堪重负的落下，垂在地上的杂草之中，显得多添了几分颜色。
康熙继续往前头走，胤祉在后头跟着这边也分神继续同着系统说话，【感觉相比较老大那自作自受，还是老八更为倒霉，皇阿玛捅刀子的时候，那真知道哪里疼往哪里捅刀子，刀刀见血，对太子如此，对老八也是如此，论捅刀子这种事情，皇阿玛是很会的。】
走在前头的康熙，眼皮直跳。
什么叫朕很会捅刀子？
不过想想都说到这里了，说不得胤祉还能够说出来点他不知道的。
【而且真说是相比较老大，老八虽然谈不上什么无妄之灾，那也是当碍眼的时候，那真看出来有些恨之欲其死了。】
【相比较之下，我这边好像总的来说看着还算是全了父子之情？】
【虽然就结果来看，因为皇阿玛的爱护，最后显得更倒霉了。】
【嗯……也不全是，已经算得上很小的因素了，这边的坑终归还是老十三那边。】
老十三？胤祥？
什么坑？
胤祥也是争皇位的其中之一？
算来也是，等到那个时候，别说胤祥了，胤祯那都是成年皇子了，未尝不能有机会。
真说是那种情况下，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终归是保成和保清至少明面上失了继承权。
只是胤祥的母家……
大抵不能助其一臂之力。
而且若是没记错胤祥好像和太子关系不错？
也不知道日后如何。
【真说是皇阿玛那边的影响，实在有些忽略不计，真说是最大的优势不是别的，是老大和太子都被皇阿玛搞下去之后，变成最年长的那个了，不过即便如此这般那也是透明中的透明，眼神有，但不多，年长优势不能说一丁点没有，只能说有和没有的差距不是很大。】
【皇阿玛养蛊，最后养的各蛊撕咬，胜者为王，既是要能力，又要心计，还要会揣摩圣心技能点到十级，不爆满那都不够用，不过就某种角度来说，皇阿玛养孩子的能力，也的确也算是一绝了，至少在这之后，再也出不来这么多有能力的皇子了。】
【算了，不想了，拒绝精神内耗，爱谁愁谁愁，反正这些如今同我没什么关系。】
胤祉说着，明明声音之中是放松，但是落在康熙耳朵里面却是听着莫名多了几分感慨和委屈的意味。
康熙隐约感觉，知道这些或许背负了很多……
【真说是天塌了，有皇阿玛顶着，再不济还有太子呢，等到都塌了，那就是下一朝的事了，总之我是不去修书了，谁爱修谁修去，管好我那火坊三分地，尽量多做点事情，看看能不能影响后世才是真，就是不知道我这蝴蝶翅膀，能扇到什么地步了。】
感觉胤祉背负了很多的康熙，此时此刻恨不得把刚刚有这个念头的自己直接拖出去回顾胤祉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创他的！
委屈个什么？！
能有朕憋屈吗？！
而也就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康熙带着胤祉到底站在了高处。
不在什么树林、杂草与不知多少人踩出来的山路，目之所及，豁然开朗，远处一片原野，广阔极了，人也显得有些渺小。
“胤祉，朕让隆科多归入太子麾下，你是有什么想法吗？”康熙道。
闻言，胤祉愣了一下，“皇阿玛圣意，儿臣哪有什么想法？”
康熙停在这里，目光仍旧看向远处，甚至不曾回头，“是不敢，还是没有？”
“？”胤祉听得满头雾水。
【皇阿玛你什么情况？】
【这不故意找茬无事生非吗？】
呵，你之前那么猜测朕的时候，怎么不说故意找茬？无事生非了？
你知道朕那个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吗？！
反正周遭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听见胤祉的心声，康熙久违地感觉到了舒服，也不管其他了，继续往下道，“怎么，是不敢？”
“儿臣断然没有这个意思。”胤祉当即道，“皇阿玛示下，自然皇阿玛的道理，儿臣只是不懂个中缘由，故而也没有什么想法。”
“是真的不懂吗？”
“这么大的事，一点想法都没有，你到底是朕的儿子，有些东西，就算是师傅不教，你也应该懂得了。”
“所以皇阿玛的意思是……？”
“朕想先听听你的想法。”康熙明知故问道。
事情当前胤祉只能现编出来一个能听的理由，“皇阿玛看重太子，古今未有，儿臣有感父子情深，实在为之动容。”
闻言，康熙点了点头，“那如何动容呢？”
当天，胤祉和康熙从古时天伦之乐，说到如今孝子严父，可谓是扯了一大堆东西下来，着实有些命题作文的意思。
康熙听着胤祉说着这些，足足快一个时辰，康熙满意了。
亦是由衷地希望，日后胤祉多记着点今日之事。
但凡想起来一句都是好的。
除此之外，这何尝不是一种增进感情，抽查学业呢？
然后就听见胤祉心下道——
【感觉就眼下的事情，感觉定是有人同皇阿玛说了些什么，要不然皇阿玛绝不可能拉着我出来扯这些。】
在那一瞬间，康熙脚步停顿了一瞬。
是了，找谁背锅呢？
远处，今早给康熙单独请过安的四阿哥感觉鼻子有些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第75章
等到同那边回来，四阿哥胤禛就感觉胤祉那边看着他的目光有点和平常不太一样。
但是真说是怎么不一样，到也说不出来。
只是那目光一触即收，弄得四阿哥更为奇怪。
【看不出来啊，老四竟然能够在这种事情插一手？】
“？”四阿哥胤禛，我插手什么了？？？
而胤祉却是没有多说，收回目光之后，径直离开了这边。
四阿哥一时间更是满头雾水。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临启程之前，四阿哥到底还是找时间单独寻了胤祉，“三哥，可是有什么事吗？”
“谈不上什么事。”胤祉道，“四弟，今个皇阿玛叫我过去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这件事我知道，怎么了？”
“皇阿玛同我说了些关于隆科多的事，事关太子，也是关乎于皇阿玛安危。”胤祉道。
闻言，四阿哥想了想，大抵是之前皇阿玛听见了三哥这边的心声，所以被叫去了，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惦念皇阿玛安危很好，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慎重点。”
【别管日后如何，好歹你现在也是太子麾下，虽然理智上感觉不见得是为了捅刀子，但是总感觉这里面有点猫腻。】
【可能是因为我脑子里面全都是兄友弟恭？】
“啊？”四阿哥胤禛，“什么慎重点？”
三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当然是你劝皇阿玛的事，不过总归你大抵也是好心，我只是说说。”
【真说是你现在就准备舍得一身剐敢把太子拉下马，我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现在一个个的甚至老大都还没出去建府，班底什么的都没组起来呢，全都在皇阿玛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怎么看都有点早。】
【不过太子和皇阿玛的事情，能别掺和就别掺和。】
“？？？”
我什么时候劝皇阿玛了？
而且什么叫做我现在？
难不成我日后也参与了？
不对吧，三哥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你之前可是说我是太子麾下的？
可能是因为日后太子和大哥倒台后，我也参与其中了？
不过真说是这个事，四阿哥转念一想，隐约感觉到了这里面的猫腻……
不会是皇阿玛扯了一大堆，最后拉他下水了吧？？？
越想这件事可能性越大。
四阿哥的脑海之中甚至不由得浮现出来一句话，除了太子是亲儿子，我们是大街上捡回来的……
就眼下这局面，四阿哥陷入了沉默，皇阿玛您这？
