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琴酒独自一人离开。
他懒得和贝尔摩德多说什么,这家伙想怎么活、未来要怎么处理,都是月影光希的事。
而他只需要去见那个男人,并且听他的安排就行了。
多年来一直如此。
似乎今天晚上男人的兴致很高,他们约在一家酒店顶楼的空中旋转餐厅见面,情报商还特意嘱咐他直接来就好,有惊喜要给他。
惊喜。
琴酒下意识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到这个地步,还能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不。
他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那个男人所应答的毫无保留,究竟能到什么程度,他更不知道——
“来啦?”
月影光希含笑起身迎接他,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纯粹的喜悦和暖意。
“过来坐。”
琴酒扯了扯嘴角,他已经注意到这里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连侍应生都没有。
看来这个惊喜真的很大,大到让他根本不愿意让其他人有听到的可能呢。
握住男人伸来的手,两人亲热的靠在一起。
琴酒有些不解:“到底是什么惊喜,要这样隆重?”
月影光希轻笑:“先吃饭。”
琴酒微微挑眉,下意识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往男人的几把朋友上一捏。
不是熟悉的触感,反而冰凉冷硬。
男人如约戴上了这把枷锁。
琴酒的手隔着裤子的布料确定了困龙锁的存在:“如果惊喜是这个的话,我很满意。”
月影光希被他的动作闹了个大红脸。
他故作忸怩的瞥过青年满是正色的侧颜。
“倒也不只是这个……不过钥匙在我口袋,你都拿走吧。”
“我不留备用的。”
琴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留备用钥匙,”月影光希轻咳一声,“只有你想用它,它才能被解放出来。”
情报商总觉得自己给不了琴酒太多东西,因此他也非常苦恼。
经常受到这么好的招待,他也得给点值得的回礼才行。
至于这玩意儿被锁之后影不影响日常生活……
月影光希可以用自己今天一整天的日常行为活动来保证,绝对不影响。
反正除了琴酒之外,这玩意儿也不会被任何人看到,也不用给任何人使用。
用来哄琴酒开心就挺好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月影光希主动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摊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珍而重之的放到对方的掌心。
“别弄丢了,”情报商叮嘱,“我可不想让人扒着我的几把开锁。”
琴酒:“……呵。”
月影光希轻笑:“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有点滑稽,是不是?”
琴酒:“嗯,确实。”
月影光希:“所以要保管好哦,你自己也要用呢!话说回来,我今天的惊喜……”
琴酒:“那个不急。”
月影光希:“咦?”
月影光希有些讶异,毕竟过往琴酒一般都是沉默的看着他,任他表演完了才会给出惜字如金的评价才对。
不过他这份礼物似乎送到了爱人的心坎上。
琴酒抬眼看过来时,翠绿色的眼眸熠熠生辉,迷得情报商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想把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他。
琴酒:“我现在有更急的事情。”
月影光希微微蹙眉:“你要走?”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里全是“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的味道。
情报商接收到这个讯号,很是茫然。
他又问:“不是吗?”
琴酒“啧”了一声,摆弄起手中的钥匙。
他说:“我现在就要行使我的使用权,非常着急。”
“咦……”月影光希终于反应过来,“现在吗?”
琴酒有些不耐:“你有其他事?”
“那倒没有,”月影光希摸摸鼻子,“但你之前不是都很排斥在公共场合做吗?”
琴酒:“我什么时候……哦。”
他想起来了。
在组织基地、远程收看苏格兰威士忌的晋升任务时,他们两个人确实弄得很过火。
月影光希非常委屈:“你那时候明确的拒绝了我,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
琴酒:“我现在也不喜欢好吗!?”
不是。
这变态到底在想什么。
那时候可是下属都在的!!
琴酒很难想象自己要是被下属看到那样的场面会有多么尴尬。
……
怎么这家伙把那个推拒当成拒绝了?
所以当时才没有继续下去?
琴酒:“……吗的。”
他很烦躁。
“我从来都没有排斥过和你做这些事。”
说这些都让人臊得慌。
但还好,这里没有别人,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对他的爱人吐露心声。
“就算是这样的公共场所,我也不是不行。”
“但至少你要避开点人吧?”
“还是你觉得我们做i的样子被别人看到也无所谓?”
月影光希被这个反问弄懵瞬间,下意识回答:“那当然有所谓!”
“那不就是了?”琴酒反问,“你还有什么问题?”
月影光希哑然。
他还能有什么问题。
说自己不好意思?
他都能想象到自己这么说后琴酒会怎样用那双漂亮的翠绿色双眸鄙夷的看过来。
“装模作样也要有个限度。”
——他一定会这么说的。
眼看这个男人不在作声,琴酒非常满意。
他亲手解开纽扣,拉下拉链,掏出情报商被锁着的几把朋友。
他要……打开这把锁了。
这原本就是把为了被打开而装上的锁,是杀手亲自奉到情报商的面前,而情报商亲手为自己戴上的。
戒指是他们光明正大的申明,这把锁却是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的、过于狎昵的秘密,也是他们无声的默契。
情报商给于出忠诚的证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佩戴着这把锁,他就绝对、绝对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来。
而为了奖励这份忠诚,琴酒要亲手打开这把锁。
他的手平常都非常稳,端着枪都不会移动分毫的那种。
按理来说,今天也应该如此的。
……
……
琴酒和月影光希不约而同的瞪大双眼。
在两人隐约有些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琴酒的手第一次剧烈颤抖起来。
他缓缓抬起手,很是无言的将捏着的东西递给情报商看。
情报商剧烈震颤的瞳孔聚焦过去,看到对方指尖捏着的、光秃秃的钥匙脑袋。
月影光希:“……草。”
第122章
情报商如坐针毡。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要给爱人一个小小的惊喜,顺带告诉他自己有戴上那个困龙锁。
像是那种小玩意儿,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戴在身上也算是一种情趣吧。
结果……
为什么。
为什么这玩意儿的钥匙,竟然这么轻易就断掉了?!?!
而且还严丝合缝的卡在里面,直接将锁眼堵得严严实实,弄得情报商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了。
该怎么说呢……
这玩意儿是不是……
就……
拿不下来了?
月影光希当然也只是这么想了一下,他知道不可能的。
就算是用钳子掰、用锯子锯,都能解救出他的好朋友来。
就是这些东西要近距离的贴在好朋友上操作,必然是要让自己的好朋友受点委屈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语成谶,这玩意儿真的紧紧的铐住他,不找人来开的话估计得跟着他好一阵子。
最让情报商无地自容的是琴酒现在的动作。
琴酒也没想到钥匙会就这样断在里面。
他做了好几种尝试,都没能找到打开的办法,也没能成功将断在里面的钥匙取出来,反而弄的自己一脑门汗。
他抬起手擦掉粘在眼睫上的汗珠,盯着面前的锁仔细研究着,看能不能通过他自己的办法就打开它。
情报商的声音就是这时候从上面传下来的。
月影光希:“算了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之后我自己想想办法就行。”
情报商并不觉得这事儿有多紧急,顶多就是有些遗憾今天不能和琴酒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可是公共空间play!
虽然没有“观众”少了几分刺-激……
但没关系。
此时此刻的杀手就已经足够刺-激人的感官了。
月影光希垂下头,有些烦恼的看着缩在桌子下的青年。
“别琢磨了,你不饿吗?”
琴酒随口回答:“不饿,你先吃吧,我再看一会儿。”
月影光希:“……”
这怎么吃。
他此时此刻大张着两条腿,中间趴着个美人还眼巴巴的盯着他的好朋友看。
他哪还有心思吃饭啊……
月影光希的心猿意马,琴酒一开始没注意到。
直到他研究着研究着发现,某人的好朋友状态不太对。
看起来……
琴酒的脑袋上缓缓冒起一个问号。
“?”
不是。
都这会儿了。
你还有这心思呢?
