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游听着周围的人左一个右一个“云水游阁下”的叫着，她都快不认识阁下这个词了。
最后还是舵主又回来了，他看着围成一起的人群：“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回去治疗！”
有舵主的威信在，大家总算散了。
—
远处，一个一身白衣的人站在第10区最高的建筑上，俯瞰着脚下这片蛮荒的土地。
他双手背在身后，其中右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几乎横穿了整个手掌。
“督主。”白衣人身后有属下前来汇报，“威赫力在围蓝街的任务失败了。”
“几处聚集点都被袭击，还……还损失了一个最大的工厂，我们的人接到消息赶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白衣人声音不辨喜怒：“威赫力呢？他不是拿着一台最新的机甲吗？”
属下：“是另蓝街的人干的，对方也有机甲，威赫力不敌，已经……死了。”
白衣人重重嗤了声：“威赫力这个没用的废物！围蓝街那群也是废物！手里拿着机甲都被人打死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属下：“督主，对方这次损失也不小，要不要再给围蓝街加派人手？我们人多，定然可以把围蓝街还有另蓝街啃下来！”
“还啃什么！”白衣人说，“你当第10区的机甲都是大白菜吗？外面的管制又严格了，每一台机甲都有去处，不可能再分一台机甲过来了。”
属下：“督主，围蓝街的工厂好不容易才建起来，就这么算了吗？”
白衣人冷哼着：“看来另蓝街里面有大人物，不是你们能处理的。第10区很大，其他地方还在吃紧，另蓝街是吧，先晾他们一段时间，等我们在第10区的版图完成，这仇迟早会加倍报回来！”
——
云水游和舵主一行人回到了当初那栋平平无奇的三层房子里。
其他人熟练的忙碌，坐下的坐下，受伤去治疗。
经常在拾金车队上卖货的老库推着个小推车，笑眯眯对大家兜售起来：“营养液、疗伤药、止痛药、绷带有没有要的？”
老库花白的头发这次不像鸡窝了，打理得顺眼许多，胡须也理短了一茬，整个人清爽不少。
“老库，来5支营养液，可饿死我了！”
“要一卷绷带！”
“这里，止疼药！疼疼疼死了！”
人一多起来，挺宽敞的大厅很快变得拥挤了。舵主带着云水游穿过一楼，到了二楼云水游上次来过的地方。
舵主从抽屉里拿出几支营养液，丢了两支给云水游，云水游接过，一口气喝完了。
肚子填饱了，云水游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稍微舒展了下身体，全身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肌肉间的酸痛感也更加明显。
看来她操作机甲，还有最后的夺命狂奔，一整晚的运动量下来，对于云水游现在的身体还是负荷太重。
云水游看着舵主：“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休息了。”
舵主看到云水游懒洋洋的样子：“你现在有没有哪里感觉到不适？”
“嗯。”云水游郑重地点了点头。
舵主紧张起来了：“头晕吗？视力模糊吗？想吐吗？”
舵主说：“我第一次连通机甲的时候，已经经过了一段时间感知力训练，就算如此，也头晕目眩，休息了半天。”
“你的感知力应该很不错，但第一次就贸然驾驶机甲，还是太勉强了。”
“报告。”云水游说，“头不晕，视力清晰，不想吐。”
云水游抬眼，“就是困了。”
舵主：“……”
云水游站了起来，脚步往外走：“我刚才就说要回去睡觉，真不知道你非要我来这里干什么，看起来没事，那我走了啊。”
“等等。”舵主又叫住了她，“别急着走，我让你来这里是真有事。”
“看起来你的确没事，但整场行动对你这样年纪的小孩来说，的确很吃力，你要吃点补剂稳固一下，不然伤了根基，以后想开机甲都开不了。”
云水游一听有好东西，又回去坐下了。
没多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来了。”舵主对门外喊了声，“进来！”
小推车咕噜噜的声音响起，老库推着推车进来了，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舵主：“把补剂给云水游吧。”
老库乐呵呵抽出了好几个瓶子：“骨骼生长剂、感知力稳定剂、神经舒缓剂……温养身体，滋润感知力，这些都是好货！来，这么多可拿好喽！”