不过就眼下的局面，四阿哥虽然心中思索极多，不过到底道，“多谢三哥提醒，我日后定多注意。”
“谈不上提醒，只是恰巧说到这里了。”胤祉道。
“三哥的心意我自然是知道的。”四阿哥看向胤祉道，到底也算是真情实意。
“只是不必放在心上。”
也就是在不久之后，康熙就看见了目光复杂，时不时地就看向这边的四阿哥胤禛。
不知道为什么康熙感觉到良心隐隐作痛，到底还是把人叫过来，关心地问了问身体和学业。
然后就看见四阿哥胤禛那目光更复杂了。
虽然听不见胤禛的心声，但是康熙感觉到了他已经把胤祉那句话写脸上了——
大街上捡的。
“……”康熙。
可能他听胤祉的话，听得多了以至于有的错觉。
“你们总归都是朕的儿子。”
“朕有些为难之处，总归也是要你们分忧的。”
“儿臣明白。”四阿哥低头道。
“……”
朕感觉你不明白。
算了，“胤禛，你既是跟着你胤祉一同在火坊协助处理，那日后事关明算一道，你也可为之助力。”
说罢，康熙挥了挥手，示意四阿哥退下。
不久之后，又叫来了太子，“胤祉提议开明算一科你可知晓？”
“儿臣知道此事。”
“那如若此事交由你，你会如何做？”
太子刚要说话，康熙就已经抬手止住，“不必着急，好好想想，上个折子，尽量周全些。”
闻言，太子顿时明白康熙这是助他一臂之力。
有道是一而再，再而三，太子又怎能不动容？
与此同时心下也定了定，“儿臣自当竭尽全力。”
“你的身份足够贵重，也足以压得住那些人了。”
“儿臣明白，定当尽全尽美，绝不出什么疏漏！”
“明白就好。”康熙道。
经过了好些日子的舟车劳顿，再加上中间夹杂着，康熙巡视地方，高头马上，也是终于要到了京城。
迎接的人，可是不少，也算得上一句声势浩荡，各怀鬼胎了。
一眼过去，那真真是盼望已久，身子挺拔，如松似柏，身形高大。
而且是一个比一个高。
就是那个走路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怪，不过鉴于人多，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
但是很显然，胤祉此刻作为镶边人士，康熙在那边说话，这边胤祉闲得没事就多往其他地方看看。
【好家伙，为了能够被看见，吏部这边从上到下全穿了增高鞋垫、礼部这边也大多都在卷，吏部左侍郎七厘米、礼部员外郎八厘米、吏部左侍郎十厘米，好家伙这个厉害，工部右侍郎再加上鞋底再加厚，十三厘米，好家伙一个个的这是踩高跷来的？】
“……”原本还在夸赞这一个个根正挺拔风气不错的康熙话音一顿。
而在另一边王爷福全，默默地往兵部那边靠近了一点。
【哦，还不是第一次穿了。】
【这都好几年前就开始了，最终变成了内卷是吧。】
【你看吏部尚书这高跷，踩完了之后，衬得索额图那边头实在有点矮了，本来其实索额图那身高还能看，不高不低，其实正好，但是对比之下……】
【小老头还挺富态哈？】
之前没怎么注意，仔细一看，好像真比他高上了许多，索额图差点怒目圆瞪，他们踩高跷也就罢了，你一个六部尚书，廖旦你竟然也跟着踩高跷？！
要不要脸！
而其他阿哥以及在场能够听见胤祉心声的皇亲国戚们，心神也是一顿，目光看了眼那边，原本没什么感觉，但是伴随着三阿哥这边一说，那脑子里面就有些挥之不去了。
太子有那么一瞬间都听进去了，不过也就是在下一秒，就赶紧把这个念头扔出去。
奈何越不想去想，脑子里面越是往出蹦。
要不是当着这种场合，明珠就差要笑出声了。
索额图，你也有今天啊！
虽然知道死后能够去坟头走走，但是眼下看着索额图那张老脸，明珠这也感觉得劲极了，真就是笑容满面。
索额图注意到这边的明珠，那真就是怒火恨不得要上了头，后槽牙恨不得都能咬平了。
明珠一点也不在意，反倒是对着索额图甚至看起来非常之亲和。
不过他也的确没想到就这种事情，吏部尚书竟然也能够跟着参与？
怪不得呢，吏部人均增高，不过说来吏部都是如此，那礼部……
礼部尚书对此一无所知，仍旧站得笔直，就这身高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要我说，还是平常用得多，关键时候看不出来，你要是不说，我都猜不到礼部尚书竟然常年踩着内增高。】
【自打接任尚书后，感觉自己这身高放在六部尚书里面，实在感觉喊起来中气不足，就一点点给自己拉到了平均线上。】
【说起来兵部这边你看就很朴素。】
对此，康熙也很是满意，看着虽然有瘦弱的，但是亦是有许多身强力壮的兵部官员，外力终究不是什么好的，“你们看起来闲暇之余也没忘了武艺根本，倒是不错。”
【没忘了什么啊，虽然身高方向比较朴素，不代表身体也真的很壮实，兵部的文职没卷，不代表武职没想方设法武力增强自己。】
【塞棉花可还行，哈哈哈哈。】
【那么厚，这个天气不会热吗？】
【哇哦，还有贴羊皮的，真的不会掉吗？】
【往年真没注意，要不是这今年卷得太厉害，高跷太高踩得都不利索，还真发现不了，真就是一个个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哈哈哈哈】
胤祉的笑声环绕在康熙的耳边，康熙：“……”
对于能让朕知道有这么一群神鬼大臣，朕还真是多谢你了啊胤祉。
至于那边兵部尚书索诺和倒是听不见胤祉的话，听了康熙的话，顿时道，“这本就是该做的。”
“……”康熙。
【不过这些兵部尚书是真没参与，他以为这些都是真的。】
康熙看着兵部尚书的目光之中也带上了几分复杂，或许不知道也是一件好事，然后就听见那边胤祉继续道——
【毕竟兵部尚书没有内卷，他都是投资自己的。】
康熙：？
和索诺和关系还算是不错，甚至还想着怎么拉一把的索额图：？
【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琴棋书画，略懂一一，古董之类，那也是慧眼识珠。】
【唯有兵部的事情嘛……】
【堂堂兵部尚书，那真是不能说精通，只能说自打调任兵部尚书后，那真就是能混则混，别说现在不了解了，再来个几年那也上手不了。】
【但是你不得不说，就这还能在皇阿玛的眼皮子底下混几年，那也的确是一种精通于官场的本事了。】
【最后因为办兵丁需用马匹暴露了本来面目，要不然还能继续让兵部靠着以往惯例进行混下去。】
刚刚靠近一点这边的福全，默默退了回去原本的位置。
至于康熙那边？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落在索诺和身上目光越来越危险。
堂堂兵部尚书，对于本部之事，能混则混？
好！
很好！
第76章
“朕这些日子不在京中，有些事情了解的到底不够全面，索诺和朕倒是想要和你好生谈谈军务。”
闻言，索诺和也是愣了一下，怎么突然寻他？每次回京第一件事不都是先户部和吏部嘛？不过转念一想，这终归是皇上的爱护。
只是就他的情况有些复杂……
不过应该也问题不大，都混过去这么久了，眼下也是一样。
而且真说是谈谈，无外乎不是兵部之中的库存，或者武将升迁之类的。
就眼下的局面怎么不是一种地位上升呢？
不得不说，倒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当年他当工部尚书的时候都没有这待遇。
至于是不是有什么事？
若是真的有，皇上也断然不会在所有人面前夸赞于他！
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了，索诺和心下的喜悦之情已经快要溢于言表了，全然没有注意到康熙那几乎都带着戾气的眼眸。
不远处的索额图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甚至已经来不及再生什么气了，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有些庆幸，不过就是什么个头衬得矮了点，又算的了什么？