琴酒的眼神中明晃晃的写着这样的话。
月影光希:“咳。”
他很想要装作无辜的样子,结果目光扫过琴酒的脖颈,立马就装不下去了。
月影光希为琴酒选了好几身衣服,都是裁剪合身的西装。
而现在,昂贵的西装外套被琴酒自己垫在屁-股下,他毫无形象的盘坐在地,全神贯注的、隔着锁摆弄着他的好朋友。
或许是桌子下面闷热,又或者是单纯嫌弃不方便。
黑色衬衫的袖口卷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领口更是松开了两颗纽扣。
伴随着男人弯腰低头的姿势。
蜜色的皮肤上斑斓的痕迹清晰可见。
月影光希非常烦恼。
如果没有这个锁……
男人只是单纯的把-玩着他的好朋友。
该有多煽-情,情报商都不用多想。
他的好朋友已经用最为激动的反应证明了这一点。
月影光希:“实在不行叫个人来吧,我不介意的。”
琴酒一拧眉:“不行!”
“事到如今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我现在就去拿锯子。”
“咦?你要去厨房借吗?”
“不用,我车上有。”
“??????不是你等会儿……”——
我——是——手——忙——脚——乱——卸——货——成——功——的——分——割——线——
两个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别误会,纯粹是累的。
这把锁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坚强,两人都废了不小力气才成功将拆的稀巴烂的困龙锁给取下来。
咔嗒。
情报商人的好朋友被解救出来。
依旧激动。
依旧挺立。
琴酒正对着它,一时之间眼神闪烁。
月影光希没注意他的心猿意马,非常可惜的表示:“又坏了。”
“?”琴酒挑眉,“又?”
月影光希:“你忘啦?之前我们有一条钻石、珍珠和黄金做成的锁jing环。”
“我们轮流戴了一会儿,结果刚到我手上没几分钟就坏了。”
琴酒:“……”
哦,他想起来了。
但这事儿怎么和他记忆里有出路。
什么没几分钟就坏了。
他当时被按在镜子面前做到浑身瘫软、眼神涣散的经历好像还近在眼前呢!
琴酒;“坏了就坏了,下次给你买新的。”
月影光希一笑:“只要买新的就好吗?”
琴酒:“你的意思是要我赔?”
月影光希煞有介事的点头:“需要的。”
“不然每次你送礼物都是冲着破坏来的,我可接受不了。”
琴酒:“?”
每次?
都?
他冷笑出声:“说得好,我真后悔没在戒指里装个炸-弹。”
月影光希一愣:“没有吗?”
琴酒:“?”
月影光希有点可惜:“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装上自爆装置,定位装置之类的东西呢。是我的话肯定会装的哦。”
琴酒:“……”
这个变态……
琴酒冷声强调:“我绝对不会装的。”
月影光希眨眨眼:“你的表情里写满心动哦?”
琴酒:“我绝对不会装的!”
月影光希笑而不语。
琴酒:“……”
琴酒:“至少不会在戒指上。”
月影光希差点笑出声。
还好他记得自家爱人的脸皮很薄,至少抬起头才笑,并没有让桌子下的男人发现自己连上的表情。
琴酒:“……你在抖什么。”
月影光希:“没有。”
琴酒:“我问你在抖什么!”
月影光希哈哈大笑。
他想要起身挪动椅子,将男人从桌子下面拉出来,结果笑的太开心没能立刻站起身。
于是情报商很快遭到了琴酒的打击报复。
好朋友被攥在手里的瞬间,一些子被捏的唧唧好痛的回忆涌上心头。
月影光希立刻正色:“我不笑了。”
“哦?”琴酒咬牙,“怎么,我碰你几把,你不开心?”
月影光希:“???当然不是!”
他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特别好,怎么可能不开心?
就是一些打鸡行为实在是让他有一点心理阴影……
“是吗?”琴酒冷笑一声,“开心的话你就继续吃饭。”
月影光希“哦”了一声,下意识拿起刀叉。
但很快他又放下。
“你不出来吗?”
男人在桌下给他奉献了一场活色生香的开锁表演,看的月影光希尤其兴奋。
他还想和男人好好温存一下呢。
“呵……”
琴酒轻笑出声。
月影光希感觉到一些温热的气息正在自己的小腹附近徘徊。
“我也要开动了。”
第123章
月影光希怦然心动。
可恶啊。
这个男人说什么“开动”……
一边舔着嘴唇一边靠近过来的样子真的太好吃了……
情报商蠢蠢欲动,很想做点什么。
然而他刚有意动的迹象,琴酒就说:“不要动。”
月影光希:“……”
他说:“好吧,你别用力捏了,我真的好痛。”
情报商又开始装委屈。
该说不说,他用这招确实是熟练透顶,比琴酒刚学的演技更炉火纯青。
明明是居高临下的位置,但他垂着那双紫色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确实充满了欺骗性。
他说:“你摸-摸它,琴酒。”
“它在为你而跳动呢。”
琴酒的睫毛颤了颤。
他那双翠绿色的双眸因为这过于熟悉的话失神片刻,但很快就会过神来。
他熟练的撸了撸面前激动的好朋友,用自己带着茧子的指腹摩挲过激动淌水的最顶端,又用另一只手招待着下面的两个朋友。
随后,他张开嘴,用自己红丝绒般的舌去舔舐。
又小心翼翼的收起牙齿,用所有的柔软包裹住。
月影光希立刻就被这样热情的款待取悦到了,他慵懒的眯起双眼,丝毫不掩盖自己享-受到了的事实。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琴酒也早就熟练,但或许是因为今天锁坏了实在是太惊心动魄,杀手有一点想要赔罪的意思。
他非常的小心努力,很快就打开自己的喉管,毫不反抗的、温顺的让不速之客进入拜访。
随着不断的挤压和开启,他的鼻尖也顶在了银色的草地当中。
呼吸好困难。
喉管几乎被堵得严丝合缝,挤压得气管只能非常艰难的汲取到微薄的空气。
他不用想都能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有多狼狈。
——虽然这份狼狈在月影光希的眼里简直是天底下最绝妙的景色。
青年已经红透了。
他的脸上都是汗水,翠绿色的双眸半眯着,充斥着水汽和无法言喻的色泽。
月影光希爱怜的拨开他脸上凌乱的发丝,轻抚着银色的长发。
其实他是可以按着对方的后脑勺,随着自己的心意随便动的。
琴酒已经习惯做这些事,甚至沉迷其中,他根本不会对此有任何异议,就连反抗也不一定存在。
就像是现在这样。
可怜又可爱的……用尽全力的吞着他的好朋友。
多么让人着迷。
月影光希的手已经从对方的后脑上移开。
他渐渐下移,触碰到正在努力工作的脖颈。
杀手的脖颈高高扬起,看起来异样的脆弱。
喉结往上的部分很明显被什么给ding起,带着细微的抽chu和无法抑制的吞咽欲。
情报商舒服得要命。
他的眼前绽放出无数绚丽的烟花,整个人目眩神迷,几乎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只能陶醉得享受着面前的所有美妙色彩。
直到他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喟叹出声。
“真好……”
很快,月影光希回过神来。
因为长发杀手已经默不作声的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煞有介事的坐在他的身边,慢条斯理的开始收拾自己。
情报商眨眨眼,很想说他可以帮对方收拾。
然而琴酒恢复得实在是太快,甚至除去依旧潮湿的长发和泛着粉色的眼角外,几乎看不出刚刚他在做什么事了。
弄得月影光希心里还有点小忐忑。
是不是他刚刚光顾着自己开心,所以弄得琴酒有点不高兴了?
这可不行啊……
情报商决定好好表现一下。
他随意的将自己的好朋友收回自己该在的地方,就殷切的倒了杯酒递到琴酒的唇边,殷切的示意他漱口。
然而琴酒瞥了他一眼。
月影光希歪头:“?”
琴酒做了个非常明显的、吞咽的动作,随后对着他张开口腔示意。
里面干干净净。
“不好意思啊,没有能吐-出来的东西。”琴酒顿了顿,才故作烦恼的继续说,“没有佐酒的东西呢。”
月影光希:小脸通黄……啊呸!通红。
他非常小声:“漱漱口吧。”
“不用。”琴酒很是平静,“反正等一下也要去下面的酒店吧?”
月影光希:“这倒也没错……但你至少吃点什么吧?”
“不用,”琴酒矜持颔首,“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月影光希:老脸一黄……啊呸!一红。
他有感而发:“你这样有点像流-氓。”
“是吗?”琴酒挑眉反问,“你不喜欢?”
月影光希失笑摇头:“当然喜欢!”
“流-氓配变-态,我们可是天生一对呢。”
琴酒:“天生一对?嗯,你说得对。”
“所以我们能去下面了吗?我很着急。”
月影光希非常烦恼:“但我有一个惊喜要告诉你诶?”
