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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71 章


    “再不快点吃，饭菜要凉透了。”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白奕打起精神，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咿，已经凉了，好难吃！


    赶紧吃完饭，睡午觉，然后下午继续上课。现在还没到春天，宿舍里的暖气很暖和，所以睡起午觉往外走的时候，步履总是不自觉地变得艰难:就不能修一个通道，从宿舍直达教学楼吗？这风吹在脸上实在是太难受了。


    “没有暖气，就算是有走廊也会很冷的吧？”


    “可以用点火技能取暖……好吧当我没说。”有那功夫还不如抱个电热水袋呢，而且点火技能也不保证绝对不会伤到本人。


    说话间，不远处的小路上传开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又是谁的暖瓶炸了?”


    “这声音应该是玻璃瓶炸了，可能又有人把玻璃瓶当暖瓶使了。”学生时期是没有钱的时候，也是想象力最丰富的时候，为了取暖，学生可以发挥想象力，用各种技能挽留身上的温度。取暖最常用的就是点火技能，就是总有人掌握不好点火的规律，烤不热瓶子不说，还经常把瓶子炸掉或者摔碎。


    失手摔碎瓶子的学生:虽然但是，至少我把瓶子烧热乎了呀！就是有点烫手，烫得都拿不住瓶身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


    “技能有风险，使用需谨慎啊！还是生物技能危险度低。”连心之前在网上买到了一小瓶种子，不到五块钱，包邮，里面的种子种类不明，品相糟糕，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催生出来的一定会是藤蔓。


    这种种子买了就是为了练手用的，至于买家能不能从里面淘出宝来，卖家只能说:不要把鉴宝小说当真，打眼才是常态，以及，这个心态请继续保持，欢迎经常来照顾我们的生意。


    “又在练习生物技能?”


    连心点点头:“嗯，先拿便宜种子试一试，等熟练了，我就可以种点菜了。”作为一个种花兔儿，谁还没有一个种田的梦想了?没有田地，花盆也可以啊！


    随着技能的使用，藤蔓一根根从连心的掌心里生长出来，再被连心一根根塞进羽绒服的口袋里。等连心顶着风一路走进教室坐下来的时候，口袋里已经没有空间可以继续塞了。


    把藤蔓掏出来搁在桌洞里的背包上，连心趁着上课前的这段时间，把催生出来的藤蔓编织成了一个小小的围脖。究竟有多小呢，大概就是巴掌大小吧，还只能从一面挡住手掌，手掌的另一面继续挨冻。


    “这么小，当个杯垫?”


    “本来是打算编个马甲挡风的，现在看看好像只能当护心镜了。好了，开玩笑的，反正要是实在用不上，还可以送到回收处加工一下，做肥料用嘛。”


    这个时代的回收项目已经做得很好了，各种旧物回收再利用，节约资源又环保。催生出来的藤蔓如果没有根，存活不了多久，就会被回收机加工成饲料，再差一点的，就加工成肥料。


    卖藤蔓不及卖废品，卖不动价钱，除非是十几斤几十斤地往回收机里送，不然每次只会收回一块钱的鼓励基金，就这还有一斤打底的要求。这样的回收业务本来就是非营利性的，加工出来的成品还需要统一运输，再送往各地消化。顺带一提，物流成本有部分是可以人力背运的。


    “感觉保底的一块钱挣不了，少了点。”乔洱扒拉了一下藤蔓的边缘:“今天催出来的是什么藤蔓啊？”


    “就是普普通通的杂草藤蔓，长小果子那种。”连心在路边偶尔能见到这种野草，它们能爬墙，还能长出拇指大小的圆溜溜的小果子，捏起来脆生生地，却没法吃。


    “只要不是那种扎手的藤蔓就好。”这种便宜的练手种子都是按重量随便称好之后装箱的，催生出来的时候就跟开盲盒一样，谁也不知道会长出什么来。


    上次白奕就种出来了一根非常扎手的藤蔓，放回收机的时候是用两根树枝夹进去的，完全不敢用手碰，胳膊伸得老长，就像是夹着一个要爆炸的地雷似的。结果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愣是把学校的保安引过来了，说是怀疑白奕在往回收机里扔危化物品。白奕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把事情解释清楚，郁闷得不得了。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练手种子催生出来的都是野草，商家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把贵重的种子混入其中。品相稍微好一点的种子，都被他们单独设置成了种子盲盒，一个瓶子大概能翻出小部分花种或者菜种子，刚好能让买家觉得自己回本，而卖家则永远不亏。


    “哎，你们看，网上说有人用点火技能锻钢，噗……”后排同学举着手机凑过来，一脸震惊:虽然一直知道这年头什么人都能上网，但是敢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人还真是……


    “网上的信息，写着爆字的基本上都不能信吧？专家还说没钱可以把多余的房子租出去呢。”多余?你猜猜大家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没钱?


    “那那些明星凄惨的……”


    “咱们毕业之后的工资应该没有他们高，关心那些干啥？”惨?一天挣208万的惨吗？有社畜惨吗？


    至于那些挣不了多少钱的明星，他们不会上热搜的，热搜很贵。


    班上追星的人不多，这个话题只聊了几句就偏题偏到了今天的课堂上。没过几分钟，上课铃响了，连心看到老师走进教室，赶紧把自己手上的藤蔓弯成手镯的样子，两端快速打了几个结，再把两头的藤蔓捏在一起，再打结，一个可以调节长短的藤蔓手镯就诞生了。


    感觉有点不好看啊……连心嘀咕着，把手镯塞进包里:等回去看看能不能套在宿舍里的盆栽上。


    盆栽:我谢谢你哦！


    今天的课程照旧非常枯燥，考试重点是全书，完全不需要划重点。等下课之后，连心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花掉了，本兽连心则舒舒服服地睡在桌洞里，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你每天都带着本兽干嘛？放在兜里装不下，放在衣领里漏风。”同班同学有人不明白连心为什么跟本兽这么黏糊，在她看来，自己是自己，本兽是本兽，自己跟本兽虽然有相似之处，却也各为独立的个体，平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完全没有必要整天黏在一起。


    “哈哈，这不是没完全哄好，所以有点粘人嘛……”连心把本兽连心从桌洞里抱出来，拍了两下没有拍醒，干脆直接把本兽连心塞进怀里去了，再用围巾把她裹好:考虑到自己的起床气，还是不要把她叫醒为好。


    下课之后，连心又看了看自己的技能，嗯，稍微有了一点点进步，大概就进步了一个等级的百分之零点零三吧，如果不是系统能够显示小数点后三位，她根本就看不出来自己进步了。


    “感觉还是小说里的技能升级比较容易，随便吃点天材地宝，然后再来点看似危及生命实则有惊无险的意外，再加上奋力一搏的勇气，就能一下子跳好几级。”不像现实中，技能是有的，但是得老老实实学习才能一点点往上升，那速度有时候慢的啊，蜗牛跟它比赛都能获胜。


    “你们在说啥？”白奕站在食堂门口跟连心挥了挥手:“这边，我在这儿！赶紧地！今天煎饼果子的队伍太长了，再不跑就要排长队啦！”


    “跑不动了，你先帮我排上。”


    “盼盼在排着呢，你要蛋要肠吗？”


    “都要！再加辣条！”辣条虽然不健康，但它好吃啊！


    “乔美人呢？”


    “加蛋不加肠。”


    “好咧。”


    打上煎饼果子，连心跟其他人一起回到宿舍，翻出塞在柜子里的零食，就着吃起来。


    “刚才心心在外面说什么技能呢？”白奕还记挂着之前的话题。


    “我的技能在上课之后才进步了很少一点点，三节课加起来都上不了小数点后两位。”连心叹了口气:嗯，可可奶真好喝。


    “怕什么，等大学毕业之后，咱们的技能等级还会出现倒退呢。”大学毕业的家长教不了上中学的孩子的功课，这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正因为如此，还在上学的她经常被亲戚拉去给孩子辅导作业，然后每次回家兜里都被塞得满满地。


    “我的等级也进步了不到百分之一，应该是这堂课还没有深入吧。”乔洱翻了一下手里的杂志。


    “乔美人，你在看什么杂志……算了，当我没问。”看到页面上满当当的外语，白奕迅速缩了回去:“下课之后也看这个?”


    “嗯，这两天留学的亲戚要回来了，我要保留一个良好的状态。”如果是香蕉人，那就要保留一个良好的杠精状态。


    “我的外语等级好像也很久没有升级了。”连心回想起来，发现自己词汇量最丰富的时候还是高二阶段。啥？高三?她跳级了，不知道。


    “不只是外语吧，那时候咱们真的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时候学到的知识以后不一定用得上，但学生为了高考考个好成绩，不管学什么，一定要懂得多学得透。比如，仅凭一个经纬度判断这个地点位于哪个洲，哪个国家，气候如何，盛产什么。


    第 272 章


    “要说最好玩的还是当初的考试啊……”高中的机房实在太好玩了，可惜机房只有一个，学生却有很多，僧多粥少，实在是用不了几次。而大学的机房，多是多了一些，一样僧多粥少，大家不上课的时间比较集中，预约总有预约不上的时候。


    “今天下午倒是又能去机房上课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实验楼已经塌过一次，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在她们上课的时候再塌一次吧?


    “对了白白，你们上课的时候用机房做什么？”连心对此还是挺好奇的。


    “我们吗？上节课是新闻读播。”白奕看了一下手机里的信息提醒:“这次老师不让我们带东西进机房了，说是在兜里揣上校园卡手机和钥匙就好，你们也一样吗？”


    “我看看，还真是……”连心也收到了班长在群里发的信息提醒。为了防止某些同学屏蔽群消息，班长专门@了群里的所有人。


    “据说是因为上次有人为了拿包走慢了一步，在楼里摔了一跤。”白奕已经把下午需要用的东西塞进了外套口袋里，爬上铺准备午休。


    “所以不带包是为了安全考虑呗？那我上课之前多喝点水?啊好烦，包里的东西都想带啊！”虽然说包背着很麻烦，但没有背包，白奕总觉得没有安全感。毕竟，她可以从包包里拿出自己需要的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谁又能说明白什么时候能用得上呢？


    “那就穿个口袋深的裤子，再加上一个外套。”


    白奕自己没有那样的裤子，外套倒是有一件。为了抓住那一丝安全感，她干脆觉也不睡了，一中午都坐在桌子旁边，研究到底把哪几样东西放进口袋里。


    在午休时间结束的时候，她终于把能带的东西挑了出来，全部塞进外套口袋里。本来还算大的口袋被塞得鼓鼓囊囊地，远远看去，就像是在腰上挂着两个硕大的排球。


    “你这样不累吗？”连心看着白奕双手拎着外套的下摆，步履艰难地下着楼梯，伸出一只手揪住了她的衣领，另一只手抓稳扶手:“少带点东西吧，不觉得这样走起来很吃力吗？”如果再次碰上大厦倒塌，白奕虽然省下了拿包的时间，此刻的灵活性却是要比背了包的人还要差，别说是逃跑了，正常走路看起来都有点悬。


    “放心吧，我没事的，只是一开始没有背过那么多东西，所以适应不了……呜哇！”话音刚落，白奕脚下一歪，差点翻下楼梯。


    如果是在平时，她可以轻松地稳住身子，但是现在，身上多出来的重量加大了惯性，让她一时无法掌握平衡。幸好宿舍其他人都在她身边，一个人伸出一只手就把她拉住了。


    “回去把东西放下，或者我们抬你去机房。”乔洱点点白奕的额头。


    “抬?”


    “嗯，抬猪是什么抬法，抬你就是什么抬法。”


    白奕:“……”


    差点在楼梯摔跤，又面临被当成乳猪抬着招摇过市的威胁，白奕只挣扎了三秒就放弃了对安全感的纠结，把校园卡和手机之外的东西全部扔回了宿舍。


    钥匙?不带！只要跟紧潘怡，还怕回不了宿舍吗？


    走进崭新的实验楼里，大家在机房门口分开，各自进入任课老师申请下来的机房。


    上次的分组流程已经走了一遍，这次大家更熟练了一些，几乎是在进门之后就自动分好组，只等老师进来开启虚拟法庭。


    “已经分好组了？很好，接下来，大家每组派出一个人上来抽签。”任课老师在系统里输入自己的账号，开启虚拟法庭:“哦，对了，这一次的成绩计入考试成绩当中，通过的学生可以不用参加期末的专业课笔试，直接以系统判定的成绩通过。”


    虚拟法庭以机房内部东侧为起始点，占据机房大概百分之七十的位置。东边的中央，是系统投影出来的法官以及陪审团，他们坐在同样被投影出来的长桌后面，表情肃穆地看向机房里的其他人，偶尔会随着屋里的动静转移视线，比直播间里虚拟法庭的法官看起来要灵动许多，简直就是个真正的活人。


    “他们真的只是投影吗？”连心忍不住拉住乔洱的袖子:那灵活的表情，偶尔转动看过来的神情，还有经常转动的眼珠子，看起来跟活人基本上没有区别，总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应该，是?”乔洱不确定地盯住陪审团当中那张看起来非常眼熟的脸:二哥?他不会把自己的面部建模数据上传到系统里去了吧?不能吧？


    被盯住的陪审团成员:神情平静，没有其他动作。


    因为法官和陪审团看起来太像真人，大家不自觉地安静下来，互相交流时也尽量压低声音。


    在这种氛围下，第一轮参与虚拟法庭的两个同学感觉非常不自在，在被告席原告席被系统投影到机房里之后，他们几乎是踢着正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的，如果不是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们都没有发现自己不小心同手同脚了。


    “不用紧张，这不是正式的法庭，你们只要做好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就好。”老师为了不影响系统的判分标准，一直没有靠近虚拟法庭投影的位置。和其他学生一起站在投影之外，她跟大家一起挤在长凳上，看着两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律师”别别扭扭地互相对望。


    虚拟法庭大家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两个学生格外紧张，大家也情不自禁地挺直腰板，努力想表现得更加庄重一些。


    还没等两个学生做好心理建设，原告和被告也被系统投影了出来。神奇的是原告被告不像法官他们那样凭空出现，而是在机房门口的位置被投影出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律师身边的，看起来非常有真实感。


    “这次的虚拟法庭有点厉害啊！”


    “嘘，开始了！”


    其他人坐的位置，在现实中就是法庭里旁听席的位置，排排坐着面对着法官，这种过分真实的感觉让老师的话都变得少了一些。


    这一次，虚拟法庭抽出来的题目是，老赖。被告方是一个老赖?不，你猜错了，原告方才是老赖，被告方是老赖的前妻。


    至于老赖为什么告前妻，说起来也是咎由自取。之前他借了很多人的钱，从来不还，后来被一个懂行的朋友给告了，法院下了判决要求他还钱。


    然而老赖怎么可能愿意还钱呢？为了不还钱，他想了一个歪主意，那就是把自己的财产全部转移到老婆手中，然后离婚。


    “我没有钱，我还不了钱！”面对判决，老赖得意洋洋。


    然而，能给老赖当妻子还不受委屈的人又能是什么省油的灯呢？拿到钱之后，这个前妻逐渐有了别的想法，最后……


    反正老赖没落着好，还钱的事情也没能躲过去，然而，他当时把财产转移是真的，离婚也是真的，他真的变成了一个穷光蛋，为了还钱，他直接把妻子告上了法庭。


    顺便说一句，他真的是太穷了，连律师都雇不起那种。


    连心戳戳乔洱的手心:感觉这场虚拟法庭会很精彩啊！


    乔洱轻轻点头，继续盯着那张脸熟的面孔看:虚拟头影?还是真人投影?总觉得不太对劲。


    疑似某人二哥的投影:保持肃穆庄严的表情。


    正如连心想的那样，原告跟被告两人差点在法庭上吵起来，原告还跟负责当原告律师的学生抱怨免费的东西没有好货，抱怨自己请的这个律师都不晓得帮自己说话。


    担任原告律师的学生有点惊讶，也很是无语。惊讶的原因，是老师说过这次的原告被告都是系统模拟出来的，然而他们的智能程度好得有点离谱，比法官他们活泼多了。至于无语……


    人生头一回被老赖嫌弃，这种感觉真是……这位学生如果不是不想挂科，真的是非常想当众把老赖喷个狗血淋头:你个老赖还好意思嫌弃我?不还钱你很骄傲?