相比较索诺和，这还算的一回事？
而且即便是他也千算万算都算不到，索诺和这几年竟然全是考混下来的！
这就很离谱！离大谱！
要不是出自三阿哥之口，他绝不会相信，索诺和这两年竟然是混过来的。
原本还想拉一把的心，死的干干净净，甚至别说拉一把了，索额图脑海之中不由得研究怎么撇清关系。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私交还行，但是总的来说索诺和也不算他的这边……吧？
“索相，想什么呢？”明珠甚至道。
“总归和你没关系！”索额图咬牙道。
“索相你我怎么也算得同僚，互相关爱也是应当的。”明珠认真道，就冲着那张脸，若是不明所以的，怕是还真以为这两人关系多好呢。
“我记得索诺和同索相都是很会慧眼识珠的，听说前些日子还一同鉴宝了？”明珠关心道，“不过我倒是没听说那宝贝到底是真是假？”
索额图看向那恨不得眼底几乎写满了看热闹的明珠，深吸了一口气，“明大学士若是喜欢，我下次一定带着明大学士一起如何？”
“那就不必了，我实在没用这等慧眼。”明珠道。
【说起来工部这边，相比较其他地方倒是不怎么卷，踩高跷的还是少数。】
【哦，原来是工部今年焦头烂额，没空内卷。】
【虽然还没到年底，但是工部这边竟然是最忙的，写记录的写记录，搞总结的总结，还有一部分人开始提前做账了。】
【乱七八糟的亏空一大堆，关键还是内部的事情，全都是国之重器，水利工程，东一点，西一点，有纯粹是工额超了的，也有一部分是在搞贪污的。】
【额……】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掏钱掏到天子脚下京师内外河道的事，这么早就发生了？而且就这真不怕被人抓啊？虚报做假账都算是常规操作了，竟然还有外借？这是哪个大冤种想出来的？哦，工部左侍郎刘正庆。】
【今年工部尚书发觉这件事，感觉问题实在太大，也不想因此被连累，更何况之前他还收了钱，所以准备把这件事压制、缩小，进行正规化？乱七八糟容易暴露的都一点点踢出去？】
【感觉把贪污和正规这两个玩应放在一起怎么感觉怎么怪呢……】
康熙那边眯了眯双眸，正规化？
朕是不是还要夸夸你做得很好？
不大刀阔斧的改革，你？
目光看向了那边看起来融入其中完全不输其他人的工部尚书萨穆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心梗。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好像和你有点干系吧？”那边的索额图终于感觉到了扬眉吐气道。
明珠没说话，随即上前一步，“启禀皇上，奴才有本启奏，此事已积压多时，只是事关重大，亲自告知圣上。”
“说。”
“工部左侍郎刘正庆以疏濬京师内外河道侵蚀帑银，证据确凿。”
此话一出，索额图那边顿时目光至黄河的盯着明珠。
好你个明珠，竟然这么直接记录上，你都不想想其他的事吗？！
明珠倒是目不斜视，事情当前，还用什么保？
更何况他这边所谓和他交好，也就那么回事，尤其是伴随着他不受重用之后，谈不上什么树倒猢狲散，那也是不如之前了。
而且真说是在当年，也谈不上什么那么紧密，更多的是他人脉丰厚，最后聚在一块罢了。
工部尚书还存有些许侥幸心理，但是眼下的局面明珠开了头，后头自有其他人对工部尚书捅刀子。
【算了，不想什么怪不怪的了，你说得对这种事情，只要开了头，就别想停，你日后这件事暴露的时候，那都是不是好几年了，那都快十几年的事了。】
【要是真说是想要解决，那时间早就够了，哪里还用得着继续留着这个窟窿？】
【皇阿玛麾下六部尚书别管是满汉尚书，那调动都算得上频繁了，能够在工部尚书的位置站住好些年，也算得上一个本事，结果时间长积弊越来越严重，盖都盖不住，也是难说。】
【感觉他今年在这个位置上最好的作用竟然是因为他和于成龙有旧怨，秉承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和靳辅近来关系越来越不错，今年明里暗里的帮着靳辅一起对付于成龙……让于成龙在治水上越发插不进去手了。】
“……”康熙。
那就等同于没有作用？
不，也不是，萨穆哈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省钱。
而这个好处……
康熙脑子里面实在不由得想着京城内外河道的事，康熙深吸了一口气，“萨穆哈，你若是补不上亏空，就和刘正庆一起在牢中相见！”
【哎？你说他暴露了？还是明珠暴露的？】
【哦，我刚刚这不是走神了，没怎么注意。】
【明珠这是准备试图卷土重来吗？】
那边为了自保的明珠，听了这话面色不改，毕竟有些事情，皇上知道就行。
尤其是如今这个局面。
【好家伙，是因为刘正庆示好索额图吗？明珠这也没发现啊？还是里面有些事情咱们从纸面上看不出来，但是明珠已经发现了？】
【这就是当年明党党首的实力吗？】
【不愧是老狐狸啊。】
被夸的明珠：？
索额图：？？？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
【反倒是刘正庆得罪了明珠被人掀了老底，索额图那边真就是一点没管他，想来也是，高士奇那种即便是天天在皇阿玛身边走的人，放在索额图那边，那都该怎么骂怎么骂，有何况只有投诚意向的侍郎呢？】
被当着众人的面点出来这种事的索额图对此面不改色。
高士奇那厮本就是从他府中走出去的，行事不端，他又何必隐忍？！
康熙那边倒是也知道这件事，高澹人家贫，也曾在索额图府中待过些日子，算是个幕僚，后来借着机会进了太学，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见到了澹人的文章。
虽然索额图那般行事不好，但是终归也算是有恩于澹人，有些东西，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而且真说是索额图和澹人那关系太好，如同铁板一块，也并非是他所想看见的。
不过如今算来他已经同澹人已经三年未见了。
要不找时间把人掉回来？
【不过说起来，明珠和高士奇能够混到一起去，不知道有没有点纳兰性德的缘故。】
【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明珠和高士奇也就相差了十岁，明珠怎么可能看高士奇像儿子。】
【只不过就是高士奇和纳兰性德一样才华横溢，不得不说，纳兰性德可谓是清代少有的大才子了，论文学成就，绝对算是名列前茅的那种，写的一手好词，就是死的早了些。】
明珠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到底沉默了下来。
康熙那边虽然也听着更多禀告，至于心下也分神在这边。
毕竟，这两人交好，的确是在他意料之外。
至于索额图没心思放在什么敌人的儿子是什么清代大才子，他此时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高士奇和明珠混到一起去了！
混账东西！
狼心狗肺的玩意！
他不就是骂了人吗？！
行事不断还不让人骂了？！
就骂了怎么着？！
不仅骂了他还经常让人跪着呢！
怎么了？！
和皇上关系好又怎么样？你再厉害能够厉害的过老夫去？
而且这混账东西竟然跟明珠那厮混到一起去！
明珠都这样了，还往明珠那边凑？！
他能给你什么？！
吹嘘是吗？！
索额图心中火气抑结于心，别说眼下这气消不了，下午康熙把他们都找过去的时候，索额图心下都想着这件事，迟迟不散，久久不退。
前面还在说关于兵部尚书、工部尚书与工部侍郎的事，不知道怎么的就听见圣上道，“如今翰林院，修史著书仍旧有些缺人，招高士奇进京，仍直南书房。”
索额图：？？？
这是敲打吧？！
这就是敲打吧！