琴酒反问:“什么惊喜在去的路上不能说?”
月影光希心想也有道理,于是两人施施然下楼了。
在电梯里的时候还顾着有摄像的事,两人只是随意闲聊几句。
一到房间内,情报商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亲爱的,你想不想永生?”
琴酒:“……”
琴酒:“?”
月影光希:“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这些可能有点太夸张,但你听我说……”
他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或者说,事情这么顺利才是理所应当的,就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快许多。
樫村弘树和宫野志保两位天才开始了他们的合作。
不知道未来的他们花费多长时间才能产生这样天衣无缝的配合,总之非常迅速的,一个可以回溯时间的玩意儿就这样被他们创造出来了。
月影光希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万分惊恐,毕竟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是做人体实验的营养仓。
他很早就对实验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一开始是因为年少时看着别人被做实验造成的,后面他不得不在乌丸莲耶的面前装作一心为他的挚友模样时,确实也躺过很久的试验台。
总之就是非常不堪回首的过去。
好不容易从那些东西里逃脱出来,他并不是很想再回忆起那种冰冷的感觉了。
还好的是,樫村弘树打消了他的顾虑。
“这只是确保你们意识回去的时候,能保证自己身体机能的器械而已,”他认真的解释道,“我和志保姐姐都试过,这个东西绝对安全。”
“这可是我们的心血之作哦!”
他们两个究竟有多天才,情报商心里一清二楚。
他也知道自己根本理解不了这种东西,反正知道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害自己就行了。
月影光希对自己还是有点自信的。
至于这个所谓的集两人心血的大成之作,他也怀揣着十二万分的信任表示愿意尝试一下。
然后他就确实的、短暂的回到了过去。
虽然是对他而言过于惨烈的过去。
情报商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回到现在,然后就对他们的能力深信不疑了。
“而且,你不是很好奇吗,我为什么几乎无所不知?”月影光希说着,指向自己的脑袋,“这里面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哦。”
第124章
月影光希满心期待着琴酒的惊讶。
他怎么想都觉得琴酒肯定会因为自己的坦白而震惊一点的,或者说,他怎么也应该为自己的坦白而开怀一下吧?
他可是拿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要和他的爱人分享呢。
如果他的爱人能对此非常期待的话,他会更开心的。
琴酒倒是不辜负他的期望,确实露-出非常讶异的表情。
月影光希笑意盎然:“你想不想也像我一样?”
他确实是没想到,对自己而言过于超前的、甚至近乎为神迹的东西,原来在樫村弘树和宫野志保这两颗聪明的脑袋面前,也只是一个有点挑战性的课题而已。
他们甚至光听他试探性的描述就知道该如何完成这种神迹。
“一个情报充足的数据库很简单的,我现在就可以做出来。”樫村弘树这么说道。
“但是听您的描述,应该是通过意念就可以实现扣款、调取数据、获得情报这些事?”
他的视线转移向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稍加思索才给出肯定的答复:“可以实现,不算困难,就是需要一些配合。”
樫村弘树立刻表示:“我会配合你的。”
情报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这对未成年,一时之间竟然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不过还好的是,这东西是可以制作出来的。
他还试图让科学家二人组打开自己的天灵看看这玩意儿。
“只要有参考答案,自己就能很快解题成功的。”尝过甜头的情报商人如是说道。
然而让他万分惊讶的是,这两个人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理由就是太依赖参考答案的话,以后没答案时就会失去解决问题的动力和能力。
情报商肃然起敬,然后将这事在今天转告给琴酒。
“他们都是好孩子。”月影光希非常感慨,“而且很有能力,你啊别总对他们横眉冷对的,好歹给个笑脸吧?”
“?”琴酒歪了歪脑袋。
哪怕是再冷酷的哺乳动物,在面对不能理解的事情时,第一反应也是歪脑袋。
他非常想要理解情报商在说什么,然而很可惜的是,情报商将这个动作理解为不愿意。
月影光希吻了吻他,笑意盎然:“算了,你不喜欢的话也不用勉强,做自己就行。”
他仔细想了一下,自己这个要求确实是有点过分。
毕竟在别人面前,琴酒一直都是神色淡淡的,只有气得要死时才会怒极反笑。
他为什么要勉强琴酒做太多表情?
对方表情丰富的模样,只有自己能看到不是很好吗?
月影光希摸了摸他的脑袋,张嘴就想继续说自己的永生设想。
“稍等一下,”琴酒终于找回自己的言语,“我现在有点不明白了。”
月影光希非常体贴:“没事,可以慢慢想。”
“不。”琴酒从他身边的迈步离开,往房间内走去。
他环顾这个房间。
非常完美,无论是巨大的、可以俯瞰整个东京的落地窗,还是洒满玫瑰花瓣的泳池。
就连那个一看就很柔软的床都非常合适。
琴酒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开始打量依旧站在门口笑眯眯看者他的月影光希。
从自己年少时分开始,这个男人似乎就总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包容、宽和、温暖……还有些许的怀念。
以前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在怀念着什么,还以为是什么曾经的爱人而隐约吃过醋。
虽然现在知道了,这家伙“怀念”的是他本人。
这让琴酒的心情尤其复杂。
他本人都已经站在这家伙面前了。
那些事都过去了,现在再怎么说应该也是全新的开始了吧?
还怀念呢?
琴酒万分不爽。
他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是时候告诉月影光希应该朝前看了。
最主要的是……
是时候抛下那些所谓的怀念和满嘴念叨的永生,该正眼看看他了吧?
在这种地方。
竟然。
还想着给那两个小萝卜头求情,说那俩小崽子的好处?
当老师当魔怔了?真以为自己是那俩小崽子的爹妈了?
琴酒万分不高兴。
他也懒得听月影光希所说的那些永生之类的话语。
他的脖颈上缠绕着无形的绳索,无论怎么昂首阔步前进、胡乱走向什么地方,那个男人都会在身后不紧不慢的引导着他、纵容着他。
反正……无论自己去什么地方,做出什么选择,最后都逃不出对方的掌控。
还选什么呢?
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这条命从十三岁开始就属于月影光希,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只是……
琴酒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月影光希一怔。
怎么想着想着突然要上厕所了?
他的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月影光希很是不解,但他还是跟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整个浴室被包围在巨大的玻璃当中。
情报商愣了愣。
他倒是知道这里的布置很有意思,也是怀揣着一些恶趣味才选择了这里。
让他惊喜的是,琴酒似乎也明白他选择这里的原因。
这个男人已经站在花洒下。
琴酒有着一身非常白的皮肤。
或许是因为积年累月的杀手任务,他的皮肤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可现如今,更多的、更新的痕迹覆盖住那些陈年旧伤。
大大小小,纵横交错。
每一条、每一个,都在诉说着月影光希对琴酒的yu望。
占有欲。
窥私欲。
拯救欲。
认同欲。
……爱欲。
从那个雨夜的一见钟情开始,他辗转百余年,只有和这个男人纠缠的十几年里有着最美丽难忘的风景。
琴酒整个人都被淋透了。
蒸腾的热气并没有影响任何的视线,这份若隐若现反而增添了更多的趣味。
在那样的环境里,琴酒回头看过来,那双翠绿的眸子像是带着明晃晃的钩子。
月影光希立刻上钩,笑意盎然的跟了进去——
不出情报商的意料,没两年时间,樫村弘树和宫野志保就将他脑海里的那个东西给研究出来了。
甚至为了能更好的体会一下这种东西的作用,这两位朋友在实验稳定后,互相对对方做了手术。
月影光希给感动得稀里哗啦,恨不得把所有钱都给他俩做研究。
至于将关于长生药研究的那一部分完全分割出去后,他们是怎么赚钱的……
“欢迎加入我们,艾雷威士忌。”
月影光希的笑得很是开朗温柔,像是世界上最合格的老师。
“今天是你年满十八岁的生日,这个代号就是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站在他面前的是……
十八岁的铃木园子。
铃木小小姐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此时站在他面前时还特意化了个清爽的淡妆。
她隐约有些激动,又有些自豪。
据她所知,他们这些伙伴里面,她可是第二个获得代号的成员!
只比宫野志保迟一个月而已!