    旁听席的位置上，因为看戏的同时很想互相交流一下，大家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在各自拉的队伍群里打字聊天。


    连心:我感觉蔡彩快要被气得抽过去了，她的脖子上已经开始爆青筋了。


    乔洱:她的心跳已经加速，呼吸也有点急促，如果不快点冷静下来，她可能真的会压不住脾气把投影揍一顿，如果那是投影的话。


    连心:啊？他们不都是投影吗？


    乔洱:他们的确都是投影，但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是真实人物的投影。


    连心:……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乔洱:老师还没发话，就算不是好事，大概率也不是坏事。


    任课老师其实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虚拟法庭有什么不一样，她只是跟其他人一样，觉得这次npc的智能程度有点太高了一些。


    见学生快要暴走，她赶紧给学生打手势:冷静，记得这是考试。


    第 273 章


    这是考试，不能因为老赖破功……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蔡彩在心中反复默念了好几遍，勉强冷静了下来，然后下一秒，她看到老赖梗着脖子指着法官的鼻子，骂他不讲理偏向被告。


    蔡彩:累了，毁灭吧，这个虚拟法庭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蔡彩也不可能随便放弃。毕竟她是真的打算去当律师的，而委托人又不可能每一个都是那么靠谱，提前适应一下大概也是可以的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蔡彩摆正心态，安静地等着对面的同学说话。


    老赖的前妻为了捶死前夫，掏出了更多对方欠债不还的证据。对此蔡彩并不想多说什么，虽然被告不是什么好人，但老赖自己更不是什么好人，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告诉老赖他要被判多少年。更低的年数怕是争取不到了，毕竟这家伙直接把法官给骂了。


    只要提前适应一下……


    算了，毁灭吧……十分钟后，备受打击的蔡彩抱着头蹲到地上，决定自暴自弃了:本以为今天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没想到它居然还能变得更糟糕，原告被告居然在虚拟法庭上打起来了！


    哈喽?你们不是npc吗？为什么居然能如此暴躁?是数据模拟的时候把暴力的比例加多了吗？系统居然不判定这种情况是出现了bug……哦，对，人是会做出这么失智的行为的，呵，呵！


    “洱儿，蔡同学的脸是怎么了？牙疼吗？”


    “是气的。”


    蔡彩不是个例，对面作为被告方律师的上锡也很无语。他负责的委托人npc不知道是不是加了什么奇怪的人设，在开庭之后一直有意无意地给他抛媚眼，跟法官说话的时候口齿虽然清楚伶俐，动作却总给人一种扭捏造作的感觉。


    这个系统对女性是不是有什么刻板印象?躲开被告第三次无意中甩过来的手，上锡恨不得直接插上翅膀飞离这个令他觉得窒息的环境。


    虽然这只是投影，但这个被告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后来被告跟原告打起来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偷偷松了口气:你们坏得如此契合，麻烦彼此锁死行吗？不要连累旁人，尤其是无辜的小鲜肉，划重点，包括我本人。


    被告跟原告闹得太厉害，法官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差。


    好不容易把恨不得互相把对方彻底摁死永不翻身的被告原告拉开劝住，蔡彩跟上锡对视了一下，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难怪说劝人学法千刀万剐，碰上这样的原告被告，真的是太考验人的血压了。


    大概法官也不希望继续磨蹭下去了，虽然法庭上一度出现混乱，但在原告跟被告被压制之后，法官再也没有采取其他措施，甚至表情也控制得很好，只是眼神越发凌厉，把老师都给镇住了。


    机房里静悄悄地，被告跟原告冷静下来之后也怂了，之后的流程可以说是配合得不得了，除了……


    “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借钱的事情她都是知情的，很多钱还是她怂恿我借的，给她买了很贵的东西。”老赖出示了自己的聊天记录，证明自己的前妻并不无辜。


    前妻不忿，不顾上锡出于职业道德的阻拦，又说了一堆老赖隐瞒掉甚至有可能忘记的欠钱不还的事情。老赖把前妻拖下水，前妻反手给他加了好几年有期徒刑，最后两人两败俱伤，老赖被判了好几年有期徒刑，前妻也没有躲过，获得了同样年份的无期徒刑。


    “为什么啊！”前妻很抓狂，好不容易拿到钱，还没有享受多久居然多了一副银镯子，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都说了你是共犯。”上锡往后退了两步:说话就说话，别动手，指甲都要划到我脸上去了。虽然只是投影，但也太吓人了。


    “我都说了不知道，不是我！你这个律师是骗子啊！我花钱雇你，你居然把我送进监狱去！说，你是不是收了那个混蛋的钱了！”


    “嘿，我给他钱?我的钱不都在你那里吗？”老赖阴森森地看着前妻:“我连律师都没有钱请，现在这个律师是不花钱的，虽然没什么本事。”


    “没有本事”的蔡彩:呵呵，你个老赖还好意思嫌弃我没有本事?这个npc的智能点数是不是都加在吵架和埋汰人上了?


    “等等，我没收钱啊！你可不能污蔑我。”即使是面对npc，上锡也坚决捍卫自己的清白。


    “谁说没有的！我当时付了二百多块钱呢！”老赖前妻愤怒拍桌。


    上锡:“首先，请律师不会那么便宜，其次，我也没有收到律师费。”咱就是说，请律师打官司花二百?你认真的?哪个律师会为了必败的官司接这二百块钱啊？都不够恶心的。


    “哈？你个瓜娃子，别以为挡着脸我就没法把你怎么样，我告诉你，我……”老赖前妻愤怒地撸起袖子，下一秒，她的投影抖动了一下，消失在了机房里。


    某市的法庭上，正准备挥拳威胁律师的被告老赖前妻看到律师的投影消失了，顿时更加生气了:“居然跑了?我就知道他是个骗子！我要告他！我记住他了！”


    大概是担心这人真的撒泼闹事，最后折腾到那个学生的头上，还没有完全离开的陪审团当中有人解释了一句:“不是跑了，是你的信号被切掉了。你请的那个人本来就不是律师，早就拿着钱跑掉了，现在这两个律师都是从高校借来的。”人家还不一定知道自己被借用了。


    老赖前妻:“……怎么可能……”本来她是打算喊一声你们都在骗我的，但是被判了有期徒刑之后，她有点吓破胆，不是那么敢争论了:万一，反正就是万一，如果自己不小心又说错话，再被加上几年有期徒刑……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老赖的投影也被切掉了，但他已经无所谓了。现在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还得去蹲监狱，算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今天让他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前妻也被判刑了。至于之前转移的财产，他也不打算放弃，只是现在，他的确没有钱打官司罢了。


    “老师，他说我们被借用了?这是为什么啊?”机房里，所有学生纷纷看向任课老师。


    虽然原告和被告的投影信号被切断了，但法官和陪审团的信号却停留了一段时间，那人对被告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现在，大家没法觉得他们这些投影都是npc了，毕竟npc的智能程度再高，也不能对着没有触发条件的空间做出什么反应。


    比方说，情景设定两个npc进行对话，如果其中一个npc消失，对话就无法进行下去，若是智能等级高一些，npc会对另一个npc的消失产生疑惑，并做出寻找等符合逻辑的举动，却不会做出对空气说话的行为。


    当然事无绝对，也有例外，比如这个npc的设定是装神弄鬼，又或者，情景设定的背景，本来就有灵异元素等等。反正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跟虚拟法庭的情况不相符。


    “看来是时间撞上了，他们的律师又刚好出了问题，咱们平时都有虚拟法庭的模拟成绩，还很不错，才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被链接上。”老师不是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不过类似的情形的确很少，毕竟现在大家生活还算不错，除了那种不愿意掏钱的死抠门，以及像老赖这样失去所有财产的人之外，一般人还是能担负得起律师费的，请不了贵的律师，还能请不了便宜的吗？


    能请得了律师，就不需要高校的法学学生来帮忙。只有在请不了律师的情况下，且案件不是那么重要的情况下，法官才会开启虚拟法庭……


    “老师，什么样子的案件才算是不重要?”


    “哦，我这里的用词不太恰当。应该说，是那种证据确凿只等宣判的案件。”不管原告被告靠不靠谱，只要事例清晰，触犯的法条明确，那只要找到一个成绩稳定人品又靠谱的人来顶一下律师就好。


    “符合这种情况，被告原告又不愿意用免费律师或者被假律师欺骗的，以及……”老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前置条件，最终总结到:“一般人都是愿意花钱的，能匹配到咱们虚拟法庭的信号的原告被告，都不是一般人，所以，出现刚才的情况不用太惊讶，这种情况少见得很。”


    “老师，那我们之前面对的都是真人啊……”想到自己刚才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别人打架，蔡彩有点担心:以后有没有可能碰面?会不会给法官他们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是，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虚拟法庭会给在校生的信号加密，别说是模样了，就是投影到对面的身材都是假的。别人想要按照投影找上门来，是绝对找不对人的。”


    第 274 章


    发誓要给上锡好看的老赖前妻:我记住你了！长着罗圈腿还瘦得跟竹竿似的的混蛋！


    实际上不是罗圈腿也不瘦的上锡:奇怪了，为什么想打喷嚏却又打不出来?


    现实照进虚拟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多么常见的事情，之后的虚拟法庭，也再也没有出现之前的状况。


    看着安安静静站着的原告和被告，大家居然觉得有点没意思:虽然这么想可能不太好，但是……你是不是太安静了一点?


    原告和被告npc:奇怪，我不是一串数据吗？为什么会觉得冷?是中病毒了吗？


    这一次的虚拟法庭同样也是考试，考完试提交了成绩之后就能离开。不过机房大门频繁开关容易增加出现故障的频率，老师就折中了一下，让拿到成绩的学生先等着，到了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统一离开。


    一堂课结束，全班大部分学生的虚拟法庭也结束了，目前大家得到的分数被系统统一计算出来，列成了一个排行榜。连心拿到了前几名的好分数，班长和乔洱并列第一，没有第二。


    “能让系统这么纠结地判你们平分，也是很厉害了。”老师也是第一次在系统里看到并列第一，以前系统为了分出个明确的第一，一直把分数算到了小数点后第四位，今天却是没有办法了。


    “好了，想提前下课的可以走了，下一组继续，抓紧时间！等等，之前那几组成绩不及格的留下来，再等一会儿。如果所有人都结束的时候还没下课的话，你们可以补一次虚拟法庭考试，能早点过考过就早点过。如果提前结束考试，最后两节课上不上都行！”


    “好！”不上课是不可能的，去上自习也好，课余时间占教室真的是有点难。


    班上的成绩出来了大半，不及格的人很少。此时，那些不及格的人正在一旁坐着等待，想看看剩下的时间够不够自己补一次考。


    本来这个课程应该在考试周考试的，但如果赶在考试周期间考试，是很难申请到机房的。为了能够让学生们早日适应以后可能参与的工作，老师才决定提前一周考试，并事先跟大家说明，让大家做好准备。


    虽然接下来还有两节课的课时，不过该讲的东西都已经讲完了，成绩也已经考出来了，大不了最后一节课就讨论一下这堂课学了之后有没有用，以及，学了法学之后到底有没有后悔。


    老师:不知道这堂讨论课最后会不会变成吐槽大会呢？这些学生，在吐槽的时候总是文思如泉涌，平时让表演个节目推推让让，一吐槽起来梗愣是不会掉到地上。


    梗: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哦！


    “心心！”老师第一节课结束宣布下课之后，离门最近的连心从机房里第一个走出去，然后差点被从侧面飞奔过来的白奕撞到。


    “什么事?为什么用播音腔跟我说话?”说完之后，连心不禁沉思了一下:我刚才是不是也下意识地用播音腔说话了?


    “考试后遗症，你让我缓缓。”白奕抱着连心的胳膊吐了口气:“我现在总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出了问题需要纠正。”


    “哈？你在说什么呢？”连心看向白奕的身后:“盼盼呢？”


    “还在机房里呢。”白奕指向隔壁还没关闭的机房大门:“还没有轮到她考试……天呐，这场考试考得我浑身难受！”本来没有强迫症都要被逼出强迫症了。


    “怎么个难受法？”连心扛着挂在肩上的白奕走到隔壁机房的门口，往里瞅了一眼，还悄悄对着潘怡挥了挥手。


    潘怡冲着连心笑了笑，心有戚戚焉地看向排在自己前面正在考试的同班同学:今天的考试是不是有点过了？平时应该不会有那么多倒霉事凑到一起吧？


    “就是……”


    “让一下让一下！”就在两人全神贯注往里看，白奕张嘴准备抱怨这次的考试是多么离谱的时候，走廊最里面的那个机房里出来了一个学生，他急急忙忙地往外跑着，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这个人跑步的时候挥臂幅度很大，路过连心跟白奕身边时也没有收敛多少。现在是第一节课下课时间，走廊上的学生不少。在躲避其他人的时候，他无意中直接一胳膊把连心和白奕推进了机房里:“啊啊对不起！”


    乔洱之前离开机房之后一直在低头回短信，放下手机时刚好看到连心被推进机房:“……”


    “哎哎哎?”连心身上挂着白奕，不太好掌握平衡，惯性也比平时大，踏进机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连续往前踏了好几步才停下来稳住身子。


    然后，很不巧的是，机房关门的时间到了。等她站稳身子回过头来的时候，大门无情地在她的面前关上了。


    “不用看了，门已经关了，掰不开，等下课吧。”乔洱站在两人身旁，一脸平静。


    “哎咦？洱儿，你怎么也进来了啦？”


    “还能因为什么，脑子一热想跑进来把你们拉出去，结果进了门之后才发现机房的关门速度居然那么快。”乔洱跟连心两人进入机房完全就是前后脚的事情，然而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机房大门就关了一半了。如果不是她走路速度快，可能还会被机房门夹到。


    虽然说机房是有安全装置的，但哪有百分百安全的安全装置呢？


    “啊，哈哈……呃，你好?”连心有点尴尬地挠挠头，看到一个身穿职业装的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打了声招呼:看模样这应该是个老师吧？可万一不是呢?算了，还是不改口了。


    “这是我们学委。”白奕继续挂在连心肩上，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我们这节课是自习模拟考，老师没来。”


    连心:“……哦。”好吧，还好刚才没说老师好，不然那得多尴尬啊？不止自己尴尬，对方也得尴尬。


    “我这样穿是不是很显老?”差点被当成老师的学委倒是很看得开:“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我穿着这身衣服去中学给表妹送东西，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好几个正在打闹的男生当场给我表演了一个稍息立正。”


    学委之前还买了一个发抓，搭配职业装一起使用的时候简直效果拔群，吓唬中学生一吓一个准，本校不熟悉的学生有时候都会把她错认成老师。


    “其实也还好啦。”连心不太擅长说谎，磕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看着挺有气场。”


    “嗯，教导主任的气场。”学委不适应地扶了扶空无一物的鼻梁:为了减少这样的气场，她已经三天没有戴眼镜了，感觉怪别扭的。


    “来都来了，你们要不要试试我们这堂课的模拟考试?非常锻炼人的意志哦！”学委又扶了扶鼻梁。


    “……能问一下是什么样子的考试吗？”感觉听起来不太妙的样子。


    “剧透就没有意思啦！要不要试试?”


    “那就，试试?”总不至于试试就逝世吧？


    直到这时，连心才认真地看向了跟白奕同班的其他学生。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学生已经考试合格，抢在白奕前面离开教室主动下课了，剩下的人要么是还没有排上考试顺序，要么就是对成绩不够满意，等在这里准备刷新一下自己的考试记录。


    他们不是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但现在是考试期间，他们暂时没有八卦的心情，只能用眼神表达一下自己的友好态度。


    “有什么考试要求吗？”连心到底不是播音专业的学生，面对播音系的专业课模拟考试，裸考的连心心里没什么底。


    “要求?放心吧，完全没有。就是模拟结束后，成绩结算时会回放一下你的出错集锦，有点社死的感觉。”从另外一个视角看自己的感觉很奇怪，看自己出糗就更尴尬了，要是脱掉鞋子，分分钟就能抠出一部分故宫来。


    什么?抠出一整个故宫?想什么呢，每个房间住一天都要二十七年才能住遍整个故宫，等抠出整个故宫来，整个人怕不是得饿得没有人形了。


    把气氛渲染到位却始终没有剧透的学委在给连心和乔洱各开了一个临时账号之后功成身退，继续刷自己的记录去了。


    在白奕的帮助下，连心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空位，开启了模拟考试。这个模拟考试必须单人有至少五平米的单独空间才能启动起来，大概是为了考试的时候不会互相干扰吧……


    模拟开始之后，系统在连心面前投影出一个桌子，一台摄像机。桌子上有一份字迹清晰的稿子，稿子的标题是一串倒计时，倒计时结束之后，稿子就会消失。


    “原来是考验记忆力吗？这个我还行。”连心信心十足地背了一遍稿子，结果背完之后系统判定不合格。


    系统:扣分点一，站播没有站立；扣分点二，没有检查耳机；扣分点三，没有话筒……


    连心看着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考的五分，整个人都无语了:你确定没有耳机和话筒是我的问题，而不是你的?


    第 275 章


    系统:你没有提醒我们出错了，所以是你的问题。


    连心:“……”这系统的逻辑，是跟强盗学的吧？


    本兽连心:本人好像把我忘记了……算了，我自己玩儿去。


    某处的角落里。


    强盗:“阿嚏！这鬼天气……把你的财产交出来！看什么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动作再慢点，你也是我的！”


    换了衣服下班，还没走进自家小区的警察平静地看着他:“新来的？流窜过来的?”附近住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不认识他这个警察的。


    强盗:“……”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这不合乎逻辑啊！等等，我为什么也要说逻辑？不对，为什么是也？


    “阿嚏！”连心揉揉鼻子:“奇怪了，总觉得自己吐的槽被人丢回来了……我先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吧，裸考通过的可能性看来是没有了。”参考一下别人的过考经验也好。


    想到这里，连心转头看向自己身旁。就在她的左前方，有一个女生刚好对自己的成绩不够满意，重新开始了考试。


    同样的投影，同样的倒计时，连心看着对方，把投影从上到下扫了好几遍，自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女生已经做过很多次题，在检查完桌上的东西之后，她用手指点了一下投影中桌面上放着的小镜子。下一秒，小镜子竖着飞到女生面前，镜面上照出来的影像赫然是女生的面部，只是脸颊部分看起来有些苍白，就像是生病了一样。


    女生对着影像看了一眼，开始在投影中扒拉腮红，无果，可替代当腮红的口红也没有找到。眼看着倒计时即将结束。女生冷静地抬起双手，啪一声拍在了自己的脸上，镜子影像中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


    连心:“……我再看看别人的吧。”这个还是不参考了，对自己下不去手啊！


    又旁观了另外一个男生的考试过程后，连心自信心大增，觉得这一把考试绝对能稳过:“之前没过一定是我不够细心，这一把，我能行！”


    不管怎么说，她总不会抽到需要刮胡子的情况吧？刚才那人也挺牛的，居然用冰做成小刀片，刮掉了下巴的胡子，就不怕不小心割伤自己吗？


    系统:模拟考试重新开始。


    考试开始之后，连心站在原地不动，冷静地看着一张稿子在自己的面前被投影出来。除了稿子之外，还有一个话筒，一副耳机，而在连心的正前方，则立着她第一次考试没有看到的摄像机。


    “没有给桌子。”这一次连心反应很快，把之前犯错的地方自检了一遍，最后找出了不和谐的那一点:“稿子应该放在桌子上。”这算送分题吧？一张稿子悬浮在半空中，怎么看也不对劲儿吧？但是，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心怀忐忑地念完稿子，连心不出意外地又拿到了一个不及格的分数。这一次的分数比上次要高一些，可喜可贺……才怪啊！


    连心:“为什么这次还是不及格，我出了什么错?”刚才她可是仔仔细细地把面前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镜子也照了一下。


    系统:演播厅后面的大屏是黑的。


    连心:“……虽然我知道大屏是什么，但是机房里哪儿来的大屏?”