在那一瞬间索额图甚至想起来之前传来的事关太子的消息，索额图的心下俨然就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至于另一边的兵部尚书？
或者说，曾经的兵部尚书，已经呆在了一旁，眼神甚至有些呆滞。
对此已然无人在乎。
至于另一边的胤祉？
此时此刻，伴随着一有空闲，胤祉就带着二公主的信件直接就奔着荣妃那边去了。
反倒是太子现在香炉边，升起的白烟如水飞散，他的目光正落在那封原本应该落在隆科多手中的那封信上。
第77章
信上面的密封还在，看起来像是没有被打开过，太子捏着那封信，隆科多就站在一旁，一如既往的恭敬万分，没有半点什么不妥之处，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再理所应当不过。
太子抬眼看向隆科多，倒是也有些玩味，“这种投诚的法子，倒是独树一帜。”
拿着佟国维当垫脚石往上走，怎么不能说是一句孝子呢？
“奴才乃是太子的人，如有事宜，自然是要禀告太子您的。”隆科多低头恭敬道。
太子笑了，“是吗？”
“那为何是现在？这封信现在才送来，是不是有些晚了？”
隆科多躬身道，“送信的人到底有些错开，以至于此物就是在不久之前方才收到的，收到此信之后，奴才一得空闲，片刻不敢耽误，就赶忙送来了。”
太子手指捏着那信封，上面的封蜡仍旧发红，谈不上多么鲜艳，但是也绝对算得上醒目。
但是真说是这里面有什么不该有的，倒是不见得，毕竟佟国维能够把这封信送过去，图的十有八九就是借着隆科多之口禀告之意，又或者就是纯粹的告知。
至于什么其他，若是真的有，就不会敢在皇阿玛归来的时候，以家书的名义送到隆科多这边。
佟国维到底为官多年，这个道理不会不懂。
但是这种东西直接看也不看就送到他这里，到底还是两码事，若是佟国维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儿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
也或许他早就知道。
信从指尖流转，食指仿佛要揭开那信封，隆科多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如擂鼓。
然后就在隆科多的目光之下，太子动了脚步，身后的白烟仿佛都随之晃动，不由得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火焰直接落在那信封之上，不过刹那之间就已经席卷了上来，太子把那已经烧起来的信扔了下去。
信被太子当场烧了，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化为灰烬。
“你的投诚孤知道了。”
“至于佟国维那份，让佟国维自己来。”
“除此之外，挑拨孤和皇阿玛的感情，也不好，你说对吗，隆科多？”
说罢，太子命人把这东西收拾了。
隆科多那边嘴唇恨不得都抿成了一条线，等到出来的时候，内衫已经被冷汗打透了。
等到隆科多见了佟国维的时候，那已经是天黑了。
佟国维见到了脸色有些发白的隆科多，一时间眉头紧皱，即便是佟国维心里已经有了些准备，但是眼下的可能局面比他想得更差。
伴随着再无旁人，隆科多直接道，“阿玛，儿子在旁人那边看着是不错，但是实在艰难啊。”
“婚事算不得联姻，甚至还得罪了太子，如今上面关系不睦，以至于有我这般的局面，经此一事，不容于圣上，不容于太子，又是这般位置，日后怕是都要连累家里！”
“求阿玛救我！”
佟国维听着隆科多的话，沉默了片刻，“圣上未必容不下你，只是事关太子，要以太子为主。”
“但是你这个位置的确有些烈火烹油，凡事谨慎，莫要出格。”佟国维叮嘱道，“眼下你至少短期无忧，凭借你的能力，再多试试，说不得会有其他局面。”
佟国维没有说若是没有其他局面当如何，隆科多更是明白佟国维的意思。
要是不挣扎一下，长期？
他还有长期吗？
别管日后是否是太子登基，他站在那个位置上，铁定没有什么日后，甚至用不上日后都可以做到下场堪忧，除非皇上拉一把，但是可能吗？
他都已经站在太子这条船上了，定然是别想下来了。
一荣不见得俱荣，但是绝对是一损俱损。
这个道理就算是没有阿玛，他亦是明白。
佟国维看着隆科多，到底还是劝慰道，“好好做事，说不得也是一个机遇。”
隆科多闻声看向佟国维，眼底那简直都带着不可置信了，阿玛，你这劝慰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对此，佟国维面不改色，只是拍了拍佟国维的肩膀，“总归你的背后是佟佳氏，是我。”
“适当的时候，阿玛会帮你的，你我终归是父子。”
“那……”
“适当的时候。”佟国维缓缓道，“太明目张胆对你还是对佟佳氏都不好，甚至可能会引来灾祸。”
“皇上可不喜欢什么结党，朝臣投靠太子更是大忌，这里面未尝不是对太子的考验，也是对佟佳氏的考验。”
“眼下最焦躁的，说不得是索额图。”佟国维道。
“阿玛，此事至少从外面看，对太子而言是件好事。”
虽然他这个当事人水深火热。
“索额图能够走到今天，能力是一方面，太子也功不可没。”
“有些东西，他自然会多想些。”佟国维道。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索额图经过白日的事情，谈不上什么焦头烂额，那也是有些心神不宁。
若非眼下外臣不好随意觐见太子，索额图真想直接去见太子，具体打听一下关于身为銮仪卫的隆科多，到底怎么掉到太子麾下的。
今日的敲打会不会跟那件事有关系？
索额图不由得来回踱步。
伊桑阿到底还是道，“索相，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
“皇上若是不信任太子，怎么会让鸾仪史跟着太子殿下？这种事情可是从古到今都闻所未闻的事啊！”
“您也不必过于多虑。”
“我倒是也想不多虑，但是就眼下的事情，明珠和高士奇交好的事都捅开了，皇上还想把他叫回来，谁能不多想是不是想要压制？”
伊桑阿也不由得一愣，“高士奇和明珠交好？！”
“什么时候的事？！”
索额图一挥袖，“你甭管什么时候的事，反正这件事已经证据确凿了！”
伊桑阿想了想端起了茶杯道，“高士奇和皇上的关系向来不错，如今明珠都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定然不可能再起，即便是他们到一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索相您还是别担心了。”
“但是刚刚皇上让佟国维他儿子到太子身边，转头就是这等事情放在一起，我心下实在不安。”
“而且我现在仔细想想，隆科多一个明摆着日后前途不错的人，怎么就突然落到太子麾下了？”
“短时间算不算掐了隆科多的前途？”
“怎么可能，隆科多眼下已经是风光无两了，而且眼下也就是一时的。”伊桑阿道，“真说是这要是算是掐了前途，八成有不少人都想往那边代替隆科多呢。”
索额图摇了摇头，“不对，感觉这里面还是有事。”
“事出突然，这里面未必没有事。”索额图道，“总归我到时候同太子问一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说来兵部那边索诺和，已经下台，若是没有什么意外，你大抵就要去接了兵部尚书的职，你这些日子可莫要多做些什么不该做的。”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伊桑阿道。
“你家中之人可有在外城的，尽早让他们早点回来。”索额图道。
对此伊桑阿很是肯定，“我那几个儿子，向来都在内城，少有在外面鬼混的，不必担心。”
“那我怎么上回治理内城之事的时候，听说你那大儿子和二儿子都经常出没外城？”
“？”伊桑阿。