月影光希笑而不语。
第125章
他们那批一起玩的小朋友里,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这对小情侣已经确认了关系,就等着毕业后结婚并继承家业(指侦探事业)。
樫村弘树未成年。
可不就只有宫野志保和铃木园子适龄?
宫野志保是理所应当有一个位置的,尤其是这些年换了个研究方向、还有一个正常的青少年日常后,她倒是开朗了不少。
在月影光希的担保下,她已经能和自己的姐姐照常见面了。
宫野明美知晓自己的恋人实际上是FBI的卧底后确实惴惴不安许久,还以为会迎来组织的大清洗。
结果组织根本没顾得上她,光想着报复FBI和抓捕赤井秀一了。
之后干脆组织内部开始出现裂痕,甚至一分为三,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情报商一跃而成为组织的boss。
宫野明美等这个清算等了几年,最后发现自己的妹妹成为代号成员,并且功成名就,自己这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好像……只用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中就行。
宫野志保深藏功与名。
相较于宫野姐妹这边的守望相助,铃木园子就简单多了。
她有钱。
非常。
非常的有钱。
钱这种东西,月影光希自己也有。
但谁会嫌钱多呢?
更何况现在组织的情况和一家集股经营的股份制公司也没什么两样。
宫野志保、樫村弘树这样的,就是技术入股。
铃木园子则是简单粗暴的资金入股。
月影光希也不见得需要她多做什么,当个吉祥物也挺好的。
更何况他们明面上……
可是一个游戏公司。
是的。
游戏公司。
樫村弘树对游戏业非常感兴趣,他特别喜欢和朋友们一起玩游戏的感觉。
尤其是在他所创造的虚拟世界中。
一开始,月影会社推出的只有一些小游戏,诸如“测试你的前世是怎样的人”之类的东西。
这些关于前世今生的玄学小游戏从来都是青少年们最喜欢的题材,很快口口相传之下,众多人都知道了自己“前世”的身份。
这实际上是樫村弘树的DNA溯源系统在起作用,所谓的前世自然也是大家的祖先身份。
之后又是推出一系列打着“你的前世过着怎样的生活”“今生的你是否能帮助前世的你走上人生辉煌”名号、让人迅速沉迷其中的游戏,瞬间攻占市场份额。
直到今年,通过月影光希和铃木集团的努力,所谓的“虚拟现实”世界诞生了。
这是个横穿百年的、冗长的游戏,但因为可以随时前往任何一个时间点、跳过任何自己不想经历的事,又或者是改变自己所知的任何“过去”,直接引发了全球的轰动。
只要拥有一台游戏仓、并上传自己所编写的剧本,就可以在这个游戏里享受自己所期待的人生!
试问,谁不想要在这样的世界里长久生活?
这样自然引发不少社会问题,但还好明面上有月影光希坐镇,暗地里不服气的自然有琴酒带人处理……
那些所谓的问题很快就被按捺下去。
“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月影先生。”诸星隆一很是烦恼的说道,“现在上面都对你很有意见,觉得你是要带着全国人民一起堕-落呢。”
月影光希倒是不觉得奇怪。
网络成瘾,这是多少年后都不会被轻易解决的问题。
现实生活中已经这样艰难,人类想要在网上度过一个完美的人生又有什么不对?
说什么担忧民众沉迷虚拟世界无法应对现实世界的各种事情……
“那些人在现实世界当人上人当久了,想去虚拟世界也继续当人上人?”月影光希懒得和诸星隆一继续掰扯,直截了当的问。
诸星隆一默然的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也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月影光希同样静默的看着他,紫色的双眸暗沉一片。
许久后,他才灿烂一笑。
“好啊。”
“那就让他们当。”
反正这种做美梦的剧本,他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无数个。
他可没打算再让这些人继续在那个每个人都能过得开心如意的美好世界里当煞风景的蛀虫。
更何况樫村弘树已经说了,每一个“剧本”在虚拟世界里生成的都是一条单独的时间线,并不影响到虚拟世界本身。
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些剧本、这些一条条不同的时间线的存在,才会让整个虚拟世界变得更加精彩纷呈,花样繁多。
那些玩家感受着虚拟世界的美好、感受着自己在这里仿佛无所不能的强大,享受着最为美妙的人生。
——如果这时候月影光希直接关闭虚拟世界的进出口,将这些人都留在虚拟世界里再也无法回到现实世界,那他可就是史上第一灭绝人口的大boss了。
情报商倒是没有这么灭绝人性,在他本人的想法里,这种事情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为什么要当所谓的反派大boss?
他又不是没有需要在意的人了。
更何况自己现在周围的生活这么美妙,何必要站到这个世界的对立面去?
陛下何故造-反啊?【不是】
他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剧本”应该怎么写才对。
相较于现如今还是1.0版本的虚拟世界,他们可是已经掌控了足以回溯到过去的技术。
月影光希试用几次后也琢磨过味儿来,怪不得自己曾经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窥视着他、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不就是他自己找人办的吗?
情报商哭笑不得。
但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就知道,以自己的恶趣味根本不会想着说补偿曾经的自己的。
反而是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戏才是真的。
他倒是想要修正一下自己的过去,好让自己的时间线更完美一点。
可惜的是,并不能这么做。
虚拟世界和过去不太一样,但也有相似的地方。
樫村弘树说过,虚拟世界中,做出不在剧本内的行为的话,就会生成一个新的剧本。
那么在过去的时间线每做一次不同的选择,自然也会创造出一条新的往下发展的时间线。
只是有的时间线戛然而止,结束在他和琴酒坦白的那个夜晚而已。
月影光希稍加思索。
他现在已经带着自己脑袋里的东西太久太久,久到自己根本没有怀疑这玩意儿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脑袋里的。
估计……
是他自己放进去的吧。
月影光希迅速就想明白这一点。
他自己这一条时间线已经被自己弄得七零八落,乱七八糟。
甚至不知道有多少其他时间线的家伙们跑过来“玩耍”。
情报商回想一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说是那些小孩子了,怎么连FBI的人也有牵扯。
虽然说他们早就已经缓和了关系,但这种涉及过去和未来的事情,他们是怎么轻松跑进他的时间线的……
头好痛,好像要长脑子了。
月影光希甩甩脑袋,不再多想。
反正这些人该来的来,该走的走,在他的时间线里面乱窜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心烦了。
情报商准备这次去的时候悄悄的收拾一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顺便收拾一下自己的“烂摊子”。
只是这次自己去的时候,琴酒也表示要跟着一起去。
月影光希有些懵。
他其实是知道的,琴酒有事没事的时候也会回到过去。
这件事情上,他们有无言的默契,一般月影光希去的时候,琴酒就会选择留守在外面处理事情。
而当月影光希回来处理事务的时候,琴酒才会抽空去一趟。
情报商知道琴酒和樫村弘树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只是为了表示尊重,他并没有去看他们的情报。
在自己不知道脑袋里这个东西是谁做出来的之前,他用得特别顺手且舒服,只是知道它是能被人为创造和控制出来,而不是所谓的上天的恩赐后,月影光希就不怎么使用它了。
这次回去就塞进十六岁的小倒霉蛋(指月影光希自己)脑袋里得了。
该说不说,这玩意儿确实很有用,反正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月影光希估计自己可活不到现在这么大。
搞不好十九岁都活不下去,直接死在乌丸福-利院的那场大火里了。
情报商存着勇敢面对的心思,准备好好和自己的童年以及青少年时期告个别呢,结果琴酒竟然打破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月影光希眨眨眼,很是好奇的看了看自家爱人绷紧的脸。
“一起去当然是可以……”他有些犹豫,“但你怎么这么紧张?”
琴酒:“……”
琴酒:“没有的事。”
月影光希很想笑。
他的眼神都有些漂移不定了,还说没事?