    系统:演播厅里当然会有大屏，投影的时候就在你的身后。如果屏幕是黑色的，在电视上大家就看不到你的头发了。


    连心:“……”合着身后那一块投影也算在考试范围内?行吧，再考一次，就不信了，这一次还不能过?


    然而……


    第三次模拟考。


    系统:不及格！你的衣服不合适。


    连心:“居然用投影覆盖我的衣服?太狡猾了！谁会穿不合适的衣服进演播厅啊？导播又不是摆设！”镜子的投影中只有考生的面部影像，没有身体的部分，连心就把身上的投影给忽略掉了，而且……


    连心:我不是专业的不太懂，真的不能穿卫衣主持节目吗？


    系统:你说呢？都不及格了还问。


    第四次模拟考。


    系统:不及格！你的妆掉了。


    连心:“这不是挺好的嘛？好吧，原来不能素颜上镜啊，可我不会化妆啊！而且，投影里的化妆品应该怎么用?为什么只给我一支口红?”


    咱就是说，不是没见过一支口红化全妆的视频，但发视频的人都是美妆博主啊！要是让她自己来，绝对会把脸化成猴屁股的！


    第五次模拟考。


    系统:不及格！嘉宾还没有坐好，你一个人念稿子那算直播事故。


    连心:“我怎么知道你投影在桌子底下的那一团东西是嘉宾啊！你敢不敢让他抬头说话?”光看头顶还以为是一只误入演播室的动物呢！头发还真浓密呀嘿！


    第六次模拟考。


    连心:“行了我知道我不及格了！说吧，这一次我又错哪儿了？”


    系统:今天站播。


    连心这一次坚决不服:“我站着呢！”而且是一直站着！


    系统:摄像机坏了，没有办法调整高度，现在的镜头只拍到了你的头顶，所以，你不及格。


    连心:“我长得矮怪我啦？”


    系统:考生可以踮脚。


    连心:“一直踮着脚主持节目会累死人的好吗？而且为什么不可以踩着什么东西？”


    系统:……没说不可以。


    本兽连心:今天的系统有点笨笨哒。


    一次又一次考试，一次又一次失败，连心越考越郁闷，越考越暴躁:为什么投影还会在身上模拟出电话铃声?我是那种上班带手机的人嘛？为什么要设定我的妆容有问题？都说了我不会化妆，你觉得我能看出来妆容的区别吗？为什么……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啊啊啊不管了！暴躁怎么了？被挑刺挑成这样，换谁不暴躁?


    本兽连心:我就很开心呀，嘿嘿！


    “心心，你怎么了？”一旁抱臂等待下课的乔洱走过来拍拍连心的肩膀:“怎么突然暴躁起来了?”


    “没事，就找回了一点点以前玩某个没法存档的游戏的感觉。”连心抹了把脸，顺手抱起一旁看戏的本兽连心蹭蹭:“洱儿，你肯定通过了吧？”乔洱一看就是那种什么都会的学霸女神，一定没有问题的吧？


    “我?没有啊！”乔洱耸耸肩:“第一次考试失败之后，我就不再尝试了，看别人考试更有意思一些。”某些游戏就是这样，自己玩的时候恨不得砸鼠标砸键盘，但看游戏主播玩的时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别急，等我点个录屏再给你送花！


    “这样吗？也对啊！这又不是咱们的专业课考试，我干嘛非要考个及格呢？”连心拍拍胸口:“平常心平常心……”人不是万能的，有点不擅长的东西是很正常的，嗯嗯。


    本兽连心瞅了她一眼: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就好咯！


    “那你打算跟我一起看别人怎么过考的吗？”乔洱朝着身侧示意了一下:“他们班学委现在已经把成绩刷到97.83了。”直到现在，乔洱也没有看出来，那零点几分是怎么被扣出来的。


    “不了，我打算继续刷成绩。”连心放下本兽连心，搓搓手:“我就不信了，裸考就一定不会出现奇迹吗？给个及格不过分吧？”


    乔洱:……这是杠上了吗？


    本兽连心:哼！


    及格分数是九十分，连心自诩考驾照的时候都能一把过，没道理栽在这里，于是撸起袖子，再次一头扎进了考试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心心的表情有这么丰富的时候。”白奕掏出手机，拍照录像一样都没有落下:“挺有意思的。”


    “你刚才的表情可不见得比她少。”乔洱举起自己的手机:“五官都快飞起来了。”


    “啊啊快把照片删掉啊！”白奕扑过去跟乔洱打闹了三秒钟，之后在对方平静的眼神中怂怂地抽回双臂原地立正。


    在连心想刷第十二次考试的时候，通过考试的潘怡过来帮忙了。有了专业人士的帮助，连心终于在第十四次考试中低空飞过了。


    “太不容易了。”连心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我居然都出汗了。”


    “及格的感觉怎么样？”


    “感觉?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有一个话外音冒出来，对我说，你不对！不及格！”


    “我懂你！”白奕给了连心一个非常用力的拥抱。


    离开机房之后，连心恍惚了好一阵子，在吃完晚饭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溜达到了超市隔壁的旧书店里，稀里糊涂买了一套崭新的五三。


    别问旧书店里为什么会有新的卷子卖，问就是为了赚钱。


    连心:“小心心，你怎么不提醒一下我啊？”


    本兽连心:我以为你这是要送给以前同学的东西。


    “好主意！”连心沉思片刻，决定把这套卷子送给陶缇雅，作为那一箱零食的回礼:“一套是不是不太够啊？我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再给碗儿她们送一套。”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改变命运，少女们，冲吧！


    本兽连心:……我觉得她们应该应该不会高兴。


    第 276 章


    陶缇雅和郭婉:“……”咱就是说，这是人干的事吗？我们高三生的卷子还少吗？


    连心:多多益善嘛！


    把卷子寄出去之后，连心自觉解决了一件心事，买了一杯奶茶庆祝了一下，路过超市外的体重秤时顺脚往上那么一站……呃，糟糕，重了半斤。


    看看奶茶，连心愉快地决定先把它喝掉，压惊续命，减肥的事情，等晚上回宿舍再说。


    “不知不觉半个学期过去了啊！”连心喝着奶茶回到宿舍，脱掉身上的外套。开学几个月过去，羽绒服穿着已经有点热了，连心决定接下来就换呢子外套，虽然这个外套好像比羽绒服还沉。


    “才考完一门。”白奕丢给连心一个粽子:“呐，吃粽子，我老妈寄来的，纯手工打造，绝对天然无防腐剂，就是得快点吃。”


    连心双手接过:“谢啦，我待会儿再吃。”现在肚子里的奶茶还没有消化呢，塞不下别的东西。


    吃过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晚自习的时间又快到了。现在的晚上还是有点冷的，连心裹上毛呢大衣，跟其他人一起离开宿舍。


    本兽连心这一次没有缠着本人一起出门，等连心走了之后，她开心地掏出平板，跟宿舍里其他本兽一起看白奕之前拍的视频:连心考试变脸集锦。


    本兽连心:哈哈哈哈哈！


    本兽乔洱:你不觉得这样也是在笑自己吗？


    本兽连心:不会啊！而且本人的问题怎么可以上升到本兽身上来呢？


    “她肯定在宿舍里偷偷看我出糗的视频呢。”知本兽莫若本人，在本兽不愿意跟着自己出门之后，连心就猜到她在干什么了:“是吧，白白同学?我自己出糗的视频我都没有看过，干嘛不给我看？”说实话，她很好奇自己当时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白奕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我这不是，怕你看了之后生气啊！”以前连心给她们拍照录视频，效果都是很好看的，即使是表情包，也是那种沙雕又好看的表情包。可是白奕自己拍的时候笑得有点太厉害了，手也不稳，拍摄的角度有点鬼畜，她都不好意思把最后的成品拿给连心看。


    “不会吧，你能拍得多难看。”连心凑过去看了一眼，表情逐渐凝固:“虽然我也就一米六，但为什么在视频里我看起来好像只有一米高?”


    “啊哈哈，失误失误，最近不怎么用相机功能，拍照技能等级退步了……这是什么?”


    “我拍的你们啊！”连心收回手机:“注意看群查收，我发完就会删掉，别等过期之后下载不了再来找我哈！”


    “你是怎么拍的?”


    “就把手机插在口袋里拍的啊！”


    白奕:“……”为什么别人把手机插在兜里都比我徒手拍的效果好?我不理解。


    互相分享了一下相册里的照片，连心发现自己被拍的照片只有几张还算好看，令她不感到意外的是，这几张照片都是乔洱拍的。


    交换完照片，自习室已经近在眼前。四人分成两波，各自进入自己班的自习室，找地方坐下，开始写作业。


    “晚上好！”


    “晚上好。”


    “哎呀！”放下背包坐到座位上，连心突然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


    “洱儿之前的考试，我忘记拍视频了！”


    “……心领了，没事。”


    现在天气还没有转暖，外面的本兽对战没有春秋季节多，甚至很多本兽都不爱出门了，理由是要好好学习，对战得到那点学分用处不大。


    “这一年过去了，除了上学期刚入学那一会儿对战过之外，好像再也没有对战过几次了。”写完了作业，连心无聊地趴在桌子上:“本来还打算入学之后认认真真地赚学分，结果开学后整天上课下课外加考试，课余时间来一场本兽对战都跟赶场似的，晚上还要背书，还要腾出时间娱乐一下，每天的日程都排得好满……”


    就这样忙碌的日子，班上居然还有人读双专业，连心对这位同学佩服极了，至于学习对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每天学法都学得两眼失去高光了，再来一门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虽然有些时候本人忙不过来会让本兽帮忙，但这样真的忙得过来吗？虽然说时间像海绵一样，挤挤就能有，但硬挤也挤不出多少来吧?


    “洱儿，你认识学医的同学吗？”连心掏出手机，看了两章小说之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颓废，于是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认识是认识，但为什么这么问?”


    连心郑重其事地回答:“都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所以……我想看看天打雷劈的专业是什么样子的。”


    白奕:“……行，不过得等她们有时间的时候。”


    “好呢。”连心按亮手机:那么现在我干嘛呢？还有半个多小时才能下晚自习，看视频好浪费，学习又不想学……咦，谁发信息找我?


    点开对话框，连心看了看上方的标题:心心忒狗?这是啥？之前加的好友谁叫这名?


    郭婉:心心！


    连心:哦，这是咱的宿舍群啊，怎么改成这个名字了？


    郭婉:你说呢？为什么要给我寄那么厚一摞试卷?


    石柳:加一。


    邵琳:同上。


    连心:这不是在书店里刚好看到了吗，虽然价格打折，但是质量不打折。


    郭婉:知道你是为了我们着想，但说谎的时候能不能编得真实一点?大学书店卖高考试卷干什么？


    连心:我没说谎，书店老板刚从亲戚孩子手里收了一批资料，那一套试卷是搭头，我是刚好赶上……


    连心:不对啊！我晚饭后才寄出去，你们现在就拿到了？


    郭婉:所以说你干嘛那么急？居然走加急快递?不觉得邮费贵吗？


    “我真的没走加急快递啊！”连心把自己的付款截图发过去:“我走的就是很普通的快递，学校新开的一个网点，开业有优惠。”


    学校腾飞快递:不好意思，开张三天好不容易凑够一车快递，没忍住跑得快了点。


    三人趁着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快速跟连心联络了一下感情，十分钟后，三人掐着点飞速下线，继续投入学海当中。


    努力拼搏，争取今年跟连心考上同一……个城市的大学。


    “还有二十多分钟下课。”连心看看手机，再看看课本，最终决定先看几页课本。人啊，上学的时候总得逼自己一把，这样，在老了还没有成就的时候才能对自己说，我已经很努力了……呸呸呸，不能喂自己毒鸡汤。


    复习了一下白天学的课程，看着虽然幅度不明显但是的确有进步的进度条，连心觉得开心极了，回到宿舍里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的。


    看了一晚上视频的本兽连心也很开心，晚上也没有计较本人又把自己忘掉这件事，自己洗白白爬上铺，对着其他本兽打手语挤眼睛，聊得不亦乐乎。


    白奕: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本兽好像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开心。


    连心关心的医学生，乔洱当天晚上就联系上了，对方是乔洱高中同学，叫安淮，是燕京市医学院的大一学生。因为大家的课程都很满，她跟连心干脆约在了周末中午见面，因为她早晚都有事。


    乔洱只在一开始的时候给双方介绍了一下，之后就让他们随便开聊了，自己则坐在旁边看书。


    连心跟安淮一见如故，两人互相吐槽了一下自己的专业考试是多么难过，又互相分享了一下书单。感叹了一下彼此专业课本的数量之后，她们不约而同地掏出了一本自己认为本学期最难学但也是最实用的教科书送给对方，然后同时收获了对方的感叹:“看得眼疼！”


    安淮:“本来我觉得我学得很难过很吃力，但在见到你之后，我觉得我还行。”


    连心用力点头:“我也是！”


    安淮:“这本书送给你吧，如果看不下去还能垫个桌角，不过我觉得还是有点用的，如果你真的看得下去的话。”


    连心继续点头:“我的也是！”


    安淮:“咱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以后你身体有什么问题问我，我法律有什么问题问你。”


    连心迅速掏出手机:“好的好的！谁扫谁?”


    乔洱:“……俩挺聪明的孩子，凑在一起怎么都变得有点憨了呢？


    中午的时间一晃而过，安淮回去背书，为接下来的考试做准备，连心则跟着乔洱，去刷开学之后就没有去过一次的学分塔。


    “咱们学校好像没有塔吧？”连心记得入学时随着录取通知书下来的还有一张学校的教学楼位置地图，其中并没有塔。


    “也就名字是塔。”乔洱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位置是在地下。还有，我真的不想再强调了，注意看学校的通知啊！”


    “知道啦知道啦！”连心耍赖抱住乔洱的胳膊:“我不是觉得有你在嘛！”


    乔洱:“……嗯。”这种多了一个闺女的感觉。


    第 277 章


    说起闺女，乔洱突然想起白奕跟潘怡好像也没有看消息的习惯，赶紧在群里艾特了一下她们。


    乔洱:@全体成员


    乔洱:学分塔已经开放了，注意看信息，按时去激活闯塔权限。


    白奕:学分塔?开啦？


    潘怡:好的。


    潘怡:谢谢乔妈妈。


    潘怡撤回了一条信息。


    乔洱:“……”算了，习惯了。


    扯住走路看手机的连心，用眼神示意她好好走路，乔洱领着不省心的舍友一路来到了一个非常偏的五层教学楼下。本兽连心这一次没有跟过来，因为她觉得呢子大衣有点硬，裹在身上不舒服。


    连心:“……”本兽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坐骑了?


    本兽连心:不要想太多。


    这栋被叫做学分塔的教学楼从外表上看非常不起眼，跟其他教学楼的距离也很远，就像是学校另一边的实验室一样，附近没有什么楼，只有大片空地。


    “咱们去几楼啊？”连心在门口站定，发现这栋教学楼的大门是自动门，需要刷校园卡进入。


    “咱们去一楼，之后可以直接闯关，最高可以闯到十楼。”乔洱低头掏出校园卡。


    “这里一共六层楼，所以，剩下几层都在地下?”


    “不，是九层在地下，地上第二层算负一层，第三层是负二层，以此类推。”


    “还有负数啊！”连心觉得挺好玩的。


    “对，如果闯关掉到负数层，专业课就要重修了。”乔洱刷卡打开了学分塔的大门，示意连心跟上。


    “哇哦。”那就不好玩了。


    学分塔内部的构造非常简单，正对着大门的地点是一台机器，屏幕非常大，能支持很多人同时操作。除了机器之外，一楼只剩下一个电梯，电梯外面只有一个向下的按钮。


    乔洱在机器上面激活了自己的学号账户，又查询了一下学分塔目前的使用情况:“还有挑战室可以用，不过是双人的，要不要来试试?”


    “要的要的。”连心也激活了自己的学号账户，闻言点头:“队长组我！”自己当队长?那是不可能的，当队长好麻烦。


    白乔洱在机器上选择了双人挑战，跟连心各划了两个学分的报名费。收到挑战申请，旁边的电梯门自动开启，示意挑战者进入。


    连心跟乔洱走进电梯之后，电梯门关闭，一个机械音从上方响起。


    “挑战者守则，遵守法律以及校规校纪，以自身安全为主，不可故意破坏塔内设施……”


    “最后，若学分塔出现塌陷，逃生楼梯无法使用时，学生可以借助墙上的器具将墙壁凿开进行逃生，塔周围的土地已经被清理过，不会出现土中异物伤人的情况。”


    守则宣布完毕之后，电梯正式启动，向下跑了一层，之后又开始平着跑。待电梯门打开，映入两人眼帘的就是一个不是特别大的空房间，格局看起来跟机房差不多，只是在墙上多了一个类似公交车上安全锤一样的装置，只要按下去，就能把墙壁砸出一个洞来。


    至于机械音说的逃生楼梯，位置就在安全锤的旁边，只要从那扇仅有一米高的门里钻出去就能看到，楼梯中心还有一根金属管子，可以用来攀爬。


    “感觉这里跟机房很像，但比机房要小很多。”连心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个房间也就跟咱们宿舍差不多大吧？”


    “很正常，这里最多能让双人挑战，机房可以让一个班的人同时使用。”乔洱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选择随机还是专业挑战?”