“尤其是你那大儿子还有了个外室，那肚子都有六个月了，银钱如流水。”
“？？？！！！”
索额图也怪了，“你还不知道？”
“我以为这件事你知道，拿的还是你的令牌，所以我方才没管。”
伊桑阿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终于知道，外防内防家贼难防！”
“我说那么大个缺口拿来的！那逆子还跟我那是拿去读书了！”
“合着是拿去养外室了！”伊桑阿厉声道，“索相，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说着，伊桑阿当即起身离开。
索额图送走伊桑阿之后，倒是想起来伊桑阿那二儿子，那不仅仅一个外室的事，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发现一个也是有，两个更是成双，伊桑阿应该也能够自己查出来。
相比较之下，他那几个儿子，就不这么干，这么想想，索额图心态平稳了些许。
虽然大半夜的时候，索额图仍旧没睡着觉。
像是索额图同样睡不着觉的还有宫中的十阿哥。
只不过他不是因为烦心，而是纯粹的待不住，抓耳挠腮的那种。
众所周知，皇阿玛回来了，八哥他们也回来了，但是眼下十阿哥却是完全抽不出空来出去。
即便是已经同贵妃说了要去见八哥，结果人还没出去，那边康熙已经到了。
十阿哥看着那边还在说话的康熙，开始还挺安心的，伴随着说话的时间越来越长，十阿哥这边心下就有些焦躁了，皇阿玛怎么还不走？
实在不行，让我走也行啊？！
十阿哥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指头抠衣服，恨不得在衣服上抠出来一个窟窿也不停手似的。
直到康熙目光落在这边，“在想什么？”
“着急出去，我想出去。”十阿哥下意识道，不过也很快十阿哥意识到了不对劲，抬起头来直接对上了康熙的目光。
在那一瞬间，十阿哥顿时浑身僵硬。
贵妃的笑容也僵硬在了脸上，儿啊，你可真会说话。
你皇阿玛回来，你好歹说一句你想皇阿玛了，你想多待些时候啊？！
当天晚上，十阿哥哭得很大声。
“皇阿玛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然后十阿哥醒来的时候，发现更残忍的还在后头，三天之内，十阿哥直接被勒令在钟粹宫中禁足抄书，哪也别想去。
十阿哥恨不得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就成三天了啊？！
第78章
老十消息具体被压在了钟粹宫中，但是老十在康熙回来的第一天就被禁足了，还喜提了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假期，就怎么说呢……
大清早的时候，胤祉走出院子，正好老四老八也在，索性也就一同走了，随后在众人的耳朵里面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
【感觉幸亏老十没说是去见老八的，否则老八又要被人坑了。】
八阿哥：？？？
为什么叫又？
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感觉老八那一辈子，真是跟了一群乱七八糟的队友啊，把老八一举恨不得拖上天，与此同时拖后腿的更是一大堆。】
【毕竟是贤王，有无数人拥戴，就是周围什么人都有，不仅仅有好的，还有坏的，还有混子。】
【就不说老八前期老大通的那把刀了，就说都大后期了，结果友方还在接连捅刀，本来就碍眼，结果更碍眼了。】
【不得不说就很梅开二度。】
【更梅开二度的还在后头，老十坑了老八，还不是故意坑老八的，就跟老大那种似的，纯粹的猪队友拖后腿，老十自己不好好干活，皇帝让老八管，老八写信劝老十好好干活，上头有皇帝呢，结果直接事情就爆了。】
同样这个时辰准备出来的大阿哥听着这话眼皮直跳，倒也不必带着他说话！
那与我无关，有些事情他没干过，不要胡扯！
也在门口的大福晋目光也不由得看向大阿哥，虽然不曾听见他说话，但是见大阿哥那副样子就已经明白了大概，事情当头她叹了口气，随即转头回了房内。
俨然就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胤褆：？
福晋你那副不信还叹气的样子是什么情况？
是真的！
你怎么能不信呢？！
胤褆越想着越感觉都是老三闲得没事提这种东西的锅，离间夫妻感情简直罪不容诛！
不过转念一想胤祉透露出福晋的事……
算了，离间夫妻感情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但是没事老扯他也是过分极了！
自己这些日子这么倒霉，都是因为胤祉的问题！
眼下和皇阿玛改善关系，也是重中之重，不可轻视。
反倒是八阿哥安心了一点，不是这些日子的事情就行。
至于大哥那边，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就是十弟这边的事……
八阿哥到底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王浩想想，总归也就是懒惰之类的，应该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不过虽然有这个念头，但是想想自己在其中还被顺带坑了一遍，八阿哥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担忧，毕竟能够和大哥那边的事情相提并论，怎么感觉怎么都不见得能轻到哪里去。
四阿哥对此也感觉差不多，眼下他更多的关注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个结果。
然后就听见胤祉那边道，【再加上一些别的事，什么抗旨、假传圣旨、大不敬之类的，而且鉴于老十那大不敬，还是比较特殊的，有病不找大夫，在那边祷告上天弄出来的，还毫不避讳提及了雍正皇帝这种东西，也就是雍正没搞什么几十条罪名出来，要不然老十身上说不定还能够来一个魇镇的帽子，而且最后雍正还让老八去治罪，不得不说，真就是皇阿玛的亲儿子，亲继承人啊，那都是捅刀子亦是哪里疼刀哪里，最后老八拍板定的宗人府圈禁，这个时候雍正还来了一句，社稷为重，虽系兄弟，亦难顾惜，自当明罚勅法，照允禩所议治罪或加等减等治罪之处。】
【从某种角度来说，老八也算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八阿哥：……
三哥你说得对，是挺梅开二度的。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往一个好消息身上靠，至少……我不是雍正？
虽然就眼下的局面来说，他隐约感觉他在那日后的下场，怕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除此之外，就这一套操作下来，那是真想要他背锅啊。
【就某种角度来说，老十真是胆子大啊，什么都敢干。】
四阿哥胤禛也不由得同胤祉在心下发出同样的感慨。
老十可真不愧是贵妃的儿子。
能干，啥都能干。
就这些罪名，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抄家灭族都快够了。
也就是个皇子，是新君的兄弟，要不然都可以直接送其归西了。
八阿哥抿了抿嘴唇，到底是弟弟，总归还是想要再拉一把的，虽然……
八阿哥越想越感觉脚步都沉重了些。
【就他后期那些操作，那真是觉得自己活得太好了，那才雍正初年啊，是觉得新帝刚刚上位，就算是他再怎么作，也不会对他下手吗？】
【还是觉得自己厉害了？与众不同了？没从康熙朝缓过来呢？】