只是情报商体贴的没有多问。
他对琴酒毫无保留,但他并不要求琴酒对自己也毫无保留。
反正……
他有的是办法知道。
月影光希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琴酒默不作声,眼神闪烁。
他们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踏上回到过去的旅途。
第三次游戏,开始了——
月影光希终于找到了年幼的琴酒。
不,这时候,他还叫黑泽阵。
情报商披着斗篷,戴着面具,缩在阴影里简直阴暗得不得了。
他看着站在阳光下笑得灿烂的小萝卜头,非常感慨。
“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喜欢笑。”
他的声音很小,但身旁默不作声的琴酒听得很清晰。
只是琴酒并没有回答,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年少时的自己,还跟在大哥后面,发誓要成为对方搭档的自己。
他其实已经见过年少时的月影光希了。
在那个小小的院落里,努力学着别人的笑容和神态举止的小萝卜头,在各种诡谲的目光注视下艰难的求生着。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方。
他们两个人竟然在同时被人蒙蔽,义无反顾的走向不归路。
这可真有意思。
“这可真有意思。”
琴酒瞥了月影光希一眼。
这句话是他说出口的。
月影光希并没有注意到琴酒有些怪异的眼神,他此时倒真有些好奇了。
眼看着那小崽子似乎是个人才,在组织里也算是一把好手,随时有可能晋升代号成员的那种,怎么眨眼之间就想叛逃呢?
总不能又是什么别的时间线上窜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人吧?
还好并不是。
此时此刻,乌丸莲耶还在做他那个永生的梦,研究更是一茬接着一茬,琴酒所在的小队很快就被提拔到运送货物……
啊,不好意思。
是运送那些未成年的孩子们,前往自己应该前往的地方。
这个担子说重不重,只是当司机和押运的人员而已,像他们这样的小队,整个组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说轻也不轻,毕竟这运输的可不光是人口,还有乌丸莲耶永生的希望,以及他用来贿赂那些达官贵人的稚嫩贡品。
月影光希看了半晌才确定。
嗐,什么组织从小培养的人才啊。
这货不还是个卧底么。
FBI那些人是恋-童-癖吗?就喜欢找青少年洗脑?
看着身边脸色万分阴沉的琴酒,情报商轻笑出声。
“看清楚了吧?”
他的手微微抬起,指向一个墙角。
那里还明晃晃的用炭笔画着一个不起眼的标记。
FBI们私下联络的标记推陈出新,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变化,但大体上还是能分辨出相似之处的。
琴酒在组织里负责很久搜查、追杀叛徒的事务,自然能分辨出来那个痕迹究竟是真是假。
他眸色沉沉的盯着那个标记半晌没有说话,像是受到很大的冲击。
月影光希也不在意,面色是越发的和煦,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
“我知道你一直在想什么。”
“你觉得是我吩咐下来,让那个小崽子背叛你,让你陷入濒死的境地,只能紧紧抓着我求生。”
“你觉得我拉你一把有着自己的目的和筹谋,我是故意捏着这一手救命的恩情胁迫你,要你的忠诚,你的肉-体,你的未来……乃至于你的一切。”
“我问过弘树,你在时间线上回档好几次,但从来没回到这个时间点。”
“琴酒,你真以为是我做的?”
他说话时,字字句句平和稳定,毫无波澜。
月影光希其实很好奇,琴酒究竟抱着这样的看法有多久了。
是天长日久的在他身边观察出他的势力不仅仅是表面那样简单……
还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枚怀疑的种子就已经种下了?
月影光希不知道。
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他不敢想这种怀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敢揣测琴酒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他纠缠了这十几年的时间。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二十六岁的他落荒而逃,自己取而代之,弄得琴酒心神激荡下脱口而出的话,恐怕他还不知道他的爱人心里藏着这样的巨大疑惑。
他试图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的一片真心,又等待许久,终于找到机会磨平他们之间这莫名的裂痕。
“不明真相,心生暗鬼。”
月影光希看着琴酒,无悲无喜。
“看看吧,我究竟有没有做你以为的那些事。”
琴酒眉头紧锁。
在看到FBI的标记时,他就知道事情和自己意料中的有些偏差。
这个男人在他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标签,其中“不择手段”和“面厚心黑”绝对是最明显的那两个。
可似乎在自己所认为的最有可能耍心眼的事情上……
月影光希竟然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怎么可能。
按照这些年来这个男人对他的上心程度来看,就算是说月影光希从他出生开始就盯着他也不是没可能。
除非……
琴酒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不好。
月影光希也察觉到了。
他摸-摸鼻子。
“你有点失望?”
“嗯。”琴酒并没有掩饰这一点,“按照你的习性不可能不做布置。”
月影光希很想笑:“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啊?”
琴酒反问:“所以你没做点什么?”
月影光希回想了一下,很是肯定:“真的没有。”
“这会儿的我沉迷找贝尔摩德和朗姆的麻烦呢。”
情报商非常确定这一点。
“哦?”琴酒挑眉,“所以你并没有做点什么?”
月影光希:“……”
月影光希:“你在意有所指什么呢,亲爱的……”
琴酒抿紧嘴唇。
情报商看起来很无奈,但那双眼眸里确实是没有任何闪烁。
是他想多了吗?
琴酒直接问:“你应该早就想要在组织里发展属于你自己的势力了吧?除了我之外就没做其他准备吗?”
月影光希终于恍然:“你说这个啊?”
他注意到,琴酒在紧紧的盯着他。
他忍不住轻笑起来。
“没有。”
这一次,月影光希依旧非常肯定。
“我没有考虑过任何备选。”
他可从来没想过要找其他人来发展势力。
过去的上百年时间里,他甚至宁愿自己一个人费点力气做事,也不和别人交心。
紫色的双眸对上那双翠绿色的瞳孔,月影光希万分肯定。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瞬间,琴酒头皮发麻。
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可从未有一次这般清醒的认知到这句话的重量和意义。
上百年的时光,这个男人自己一步一步谨小慎微的走来,生怕自己走错哪怕一步。
只要他想,他的身边绝对不会缺少陪伴的人。
以他的地位,想要什么不能有?
偏偏……
琴酒能感觉到一股麻痒的酥意从脊椎骨直窜上后脑勺。
头好痒,感觉要长恋爱脑了。
月影光希不知道琴酒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是一副浑身是刺,满脸冷淡的模样,但在自己刚刚那么一说后又放松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成样子。
好想做点什么的。
情报商蠢蠢欲动。
不过好歹他还记得这趟旅途是要干什么的,于是强行按捺下来。
因为他们来的时间还算合适,很快就要到那个背叛的日子。
黑泽阵小朋友所在的队伍从组织里接了一单护送的任务。
月影光希一怔。
他倒是没想到,他们这个小队接下来的任务是从乌丸福-利院出发的。
突然跟着大部队回到这里,月影光希其实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这个小队接走的货物里,正有小十七。
月影光希隐约记得,这个孩子刚到自己手上时才三岁,说话都不利索,还要他亲手一勺一勺的喂汤羹。
现在都已经是适龄的货物了。
月影光希也见到和小十七依依惜别的……十六岁的他自己。
天真的小崽子过早的体会到人情冷暖,他其实也在想为什么没有人接他离开院子,让他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但看到小十七即将拥有崭新的人生,还是很为他高兴。
临近深夜,少年实在是舍不得那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孩离开,他悄悄的离开房间,想要再去见他一眼。
然后他就听到了。
从那些人的闲聊中,他听出这个院子的真相,也知道了小十七的归宿。
少年的脸瞬间惨白,他踉踉跄跄眼看着就要摔倒时,一只手扶住了他。
少年受惊之下刚准备大喊,就感觉到脖颈一痛,失去意识。
月影光希接住软软倒下的年少时的自己,又一言难尽的看向出手捏晕人的琴酒。
这动作未免太熟练了一点……
琴酒挑眉不语。
两人带着是区域出场的少年撤离,又把他放回房间里。
月影光希将少年放到床上,很是小声的问琴酒:“你听出来了吗?”
琴酒缓缓颔首。
十六岁的月影光希并不知道,他听到的那些真相,是不怀好意的FBI卧底说给十三岁的黑泽阵听的“八卦”和“内幕”。
更不知道那边的少年会和他产生怎样的交集。
琴酒显然也没想到这点。、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这样无意识的相会。
这是什么因缘际会的关系……
月影光希声音很小:“等一下你先去看看自己那边情况如何。”
琴酒问:“你呢?”
月影光希轻笑:“我?我准备当一回圣诞老爷爷,给我自己送点东西。”
琴酒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情报商确实准备给 十六岁的自己送点东西。
情报系统。
十六岁的小崽子,从别人那边可探听不到真相。
得给他一把燎原之火呢——
我——是——塞 ——系——统—— 的——分——割——线——
月影光希再度回到琴酒身边时,脸上还带着莫名的笑意。
琴酒挑眉:“怎么,不顺利?”