    “听你的，队长，我都可以。”


    “那就随机，做好准备。”


    “收到！”


    学分塔的隔音比机房好一些，虽然连心知道同一层绝对不止一个房间，也知道还有其他人正在挑战，但在这里，她几乎听不到隔壁的动静，就好像整个大楼里就只有她们两人一般……呃，不想了，越想越觉得渗人。


    系统:挑战者人数，两人。挑战题目，随机。挑战，开始。


    “不是说开始了吗？在哪儿？哇！”看到一个投影朝着自己打过来，连心匆忙往旁边躲去:“为什么是一个小黑?”还是一个拿着刀cos凶手的小黑，全身上下只有黑色一种颜色，除了眼睛和嘴巴，浑身就没有第二个颜色……这是从侦探动画片里跳出来的吗？


    系统:最开始的随机挑战一般都是求生模式，概率在百分之九十左右，把人物投影成小黑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心理准备，以上。


    连心抄起法典把小黑拍飞:“那以后的挑战呢？”


    系统:以后的挑战要看以后，请学生不要好高骛远，你们刚入学，比赛都没有参加多少，学分未必能够你们完整地完成第一次挑战。


    连心:“……洱儿，咱们的学分很少吗？”


    “是不多，别看咱们每次上课都会得到几个学分，但平时去图书馆都需要学分，下载教科书也需要学分，一来二去也剩不了太多。”乔洱也把法典召唤出来，就像盾牌一样握在手里，跟小黑打得有来有回:“刚才挑战的时候，咱们各自刷了两个学分，那就是一个专业课的学分。”


    学分塔之所以一开始不对开学的大一学生开放，就是因为刚开学的时候他们没有学分。第一个学期，大一学生除了那些特别卷的学生之外，拿到的学分基本上仅够自给自足，剩下的学分去几次机房就没有了，当然就没有必要也去不了学分塔。


    别看学分塔申请挑战只需要两分，进入塔内之后，每下一层就要再刷两分，再下一层再刷两分。如果学分不够，人刷到了最高层却因为没有学分而打不开学分塔的电梯门，那不是坑爹吗？


    钱能借，学分却是借不了的。更要命的是，学分塔没有保存进度的功能，也就是说，如果分数不够了，下次来还是得从第一层重新冲级。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反正学分塔收分放人，绝不徇私。


    “一个专业课的学分啊……”连心用摩擦力技能溜着小黑满屋子跑:“算上之前花掉的学分，再扣掉刚才的两分，好像还剩十几分?”突然觉得自己好穷，还是不够努力啊，不然找个比赛参加一下，赚点学分?


    “没错，所以咱们今天顶多刷到七八层，如果咱们真的能冲到那个楼层的话。”


    “刷完之后呢？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学分。”


    “……没啦？”


    “学分可以兑换一些东西，还可以兑换打坏学分塔的赔偿金，虽然达不到百分之百的程度，但只要学分够多，学生可以不用跟父母要钱，只用生活费就能赔偿修理的费用。”然后再吃几个月土。


    “花学分挑战，然后赚学分……啊！”连心一个走神，被小黑打中了左肩。看到肩膀上被模拟出来的喷血特效，连心磨了磨牙:“居然偷袭?看招！”一个凝冰技能甩过去，扎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乔洱:“……”


    系统:“……”


    连心:“我打中了啊！为什么不给我算分?”


    系统:“……”


    系统:“连心分数加一分。”


    “心心，你的水是从哪里来的?”学分塔里的挑战室在给学生模拟对手的同时，会同步模拟出周围的环境让学生利用。现在她们身边被模拟出来的环境，是在一个不具名的街道上，旁边有一个电线杆，街道旁还有灌木丛。不管从哪里看，都没有地方能取水……不对，刚才的冰块是红色的！


    “我用身上喷出来的血冻的啊！本来就是随便试一试，没想到真的可以！就是刚才我没拿准，本来是打算扎他的胳膊的。”连心指了指自己肩膀上还没有停止的喷血特效，同时又冻了一块血色冰锥:“只要不想着这是自己的血，也不是很吓人嘛。”


    “胡闹，先止血！”乔洱的脸色有点吓人。


    “好嘛，我知道啦，别生气。”连心缩缩脖子，做出用衣服包扎的动作，肩膀上的喷血特效逐渐消失。


    “我没有生气。召见！”乔洱用技能让小黑当场跪倒在地，抡起字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看着小黑的投影随着字典挥过去的轨迹直挺挺地倒下去，连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分明就是生气了嘛！


    系统:乔洱分数加五分，连心分数加一分。挑战通过，是否挑战下一层?


    乔洱收起字典，整理了一下袖子:“能不能等一下，我跟队友说几句话。”


    系统:五分钟之内做出选择即可。


    连心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洱儿，我错了！”救命！乔洱的脸色好吓人！


    “错哪儿了？”


    “错，错在……错在仗着一切不是真的，就乱用技能。”连心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是没有把事情的后果想得太严重而已。


    乔洱挑眉:“知道了就好，接下来的挑战，我会盯着你的，不许养成这种不当回事的习惯。”错误的行为可不能形成潜意识的习惯，万一在现实中脑子一抽，不小心用出来了，那后果可就不妙了。


    “知道了。”


    “犯一次错，早上早起十分钟。”


    连心:“……”什么也不说了，为了能多赖几分钟床也不能再犯错了！


    第 278 章


    谨记不能伤害自己，连心看着乔洱仰头对着天花板说了一声挑战继续。只听轰隆一声，整个房间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


    连心只觉得脚底轻飘飘地，就像是刚才坐电梯下行的感觉一样。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房间就恢复了平静，只余墙壁上划过的系统自动提示:挑战者已到达学分塔第三层。


    “原来不是咱们坐电梯往下跑，而是房间自己活动啊？”连心跑到逃生楼梯入口处，探着头往里看了一眼。


    刚才房间下行的时候，她眼见着这个入口内部的楼梯消失又出现。入口这个位置明显跟房间是一体的，会随着房间活动而活动，通往外界的楼梯却是固定的，只在固定的位置跟挑战屋相连接……那万一房间在移动的过程中卡住了，逃生楼梯会不会对不齐楼梯口呢？


    “挑战要开始了，快回来。”


    “来啦！”


    系统:挑战者选择随机题目，题目抽取中……抽中题目，快速答题，请考生去掉两个最不擅长的专业范围，之后用手指在投影中作答，落指需谨慎，答题之后无法纠错。


    “答题?”连心感觉这个挑战画风有点不对:“这不就是考试吗？”咱就是说，平时考的试还少吗？为什么学分塔里还要考试?


    “很正常，学分塔不会让学生放下学习这一第一任务的。”乔洱解开外套，活动了一下肩膀:“准备好了吗？有什么题不会赶紧跳过，学分塔里就算是组队也不能互相帮忙，但题库里的题多的是，跳过的题多了，总能蒙上一些对的选项，或者碰上一些会的题目。”


    学分塔按照挑战方式分文武两种，文是考试，武是对战。按照科目则分专业和随机。若学生选择专业挑战，学分塔就会安排与专业相关的文武挑战，若是选择随机，那就是真的随机，能爬几层塔不仅要看实力，还要看抽题的运气。


    “咱们是第一次挑战，文武被抽到的概率是五比五，等到挑战次数多了，文武比例才能调整……开始了！快做题！”


    正听得起劲儿的连心:“……哦。”罢了，先做题，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去掉两个看名字都看不懂的专业，连心盯着眼前被投影出来的题目，飞快地选择ABCD:还好没有多选题，四分之一的概率还是可以赌一把的……大概?


    去掉完全不会的两个专业，剩下的题目连心大部分都在半蒙半猜，能确定答上来的题目仅有五分之一。


    为了能多拿一点分数，连心把跳过键按到飞起，硬是从题库里翻到了更多自己会的题目。十分钟倒计时结束之后，连心擦了一把脸，抬起双手把眼睛一捂:“洱儿，帮我看看成绩呗?我不敢看。”想当初她第一次驾考模拟的时候，一道题都没有刷，那一次得到的成绩，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的低分，低得她当场扔掉了手机，一口气看了三集动画片才缓过神来。


    “不用看，如果你没有通过，房间会自动升到地面上。”


    “即使你得了高分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这是组队。对战可以互相合作，答题不行。”


    “啊，那我努力不拖后腿！”虽然高中时在班上是前几名，但上了大学之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连心只能说，尽量卷吧，卷不动的话躺下歇一歇，歇够了再卷。


    幸运的是，连心平时也算是个看书很多的人，别的专业虽然不曾深入学过，多少也是有所涉猎的。虽然最后两人的得分不算太高，但加起来好歹算是低空飞过了。


    只是因为这个分数飞得太低了一点，系统最终判定她们所在的挑战屋不升不降，直接进入下一次挑战环节。


    “不用升到地面上就行。”连心拍拍胸脯:“重修可太要命了，每次考试都觉得大脑就像被掏空了一样。”


    乔洱搓了搓有些抽筋的双手:“重修?不需要重修啊，专业挑战才需要重修。”不会别的专业的考题正常吗？很正常啊！


    “不用重修啊，太好了……”说的也是啊，又不是自己课上学过的知识，不会很正常嘛！


    连心跟乔洱通力合作，又在学分塔里继续挑战了三次，最终停留在学分塔第四层，各自倒赚五个学分。没有对比的标准，连心也不知道这算多还是算少。


    “我想起来了，学分还可以用来代替报名费。”乔洱跟连心回到一楼，用机器查询了一下学分余额，又看了看刚刚被激活的学分兑换区:“最近课程没有以前那么紧了，我报个名比个赛玩一下吧。”


    连心凑过去瞅了一眼:“什么比赛啊？我可以跟着去玩玩吗？”


    “应该可以，你的记忆力怎么样?我准备去试试记忆宫殿大比拼。”


    “呃……算了，我只是个凡人。”


    离开学分塔，学分塔外面的大门自动关闭。连心打开学校论坛，点开学分塔那一页，发现挑战申请按钮已经变成了灰色:“不能申请了？本来还打算饭后再玩一次呢，是一天只能玩一次吗？”


    “不是，按照权重来算的。”


    “权重?权重怎么算啊？”


    “看公式，规则里面就有，加粗字体，还有下划线那一行。”


    “哦。”


    连心熟练地挎住乔洱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点开规则快速滑动到权重那部分。


    按照上面写的，权重越高的学生越容易获得挑战次数，而权重的算法……


    平时的日常成绩算是基本法，无故逃课的学生除了激活学分塔账户时获赠的挑战机会之外，没有其他挑战机会；考试成绩算是权重的一部分，班级成绩倒数百分之十也没有挑战机会；比赛获得的名字可以增加权重，同年不同的比赛可以累加，以前的比赛也可以累计权重，视比赛的含金量计算……


    当然，也不是不存在那种性格或者行事不是那么正常的天才，这种情况的权重计算方式又不一样了……


    连心费劲地读着权重规则，有些句子一遍读不懂就读两遍，读完之后得出两个结论。


    一，学习成绩越好，比赛参加越多，比赛获得名次越高的学生获得的挑战次数越多，如果经常参加国际比赛，你住在挑战塔里都行。


    二，权重公式真的是太难算了，究竟有多难算……举个例子吧，双十一各种优惠预售外加满减乱七八糟的，算起来很让人头疼。把这种让人头疼的复杂程度乘以二，就是权重的计算难度。


    想什么呢，算这个做什么，就当是抢优惠券，每天晚上到时间就点一下是了，反正算不明白，何必为难自己的脑子。


    想明白这件事，连心把手机塞回包里，抬起头，刚好看到一个男生蔫了吧唧地垂着头，跟乔洱告辞离开。


    “洱儿，又是跟你告白的人吗？”连心都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了，全宿舍四个人，除了她之外，基本上都是面对情书的常客。


    啥？为什么是面对?因为她们根本就不喜欢对方，所以根本就没有收下情书啊！这世上可没有对方真心自己就要接受的道理。


    “嗯。”乔洱一脸平静地放下袖子:“学习成绩没有我好，力气没有我大，没有共同进步的可能，就婉拒了。”时间有限，只跟对方比了这些，结果样样都完胜，赢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哈哈……”出现这种情况，连心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乔洱的优秀是谁都能看得到的，能吸引人一点都不让她觉得意外。不过作为舍友和闺蜜，她总觉得，至少现在，在她的眼里，没有男生能配得上乔洱。


    对了，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学校有什么校花校草呢，偶像剧里演得腥风血雨，在现实中为什么一点都没有看到呢？


    为了各种资源各种机会拼得几乎头破血流的学长学姐们:阿嚏！


    挑战过学分塔之后的日子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连心继续上课下课上晚自习下晚自习，偶尔在校报上投个稿，赚点饭钱。白奕跟潘怡在校广播室挂了个名，去的次数不多，偶尔在宿舍里练习自己的发言，几次差点把连心的说话习惯带跑。


    郭婉本来还抱怨连心给她们送了那么多卷子，随着高考时间临近，她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了。一模二模三模考试压在身上的压力非常大，为了那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日子，高三学生们纷纷放弃了娱乐爱好，只在晚饭前看看星座运势，图个好彩头。


    胃养好的陶缇雅没敢再乱吃东西，高考很重要，如果在考试那三天闹肚子的话，那这一年的努力就白费了，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学生在学校里努力，上班族也在努力。各种中级证高级证都需要学习和考试。学了之后不一定会用到，但需要的时候没有就太闹心了。


    “我要不要也考个证?”这个问题连心只思考了一秒就放弃了:想什么呢，法典不够你背的嘛？


    “随便，证永远不嫌多。”


    第 279 章


    连心在网上开始搜索适合自己的考试或者比赛:这个考试看起来好远不想去，路费和住宿都好麻烦；那个考试感觉裸考过不去，看名字就觉得这个考试跟本人不熟；这个考试要直播考试过程，还不打码，不可不可；那个……


    “心心！”白奕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跑到连心面前:“你觉得这个生日蛋糕怎么样？”


    “还可以吧，怎么了？”


    “我记得你快过生日了，咱们吃蛋糕吧，一起用技能做那种。”白奕咂咂嘴:“上次我过生日的时候，咱们吃的水果蛋糕一点新意都没有。”


    按照日期计算，每个学年开始之后，先过生日的是乔洱，其次是潘怡，再次是白奕，最后才是连心。


    乔洱当时过生日的时候不想吃蛋糕，跟大家一起在饭店里吃了一顿。潘怡过生日的时候在放假，大家聚不起来，就在网上点了一份异地外卖。


    开学之后，白奕的生日到了。她坚决要求吃蛋糕，于是大家拼了一块巧克力水果蛋糕。结果吃了没多久，白奕又想吃蛋糕了。


    “夏天快到了，你确定不控制一下饮食?”自从放完假回来之后，白奕天天喊着自己胖了要减肥，然后回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不需要，赶在穿裙子的前一个月不吃晚饭就行了。”年轻人的减肥还不跟玩似的？


    “技能蛋糕?学校的选修课里好像有。”乔洱放下手里的书，给自己冲了一杯菊花茶。


    “就是选修课，我好不容易抢到的。课上有老师指导着做蛋糕，想做成什么样子就做成什么样子，原料自费。”


    “用烤箱不会也要花钱吧？”


    “那倒不用，但是电得自己用技能提供。去吗？”技能蛋糕嘛，不用技能做蛋糕怎么能叫技能蛋糕呢？


    “去呗。”反正那个时间段没有课。


    技能蛋糕自习课是B大比较受欢迎的自习课，因为这堂课从来不点名，也不限制其他人蹭课，人数太多的情况下除外。


    “你们看，教室里的人不少吧？”白奕带着其他三人进入教室，用校园卡激活了其中一台烤箱:“今天运气不错，人不多，能挑烤箱……你们等着，我去抢模子去！”大概是为了防止混乱，制作蛋糕的模具只能让选了这堂课的人领取，其他人只有等的份儿。


    因为嘴馋，白奕从模子当中挑了一个个头最大的，随便抓了一双筷子，又选了好几个花里胡哨的裱花嘴，给舍友一人分了一个。


    就在白奕忙着抢那些基本的工具时，待在烤箱旁边的乔洱已经把面粉鸡蛋白糖等原料买回来，熟练地把蛋清蛋黄分离了。看到白奕拿回来的超大号模子，乔洱顿了一下:“这么大的模子应该不会有人跟你抢。”


    “我这不是想……”


    “行了，再去买点鸡蛋跟面粉吧。如果要用的是这个模子，原料有点不太够。”


    按照标准的流程把原料处理好，放入烤箱，接下来，才是最辛苦的时候。为了启动烤箱，大家要轮流用发电技能给烤箱充电，直到蛋糕蓬松起来为止。


    “这就是技能做蛋糕吗？我怎么觉得是来当苦力的?”潘怡一向是不怎么吐槽的，但是此情此景，她实在是憋不住想吐槽啊！


    “也不能这么说嘛，选了这堂课之后，如果能出师，就可以自己开蛋糕店了。如果哪天没钱交电费了，不就得自己发电嘛……”白奕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这么做有点不划算。


    “蛋糕烤好了，心心，你用技能稍微把它冻一下降降温，咱们好往上面加奶油。”既然说是技能蛋糕，那就尽量用技能好了。


    蛋糕胚子弄好了，接下来，就是大显身手的时刻。为了公平，白奕先用奶油把蛋糕分成四大块，其中一块大一点，其他三块小一点，之后示意其他三人尽情画:“心心，这是你的生日，最大的那块蛋糕留给你，尽情画！”


    “谢谢。”连心举起裱花嘴:感觉还挺好玩的。


    “同学们，记得要用上技能。”一直在旁边看着，防止某些厨房杀手学生炸烤箱的老师忽然提醒道:“要用技能。”每堂专业课的存在必有自己促进学生成长的价值，没有价值就要自己创造价值。技能蛋糕嘛，不玩点花样多可惜。


    “来吧！”白奕把画好的蛋糕往其他三人面前推了推:“我的技能你们懂得。”不是说不可以给蛋糕来一首歌，但之前她开嗓子之后，所有人都让她别冲动，让她想开一点，不要碰上点事就报复社会，有话好好说。


    “呃……必须用专业技能吗？”连心跟乔洱对视了一下:怎么来？把法典搁在蛋糕底下?