四阿哥在一旁感觉可能也是老十争夺皇位不成导致的。
要不然哪来的这么大怨气？
【我不理解，但我比较震撼。】
【有个蒙古王爷女儿为福晋，所有阿哥里面独一份，自己母家又是极为显贵，真就是前半辈子靠皇阿玛，后半辈子靠母家啊。】
四阿哥倒是有点好奇了，都已经到抗旨、假传圣旨、大不敬之类的了，这还能靠？
老十的母家再强，不也已经被圈禁了吗？
归根结底，老十母家再怎么说强也抢不过皇帝去，要不然怎么来的圈禁？
【老十能活到被放出来的时候，这已经很是不错了。】
【真说是比他更倒霉的在宗人府里面那可死得极快。】
虽然不知道具体都有谁，但是八阿哥胤禩知道，死得快的那些人自己绝对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此处不点名老八。】
果然有我。
八阿哥完全不意外。
【不过真说就是老十那局面，不过对于那个时候的老八来说这也不过就是一个开始罢了，哦，准确来说这不算是开始，真正的开始还有其他兄弟一起在里面拱火，比如说不跪皇帝，但是老八那边一劝台阶一抵，二话不说当场就跪了的那位，老十在送老八归西的路上，那真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只是其中算不得占比多重的一个。】
“？”老八。
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意外的老八，合着大哥只是开始，十弟也不是什么紧随其后？
道理他都明白，但是他这里是什么招兄弟坑的风水宝地吗？
老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心中思绪实在是不少。
四阿哥也不由得有些佩服老八的人缘，你说人缘好吧，坑人的前赴后继，说不好吧，听着三哥这意思，还是十有八九都无心对老八下手。
虽然猪队友，但是不是奔着专门坑老八去的。
也说不得是奔着坑自己呢？
又或者，老八只是顺带的？
以及，不在意这些东西？
怎么说呢，就挺倒霉的。
【就算是谈不上三天两头一顿劈，那也准保十天半个月来一下，隔几个月再下一道圣旨，怀挟私心到谗谮离间、暗中钻营惟扰乱国家是务再到结党鹏，从原本的不喜奸诈，你们要改正，廉亲王居心奸诈，朕不想让你们被骗，你们一定要多关注关注老八，如果有什么无知小人，受其引诱，朕定当治罪，不要后悔莫及。】
【我相信老八这个时候虽然人还活着，但是心大概已经死了。】
【保底是一个屡次劝诫，没事再扯扯老八在康熙朝的罪过，以及宽宏大量。】
【不过不得不说，在雍正朝最开始的时候，老八的待遇的确是很好，上来就给封王了，也给权了，虽说老八是八贤王，但是实际上在康熙朝从始至终都没当过王爷，皇阿玛后期那都把老八当政敌看了，能够在贝勒位置上站得住，那也都是早年皇阿玛和老八的关系还行，封贝勒封的早，要不然感觉老八连贝勒都捞不着，真说是做实八贤王的称呼，还是雍正这边帮的忙。】
【只可惜，这俩人关系还没等稍微缓和一下呢，就已经被连翻插刀给插没了，不仅仅是诸兄弟，还有八爷党势力大，打登基开始，在雍正的角度来说，打一开始老八就在给他添堵，刚刚继位，才俩月，就已经是外间匪类、捏造流言，老八蒙了冤，新皇帝不是好人，恨不得传得满大街都是，如发遣一人、就是报复。擢用一人、那就是皇帝有私心，总归就是里外不是人。】
【甭管是不是老八说的，事是不是老八干的，在雍正眼里，那老八绝对是受益人，虽然若是以后来人的视角来看，前者不知道，但是什么民间流言什么的肯定和老八没什么关系，毕竟老八向来不玩魔法攻击这种事。】
四阿哥最大的感觉就是八弟啊，你这……
死得不冤枉啊？
皇帝继位两个月就这样了，这是真的在找死的路上啊？
四阿哥想着，不由得看向八阿哥。
对此八阿哥那也是越听越牙疼。
甚至感觉这条朝着上书房的路，是那么的漫长。
【即便是老八论其才具、操守，诸大臣无出其右者在康熙这边都承认，也没用。】
【活干得好，应该的，你本来本事就很强。】
【建议皇阿玛陵寝用更加物美价廉的土，然后就被批了，被指责这个建议让雍正不孝，建议院马养太多了裁剪一下，然后继续被批，总之就是不忠不敬。】
【总之一句话，无功，但有过。】
【肯定你的本事，在这个基础上，再行定夺。】
【不过别管老八都走了一趟宗人府了，但是老八这个时候仍旧还是廉亲王。】
第79章
【还有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比如说】
【这才雍正三年，虽然只有这三年了。】
八阿哥胤禩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间就跟如今这条路一样漫长。
而且已经从宗人府走了一趟了，被皇帝没事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来一套心怀奸诈，这都不是什么指名道姓了，这分明时长就来一顿打压。
四阿哥那边也琢磨了一下，关于民间谣言的事，隐约有了猜测，虽然不知道日后九弟和八弟关系如何，但是别人不知道，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三哥可说过，九弟是很喜欢给自己来点天命加身的。
如果老九和八弟的关系好的话，给八弟加点民谣是不是也很顺手？
毕竟一个也是散，一群也是同样的散播。
就是眼下的局面，大哥、太子、八弟、十弟、十二弟都已经被排除在外，老九不管是不是如今这件事的当事人，就凭借他那一通敲诈造假之类的事情也大抵无缘那个位置。
三哥那边虽然没直说，但是很显然那个雍正不是他。
七弟那边更不用说，都不需要三个说什么，就凭借身有腿疾，这一点就是致命伤。
排除了这些人之后，那还剩下的还有五弟、十一弟、十三弟、老十四。
五弟那边，虽然汉文没有那么熟稔，但是日后万一奋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都是太后养的，五妹不就学业还好？
虽然日后看不出来，但是就以现在来看，太后也是支持的。
只要自己有上进心，怎么不可以？
十一弟虽然是九弟的亲弟弟，但是谁说就要一条心？
他和老十四那还是生死大敌呢。
谁说十一弟就能够九弟一条心？
合理吗？
很合理。
至于十三弟，如果真的是十三弟……
四阿哥也不知道对此到底应该是喜是忧，只能说如果真的是十三弟，他由衷地希望，这件事还是别暴露出来。
老十四更不用说了，三哥可是说过老十四是大将军王。
就这个位置，可绝不是什么无权皇子能够到达的位置，甚至说是深受皇阿玛期望，继承大统的有力竞争者。
哦，除此之外，说不定还有其他皇子，只是如今尚未诞生。
然后还有他。
四阿哥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有很多人的，不一定就是他。
只是伴随着一个个人排除在外，四阿哥现在深刻的想要从三哥那边赶紧听到他的消息。
赶紧把他排除在外。
不然没法彻底安心！
事情已经放在这里了，八阿哥也就看了眼四阿哥。
在那一瞬间，四阿哥胤禛亦是注意到了八阿哥胤禩的目光：？？？
八弟你看我做甚？
不是我，别看我！
谁是雍正他不知道，但是他肯定不是雍正！
皇阿玛虽然对他也还算是不错，但也不是最好的，甚至伴随着这些年一个个的皇子诞生，他在皇阿玛那边，可越发被分神，而且真说是皇阿玛的宠爱，那都排在后头去了。
这些日子之所以皇阿玛多看他了许多，那都是和太子有关系，毕竟皇阿玛和太子的关系因为三哥的一顿掺和，那简直就是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作为是太子麾下，日后忠于太子的人，皇阿玛方才更为重用他，虽然如今看起来平静了些，但是就看皇阿玛那边的情况，那也绝对算得上大出血了。
甚至就关于帮皇阿玛背锅那桩事，本身其实算不得什么，只是他心思有些复杂罢了。