“不,挺顺利的。”月影光希回答,“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
他曾经以为,系统的存在是上天的馈赠,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这样被蒙骗的样子,所以才仁慈的给他开了后门。
呵。
根本没有什么上天。
只有自己。
是功成名就、努力拥有一切的他自己回到过去,慷慨的馈赠了十六岁的少年月影光希。
一些子经年的疑惑终于解开,情报商此时豁达开朗的不得了,连带着看十三岁的黑泽小萝卜头都有些怜悯了。
他和琴酒咬耳朵,小声问要不要给小萝卜头透透题,免得到时候弄得太难看。
琴酒冷呵一声。
“不用。”
他翠绿色的双眼中满是冰冷和坚定。
“这是他应得的教训,轻信别人的下场就是这样。”
月影光希倒是很想去揉一揉黑泽阵的小脸蛋,一些子早就变质的父爱颤颤巍巍又想冒头。
琴酒看得一清二楚,立马强行镇压掉某人那泛滥的父爱。
虽然说这些年来,月影光希在自己面前的身份已经足够复杂。
是给他新生的救命恩人,是心思深沉的先生,是亦师亦友的长辈……
也是共度一生的爱人。
但其中绝对没有要拿这个逼当老父亲的意思啊!!!!
他也没用太多的手段,只是在夜晚时更加缠着这个男人。
凌乱的长发下,那双翠绿的双眸已经融化成一摊饱含春意的湖光山色。
琴酒的声音沙哑低沉,那是经历了一个过于狂乱的夜晚而造成的。
他就用着这样的声音,在月影光希的耳边胡乱称呼着。
父亲、爸爸、daddy……
叫得月影光希耳廓通红,脸上更是像火烧一般热辣滚烫,根本不敢直视怀中人的脸,那多得碍眼的父爱也立马烟消云散了。
之后月影光希和琴酒兵分两路。
既然现在已经分明知道不是自己的锅,情报商就放下心来准备处理处理自己的事,他此时已经心里有数,自然要去忙着解决曾经的疑惑。
最主要是,他其实不太敢看后面的事。
他当然很不想要让十三岁的黑泽阵被背叛,陷入濒死的状态。
可是琴酒本人坚持要盯着这一切的发生。
“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是无法阻止的,”琴酒很是平静,“就算你现在让他解脱,也不过是产生新的时间线而已。”
“所以,让他去吧。”
月影光希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确实不忍心,只能暂且避开这个场面。
他急匆匆跑回阿美莉卡,准备把宫野夫妇捞出来。
这俩的研究可太关键了,后面真的搞出长生药可不行啊。
而琴酒,则是看着那场背叛发生。
他和月影光希一样,都对年少的自己怒其不争,哪怕知道他们那个时候都是被蒙骗了,但依旧决心要再度见证这些事发生。
这是自己必然经历的过去。
但他和月影光希一样,都准备给过去的自己留一点馈赠。
废墟下的少年昏迷着,被埋的严严实实。
琴酒搬开些许石块,让少年乱蓬蓬的银色碎发从缝隙里蹦出来。
看着那个男人迎着阳光缓步走来,随后猛地一愣,迅速跑过去的模样,琴酒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看着那个男人震惊、惊喜,又仿佛是天塌了一般的脸,长发杀手深深看过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场面,终于转身将一切都放下。
两个人来的时候心事重重,回去的时候倒是笑意盎然。
他们甚至是看过那场十九岁的月影光希放的大火才回来的,而且一回来,情报商立马开始摇人。
开玩笑,自己这趟做了什么自己心里还没数吗?他把宫野夫妇从组织里捞出来扔到意呆利放牛……啊呸,隐居了!
把宫野夫妇接回霓虹和宫野姐妹团聚时,宫野明美还以为是终于轮到自己接受背叛组织的惩罚了,眼睛一闭心一横就准备自杀去天国见自己可怜的父母。
结果再睁眼时床边不光站着关切看过来的宫野夫妇,旁边还站着自己眼含热泪的妹妹。
宫野明美:“志保?!你怎么也……组织最后还是杀了你吗?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宫野志保:“????”
“姐姐你说什么呢?”
于是宫野明美震撼的发现,不光自己没死,自己的妹妹没死,就连还以为早就天国安家的父母也没死。
时隔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宫野一家终于团聚。
琴酒也算是知道在过去这家伙干了什么,他下意识就要嘲笑情报商。
“当这么多年黑手,你竟然也开始做善事了?”
月影光希轻笑:“算是吧。”
“我的人生太精彩也太难熬,还是让别人的轻松一点好了。”
“哦?”琴酒挑眉,“你只想让别人的轻松,自己的呢?”
月影光希:“我自己的人生不就这样了吗?反正早就被我自己玩坏得差不多了。”
琴酒:“确实。不过你忙的时候,我其实也没闲着。”、
月影光希:“哦?”
琴酒打量着月影光希,看着他那双亮晶晶、饱含期待的眸子。
“那个叫cherries的还不错吧?”
月影光希一愣:“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他曾经有一家专门用来进行社交和情报交易的夜店,不少金钱和情报方面的交易都是在那里产生的。
但月影光希自从对樫村弘树起心思后就跑去当小学老师了,夜店也直接扔给店里的头牌cherries打理。
他只知道对方依旧混的风生水起,每个季度都有巨额分成打到账上,就不怎么管那边的事了。
琴酒上下嘴皮子一碰,直接扔出个让人石破天惊的话来。
“他就是十七号。”
情报商大为震撼。
琴酒又接着说:“人捞下来后,我直接送到霓虹来的,没走组织的路子。至于你那个什么情报系统……我的权限很高,你给的,希望你还记得。”
“……是我给的没错。”情报商难得磕巴了一下,“可是、你怎么突然想起来……”
“是你先开始做的。”琴酒迅速打断他的话,显然并不想多说。
情报商发现他藏匿在发间的耳朵已经变得通红。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缓缓握住青年的手,十指相扣。
“我亲爱的、可爱的爱人啊。”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渴-望。”
“还有我在颠沛流离中设法保留的真心——不被时间、痛苦和逆境触动的真心。”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之人的全部忠诚。*”
“我向你展现我的一切,倾其所有来打动你的真心。”
交扣的双手下,银白的戒指熠熠生辉。
就像是情报商同样灼灼的目光。
“所以,你愿意相信我的爱吗?”
琴酒:“……”
琴酒:“嗯。”
——全文完——
第126章 那些坏掉的时间线 if
月影光希。
一个很擅长逃避的蠢货。
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人会爱我”的胆小鬼。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出的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情报商只知道,现在的自己非常紧张。
因为琴酒给了他一枚戒指。
只敢对别人宣泄爱-欲的胆小鬼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收到回应的一天。
于是他理所应当、万分顺滑的……
逃避了。
一开始,情报商试图使用类似于一些背着琴酒跑路的手段,偏偏他还真的成功过——
他曾经背着琴酒悄无声息的离开三个月,对此,情报商非常有自信。
只要他小心一点、更加小心一点,就可以在距离琴酒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还不用担心自己需要回应什么了。
月影光希对自己非常有自信。
他躲得很好,所以能亲眼看到琴酒的震怒和惊恐。
这个男人一无所知的回到一片漆黑的月影宅,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和空旷。
情报商走的悄无声息又很匆忙,他看起来甚至没带走任何东西,好像是被掳走……
又像是实在害怕,所以落荒而逃。
琴酒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可从没想到,迎接自己的竟然是这样的场面。
——为什么?
在空旷的房间里,他扪心自问。
月影光希真的没带任何东西,除了自己送上的那一枚戒指。
他人呢?