    “是啊，加油，噢力给！”


    原本正常的蛋糕画风，在加入技能之后瞬间变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设计学专业的技能还好，就是让蛋糕变得更好看一些；建筑专业的学生直接把蛋糕切块，然后摞成一个还挺稳固的建筑物；生物学专业的学生不知道对蛋糕做了什么，现在他们一脸开心地庆祝自己成功的同时，纷纷拒绝吃掉这份成功的成品……


    “那个蛋糕是怎么回事？强迫症患者甚感舒适啊！”


    “数学专业学生做的，据说每一部分都能表达一个公式。”


    “真的吗？我看不太出来。”就是觉得这蛋糕长得严谨又好看。


    不管蛋糕被做成啥样，都逃不了被切开吃掉的命运。所有的成品交给老师打完分之后，白奕乐呵呵地把蛋糕交给连心切成十六块，一人分四块，每一块都是不一样的画风。


    连心画的蛋糕画风很可爱，为了每个口味都尝一尝，她用了各种不用的果酱和奶油在蛋糕上画了很多小花，然后对着蛋糕释放了一个测谎技能:“不知道能不能用，先试试看。”反正技能用上了。


    潘怡画的是一只大熊猫，用的是巧克力酱，其他地方用绿色果酱填满。至于技能，她选择放弃。


    乔洱画的蛋糕最简单，用的奶油最少，抹得最平整，又在蛋糕上抄了四条完全不同的法条，最后再用召见技能压轴。连心下手切蛋糕的时候，特意每人保留了一条完整的法条，就是蛋糕切得有点不整齐。


    白奕画的蛋糕用料最多最实诚，就是堆得太多了，如果不是插上几片饼干撑着，上面的奶油随时都会塌掉。连心切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奶油崩到桌子上去。


    “我该先吃哪一块蛋糕好呢？”看着眼前的四块蛋糕，白奕咬着叉子一脸幸福地纠结起来。


    “你们女生做的蛋糕就是好看啊。”就在白奕准备点兵点将点到谁就选谁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叉走了白奕摆在桌上的蛋糕:“就是分量小了点。”


    “呵呵。”白奕看着少了一半的蛋糕，直接抓起桌上剩下的和面水给对方洗了洗脸，用泼水的方式，被对方用凝冰技能挡住了。


    “阿鹏，你在干嘛?”隔壁桌的女生走过来挽住了偷吃蛋糕的那个男生的胳膊，挑着眉头看向白奕:“她是谁?”


    “没谁，一个平平无奇的蛋糕师傅。”男生亲亲蜜蜜地喂了女生一口蛋糕。


    连心:“……”原来现实中真的存在这种讨人嫌的智障啊？电视剧看来并没有夸张。


    “你是哪个专业的学生。”讲台上的老师走下来:“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


    “知道了老师，我付钱就是，不白吃。”男生从口袋里扣出三个钢镚来，放到桌子上，转身继续给女生喂蛋糕:“来，宝儿吃蛋糕，祝你生日快乐！”


    “什么呀，我的生日蛋糕就是这个?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啊！都不从蛋糕店里给我买蛋糕。”女生不高兴地撅起嘴巴，悄悄斜了白奕一眼。


    白奕:……看我干嘛？谁会跟你争夺垃圾桶的归属权?


    “我当然是在说谎了！不是，我是说我是真心的，是在说谎！不对不对，我是说我喜欢你，是说谎……”男生原本打算哄哄女生，谁料嘴里说的话不太受控制，说一句自我否定一句。


    哦豁！教室里的所有学生纷纷瞟过来，就连老师也不例外:有瓜吃！还是新鲜的！


    眼见着男生嘴里不断对自己说出甜言蜜语，又在下一秒说自己说的是谎言，女生气得脸都快绿了:“你是什么意思?虽然我喜欢你，这是谎言……呸呸呸！不对，你居然往蛋糕里加吐真剂！”最后一句话是对白奕说的。


    “这锅我可不背，做蛋糕的原料都在这里。”白奕边吃蛋糕边看戏:“瞧，我自己吃了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们……只能说你们可能拿别人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吧？”


    “谁知道你有没有夹带私货进来啊！”女生憋红了脸抬头瞪着白奕。


    白奕:“污蔑诽谤我懂，但为什么你要跪着诽谤我?”差点吓得人家叉子一歪扎到自己手上去。


    第 280 章


    女生愤怒地捶了捶膝盖:“你以为我想跪你啊！”是膝盖自己莫名其妙自作主张！死活不肯起来！


    “这个场景有点眼熟。”潘怡跟连心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嗯，有点像技能使用之后的效果。”说完，连心低头看看捧在手里的蛋糕:“难不成之前放到蛋糕上的技能还能用?”


    “什么技能?”正在争执的男生女生就跟顺风耳似的，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连心，凶神恶煞的表情吓了后者一大跳。


    安静看戏的乔洱见状皱眉，把连心往后拉了一把。原本笑趴在桌上的白奕揉揉脸直起身子，无声地拿起桌上的搅蛋器握在手里，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潘怡看看桌上好像没有武器拿了，乖乖地后退几步，拉住了原本准备劝架的老师。


    老师:“同学们注意安全……”说完这句话，老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她这堂课虽说是技能蛋糕课，但真正能在蛋糕上用上专业技能的人不多。工作的时候专业技能都有可能不对口，做个蛋糕技能不对口不是很正常嘛？


    这种情况下，大家一般都会把自己的专业元素加在蛋糕的外形上，自己也就算他们通过了。毕竟是个选修课，没有必要把及格线卡得那么死。然而……


    为什么学生的技能可以直接用在蛋糕上?这种技能甜品不是需要高级烹饪技能打底吗？为什么这两个学生的感情如此脆弱，在课上都能吵起来?她这个任课老师看起来就真的一点威严的感觉都没有吗？


    刚当了一年老师，不久前才毕业的年轻老师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面粉:一点都没有吗？


    “对不起，老师。”男生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跑过去把门关上，之后微微低头，摆出一副乖学生的架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知道，这位同学给蛋糕加了什么技能。”


    老师忍住叹气的冲动:“知道了，但不可以吓唬人。”虽然这个学生满脸写着“给你点面子得了”，但好歹还是稍微低了一下头，那就……先看看情况再说。


    “请问同学，这到底是什么技能?”男生转头看向连心，女生也抬头看着连心。两人的磨牙声非常大，白奕听得忍不住又拿起一个盆，塞进了连心手里:“喏，挡一下，有备无患。


    男生女生:“……”


    “呃，就是测谎，等级不是很高啦，所以……”连心把盆横在面前，想解释一下，自己的测谎能力大概等于市面上测谎仪的测谎程度，不用特别在意。还有蛋糕上不仅有自己的技能，还有乔洱的召见技能，不过这个问题也不大，只是暂时跪地不起，杀伤力是没有的。然而……


    “说！我的金项链是不是被你拿走了！”女生在听到技能是测谎之后，顾不上关注自己依然跪地不起的双腿，伸手抓住男生的一条腿硬拖回去，仰着脖子怒吼一声。


    至于连心，那是谁?不在意。自己为什么跪着?不知道，懒得想。现在重要的是，这个混球到底把自己的金项链弄到哪里去了？


    连心:“……”所以你不在意跪着的事情了?好吧，你随意吧。


    “撒手，你给我撒手！我没有拿，是在说谎，我真的没……靠行了是我拿的行了吧？”男生奋力守护自己的裤腰带，召唤出本兽让他帮忙。女生毫不犹豫地也召唤出自己的本兽，扑过去揪住了男生本兽的耳朵。


    两个本兽扭打在一起，两个人也互相纠缠着，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担心两人受伤，老师招呼几个看起来体格好力气大的学生把两人拽开:“不要打架……”


    “真是不可理喻！”男生烦躁地甩开其他人的胳膊，见他们还想拉架，赶紧举高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再冲动了。


    “你才不可理喻！赔我金项链！”女生跪在地上，愤怒地挥舞着双手。


    “赔什么赔，你那就是条镀金的项链。”男生从桌上叉起之前没吃完的蛋糕塞进自己嘴里:“我早就给你放回去了。”


    “可恶，那是我们的蛋糕……”正在吃瓜的白奕看着那块蛋糕，刚消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


    “怎么了?我都付钱了，你瞪我干什么?”男生不在意地斜了白奕一眼，下一秒，他噗通跪在地上，跟女生面对面瞪着眼睛，膝盖方向正对着白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白奕下跪呢。


    “哦豁！”如果不是担心惹恼了两人会没有瓜吃，吃瓜的学生恨不得鼓掌喊一句:夫妻交拜！


    啥？不是夫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玩梗。


    “哎呀，这礼有点重……”白奕小声嘀咕，心里的怒火少了一些。如果不是男生看起来有点凶，像是要打人的样子，她其实还想说一句快快请起的。


    男生怒瞪连心:“谁给你……特么的，为什么我跪下了?不是说是测谎技能吗？”


    “我的技能是测谎技能没错，但你偷吃了不止一块蛋糕！”连心举起盆挡住男生的视线:“谁叫你擅自吃别人的蛋糕的。”


    “我付钱了！”


    “我们没有答应卖给你！”


    “反正我付钱了！”


    连心:“……”有点生气，又有点无语:果然有些人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我付钱了！”


    连心:“……你复读机啊。”


    “行了，心心，跟他讲什么道理，反正他人跪了。”乔洱从连心手里接过盆，放到桌子上，把连心拉入人群当中。


    某种程度上来说，男生这种强盗行为也是间接当了一回小白鼠，如果不是他当场跪下，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做出来的蛋糕居然有这样的效果。


    当然，这种乱拿别人东西的行为绝对不能说是对的。


    只能说，这人倒霉的时候到了。而在这个时候，她们这些无辜人士一定要尽量跟这个人保持距离，不要沾染上不幸的气息。


    比方说，后排有人在偷拍那个男生跪地的样子，为了防止自己和闺蜜不小心被拍摄进去，乔洱特意往后移动了一下，还把连心也拽进人群当中隐藏起来。如果不是她们站的位置太靠前，后面全是吃瓜群众，根本没法向后移动，乔洱甚至想把连心跟白奕潘怡一起拉着退到教室门口去。


    连心不知道乔洱还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只以为她是怕自己被误伤，就顺势跟其他人挤在一起了。至于其他的，乔洱没说，她也没有问，将近一年时间的相处，大家彼此之间足够信任，不是什么事情都必须追根究底。


    连心退走了，男生还是很生气，却不敢再对连心说什么:站在旁边的那个高个子女生是谁啊！眼神怎么那么吓人！


    人跪在地上爬不起来，仰着脖子也着实很累，怒瞪了周围一圈人之后，男生收回视线，刚好看到对面的女生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别人幸灾乐祸他认了，但是她幸灾乐祸，男生不打算忍了，横竖都要掰了，凭什么惯她，要东西才是正事！


    “光问我金项链，你呢？你是不是把我那双球鞋卖了！”男生昂起下巴:跟我翻旧账?谁告诉你男的就不记账了?我告诉你，我花在你身上的钱有一个专门的号记录，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那种！


    女生条件反射地否认:“我没有，是在说谎……行好吧好吧，是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也把我的发卡送人了?那可是限量款！”跟我翻旧账?你确定？


    “我没有，是在说谎……是我认了，但你不也是一样，还有那个发卡根本不是限量款……”条件反射下的耍赖被测谎技能屡次揭穿，男生干脆也不装了:反正这个教室里没有我的鱼，不就是撕破脸，谁怕谁啊！


    测谎技能仿佛打开了双方身上某个开关，这对拿别人的蛋糕秀浪漫的情侣在脑子发热的情况下，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揭短，在发现对方跟自己一样渣的同时，也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居然被渣了。虽然说这事两人半斤八两，但被渣这件事，他们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于是，他们开始互相揭起短来。


    吃瓜的众人:加油加油，请务必当我们不存在。


    老师:我应该阻止一下，还是吃会儿瓜再说?


    “同学，蛋糕卖吗？”就在大家沉迷吃瓜的时候，一个短发女生挤到了连心身旁:“我可以扫码付钱，只要测谎蛋糕和下跪蛋糕就好。”她在一旁看得明白，四块蛋糕上恐怕只有两块是带着技能的。


    “啊，这……我问一下吧。”连心有点不会了:理论上来讲，这是个生日蛋糕。长这么大，头一回碰到有人问我生日蛋糕可不可以转卖的。而且，这还是大家一起做的蛋糕呢，意义重大，有一点点舍不得。


    “可以，不过这是生日蛋糕，所以得麻烦你给我们的寿星买一个新的生日蛋糕了。”乔洱也觉得亲手做的蛋糕很有意义，但是生日蛋糕嘛，只要庆祝生日的人一起吃就算，不用非得亲手做。


    第 281 章


    况且，不是还剩下两人做的蛋糕吗？虽然某人弄的造型可能不太好，但蛋糕胚子都是一起做的，材料也是统一买的，味道总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我也没问题。”潘怡也同意，理由跟乔洱差不多。


    “我……我的那份儿没有了，随便。”白奕气鼓鼓地把剩下的蛋糕吃进嘴里:虽然吃瓜很开心，但果然还是有点生气啊！决定了，三个钢镚必须拿走，买香肠喂学校的流浪猫也不还给他们，哼！本来打算扔他们脸上去的，现在，她改主意了！


    “这样啊，生日快乐啊这位同学，我这就下单给你买生日蛋糕。哦对了，能问一下你们的宿舍号吗？下课之后，我托学姐给你们送到宿舍去，晚饭之前就能送到，再赠送几道小菜当晚餐。”短发女生冲着连心笑了笑。


    “谢谢，我们宿舍在……”连心还是第一次收到陌生人的生日祝福，稍微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远在青鸟市的连妈:孩子第一次在学校里过生日，不知道会怎么过，等放假的时候给她补一顿大餐吧。


    短发女生记下连心的宿舍号，再次跟连心说了一句生日快乐，之后愉快地端起蛋糕，打包起来用手拎着，另一只手把包从桌洞里拿出来背在肩上，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弟啊，姐姐这边有点事，你给我过来一下……不过来?那我就跟妈打小报告，说你整天打游戏不学习……”


    “哇哦，又有人要被蛋糕制裁了……”白奕有一点点想跟上去看戏，可惜现在还没有下课。


    “哎，她为什么直接走了?”连心的重点跟白奕不一样，她觉得短发女生好像早退了。


    “可能是她根本就没有选这堂课?”白奕对此并不意外:“来上课的人又不都是选了课的人，有些人纯粹是来蹭烤箱的，还有些人是直接来这里现买蛋糕的，比如刚才那个女生。”虽然大家不是西点师，但论做蛋糕的本事，学校当中总有那么几个天才，做得比店里买的还好吃，做出来的蛋糕完全不愁卖。


    “的确没选，她是中途进来的，走之前有跟老师打过招呼。”乔洱跟潘怡一起把桌上的工具整理了一下:“好了，来吃蛋糕吧，我刚刚去前面看了一眼，讲台上放的打包盒不太够，咱们还是直接把蛋糕吃掉吧。”


    “好！”短发女生把真话蛋糕和下跪蛋糕都挑走了，这样剩下的人每人就都只有两块蛋糕了，除了嘴快把蛋糕吃光的白奕。


    “白白，我分你一块?”


    “可以吗！真的太好了！我……嗝！”


    “已经撑得打嗝了?那还是不给你了。”


    “别呀！给我一小块就好！”


    目送短发女生离开，大家继续看戏。连心跟舍友快速吃完蛋糕之后，也重新加入了吃瓜大军当中。乔洱放下手里的叉子，快速扫视了一圈，确定教室内的电器电源已经关掉，吃瓜环境足够安全之后，这才跟着其他人一起吃瓜。


    因为之前的注意力都在短发女生身上，连心也不知道之前这对情侣到底说了什么，等她把注意力拉回来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开始互相揪衣服揪头发了，看那架势似乎还有动用技能的想法。不，他们已经动手了。


    “生物技能！”


    “给我住手！”


    看到两人似乎已经忘记了要顾忌脸面和纪律，老师没法不管了，赶紧招呼其他人把两人按住，把本兽也抓住，不让他们乱动。


    之前她也试图劝过架，无奈两人谁也不听她的，她自己也不能随便对学生使用技能。如今两人已经准备动手了，老师就可以出手了。


    静默技能了解一下?短时间内禁止所有技能使用，使用前需要进行报备，使用后需提交至少十几页报告……算了，想想就麻烦，还是发动人海战术，强行用武力制服吧。


    把热血的同学按住时，已经吵到热血上头的两个人一开始还不太想停手，直到下课的铃声响起，走廊上逐渐传来脚步声，他们才反应过来，想起现在他们是在公共场所，是在教室里，如果继续打下去，会被很多人围观，更有甚者，会被人拍视频发到网上去。


    完蛋了啊，教室里那么多人，保不齐就有人把刚才的情形拍下来……被人架在半空中的女生郁闷地垂下双腿……垂下双腿?