真说是能够让皇阿玛把那重任交给他，而不是其他兄弟，除了有点补偿的意味，亦是因为他日后对太子重心。
若是在寻常时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眼下……
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感觉，竟然……也还行？！
怎么不能说是好消息呢？
皇阿玛没那么宠爱他。
去掉了那些没机会的，五弟、十弟、老十四、都能够更胜一筹。
要是有个谁在后头，谁说不能后来居上呢？
反正皇阿玛活得长啊！
四阿哥越想越觉得自己虽然有可能是雍正，但是这里面的可能性也没有那么大。
至少老十四看着怎么都比他要更胜一筹，脚步那都慢了许多，颇有几分闲庭信步的意思。
这边四阿哥想着，那边胤祉也在继续在心下和系统说着，脚步亦是不自觉地同周遭的兄弟一个速度。
【夹杂着一部分夸赞，以及一道道当着文武百官面打压，简直就是明摆着要完。】
【直到雍正找老八要康熙的上谕，老八因为这东西被烧毁了交不出来，雍正不信，最终逼急了老八自己说东西是真没了，不然我一家俱死。】
【雍正听了之后，顿时大怒，老八全家怎么就不能包括他，包括康熙了？在这诅咒谁呢？！】
八阿哥：……
想通了的四阿哥胤禛觉得倒是挺有道理的。
虽然皇阿玛已经没了，但是这话的确涉及了皇阿玛和皇帝。
真说是放在寻常家，这都是三族以内的事了，血脉至亲，怎么能不算是一家呢？
甚至不说什么族不族的了，真说是一人出事，父兄都会被直接牵连。
【随后老八又一次入了宗人府，只不过这一次是真的完了，圈禁，福晋命和离。】
【最后研究出来了四十条大罪，还是属于那种听着比较多，实际上……】
【就很多东西那都不能深究，其中至少大半都是翻旧账康熙朝老八和皇阿玛的事，剩下一部分是门人的，包括但不限于门人做的贪污恶事之类的，给门钱，拉拢人心，太奸诈，还有一部分是媳妇不守妇道、诅咒自己全家，谏言反复，在听到临终诏书的时候自言自语等等。】
八阿哥：……
之前说是罪名唬人，还是就那么回事，但是眼下这个，是不是也太能凑了？
四阿哥倒是心情比较平静，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在那种情况下了，八弟是一定要被收拾的了，既然如此还在乎罪名多少作甚？
反正也没什么用。
总归结果还是一样的。
不过列出来一大堆，写的足够多，看起来也足够权威。
【虽然说这个不守妇道，感觉更像是雍正记仇，因为之前八福晋半点没掩饰，别人祝贺这边直接来了一句，有何喜可贺。】
八阿哥：虽然这话不应该说得太直白，但是这话……
倒也没错。
【但是也不得不说，八爷党别看势力极大，但是算算那里面的不少的事，老八都管不住，至少党羽搞大事，绝对没通知老八，要不然在雍正初年就开始在传民谣的事，绝不会发生，毕竟老八早就知道自己不会登基，真说是雍正登基的时候，他反应都没有那么大，但是背锅的时候他肯定在。】
【真说是雍正那边做到这种程度，雍正就舒服了吗？】
【显然没有，他大概感觉各种被掣肘，雍正二年的时候，老八那和皇帝的关系，简直就是差到皇帝气到，尔诸大臣内，但有一人，或明奏或密奏，谓允禩贤于朕躬，为人足重，能有益于社稷国家，朕即让以此位，不少迟疑。】
【说实话，我知道这是钓鱼执法，但还是很真的好奇，假如真的有人敢开口，就是拿九族不当回事，就是敢和雍正对着干，雍正这台怎么下。】
【和皇阿玛立太子的时候，不管百官说什么，直接一样找祖宗托梦下台阶？】
不知道为什么，八阿哥响起了之前那个群臣举荐他，然后被皇阿玛强行按下去的事。
四阿哥听着这话，倒是感慨这个雍正是个性情中人，若非如此，也必然不可能说出来这等话。
虽然想想这种事情，要是真的像是三哥所言，万一就是有不要命的出了岔子，那局面怕是尴尬至极。
就算是肉眼可见的群臣劝谏，但是这名声怕是也要完了。
【我是不信他能真的让位，但是万一翻车了，那可比皇阿玛的翻车要厉害多了，皇阿玛到底有多年皇帝的威仪在那边，他可没有啊，拿着皇帝威仪玩，玩脱了可就真完了。】
【虽然说年羹尧那边已经大捷了，也让雍正坐稳了位置，但是这事实在也是让人不好说。】
【也幸亏老八那边虽然拥护很多，但是真说是为了老八抛头颅撒九族的倒是没有。】
【不，准确说是舍了自己可以，舍去全家甚至九族的不太行。】
【至少兄弟是这样，毕竟就这件事这个可是雍正亲自写在那一条条罪名上的，虽然兄弟没事老坑老八，甚至是后来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不小心，都成了妻儿坑老八的主力军，但是那也是真真愿意为老八搏命的。】
【老八出事的时候，直接来了个怀□□药，一死同死，都说皇帝那边有兄弟情深，其实这边兄弟情也没少一点。】
【皇阿玛要是对老八下手，当场就是个一日杀三子，虽然后来这玩意最后一起成了大罪之一了。】
闻声，不知道为什么，八阿哥听到现在那复杂至极的心思，久违的感觉到了几分紧绷之下的放松。
有些好笑，也是真的有些想笑。
晨光映衬着红墙绿瓦，一切都显得多了些暖和。
【至于群臣如何……】
【为了老八一遍又一遍对抗皇阿玛，感觉那次数多的都快成皇阿玛心病了。】
【虽然就让老八从看起来没了夺嫡的机会到那个彻底没了机会的事来看，看起来还有点像是皇阿玛故意弄出来的……】
八阿哥那才刚刚挂上的些许笑意，直接停滞在脸上，道理他都明白，但是皇阿玛亲自下场算计他？
就算是他是皇阿玛的眼中钉肉中刺，往好想想……
这怎么往好处想？！
第80章
【要知道老八已经因为方士的缘故痛批过冷落过，甚至爵位都被削过，康熙更是从头到尾批判了一个遍，要不是后来为了安抚群臣，爵位都不打算给了，都这样了，还有朝臣继续举荐老八为太子。】
【不过也有可能是真的偶然事件，毕竟送活物的确是一件有一定风险的事情，再加上那个时候算是皇阿玛的生辰，也算是大喜的日子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里面绝对是有人推波助澜了，不管是皇阿玛，还是其他皇子，要不然这么个鹰，不在路上拦下，不在献宝之前，就到皇阿玛手中这颗炸-弹就爆了，真就是炸得恰到好处，不得不服。】
【或许天底下就有那么偶然的事情，老八就是喝凉水都塞牙，但是就这个事情，相比较偶然，和其他竞争者对老八下手之下，我还是更怀疑皇阿玛。】
四阿哥胤禛感觉三哥说得有点道理。
从这边交出去，人都是皇阿玛的人，其他皇子再厉害不见得能够越过皇阿玛这一层。
要不就是真倒霉，要不就是皇阿玛下手。
仔细想想，谁说不能在这里面再插一手呢？
就比如说在那送鹰之人身上，把鹰弄死，最后再送到皇阿玛手中，皇阿玛本就视为政敌的情况下，正赶上寿宴，怒火直冲，就直接把人彻底压制下去，也不是不行。
别管过程中怎么说，这东西到底还是落在皇阿玛那边了，这就是个大事。
至于八阿哥的心态，只能说……
此刻心情实在谈不上什么平静，意料之外？
或许谈不上那么大的意料之外。
但是这事还是有些让人难以想象。
【而且就说老八上一个倒霉事，我其实也有点怀疑，虽然也有可能纯粹是人胆子大，再加上碰上了人蠢瘾大的老大？】
“……”八阿哥。
合着都不是第一次了吗？
“？”远远走在后头的胤褆，你不损我你能死是吧？
而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不对，好像那个术士和他真有点关系……
不对，不是他，是胤祉口中的那个他，但是作为当事人，胤禔还是很难当老三没说过，这就糟心！
【当然，只是怀疑罢了，其他皇子出手的可能性也有些，最大的可能性还是老八纯粹就是倒霉，毕竟张明德出现的时候，太子还没被废，甚至都谈不上被废的路上，要不是事出突然，太子被废，什么时候被废，会不会被废，那都是说不准的事。】