没有人能回答琴酒的问题。
一天,两天,三天……
十天,十五天,二十天……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直到来年的圣诞节,琴酒的手机上突兀收到一条陌生消息。
【圣诞快乐。】
琴酒灵光一闪。
他的手指比他意识到的更快反应过来这是来自于谁的祝福。
琴酒立刻试图找到这个陌生信息的来源,然而无论组织里怎么努力都没能抓住那稍纵即逝的讯号。
在部下遗憾的宣告失败的时候,长发杀手万分暴怒,还差点拔枪,如果不是伏特加拼死劝说的话,恐怕此刻组织里早就血流成河。
好烦躁。
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琴酒实在是焦躁不安。
更让他痛苦的是,第二年、第三年……连续五年,他都收到同样的短信。
言简意赅,毫无新意。
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男人发来的消息。
但他的直觉每一次都精准的告诉他,这一定是月影光希发过来的。
这个□□□的畜生……
琴酒很想抛开自己的假设,更不想胡冲乱想。
他甚至换过联系方式,想要摆脱这每年仅有一次的陌生消息,可偏偏每年又期待着这样的消息到来。
或许这并不是月影光希发的。
只是他实在……太想情报商了。
所以才会每年都期待这条像是广告短信一样没用的玩意儿。
等待变成一件极为甜蜜的折磨,而这份折磨直持续到他的死亡。
他们再没有见过面。
======BAD END:胆小鬼======
……
短信发了五年,琴酒也锲而不舍的回拨了五年。
第六年,他终于打通那个男人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情报商言笑晏晏,轻声细语。
就像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六年的分离。
琴酒很是平静。
“我们见一面。”
电话那边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他并不气馁。
“不管是继续下去还是做个了结,我们都是要见面的。”他从未有一刻这样斟酌自己的言语。
“哪怕是你不想继续谈论这些,至少你也要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
“我很想你。”
电话那头的情报商立刻被动摇了。
他怎么可能不想琴酒?
可是这份逃避已经持续到第六年,他此时甚至有些怯意。
要去见琴酒吗?
要告诉琴酒,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就在他迟迟无法决定的时候,琴酒再度开口,给于他重重一击。
“你不想抱抱我吗?”
月影光希当场投降。
见面的时候,情报商万分忐忑。
他问道:“琴酒,你现在还对我动心吗?”
琴酒毫不犹豫:“当然。”
——动杀心怎么不算动心呢?
情报商松了口气的同时心情又变得很复杂。
他张张嘴,想要对过去的六年说点什么。
然而琴酒已经不想听了。
确定这个男人依旧对他毫无防备时,长发杀手很是自然的将手伸-进怀里。
情报商回首时,紫色的瞳孔倒影中是冒出火光的、硝烟弥漫的枪口。
砰!
一声闷响,血花绽放。
情报商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他甚至愣愣的伸手,触碰到自己的身体时,才发现那大片大片的血液竟然是从自己身上冒出的。
在倒下的瞬间,他拼尽全力想要抬头看向琴酒的脸。
什么都没看见。
他只看到男人慢条斯理的再度上膛,然后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不要……
拼尽全力也没能张嘴的月影光希,不甘的陷落进永恒的黑暗。
======BAD END:双亡======
“不是特意买的。”
琴酒的目光扫过面前发愣的男人,他缓缓的抿紧嘴唇,补充一句。
“不合适的话,晚上和我说。”
——晚上我会来的。
面前的男人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至少他点头了。
琴酒这才放心下来,驱车离开。
至少这次,这家伙不会跑了吧?
琴酒这么想着,驱车迅速离开月影宅。
他最近总做梦,有关于自己的,更多的则是关于情报商的。
一会儿是自己和他死生不复相见。
一会儿是自己亲手终结了情报商的生命。
弄得他头昏脑涨的。
但这种像是带着预知味道的梦境还是让他感觉不太得劲,只能试图用言语上的时间界定让这个男人投鼠忌器。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多远。
更何况琴酒已经有所猜测,关于对方究竟会逃到什么地方。
事实证明,一些口头上的威胁对情报商还是很管用的。
虽然对方几乎是将“我要逃”写在了脸上,但至少这次他好好呆在家里等着了。
琴酒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他刚准备给情报商一个“算你识相”的奖励性笑脸,结果就发现他那双手上干干净净。
简单来说,就是没戴他送的戒指。
长发杀手的脑壳卡了一下,但很快就给出了说服自己的理由——月影光希肯定是要自己亲手给他戴上才完美。
嗯,是情报商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么想想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长发杀手这么想着,很是心安理得的坐下,等着情报商开口求他戴戒指。
然而他等啊等啊,面前这家伙都快把话题扯到天南海北去了,就是没说戒指的事。
琴酒:“……”
怎么回事,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长发杀手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结果当他试探性的说起戒指时,对面情报商的反应让他立刻明白过来。
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这个狗东西是真的想他吗逃避问题!
这他吗合适吗?合理吗?!?!?
睡都睡到这地步了,这狗日-的要翻脸不认人只当炮you床ban???
琴酒怒极反笑。
“你确定?”
“我们就维持现在的关系?”
“嗯嗯!”情报商竟然真的、胆敢、点头了?!
还毫不犹豫??
“我们就这样挺好的。”他看起来甚至还有些满意。
“嗯,是挺好。”长发杀手没忍住。
他吗的还好没让这个狗东西逃了!
在情报商震惊的注视下,琴酒很是果断的掏枪。
“死吧,渣滓!”
======BAD END:臭渣男======
吗的。
琴酒很是不爽的看着面前闪烁其词的情报商。
到底要在梦里杀这家伙几次才能让他不说这些晦气的话啊?
神经病吧!
神他吗不配。
不配个几把啊!?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给他戒指好好戴上不就行了,配不配的不是他说了算吗?
“我是个混蛋,琴酒。”
嗯,确实是。
琴酒冷眼旁观男人的颤抖和决绝,想听听这次会有什么新的借口。
要是还和梦里一样的话——
“琴酒,”面前的男人说着,“我爱你。”
啊哈。
琴酒的脸上不可抑制的带上胜利的微笑。
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爱自己。
哪怕确实第一次见面开始是因为算计和筹谋,但那双眼眸里带着的感情可是完全做不得假的。
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不是自己一试探就完全暴露了?
琴酒从未有一刻如此得意。
他赢了!
然而这份兴奋还没来得及昂扬出来,情报商就给了他迎面的雷霆重击。
他拿出了一把枪。
琴酒猛的一愣,立刻起身扑过去。
迟了。
情报商带着最为灿烂的笑容,将枪直接塞进嘴里,紧紧抵住上颚。
砰!
琴酒眼前一红。
他下意识擦了擦眼睛,发现是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长发杀手不自觉的看过去。
桌上、墙上,大片的血液。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月影光希说得对,确实应该拿条毛巾捂着,太难收拾。
当他的大脑终于处理完现场,什么得意、兴奋和终于赢过对方的喜悦寸寸崩裂,迟来的荒谬和恐惧立刻塞满他的大脑。
月影光希,死了?
不是死生不复相见。
不是因为渣男行为被他亲手杀死。
而是,自尽?
他自尽前,说了什么?
说了筹谋。
说了心思。
说了看法。
说了……爱?
说完所谓的爱后呢?
他就这样,死了?
他难道就不想听听自己的回答吗?
还是,他的胆怯和懦弱让他宁愿用死亡来逃避这无法躲开的场面?
周围的世界天旋地转,长发杀手猛的抓住自己的心脏,大口大口呼吸着。
好疼。
有什么紧握着他的心脏,压抑着他的呼吸。
哪怕他拼尽全力,痛疼还是沿着每一根神经传输到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到大脑。
他几乎是瞬间被痛苦和绝望吞噬。
======BAD END():未完待续======
第127章 那些坏掉的时间线那些突如其然的时间线 IF U
琴酒疯了。
这不是什么稀奇事,代号成员有几个不疯的?
可琴酒疯得别具一格。
他开始不停寻找一个解释,一个关于自己梦境的解释。
究竟自己是在不停做梦……还是看到了做出某个选择后、衍生出不同发展的其他的可能。
又或者。
是他做出错误选择后,一次次的失败化作梦境映入脑海,好让他避免走上同样的道路?
琴酒不知道,但这一段时间的梦境已经足以逼疯他。
同样的开始,千奇百怪的结尾。
但都不是什么好结局。
琴酒:你吗的,别太荒谬。
不是在压迫中沉默,就是在压迫中变-态。
长发杀手变-态了。
不是情报商那种变-态,而是干脆变了个形态。
长发杀手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所有人,不管是下属还是路人,又或者是月影光希。
他这次的动作可以说是非常干脆利落。
他直接将人困在家里,别说出门了,连站到庭院里都有至少三个方位的狙击枪瞄准过来。
不是想逃?