    “啊啊啊我终于能站起来了！”如果不是顾忌形象，女生恨不得仰天长啸:跪在地上死活动不了的感觉你懂吗？被人拽起来腿却直不起来，倔强地在半空中跪空气的感觉你懂吗？以前只知道猫跟尾巴不是一伙的，没有想到某一天，膝盖跟自己居然还能不是一伙的！


    男生表示他懂，不过现在他不敢吱声，因为刚才使用技能的人就是他，把藤蔓催生出来之后，他不小心把一个烤箱掀到地上去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老师的眼神有点严肃，他有点怂:不是赔不起烤箱，就是怕……怕什么来着？


    好在刚才他勉强还有点理智，用的技能是杀伤力不大的生物技能，只打翻了一个烤箱，不然光是厨具的赔偿款就够他受的了。


    看到两人安静下来，老师松了口气:“冷静下来没有?好了，下课了，大家记得离开之前把自己用过的东西放进洗碗机里……烤箱别往里塞！那位同学！别塞烤箱！”


    “不好意思老师，我搬顺手了。”一个手快的学生尴尬挠头。


    老师扶额:“放好按下清洗键就可以走了……你们两人留下！我刚才检查了一下烤箱，已经摔得不能用了，再加上跟烤箱一起摔到地上无法再次使用的餐具，七七八八加起来，你们需要赔偿学校的费用一共是……”


    “他/她赔！”女生男生异口同声地举手指向对方，表情十分同步。


    背着包正准备离开的吃瓜群众:“哇哦。”这两人真是绝配，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此时下课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半了，已经有学生陆续从外面走进教室里。老师还要准备下一堂课，没有太多时间在这件事情上折腾，就在校内网上提交了索赔申请，发到了两人的账户了，注明联合还款，限时一小时，超时扣分罚款:“你们出去自己讨论，在倒计时结束之前把钱还上就行。”


    还多还少自己商量去，不要打扰别人上课！


    没有人知道到最后那个赔偿款究竟是怎么分配的，那堂课是技能蛋糕课的最后一堂课，下课之后，大家就不再去那个教室了，除非哪天嘴馋又不想买蛋糕。


    至于那对塑料情侣，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只有他们班上的人莫名觉得，这几天居然没有被狗粮噎到的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有点新鲜了……大概?


    这个瓜没有吃到结局，连心不是很在意，关于这个瓜的视频她也没有拍，因为她跟这两人不熟，没有什么分享的想法，也不会去侵犯陌生人的肖像权。


    至于白奕，她刚刚跑去小卖部买了几根火腿肠，现在正蹲在路边逗学校的猫呢:“咪，咪咪！来吃肠！”


    被召唤的小猫咪傲娇地瞪了她一眼:这些两脚兽为什么总是咪咪咪地叫啊？看起来真的好愚蠢。


    “你看起来心情好多了。”


    “那当然！萌物都是治愈系！”


    “也不知道咱们卖出去的蛋糕会长出一个怎样的瓜来。”


    “是啊，不过我更想知道那个学姐会给咱们买什么样子的生日蛋糕！”


    短发女生不知道有人在惦记吃自己的瓜，打过电话之后，她随便在学校里找了一个人不是很多的广场，找了个借口让不情不愿赶来的弟弟吃掉了蛋糕。


    弟弟吃完蛋糕之后就想开溜:“没事了吧？说好了不许打我小报告的。”


    “嗯，上次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打小报告的。”短发女生掏出手机准备录像:“其他的事情就不在我的保证范围内了。”


    “什么?卧槽我怎么跪下了?”


    “不用紧张，一会儿就好。”


    之后，短发女生趁着蛋糕上的技能没有失效，把弟弟之前瞒着家里干的破事都给套了出来，反正弟弟现在说不了假话。这件事做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就是弟弟非常不想配合，表情拧巴得要命。


    短发女生可不在意他配不配合，她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而已。之前听说他在网上跟风追博主，为了打赏把生活费都搭了进去，还借了高利贷。如果借高利贷的事情是真的，那弟弟是真的需要被打包回去挨一顿男女混合双打了。


    又问了一些事情，短发女生松了口气，把弟弟说的话发到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又应父母要求打开了视频通话:还好，虽然弟弟很蠢，但到底没有沾高利贷，也算是万幸了。不幸的是，这个臭小子是真的借钱了，还借了很多，家里帮他还上之后，至少要放弃两年的外出旅游计划，以及其他不必要的花销，啧啧！


    第 282 章


    就这样，某个沉迷游戏又沉迷主播的大一生就这样耷拉着脸跪在地上，被父母隔着屏幕轮流教训了一顿。


    这个月刚发的零花钱被扣了不说，还要每天打卡接受姐姐的监督，他委屈得恨不得当场打滚撒娇，无奈膝盖就跟生根一样固定在地上，想移动都移动不了。


    在被训途中，这个倒霉弟弟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自己站起来，为此他用上了不少技能，包括但不仅限于自己的专业技能建筑学。结果呢，生物技能的藤蔓几乎把旁边的灌木都要拽断了，却愣是拽不起自己的膝盖，建筑学在膝盖下方挖了个洞，膝盖就直接跪在了洞里，如此脚踏实地的态度让他只想哭。


    百般尝试还是起不来的男生最后跪地摆烂，只是在摆烂之前忍不住大吼一声:“以后再也不吃蛋糕了！谁送我蛋糕我跟谁急！啊啊啊！”


    短发女生检查了一下灌木，确定蠢弟弟不用因为破坏公物被罚款之后，撇嘴戳了戳弟弟的脑袋:“别急！爸妈还说了，自己凭本事借的钱，自己凭本事还。平时的兼职，还有假期的勤工俭学已经给你安排上了，记得每天早起，不要迟到，迟到是要扣钱的哟。”


    “不要啊！”为什么都上大学了，还不能肆意妄为啊！为什么这么早就要体验社畜的生活！


    在男生被亲姐坑得对蛋糕留下心理阴影的时候，下课回到宿舍的连心四人从商人学姐那里拿到了短发女生订的蛋糕，还有一兜装在打包盒里的饭菜。


    “快快快，心心快打开看看，这盒子我看着很眼熟，好像在网上看到过！”白奕刚喂完小猫咪，被毛茸茸治愈之后，整个人心情都变好了。


    “知道了，别催，进屋再说，我怕手抖……哇！这是黑天鹅吧！”把蛋糕盒子放到桌上打开之后，连心愣了一下:我记得这个蛋糕好像不便宜来着?


    乔洱帮着把剩下的饭菜打包盒打开，一一摆在写字台上，又把生日帽子给连心戴上:“不止，还有这个。哦，这里还有本兽可以吃的小蛋糕，也得几百块吧。”不得不说，短发女生真的很大方也很会来事，不管是蛋糕还是饭菜，都给本人和本兽各准备了一份。


    “虽然说不是买不起，不过让我自己买，我还真是舍不得。”连心看着这个能花掉她一个月饭钱的蛋糕，犹豫了半天，最终没有把并不怎么配套的生日蜡烛插上去，只将蜡烛放在塑料垫板上，点燃许愿，然后吹灭:“吃蛋糕啦！”啊，好舍不得对这只天鹅下刀啊！这仪式感有一丢丢贵！


    “原来技能是可以加在蛋糕上的，这我还是今天才知道的。”吃着蛋糕，四人不免想起之前技能课上的种种事情。


    测谎技能跟召见技能维持了大约半节课的时间，下课之后那对塑料情侣就又能说假话了。然而，他们本来刻意维持的和谐假象已经维持不住了。


    在众人吃瓜的眼神中，他们平静地当众宣布了和平分手。尽管看他们的眼神，似乎都恨不得揍对方泄愤，但他们还是维持住了表面上的体面。那架势，就好像之前打成一团还砸了一个烤箱的人不是他们似的。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不过网上也说了，这种情况成功的概率是真的很低。”当初连心吃的各种有特殊效果的糖果的制作方式就来源于此，但它们的产量是想提都提不上去。


    “那本兽糖就是本兽做的咯？”


    “大概吧，回头让小心心试试。”


    本兽连心:……


    开开心心地分享完蛋糕，大家在晚饭时又去美食街撸了个串，给本兽带回来一点分享，最后在一句生日快乐声中，美好的一天结束了。


    “下一次咱们当中谁过生日是什么时候啊？”白奕舔舔嘴，开始翻日历算日子。


    “至少得下个学期。”连心是宿舍里整个学年最后一个过生日的人，要等下一个生日，那就得等下一个学期了。


    “好吧，那我另想个理由吃蛋糕。”白奕遗憾叹气。


    “……想吃就吃啊，干嘛非要想理由呢？”


    “因为我要告诉自己，我是有理由的，不是管不住嘴故意长胖的。”人家可是很自律的！健身视频存了足足有六十八个呢！


    “……”很好，这个理由很强大。


    过完生日，又上了几天课，炎热的夏天也到来了。大家终于逐渐脱下外套，穿上清爽的夏装。冬装穿了一个冬天了，是时候找个周末打包回家了，丢进洗衣机或者干洗店，隔几天拿出来又是一件新衣服，好吧，九成新的新衣服。


    劳动节刚好也到了，难得的法定假日，是时候暂时离开学校，放松一下了。


    反正剩下的考试都在学期末，回来之后再学习完全来得及。背书?想带书就带啊，反正到时候还不是原样带回来。


    “五天时间，你们打算怎么过？”出发回家前一天，白奕躺在铺上刷手机，问其他人有什么打算。


    “把冬装带回去，然后躺平。”连心不太喜欢节假日旅游的感觉，人挤人不说，想一个人拍照也好困难。


    “同上。”潘怡趴在铺上表示赞同:放假不就是放松的时候吗？


    “加一。”乔洱无时不刻都在看书，谁也不知道她究竟看了多少书。


    白奕郁闷了:“啊，没有人陪我去旅游吗？我想去爬山。”她生性活泼待不住，放假也不打算蹲家里。


    “别了吧，暑假出去人更少一些，法定假日出门那不是遭罪吗？上次你堵在山路上，一个小时才爬完一节台阶的事情这么快就忘记啦？”


    节假日出行费用贵，住宿费翻了好几番不说，吃用住行样样都得拼速度。景区的人也很挤，景点挤，路上挤，哪里都是人山人海。上次假期，白奕拉着高中同学一起去爬山，结果在半山腰上被堵住了。密密麻麻的队伍占满了整个山道，前行的速度非常慢，一个小时过去，她也就往上爬了二十来个台阶，郁闷得她顶着大太阳发朋友圈抱怨，照片却糊得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直到现在，这条朋友圈还在呢。因为点赞的人数很多，时不时地有不明情况的路人追进来问:新爱豆?还是抽奖号?我是学生，抽我！


    白奕爽快回复:啪！


    回忆结束，想起之前在山上堵了那么久，结果因为曝晒时间太长，防晒霜没有涂到位以至于晒脱皮的自己，白奕最终决定……先把防晒霜的存货补充一下。


    每到这个时候，白奕就很羡慕本兽，挤不下去了被本人收回就行，完全不用挨挤。


    本兽白奕:关于这个，我有话说，你觉得精灵都会喜欢精灵球吗？本精灵就不喜欢，忒窄！憋屈！


    翻着网上的旅游攻略，白奕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换季的时候大家都喜欢乱穿衣，自觉火力大的白奕因为喜欢到处跑，早早地换上了短袖，其他人则因为种种原因，还在穿长袖。


    潘怡:早晚还是有点凉。


    乔洱:春捂秋冻。


    连心:穿长袖就不用在胳膊上涂防晒啦！硬防晒就是牛！


    白奕:要不，我再加一件防晒衣?


    当学生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学生价很香。假期出行票很难定，大家都得提前订票，订晚了要么位置不好，要么订不到。


    连心订的位置就不算好，时间也偏早。第二天早上，为了能赶上飞机，她跟其他人拼了一辆出租车，抱着行李在车上困得哈欠连天。


    到了飞机场之后，她一边打哈欠一边忙活，直到坐在登机口旁边等待出发时才敢休息，还不敢闭上眼睛:虽然包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果然还是看紧一点比较好。哎呀！左前方坐着一个帅哥！


    本兽连心:你打算去要联系方式吗？


    连心:“当然不打算，还是洱儿更帅一点。”


    当初玩密室的时候，乔洱那一身帅气的造型，真的是迷倒了兔兔直播间里的很多粉丝，直到现在，还有粉丝嚷嚷着想再看乔洱一次呢，哪怕是不露脸的出场。


    本兽连心:你真的不是嫌麻烦?


    连心:“……不要揭穿嘛！”


    坐上飞机回到青鸟市，再拉着行李箱乘坐地铁，几个小时之后，连心终于赶在午饭前到达了家门口，开开心心地用钥匙打开门冲了进去:“妈，我回来了！”


    屋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厨房里没有声音，电视机也没有声音，眼前的一切告诉连心，虽然她早早地就把自己要回来的事情告诉父母了，但显然她又被放鸽子了。


    “妈，你们去哪儿了？”连心把行李丢在客厅，洗洗手换好家居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老妈打电话。


    “啊？你回来了？我们在婚宴上吃饭呢，你去饭店吃饭吧，我给你转点钱。”连妈那边的声音有点吵，背影音乐音量开得很大，还有各种敬酒的声音，乱七八糟的。连心把手机外放的音量调到最大，才辨认出老妈在说什么。


    “不用了，我还有钱，你们吃吧！”连心掏出手机:既然没有人管，那就吃点好的！


    第 283 章


    这就是你说的吃点好的?某商场顶层的小饭馆里，本兽连心抱着一小碗面条，对着连心直翻白眼。


    “哎呀，这不是没吃过这种面嘛！”连心有点收集癖，一家店从来不吃两次菜。可惜因为零花钱不多，她现在也没吃过多少种。


    本兽连心:上次不是自己做过嘛？！


    “这不是想尝尝自己做的跟外边卖的面有什么区别嘛！”连心又尝了一口面:“唔……好像没有自己做的好吃?”


    “没有什么奇怪的，你的面点烹饪等级很高，觉得自己做的更好吃很正常，炒菜之类的就不一定比别人强了。”乔洱坐到连心对面，推给一人一本兽各一杯奶茶。


    “真的假的，我居然那么厉害……呃，洱儿?怎么是你啊？”连心差点被嘴里的面条呛到。


    “怎么说呢……”乔洱叹了口气。


    今天早上的时候，她在宿舍里跟其他人依次告别，因为家就在当地，她是最后一个离开宿舍的，关门之前还检查了一下屋里的电源，确定其他人有没有什么东西被落下了。


    检查完毕，关门关窗，乔洱带着数量不多的行李回到家里，然后被来家里串门的表弟告知她需要去亲戚那里串个门走个过场，还给了她一样东西，让她帮忙捎过去。


    “结果等我去了之后，人家跟我说，这事本来是表弟的任务，然后就客客气气地把我送出去了。”一看到那个两眼发光穿着裙子扭扭捏捏走过来的小姑娘，乔洱就猜到了，自己这是不小心赶上，被表弟抓壮丁挡桃花来了。


    好在人家小姑娘懂事，没有发脾气殃及她这个无辜群众。就是不知道，安排两人见面的舅舅舅妈知道这件事之后会不会揍表弟的屁股。


    “一开始你就没有怀疑过你那个表弟在说谎嘛?”连心挺惊讶，毕竟乔洱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好骗的人。


    “主要他也不是完全说谎，我去之前给父母打过电话，那家亲戚刚好在举办婚礼。”两家的交情普普通通，乔父乔母又不知道乔洱回家的确切时间，干脆就没跟乔洱说这件事。


    至于那个女孩，是那家亲戚的合作伙伴的女儿。女孩对这个男孩初印象不错，两家人就想着找个由头先见上一面，说说话，说不定就成了呢？


    “结果表弟人没去，只有我去了。那个盒子我也没有打开，不知道他给了人家什么东西。”


    “那你现在怎么办？”连心把小食拼盘推到乔洱面前。


    刚好乔洱也没有吃饭，直接从筷子筒里抽了一双新筷子吃了起来:“先找个地方吃饭。心心，你有推荐的店吗？这家店怎么样？”


    “没有哎，我很少在外面吃饭的。这家店是第一次来，就……还行吧。”老妈总说下馆子花钱多又不卫生，还说外面的饭馆用的都不是花生油，自己的零花钱又不多，每周买几包零食就花完了，在外面吃一顿饭完全不够用。


    “还行就行。”乔洱自己又点了两道菜，跟连心一起吃起来:“对了，你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面点烹饪等级很高?”


    “我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厨艺技能了，只是平时能感觉到自己照着食谱做面点的时候，基本不会失败而已。”虽然形状可能差强人意，但是味道什么的，真的是跟小店里卖的差不多，不是她自夸。至于跟大店比，她不敢，光是用料就比不了啊！


    “而且我不是那么爱吃面点，以前挺爱吃曲奇还有蛋糕的，但在学会做了之后，我反而没有那么爱吃了。”亲手做了之后，连心才知道这些看起来不油的面点里究竟加了多少油和糖。


    再干松的饼干也需要加食用油才能变得酥脆，没有油的面烤出来的只是馒头而已。不加糖的蛋糕无法蓬松起来，烤好之后的味道又油又奇怪。至于有没有可以代替糖的东西，连心就不知道了，反正每次往盆里加糖的时候，她都觉得心肝在颤:原来以前吃了那么多糖吗？这还是在觉得蛋糕不甜的情况下啊！那些甜甜的蛋糕里究竟加了多少糖啊！


    “这样啊。”乔洱点点头:“那你还有兴趣试着做真言蛋糕吗？”


    “真言蛋糕?就是上次做的测谎蛋糕?”连心觉得无所谓:“我无所谓啊，就是成功率我保证不了，而且这事它……合法吗？”


    “哈哈哈！”乔洱被逗笑了:“你觉得你的技能如果能达到危及社会的程度，警局会不给你备案吗？”


    “啊，也是。”自己当时努力了那么久，也只被喊去登记了摩擦力技能而已。


    “但你怎么突然想到做蛋糕了?”