【就，怎么说呢，太子被废的那天，皇阿玛那可是边哭边骂，大臣都八成看蒙了，皇帝在哭，下面的臣子一起跟着哭，知道的以为是废太子，不知道的意味是谁死了呢。】
【而且在这件事之后，时不时就哭一通，保底就是老泪纵横。】
【还有传言说什么左右开弓，自己扇自己巴掌那种。】
【说实话，我很难想象这一幕，别管有没有那传言，这单说玩意放在皇阿玛身上，就很离谱你知道吗？】
四阿哥：啊？！
八阿哥：我以为只是旧事重提罢了，这？
大阿哥：胤祉你刚刚说什么？呢！这是英明神武的皇阿玛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虽然皇阿玛是待太子最好，独一份，还一立太子……
踏马越说越气，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玩意？！
啊？啊？啊？？？
真就是离谱的事情多只有多，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是吧？
太子也太亲儿子了吧？！
而且哭完之后还后悔，来一立太子，他呢？
他直接就是圈禁啊！
虽然说那些事干得实在过分，但是可是直接圈禁啊！
就听胤祉那话，皇阿玛别说掉眼泪了，八成都快要感觉没用早点把他送去圈禁了！
想到此处，大阿哥那已经不叫什么心梗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当场和太子决斗，别的公平不公平不说，但是他们都有一条命！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想想了，大阿哥憋气得厉害，甚至都不想再听下去了，就是脚步还是缓缓地在后面跟着。
算了，他就听一点，再听一点，有些东西还是了解越多越好，虽然是太子的事，胤褆咬牙想着。
就是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想要勾勒那个画面，却是发现，完全勾勒不出来！
完全！
这合理吗？
这种事情这合理吗？！
远在另一边的康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康熙的第一反应就是胤祉是不是背着朕说什么坏话呢？
“皇上，天寒了，还是先用过早膳再去吧？”梁九功道。
闻声，康熙点了点头，“可。”
可能是他想多了，应该不至于这么巧，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康熙也问了一句道，“说来胤祉如今在何处？”
梁九功绞尽脑汁地想了想，“算算时间，三阿哥如今可能是在去火坊的路上。”
“可要奴才去让人问问？”
“不必。”也就是问问。
算来那小子现在大抵有不少事情要做，说来那明算一事还需要再想想其他人选，到底时隔上千年重开，“太子的奏折递过来了吗？”
“启禀皇上还不曾有太子的折子。”
“还不曾送过来？”
“的确不曾。”
“罢了。”
说不得保成那边是在想如何更加完善，倒也不急于一时。
胤祉那边倒是仍旧和系统说这话，别管大阿哥、四阿哥还是八阿哥，又或者是他自己都很难想象，【这事再离谱，这玩意也是真的。】
【清实录明明白白写着，自有废皇太子一事、朕无日不流涕。】
【虽然那个时候皇阿玛和太子的关系在废太子之前，也是实打实的剑拔弩张。】
【而且那个张明德打一开始人家走的就不是什么隐匿的路数，起步就是结交多罗郡王、过程中更是有什么镇国公、辅国公，然后和老大那边张嘴就是我认识的武林高手多，太子暴戾，若是遇上我定刺杀，这满口瞎胡扯，竟然也能信？】
【老大不仅仅还信了，还把人带到老八那边，还未等瞎胡说呢，只是单单吹嘘的时候，就被老八随即就把人赶出去了。】
【然后老八就倒了霉了。】
【因为张明德和老大关系好，拿着张明德的话倒出吹嘘老八，甚至在皇阿玛脸上吹，皇阿玛闹心成那样，还拿着术士的话，在人脸上吹老八，真怕老八死的不够惨呐。】
【问就是遇见这种事情没上报，大逆不道，当场从贝勒的位置扒下来，成为闲散宗室。】
“……”八阿哥胤禩。
算了，习惯了，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就眼下的事情，可能和皇阿玛没关系，可能纯粹就是因为他倒霉。
至于后头的大阿哥胤褆，也对此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后来魇镇暴露，感觉就很合理。
不对，那不是他，他没干过那些，那是胤祉胡编乱造的，他不信巫蛊，更不信术士，他不会到那般地步的。
【真说是老八那次往好处想想的话，也不是没有。】
这还能往好处想想吗？
四阿哥胤禛这个局外人都感觉这都死胡同了，还能好？
【当群臣举荐老八的时候，老八的罪名已经定了，为了自己让人举荐结果举荐完了又不立的事，皇阿玛把人又把老八抬回来了，要不然……】
往好想想，他已经地躺在坟里了，被大哥埋得死死的，三炷香都被掰了，再差能查到哪里去呢？
最多死得早点罢了。
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命。
坏消息是在圈禁的情况下留下一条命。
八阿哥想着，心情都陷入了平静，如同一望无际的大海，看起来好像是无波无浪，平静安逸极了。
至于内里？
水已经那么多了，他还差再多点吗？
不差了。
四阿哥胤禛看了眼八阿哥胤禩那张脸，都带上了些佩服。
就这，怎么不算是既来之则安之呢？
“八弟，总归是不一样的。”四阿哥走在后头小声道。
对此，八阿哥胤禩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哭是笑的弧度。
“尽量看开些，你说呢？”
“你至少不必忧心其他。”
不像我，三哥到现在都没怎么提我呢。
八阿哥没说话，只是望向了四阿哥，最终叹了口气，“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说着，八阿哥为了避免三哥那边看破补了一句，“我那本古籍，实在繁琐，不过我会慢慢看下去的。”
“相比较什么都没有，有这么个残本总归也是一个好事。”八阿哥低声道。
“的确，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四阿哥胤禛也赞同。
除了那种写满了前路未卜的。
比如说——
我。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不是独一份，四阿哥感觉舒服多了。
尤其是这里面还有老十四，嗯……
【就那个结果说实话，挺不好说的。】
【即便是老八在这件事上，本质上并没有参与什么，脑袋上恨不得写满了一个冤字，也没用。】
【真说是毙鹰事件上，说破天了快死的鹰，不吉利也是真的，这种事情既然发生了，罚也好，一撸到底也好，停了俸银俸米也罢，但是还当着所有皇子的面，来了一句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真就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而且是一鼓作气直接奔着地府去了，在那之后的什么想杀害一阿哥啊，群臣保举为太子，但是结果没当上太子，心生郁闷，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相比较之下都算不得什么了。】
【就这种扯出身之类的玩意，雍正都没扯过，也就是老八如何的阴险狡诈，如何的虚伪之流，最多直接提毙鹰。】
辛者库……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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