我逃你-妈。
长发杀手冷笑着,轻慢地将湿透的长发撩到脑后。
情报商同样满头大汗。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是琴酒从未见过的疲惫和绮丽,看起来尤为勾-人。
琴酒:好看,爱看。
他并没有反应过来男人这副模样的不对劲,反而更加兴奋。
可惜很快,兴奋就变成了苦闷。
因为这次,他还是没能摆脱“梦境”。
这并不是最优解,他心里也清楚。
哪怕第一次、第二次都没发现,但十次八次的,他总该有所察觉了。
情报商的态度有微妙的转变。
如果说曾经他还拿以退为进当做讨价还价的狡猾手段,现在就是一退再退。
长发杀手轻而易举的越过了他曾经以为是对方底线的那条边缘线。
然后他恐慌的发现,这个男人竟然依旧柔顺且不反抗。
这和百依百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情报商被动的接受着一切,没有积极性,更别提反抗。
他连看过来的笑脸都变得千篇一律。
那双紫色的眼眸更是死水一摊。
琴酒再也看不到自己了。
======BAD END:傀儡======
“吗的!!!!”
琴酒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大声的粗口。
他的突然炸裂显然吓到了他的同事们,一时之间大家竟然不敢说话。
琴酒也懒得理他们,只是不停的反思。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怎么会这样?
月影光希这根硬骨头就是他吗这么难啃吗?!
长发杀手的脑海里倒是没有放弃这个概念,纯粹是憋着一口气。
他气的有点上头了。
到底!
他吗的!
要拿这个狗东西怎么办?!
琴酒很烦躁,他决定转换转换心情。
就在这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游戏。
一个全息的、让人回到过去的游戏。
啊哈。
这不正是他需要的东西吗?
琴酒的脸上缓缓露-出一副非常经典的反派笑容。
……
这个游戏的开发者是个小屁孩!
琴酒有一点怀疑人生。
但他又“梦过”几次后,总算还是接受了这个可能。
然后他直接带人,从对方的养父手里将泽田弘树抢了回来。
什么?
想反抗?
组织每个人的口袋里和肩上都扛着大小不一的众生平等器呢!
什么?
你司也有?
那我们可就是hei帮火并了啊,和你公司有个毛的关系?!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长发杀手非常果断的将泽田弘树抢了回来。
知道对方的能力和作用后,他才不会让这小崽子早早的死于非命呢!
他还得……
好好弄清楚身上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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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和泽田弘树大眼瞪小眼。
他虽然放手让这小孩做研究了,可没想到这崽子真的能把时光穿梭机这种在哆唻某梦里都过于神奇的玩意儿制造出来啊!
对此,泽田小朋友竟然还有点遗憾。
"这个东西竟然只能回溯一个人的时间线!"
“要是能用一个人的时间线拖着回溯整个世界的时间线的话……”
不是一个单独的人类穿越到过去,而是整个世界切切实实的倒退回那个时间?
好家伙啊。
长发杀手不寒而栗。
他立刻让这小崽子收敛点,不要弄得像是灭世大boss一样吓人。
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小崽子之前死的那么早都像是遭天谴了啊!
泽田弘树并不知道这个凶神恶煞的救命恩人此时在想什么,他是真的认为自己的发明是有一点不足之处的。
琴酒:“……”
好了,别说了。
再讲下去这个组织第一魔鬼的位置就要让给你这个区区小萝卜头了。
泽田弘树眨眨眼,问道:“算了,这个发明没什么作用,还是封存吧。”
时光穿梭都没用?!
琴酒立刻说:“有用!”
“这个发明非常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
“……我有一个疑惑存在心里很久了。”
“关于一个小崽子究竟是怎么长大成胆小鬼的。”
他确实心存疑惑许久了。
月影光希的生存环境或许确实算不上好。
或者说,组织原本就提供不了什么正常的环境。
无论是作为研究者、被研究者,还是他们这些研究的捍卫者,能长大的全都不是善茬,无一例外。
但月影光希所处的环境里,培养出的应该是一些脸热心冷的怪物才对。
情报商表面看起来好像确实是怪物中的一员,可这么多次后琴酒也认识到其中有些问题了。
怪物中的异类。
好神奇。
他决定亲自看看月影光希的成长环境,以及他究竟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不出琴酒所料,月影光希的生存环境里充斥着谎言、背叛、霸凌和欺诈。
这个被欺凌长大的小孩,就在即将成为施暴者的一环时,竟然被强行压抑下所有的负面情绪。
沉默的羔羊中,小小的领头羊站了出来。
他拼命抓住那虚无的光芒,还以为自己未来也会成为发光的一员,努力向其他人展示着善意。
他将这当做是自己的信仰并为此坚定执行。
——直到十六岁。
他听到了墙壁那边的低声细语。
关于这个院子究竟是什么。
关于他们这些孩子究竟要去往何方,成为怎样的货物。
月影光希的脸瞬间惨白,跌跌撞撞的逃跑了。
他万分迟钝的才意识到,弟弟妹妹们身上的伤痕并不都是因为他们淘气。
莫名通红或惨白的脸色也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身上的针眼更不是因为生病。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默默流泪,根本不敢发出更多的声响。
他怕。
他害怕让弟弟妹妹们听到自己的啜泣而紧张。
更害怕让大人们发现异常。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琴酒默然的盯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看着他从无声的颤抖哭泣到渐渐平静。
心脏开始泛起细微的疼痛。
琴酒似乎开始明白,这个胆小鬼究竟是如何产生的了。
……
再度将月影光希强行留在身边。
琴酒这次很是沉着。
他屏气凝神的注视着情报商,观测他的反应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他强行将对方留在自己身边的样子,是不是让月影光希想起了过去在乌丸福利院的场景?
嗯,或许不用继续多问下去。
情报商确实是这么想的。
而且这只小朋友同样不幸运。
他和那些孩子没什么两样。
他也经历了那些不堪回首的事。
而在月影光希好不容易从那里逃脱,回到正常的世界里来。
偏偏又被他强行关了起来。
琴酒很是迟钝的意识到,自己和那些去全是小孩的岛屿上玩乐的达官贵族,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
久违的懊恼充斥心头,长发杀手有些窘迫的意识到,这样一头热的行为似乎确实很容易引起误会。
不过没关系。
他在心底这么说着。
再次“醒来”后,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处理这件事。
而下一次,他或许可以回到过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CON:为你,千千万万遍======
“恭喜你,光希!”
“去新家后要好好和家人相处哦!”
院长摸了摸面前小孩的脑袋,满脸欣慰。
月影光希笑容腼腆温柔,和慈祥的院长婆婆看起来如出一辙。
但毕竟还是十二岁的小孩,哪怕再怎么努力保持平静,眼底的雀跃和止不住上扬的嘴角还是让他活泼了许多,第一次在面对院长婆婆时走神了。
他也被领养了。
终于轮到他离开这里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过的日子算好还是坏,记事起他就要忍耐那些大孩子的霸凌和抢夺,好不容易熬到他成了年纪最大的孩子,反而要承担起照顾幼儿的责任。
他就这样一直、一直的忍耐着,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和不安,变成所谓的大家的哥哥,照顾着那些小孩,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被领养着离开。
不甘吗?
痛苦吗?
烦躁吗?
羞恼吗?
月影光希不知道,他只是一味的忍耐着。
因为院长婆婆说过——
“忍耐,”她语重心长的说着,“只需要忍耐,就可以活下去。”
小萝卜头尤其相信院长婆婆,福-利院的生活很苦,但有着院长婆婆的关怀,他坚信自己一定能活得很幸福!
而现在,幸福如约降临了。
他忍耐着雀跃,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礼,带着弟弟妹妹们为他做的一些小礼物,站在院门口等待着自己的领养人来接他。
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小萝卜头止不住的畅想着。
听院长婆婆说,对方是一名男性。
会是像院长婆婆一样慈祥的长者吗?
或者……是像安保叔叔一样凶恶的大叔?
又或者,是像厨房笑眯眯的胖大哥一样随和?
越是胡思乱想,越是不安难耐。
确实有这么一个领养人存在的吧?
对方真的会来接自己的吧?
这一切……不是梦吧?
小萝卜头越想越害怕,小脸惨白惨白的,看起来摇摇欲坠。
还好,对方如约而至。
黑色的保时捷像是烈阳下突兀降落的阴霾,竟然带来丝丝的凉意。
月影小萝卜头惊讶的张大了嘴。
车门打开,一双长腿迈出来。
银色长发的男人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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