    “这大概就是一个解铃还须系铃人的故事了。”简单来讲，就是这个被放鸽子的女孩跟之前买了蛋糕的短发女生认识，然后，她本人不相信自己被拒绝了这件事，想当面跟放她鸽子的人说清楚。为了防止对方出于某些苦衷说谎，她就想着要点真话蛋糕。


    “哪儿来的那么多苦衷啊！”连心放下筷子，突然没了兴致:不会是个恋爱脑吧?听起来很麻烦。


    “只要蛋糕效果保真，那个女孩会付五千块钱，材料也由她解决。”


    “好的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始?”连心瞬间精神抖擞:麻烦?五千块钱的事情那能叫麻烦吗？


    比起那个女孩，乔洱更在乎连心的人身安危，所以做蛋糕的场所被她选在了这家商场的蛋糕房里，就是那种可以自己做蛋糕做巧克力的小店。


    “你慢慢做，咱们不着急。”乔洱慢悠悠地把蛋清蛋黄分离开:“只要有一个成品就好，蛋糕可以切开，每块都用一次技能，多试试总会成功。”


    “嗯，我不急。”连心嘿嘿一笑:就是被五千块刺激得有点亢奋罢了。


    整整一个下午，连心都在对着蛋糕放技能，得到消息的女孩谭雯一直等在旁边，把失败的蛋糕一个一个分给了身边的助理和保镖，杜绝浪费。


    下午三点多，就在本兽连心被喂蛋糕喂得快要崩溃的时候，已经被蛋糕的甜味熏习惯了的连心终于成功地做出了一块真话蛋糕，而在一旁帮忙的乔洱则顺手做了五个下跪蛋糕。


    “这就是欧皇跟非酋的区别啊，唉……”自己用了七十二次技能才成功了一次，乔洱用九次就成功了五次，这差距真是没谁了。


    “谢谢。”谭雯直接用手机给连心转了五千块钱，之后双手捧起蛋糕，认真地看着被乔洱打电话叫来的表弟:“之前你放我鸽子的事情算你理亏，原谅的话我就不说了。两家合作的事情我说了不算，但你也说过上次促成合作就跟我见面……”


    “总之只要把蛋糕吃掉，然后说实话就行了吧？”表弟亲眼见到了蛋糕的制作过程，做蛋糕的其中一人还是他亲戚家的姐姐，也就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当场就把蛋糕塞进了嘴里:“行了，你问吧。”早知道就不骗洱姐帮自己送东西了，倒霉。


    “你的名字。”


    “……这个问题有必要吗？”


    “性别。”


    “……别玩了，我不喜欢你，这是实话。”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真的?”


    “真的，我连纸片人老婆都没有。”


    “……好吧。”谭雯点点头，没有再问:只是不喜欢而已，有缘无分罢了。


    问过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谭雯对乔洱说了声抱歉，虽然乔洱不是她骗来青鸟市的，但这事的确是因为自己而起，做蛋糕的事情也是因为自己想要对自己的一见钟情做一个交代。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谭雯给乔洱介绍了一笔生意，具体是什么连心没有听到，也不知道乔洱能赚多少，不过她看到了乔洱表弟那暗搓搓羡慕的小眼神。


    乔洱表弟小声嘀咕:“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连心看看他，又看看乔洱。


    “不要看结果，注意反省一下过程，为什么每次都要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来?”乔洱低头把合同的电子版发给父母:“你家里也有公司，迟早有需要你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别的事情也就罢了，一句抱歉我不喜欢你很难说出口吗？”乔洱其实也挺想问，他们为什么每次有事不找别人就找她接锅。


    “我不是怕她……”


    “怕她纠缠?放心，你没有优秀到那种地步。如果不信，你把手机的滤镜取消一下，然后回去数一数自己现在考出来的证书有多少。”


    表弟:“……”扎心了老姐。


    把一笔双赢的生意送出去之后，谭雯犹豫了一下，又从乔洱手里买下了那些下跪蛋糕。


    “你要这个做什么？”乔洱很爽快地把蛋糕白送给了谭雯。


    “可以不说吗？”


    “当然。”


    谭雯把五块蛋糕打包起来，让保镖带回家，自己整理了一下情绪，觉得还有些心情压抑，于是挽起手包，准备下楼买点东西调剂一下心情。


    乔洱跟连心告辞，提着连心送她的猪脂渣和煎饼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 284 章


    连心做了一天蛋糕，实在是有点累了，坐车回到家里之后，直接栽在沙发上睡着了。


    另一边，谭雯回到家里，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因为上午的事情，家里来了一些客人，有的是来安慰她的，有的则是打着安慰的幌子来看她的热闹的。


    所以说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点道理为什么他们不懂呢？是因为他们不是人吗？谭雯脸上挂着客套的微笑，假装把手上的蛋糕往后挪了挪，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有人打着“好朋友就要彼此分享”的幌子把蛋糕拿走了。


    之后的事情，谭雯只能说，凡事不能全部以己度人，这世上就是有那种蠢货，蠢到跟他说话都让你觉得是给他面子。


    俗话说退一步越想越气，进一步心情畅通，反正人家已经欺负到自己头上了，为了念头通达，当面打脸回去又怎样？


    “你就不怕影响我们两家的合作?”


    “影响?别天真了，只要不踩到底线，能影响合作的从来不是咱们。如果你不开心了，大不了我说声对不起?虽然我没做错什么。”能活在一群狐狸当中，有谁会是兔子?你跟我说这些老狐狸之间有纯友谊?嗯，有，但这跟生意是两码事。


    “……”瞧瞧这优雅的鄙视眼神，这声对不起还不如不说！


    劳动节假期期间，是学生放松的日子，是有法定假日的打工人难得出远门的日子，是不放假的人骂骂咧咧挣加班费的日子，也是商家忙着赚钱的日子。


    “只要我不出门，谁也赚不到我的钱！”


    “你给我出门去！”连妈拎着连心的衣领把人拎到门口:“又不是冬天，别总是在家里待着！”


    “知道啦……”帮你干家务嫌我碍手碍脚，不干家务又嫌我碍眼，做孩子好难。


    本来想把本兽连心也带出门去，谁知老妈看着本兽非常喜欢，不让连心带出去。那架势，像极了一开始不让人养猫后来吸猫吸得比谁都狠的大家长。


    “行，我自己出去。”连心不高兴地拿上手机和钥匙，关上门，一路蹦跶着下楼，把楼梯踩得噼啪响，还没等人出楼梯口，只听叮咚一声，手机上显示她收到了一笔二百块钱的转账。


    “谢啦，老妈！”连心的心情瞬间变得舒畅起来。


    坐上公交车，连心先去了原来的母校高中，在墙外溜达了一圈。墙上的花还没开多少，校园里也很寂静，不过她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校园里其实还待着很多学生，那就是苦逼的高三大冤种。


    “碗儿她们的教室在哪里来着？只记得高三是在这个楼上课。”连心隔着栏杆往里看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坐在教室里的郭婉:奇怪了，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是不是又有哪个可以放假的人在校外围观我们这些没有假期的大冤种了?


    看过母校，连心再次踏上公交车，掏出手机百度这辆车通过的景点，之后在景点下车。


    半个小时之后，连心徒步走到附近的地铁站，因为她光顾着找人少的地方，结果不小心走得离车站越来越远了。


    排着队进入地铁坐车，连心决定放弃在家门口旅游，直接去商店买点吃的，再去广场看看。在假期，在自己家附近体验黄金周旅游拥堵的感觉，自己怕不是读书读得脑袋犯傻了。


    去商店买了奶茶拿在手里，连心溜溜达达地去了第二广场。夏天到了，这里的人比冬天多了许多，旁边还多了几家可移动的铁皮屋书店，书店里放着一个装满了各种雪糕的大冰箱。


    铁皮屋书店的屋顶有非常宽的屋檐，垂下来之后刚好可以圈出一块阴凉地，很多人站在阴凉地里，还有些人从书店里买了一只冰激凌，举在手里慢慢吃着，时不时地往冰激凌上来一记凝冰技能，免得冰激凌化在手上。


    现在是假期，第二广场上的学生很多，上次连心见到的追星族也在。经过一家寒假外加半个学期的准备，他们的成绩有了更大的进步，对战的时候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今天，他们对战的花样又变了。他们把对战双方分成两波，一个红方一个蓝方，在两个小学生比完成绩之后，后面的中学生手捧一摞试卷和证书，昂首挺胸往前一站，那派头，足足地！


    “语文137分，我爱豆最厉害！”红方自信甩出一张本学期最高分的时间。


    “我语文141！下一个！”蓝方抽出一张分数更高的试卷:你以为就你为了给爱豆争光半夜刷题啊？我也刷了！


    “数学奥赛第三名，我爱豆最帅！”红方第二名成员抽出一本证书。


    “我是第二名，下一个！”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考试的时候我可是坐在你前面的！


    “我，钢琴八级，我，爱豆最努力。”红方第三名成员是个性格很软糯的孩子，说话声音小小地，饶是站在她对面的人都听不太清她说的话。


    蓝方成员当场卡壳:“……咱们队下一个是谁?这个我顶不住。哎哎，等会儿，这个人是你们团队的吗？不许拉人凑数！”


    红方队长掐腰:“她当然是，只是刚加入而已！”


    “好吧，你们也别得意，还有，努力这一点不算！谁还不会努力咯！让她想其他优点！”努力是优点嘛？作为一个学生，努力是必需品，真不觉得努力有什么好夸的。


    这群学生先是比了一下试卷的最高分，证书的含金量，之后开始比试卷的总分和平均分。最后，大家把证书在地上铺开，拍了九宫格发到网上，附带比心手势，表达自己对爱豆的喜爱:“我们已经努力了，你呢？”


    这条动态被顶上热搜，喜欢同一个爱豆的学生们纷纷跑去点赞，还有一些没有参加对战的学生把自己最近最好的成绩发到网上，带图评论，有人甚至自己给自己拍了跳舞的视频，转成动图发到了评论区。


    被喜爱的爱豆躺在练舞室的地板上，浑身淌汗地听着经纪人读出来的这条被顶上热搜的动态，嘴角僵硬，完全笑不出来: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卷?作为你们的爱豆，我快要被卷死了，真的！还有，为什么你们一个周内紧急学习的舞蹈比我练了三个月的舞蹈效果还好?


    爱豆被学生沉甸甸的喜爱卷得恨不得逃离娱乐圈，旁边观战的连心则深深地觉得，人类进化的时候又把她给忘记了。眼前这群追星族，考试成绩很好就不说了，他们考的那些证书，还有参加的那些比赛，是自己这个大学生之前从来没有考过的，有些甚至都没有听过。


    咱就是说，现在的学生好卷啊，这就是那群周末不休息，整天上辅导班的学生的实力吗？嘶，好可怕，咸鱼如自己，是不是应该扑腾一下，适当地给自己翻个面儿?


    其他场地还在对战，连心去书店里买了一根巧克力棒，捏在手里边冻边吃。


    追星的学生在比完之后没有立刻离开，他们手里拿着那么多试卷和证书，行动有点不方便，天有那么热，他们干脆簇拥到书店外面，一人一只雪糕吃起来。连心个子矮，一脸学生气，站在他们旁边看起来一点都不突兀，有不熟悉队伍成员的人以为连心也是追星族，拉着她开始吐槽最近的作业越来越多，可以用来培训考证的时间越来越少，听得连心表情差点裂开，还得跟着点头应和:“嗯嗯，对对……”


    可能是觉得这群追星族人才辈出，就在他们吃着冰激凌聊着天，准备过会儿就回家学习或者赶去补习班的时候，有个穿着西服的人脸上挂着略显虚假的笑容走过来，自称是个星探，说这些孩子一看就能红，想把他们签下来，让他们去当明星，当爱豆。


    “当爱豆?不要！”追星的学生们纷纷摇头拒绝，有几个本来还挺犹豫的，但在看到别人摇头之后，也跟着摇起头来。


    “为什么不要?”星探努力维持笑容:现在的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好忽悠了呢？一百万的买断价都不接受。


    “当爱豆要被人催，我只想当催人的那个！”


    “就是就是，我们每天念书考证，被爸妈念叨，被长辈念叨，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被我念叨……我才不去当爱豆！”一百万?听起来好像很多，但那又怎么样?先别说能不能真给这一百万，就算是真给了，到最后也得落到父母手里攒起来。


    星探:“但是当爱豆就能有机会跟你们的爱豆见面！”


    追星学生:“没事，我们天天网上见。”真在现实中见了，滤镜不小心碎了怎么办？还是不了吧……


    星探:“……你们真的是追星族?”是不是过分理智了一点?


    追星学生:“说什么呢，我们当然是追星族了，每次考得好都会在爱豆超话里打卡，催促爱豆像我一样进步。”


    星探:“……”突然觉得爱豆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第 285 章


    星探还想说点什么，但这些学生没有时间听了。他们在假期还有辅导课要上，现在的对战完全是抽时间办的，休息好了，冰激凌也吃过了，他们也该回家继续学习，日常卷死自家爱豆了。


    星探看着学生们毫不犹豫地离开，脸上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为什么?出名赚大钱这种事情为什么现在没人稀罕了?


    “哎，这位同学，你还没走啊？要不要……”所有学生离开之后，还站在原地的连心瞬间显得有点突出。


    “不要，谢谢。”连心掏出手帕纸擦擦沾着冰激凌手，转身就走:我的目标是孤寡，然后硕博，名声于我如浮云。


    广场上人很多，星探也没好意思太过纠缠，只是遗憾叹气:“太奇怪了，现在的学生都不爱钱了吗？”


    “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吧？”旁边来广场遛弯的老大爷乐呵呵地抱着保温瓶路过:“有精力考证的娃娃，有几家是缺钱的哦。”


    第二广场存在很久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追星的学生被聚集在这里，用这种方式给爱豆打气。虽然他们喊话的声音很大，但从来不惹事，成绩好人也乖，广场上经常遛弯的大爷大妈都爱看他们，有时候还跟他们说过几句话，感觉说完话之后心情都变好了。


    别的不说，被星探拦住的那几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来广场都是被家人开车送来的，那车不便宜，家长的气质也非常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样的家庭，很少会同意孩子进娱乐圈的，就是进也只是试试水，玩一下罢了。


    “那大爷，你想当爱豆吗？”


    老大爷愣了:“……小伙子，不要跟大爷开玩笑。”这年头的骗子也太不挑了，老大爷的人都要骗，可怕！


    “大爷，我真的不是开玩笑……”星探热情地把名片递出去:都怪那些专门骗人违约费的公司，我们这些新开的公司现在用正经合同都要被人当成骗子，苦啊！


    且不提老大爷被星探缠上之后是如何脱身的，另一边，匆匆离开的连心在广场边缘被之前一起侃大山的学生拦了下来，说是要拉她进群:“之前有人手机没锁屏，在广场上拥挤的时候不小心把群解散了，这是新群，你加一下。”


    “那个，我不是……”


    “快点，我还要赶去上课呢！”


    “好，好的……”连心一个激灵掏出手机，扫码加群，熟练地设置免打扰，然后目送对方离开，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可怕，没有想到，在高中毕业之后，她在广场上又碰到了一个气质神似教导主任的人。人家比她个子还小一点，气势却超足。


    “洱儿，我在我家这边看到一个气质跟你超像的追星女生！”连心忍不住给乔洱发了一条信息分享这件事，无他，论教导主任的气质，乔洱绝对不输给别人。


    刚跟家人一起吃过午饭的乔洱:“……”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离开了广场，连心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就到购物中心溜达了一下，在超市买了一点东西就回家了。


    太离谱了，节假日期间，购物中心的人也变多了，饭馆排队比以前还难。咱就是说，青鸟市好像不是以旅游闻名的城市吧？购物中心也不是景点吧？为啥人还是这么多呢？


    看到地铁站外有人卖花，不知道是玫瑰还是蔷薇，二十元三朵，连心选了一束橘色玫瑰，一路抱着回家准备送给老妈。还别说，拿着花的时候，引来的注目礼非常多，看得她都不自在了。


    回家之后，把鲜花送给老妈，喜得加餐待遇的连心打开手机一看，新加的群里已经刷新了99＋条信息了。换下衣服坐在沙发上，连心把本兽连心搂在怀里，跟她一起看群，顺便说了一下自己在外面遇到的事情。


    本兽连心好奇地瞅了一眼五花八门的群聊成员用户名:所以这就是追星群?追的是谁?


    “我没来得及问，她就走了。”连心耸肩:“我又不敢在群里问，等待几天就悄悄退出去吧。”在追星群里问人家追的是什么人?总觉得会被别人当成找茬踢出去哎。


    本兽连心点点头，跟连心一起头碰着头看着群聊的信息不断刷新。


    甜果:刚下课，模考又是第一！


    柚子:全息模考组队，有没有人来？一缺四。


    棉花糖:我我我，我有时间！


    柚子:需要有技能才能入队。


    棉花糖:……恨我现在还没升入高中。


    糖油果子:有没有治疗恋爱脑的全息剧本杀游戏?


    甜果:强推《野菜是挖不完的》，恋爱脑没有剧本，全程看戏，其他人玩剧本，把恋爱脑掰正常了就算赢！


    甜果:玩完之后还可以留下替玩流程，掰正恋爱脑还有奖金！


    “野菜是挖不完的……有点耳熟……”连心跟本兽连心对视了一下:玩吗?


    本兽连心噘嘴:怎么玩?干看着你玩嘛？家里只有一个VR眼镜呢！


    “我现在有钱了，这就给你买！”连心搂着本兽连心的脖子小声说道:这可不敢太大声，万一被妈妈听到了，又得帮自己攒起来。


    给本兽连心挑了一副价格居中的眼镜，一人一本兽偷偷摸摸回到卧室，锁上门进入游戏。


    这个《野菜是挖不完的》游戏角色是随机匹配的，恋爱脑也是网上随机匹配的。至于恋爱脑喜欢的角色，由ai模拟而成，性格模式参考恋爱脑现实中的样子，模样出于肖像权考虑不会照搬，风格却非常近似。


    恋爱脑，在如今也算是病症的一种。只要有人被判定是恋爱脑，就必须每天登录这款游戏，否则支付和转账权限就会被锁定。这是一种对恋爱脑的强制保护，当然，恋爱脑在被治愈之前，对这件事是非常不领情的:人家就是想给亲亲花钱啦！你们凭什么说亲亲是坏人，哼！


    “所以我说了，你别管我！我是不会跟你说的那个人成亲的！”连心碰到的恋爱脑扮演的角色是她的妹妹，角色背景和故事是众所周知的挖野菜，以及十八年的等待和十八天的短命王后。


    “谁说我要管你了，谁要你跟那个人成亲了?”虽然角色还是那个角色，但故事线是可以随便变的，连心毫不客气地用藤蔓把这个怨种妹妹捆起来拖走了。因为吃野菜吃得面黄肌瘦，恋爱脑妹妹力气不大，反抗不能，一脸憋屈。


    游戏里的时间是加速的，连心把恋爱脑妹妹带回去之后，每天捆着她喂大鱼大肉，愣是把人从面黄肌瘦喂成了白里透红，人也换上了绸缎衣服，只是平时不让出门，只能在家里晃悠几圈。


    恋爱脑妹妹被连心的一番动作搞得莫名其妙，不过有肉的饭菜毕竟比没有油水的野菜香，被喂了几次之后，她就乖觉地开始自己吃饭了。


    然后，在吃胖了十五斤时，恋爱脑被连心派人硬拉着在院子里跑步减肥，累得脸都要绿了:“这就是你的目的?告诉你，我是不可能放弃的！”


    连心在旁边抱臂围观，一言不发:游戏一场，谁在乎你放不放弃了?