云水游手里顿时多了一堆药水瓶。
老库：“舒缓剂每天晚上喝一小格，每天一次；稳定剂每天中午喝两小格，三天一次；生长剂一周一次，每次三个小格……”
老库说完用药规格，云水游已经慢吞吞将药瓶子收好，她比了个明白的手势：“老库，你的推销范围那么广，我还以为你只卖防护服和山茶蛋。”
老库搓着手笑：“一般人想知道我还不告诉他呢！这些补剂宝贵又难得，我可是专卖给舵主了。”
云水游向舵主点点头：“谢了，这些就当是我这次行动的报酬，我回去了，不送。”
云水游说完打了个哈欠，脚步懒懒往外面走去。
云水游刚走到门口，舵主又叫住了她：“阁下请等等，其实我……想带你见个人。”
却见云水游回头，和刚才的懒散不同，嘴边挂上了一抹早知如此的笑容：“舵主，我还以为你要等我走到楼下才能开口呢。”
云水游走回去，又在椅子上坐下了，她没有看舵主，直接看着老库。
云水游：“说吧，还要我干什么？”
老库抬头望天花板：“你跟我说话？我听不懂。”
云水游说：“老库，装过了就没意思了。舵主虽然看起来像是另蓝街的头儿，但其实他不是。”
被云水游这样大大咧咧说出来，舵主面具下的表情有些无奈，但他并没有否认。
云水游继续说：“我觉得舵主更像是被推到台前的形象代言人，他的背后还另有其人。”
云水游的目光回到老库身上：“老库，你说是吧？”
老库：“啊，还有这回事？我第一次听说。”
云水游：“老库你不认是吧，我就说到你认为止。”
云水游话音一转：“其实有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白斯顿身上的追踪器是什么时候放的。那天经过我和白斯顿身边的人不多，将白斯顿近距离接触过的人一一排除，就有很可疑的人选了。”
老库摇摇手指：“什么追踪器，你的意思是我？小朋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云水游又说：“再有，在前几次和舵主的接触中，舵主给我的感觉非常割裂。”
舵主这人能力不错，实力也有。要让云水游比喻的话，舵主中规中矩，更像一个循规蹈矩兢兢业业的小古板。
就是这样一个人，云水游很难想象舵主会亲口吩咐手下，发一封特别风骚的邀请函；在邀请到云水游后，还花里胡哨地在门上贴纸写：「我在等你^_^」
太分裂了。
这种感觉实在过于怪异，如果舵主不是精神分裂的话，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他背后还有人。
这样解释就很合理了，云水游明白了，她对舵主这个白手套以及其他人的判断没错，只是对舵主身后的人判断不足。
背后的人就是个大奇葩。唔，更像是兴致来了就随心所欲，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那种。
老库：“你说的似乎有道理，但我就是个卖东西的，我出现在哪里都不足为奇。”
“噢。”云水游说，“你承不承认并不重要，刚才我指出老库你这个人，只是想试探而已。”
“可是从刚才我说话的时候，舵主就一直没有反驳，他甚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任由我们说话，这种态度太谦逊了，由此可见，我说的应该是对的。”
“唉——”老库长叹一口气，却是直呼舵主的名字。
“西格你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脸上装着点，你看看，又被轻易看透了吧。我还想看看这小狐狸一脸震惊的样子呢，没想到在你这被拆穿了。”
舵主从书桌后走过来，站在老库身侧：“先生，我已经戴着面具了，她看不透我。”
老库：“……”看不透个屁，戴着面具也能看透你！
老库懒得再跟这朽木疙瘩点明白，已经没必要瞒着了，老库一下坐在舵主原来的位置上，大大咧咧：“哎哟，我这等你们等了一晚上了，渴死我了，给我杯水！”
舵主倒了杯水递过来。云水游看着老库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水。
等老库喝完了水，舵主又问他：“先生，我是不是真的太容易被看穿了？要不以后我把眼睛也遮住吧。”
老库：“……那还是不必了。”
这也不能全怪西格。西格这样子糊弄住普通人，完全绰绰有余。
怪就怪对方的聪慧跟西格就不在一个等级，这降维打击，傻白甜就算武装到全身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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