    吃完跑，跑完吃，恋爱脑妹妹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身体被锻炼得越来越强壮。


    挖野菜的事情，被连心交给了家里的丫鬟，只要穿上粗布麻衣，再把脸弄上灰尘，用头发遮掩脸型，远远看去，谁又能知道挖野菜的那个人不是恋爱脑妹妹，而是她家的丫鬟呢？


    挖野菜发的工钱多，挖的野菜可以带回家吃，当天还不用干活，这个活计顿时变成了香饽饽，家里缺钱的最低等丫鬟恨不得每天去挖野菜给别人看。


    什么?挖给谁看?当然是挖给恋爱脑痴迷的对象，以及想强娶恋爱脑的歹人看啦！


    “你到底要干什么？”恋爱脑妹妹已经彻底放弃了反抗，被连心带到原来挖野菜的地方时，她还有点纳闷:“当初你硬是把我带回家，不会是想跟我抢野菜吧？这东西也不好吃啊！”


    “我不爱吃野菜，只是想给你展示一下恋爱脑的新方式。”


    “说得好听，不就是造假吗？”


    “挖野菜是假的，但你的感情是真的，不是吗？”


    恋爱脑妹妹:“……”感觉被说服了是怎么回事?突然觉得好有道理，而且这样活着舒服多了！


    游戏开始了时间加速大法，恋爱脑妹妹最终被迎为皇后，第十八天到来时，连心用摩擦力技能爬进宫殿，带着从棺木中醒来的恋爱脑妹妹住在了原来的宫殿里。


    恋爱脑妹妹:“这些仆人丫鬟是怎么回事?”


    连心:“负责咱们的衣食住行和安全的，不然你自己来?”摩擦力技能就是如此牛逼，不然我为什么要去警局备案。


    恋爱脑妹妹:“……但是，这么住下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这算是擅闯私宅吧？


    连心:“有什么不对的，这就是他给你安排的宫殿啊！你不住这里住哪里？你变心了？”别的宫殿都住着人啊，只有这里比较合适。而且，这里本来就是妹妹的宫殿，妹妹当然应该住在这里。


    恋爱脑妹妹:“……”很有道理的样子，可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这家伙到底为什么可以把自己从棺木里带出来?


    第 286 章


    连心:问就是科学。


    恋爱脑妹妹:“科学是什么……等等，伺候我的人也太多了吧？”哪儿来这么多人，还长得如此眼熟！


    “哪儿多了？这只是皇后该有的排场而已，人数没超，我这一点我很确定。”连心直接抽出当朝律令摆在恋爱脑面前。


    “他们看着挺眼熟……”


    “当然眼熟了，这就是咱家之前的那批人啊！与其费劲找陌生人照顾你，还不如找熟人呢。别看了，叔叔伯伯不在里面，我不是神仙，救不了身首异处的人。”顶多把假死的人喊醒。


    恋爱脑妹妹向来都是把人说得哑口无言的那一个，如今倒是经常被人说得哑口无言。听到家里的消息，她的心情有些沉重，还有些接受不了:他怎么会这么做呢？


    连心没有安慰她，慢悠悠地坐在旁边嗑瓜子。吃完瓜子之后，她拍拍手，示意等在外面的人上菜。


    宫殿里很安静，除此之外，跟之前的十八天几乎没有什么不同。逃过一劫的丫鬟们安安静静地布菜，安安静静地打扫卫生，寂静的氛围让恋爱脑妹妹有点呼吸不畅。


    “我已经是过去式了，不需要排场吧？再说了，这么多人，咱们养得起吗？”半晌，恋爱脑妹妹再度开口道。


    “不用担心，我把你的陪葬品变现了，在外面买了几个铺子，还在冷宫种了菜，所以这些人还是养得起的。再说了，他们现在能去哪里?当黑户吗？还是被逮回去再发卖一次？”


    “……”


    “反正冷宫没人住，地方也空旷，种菜非常合适，那里还住着咱们的人呢。啊，对了，你要去宫外看看吗？反正现在没人管你了。”


    恋爱脑妹妹:“……去。”是啊，都没有人管我了，我为什么非要待在宫里呢？虽然还有很多嘈想吐，但是现在，她想出宫了。


    连心带着恋爱脑妹妹，还有几个丫鬟在外面玩了一天，晚上爬墙带人回到了宫里，美其名曰这里的安保最安全。


    恋爱脑妹妹就这样，过上了在宫里住住，偶尔在外面溜达溜达，手头一紧就卖陪葬品，饿了就去御膳房随便挑着拿的日子。还别说，比当皇后的日子要好多了，没有面不善心更不善的嬷嬷这不让干那不让干，还可以出宫到处走，这样的日子，比皇帝过得还好！


    某渣男: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日子过得有点紧巴巴地，一定是有人贪墨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日子过得很舒服，但恋爱脑妹妹有点别扭:这还是她第一次花他的钱，以前都是他花自己的钱呢。


    “没问题啊，咱们在宫外花的都是自己的钱，在宫里才会花宫里的钱。”


    “可是……”逻辑听起来好像很完美，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有什么可是的，他给皇后花钱有什么错，当皇帝都要当小白脸，以后写史书怎么写，啊，今天老婆又自力更生了吗？”


    “噗……”


    “放心吧，花完卖陪葬品的钱咱们就离开。”


    “好吧。”


    恋爱脑跟着连心在宫殿里又住了一段时间，这期间，她看着一个又一个后宫红颜香消玉殒，看着一个又一个孩子死于后宫争斗。她曾经想出手帮助其中几个孩子，却在宫外意外看到了这些孩子乖觉面孔之下不把人命当命的一面，登时一颗圣母心凉得透透的。


    日子就这样一直过了下去，陪葬品卖光后，恋爱脑妹妹彻底离开了宫殿:花他的钱的感觉……这有点新奇！


    之后的恋爱脑妹妹，过上了与渣男完全无关的生活。游戏几次加速，都没有对两人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系统无奈之下，掐着渣男死去的那一天强行把两人踢下线，用的理由也很充分:恋爱脑的对象都没有了，恋爱脑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刚被踢下线的恋爱脑妹妹还有点不适应:“咦，这就结束了?今天的跑步还没跑够量呢。”别问前皇后为什么要跑步，能运动减肥为什么要节食?


    被踢下线的连心:“……算了，吃饭去。”


    下线之后的恋爱脑妹妹，真名元雨的少女依然被系统判定没有治愈，这一点家人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又不是第一次失望了。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放弃的时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结束这次游戏之后，元雨再也没有嚷嚷着要跟那个渣男一起吃苦，也不再对家人摆出一副对抗的模样，而是该吃吃，该喝喝，每天早晚还出门跑步，作息健康得跟以前判若两人。


    “她这是好了吗？”元妈一脸希冀。


    元爸摇摇头:“不知道……嘶，那个混球又给她打电话了。”


    “喂?”元雨接起电话，一脸欣喜:“阿鹏……”


    “哎，她又要给那个混球打钱了。”


    这一次，元爸意外又高兴地发现，自己猜错了。元雨热情地跟渣男阿鹏聊完天之后，没有转账，没有跟他们为了阿鹏争执，反而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在家该吃吃，该喝喝，然后早晚各跑步一次。


    元妈试探着问她要不要出门，元雨一口答应下来，还跟他们说自己想开一家店铺试试。


    “店铺是写在那个混球名下?”


    “不是，是她自己想开，说是要全程把关装修，设计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店铺。”


    正坐在电脑前跟设计图较劲的元雨伸了个懒腰，满意地敲敲电脑屏幕:那个游戏里的坏姐姐什么事情都不肯让我插手，我就那么靠不住吗？哼！我一定要设计出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店铺！


    设计铺子只是元雨的一次赌气尝试，设计完之后，她就把铺子撂下不管了，每天继续吃吃喝喝，坚持每天锻炼，然后，偶尔开始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元爸元妈还有工作应酬，不能每时每刻留在元雨身边盯着，每次知道元雨跟阿鹏联系的时候，他们的心都不自觉地提了起来。尤其是在元雨跟阿鹏撒娇又关切的时候，他们觉得胃仿佛都在抽疼。


    然而，好几天过去，元雨没有闹离家出走，没有跑去跟阿鹏同居，更没有给阿鹏转账，这让他们不禁怀疑，是不是仪器出了问题，孩子的恋爱脑是不是已经好了。


    测试仪器:我以出厂编号担保，数据没有出问题！不过这个人的数据怎么时不时地就玩蹦极呢？


    元雨:恋爱脑?我一直是啊！但这跟我不给阿鹏花钱有什么关系？恋爱脑也可以花对方的钱啊！我只是以前没有想到而已，可惜阿鹏是真的没有钱。


    接电话的时候深情款款，挂掉电话之后若无其事，元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每当她想通过为难自己来为阿鹏争取利益的时候，她的耳边总会响起那个陌生姐姐的声音:恋爱脑?那有怎么样?恋爱脑就不能选个让自己舒服一点的方式啦？


    是啊，为什么不能选个让自己舒服的方式呢？只要形式到位就可以了不是吗？饿肚子又不舒服，哭也不舒服，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元雨这种分裂式恋爱脑的行为引起了家人的注意，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种行为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元爸元妈也不敢对她要求什么，只要她不在感情上搞精准扶贫就好。


    堂弟倒是觉得元雨这种行为很适合演戏，在一次做影视课作业的时候，他突发奇想，喊元雨过来本色出演恋爱脑，后者利落演完，之后转身就走，看得跟她对戏的男生一脸茫然:这种被渣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没有元雨的资助，阿鹏的日子过不下去了。他忍不住跑去找元雨诉苦，结果被还在晨跑的元雨轻轻推了一把:“先等我跑完啦！”


    元雨发誓自己没用太大力气，语气还有点娇滴滴的，然而阿鹏就那么倒下了，眼神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崩溃:这个大力婆是谁?我那小白花富婆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阿雨，你不爱我了吗？”


    “我爱啊！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感情！”


    “那你怎么不付房租了。”


    “没钱啦！”


    “对不起阿雨，我不知道你父母都不给你钱，明明你已经没钱了。”阿鹏故伎重演，以前他都是这样跟元雨要钱的，百试百灵。


    “没关系啊！我原谅你啦！”元雨乖巧微笑。


    阿鹏:“……”我要的是你的原谅吗？我要的是钱！钱！


    偷听的元爸元妈:你小子也有今天，哼哼！


    “这就是整件事目前的后续了，听说那个阿鹏投诉官方，要求公布玩游戏的那个人的身份，被网友给骂得狗血喷头。”五一假期结束，连心回到学校里，被白奕狠狠地科普了一把最近的新瓜:“听说那个女孩现在还是恋爱脑，只是一分钱都不给渣男花了。她的感情很真挚，至少仪器的判定结果是这样。”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原来还有这种铁公鸡式的恋爱脑，好神奇啊，简直就跟白嫖纸片人一样。


    “挺好的。”连心点点头，点开邮件，果然发现了游戏运营商给自己发的请求授权的邮件:哦豁，又要有一笔收入了呢。


    第 287 章


    签了合同，确定把数据分享出去，连心就坐等着收钱了:只要治好一个恋爱脑，就能收到一笔奖金，白来的钱果然很香啊！


    “但是恋爱脑居然有那么多吗？”连心这边能看到自己的数据被使用的情况，在自己授权之后，数据使用记录一眨眼的工夫就突破了四位数，而且还有疯狂增加的趋势。


    “心心，我买到了那个热推的恋爱脑通关数据啦！你要不要一起玩?一个兑换码可以支持手机端电脑端分别使用一次哦！”白奕举着手机凑过来:“全息数据有点贵，我买的是手机和pc版，听说全程都是第一视角，看着非常有被宠的感觉！”玩过的人都说，有了这样的姐姐宠着自己，还要男人做什么?


    连心摆摆手:“不用，你玩，我跟着看就行。”好吧，看来数据被使用过多的原因找到了，是好奇心爆棚的吃瓜群众太多了。


    非恋爱脑同样可以买别人玩过的数据，不过因为不是用来治疗的，连心收到的钱会比预计少一些。


    “但这个少一些还是比我预计的数量要多很多啊！”一周还没结束，连心收到的酬劳就已经实现学费自由了，赢麻了属于是。


    之前白奕玩游戏的时候，她也在旁边围观了一下。不得不说，换了一个角度之后，真的有种被宠到的感觉。连心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教着恋爱脑如何对自己好，结果居然教出了宠溺的感觉。


    “听说未成年的游戏数据里没有爬城墙这一段，被改成通过收买和乔装来回进出了。哼哼，这就是成年人的自由。”白奕得意掐腰:以前玩游戏的时候，男神的腹肌都要被衬衫挡住，就是因为某些家长闲着没事干，不知道自己管孩子，只知道到处瞎投诉。现在，我，终于成年了，可以看腹肌了，哈哈哈！


    连心附和着点点头:“嗯嗯。”为了不被家长投诉，游戏方很努力了。


    这一次的治疗恋爱脑游戏热潮来得很快，结束得更快。有些人不太信任这个游戏，不会使用游戏治疗恋爱脑，还有些恋爱脑拒绝被治疗，理由是清醒之后怕没有人宠自己的那个他了。


    恋爱脑的亲戚朋友:“……”这种清醒地知道自己是恋爱脑还拒绝治疗的人真是绝了！知道他没人要你上赶着要做什么？


    话说回来，想被宠倒是人的通性……依然能收到酬劳的连心从一开始的惊喜到最后的习惯，只用了一个周的时间。再后来，她的收入就涨得很慢了。


    在这期间，也曾出现过不少模仿者，分走了连心不少流量，不过作为类似宠妹元老一样的存在，连心的游戏数据出售量也没有下降得太夸张。即使被后来者踢出销售榜前几名，连心依然每天都能有点收入，只是这收入已经快要趋近于零了。


    在连心收到的酬劳终于让她能够初步实现学费和生活费自由的时候，高考伴随着夏季的炎热来临了。


    而在高考前一天，郭婉破天荒拿起手机，在群里@了一下连心，让她在校门口拍一张自拍发朋友圈，让她们沾沾喜气。


    “喜气?我都毕业快一年了，这喜气没过期吗？”连心趁着中午吃饭的功夫跑到校门口自拍了一张照片，摆的是背对校门抱书而立的姿势。这是郭婉她们专门要求的动作，说是这个姿势有学霸的气势。


    “怎么会呢？你见过谁家的毕业证是过期的?”郭婉搓搓手:“我准备回复那条动态了，你可不许把它删掉啊！”


    连心:“……要不你先告诉我，你打算干什么吧。”好歹让她有点心理准备。


    “也没打算干啥，就是拜拜锦鲤。”


    “锦鲤?为什么不拜文曲星?”业务听起来不对口啊！


    “好主意！”郭婉在网上搜了一张文曲星的图片，设成壁纸，支在桌子上拜了拜。


    听到对面念念有词的连心:“……”所以她之前完全忘记有文曲星这件事了吗？高三的日子果然苦逼，把孩子都逼得迷信了。


    明天就要高考，郭婉也没有多少兴致聊天，拜托过连心之后赶紧在动态下方评论了一下，之后就下线继续复习了:不管怎么样，分数线得考过了，不然零花钱就要保不住了，三个月假期旅游也要泡汤了。


    不管是成绩好的学生，还是成绩差的学生，在考前总会拼搏一把。努力了三年，拼搏了三年，就算期间偷过懒，最后这几天总要认真一下，这样才对得起这三年的付出。


    连心作为一个不需要操心高考的大学生，发完朋友圈之后就收起手机赶去食堂吃饭去了。吃完回到宿舍之后，她重新打开朋友圈。毫无意外发现自己的朋友圈已经变成了高考打卡地点，下面一排的评论里都写着:求高分！


    连心:“……”总觉得好尴尬……忍住，已经答应别人不删除了，最起码要等到高考结束之后再删。啊！忘记给这条动态设置查看权限了！


    “心心，你也在朋友圈里发了这样的照片啊！”同样吃完饭的白奕刷新了一下朋友圈，看到刷新出来的动态后，对着连心竖起大拇指:“你牛，我发动态之前专门设置了仅谁谁可见，生怕被人问，你连设置都不设置一下。”


    “我这不是忘了吗……”连心搓搓脸:“如果不是发了之后改不了，我都想设置仅自己不可见，眼不见为净了。”


    “哈哈，好歹也算是别人眼里的荣耀?”


    “是别人眼里被戴着大红花表演节目的猴子吧？”


    “哈哈哈……”


    高考三天，学生竭尽全力考着，自觉考不过的也不敢摆烂，毕竟高考时期的成绩跟技能挂钩，摆烂的话后果很严重。


    “我都不记得当初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了。”下学期就是大二学生的连心坐在铺上捧着书，默默地看着。再过几个周就是考试周了，为了防止考试不过，连心决定提前开始准备。


    “提前将近一个月准备，你不怕考试的时候忘干净吗？”白奕爬上梯子拍拍栏杆:“走啦，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出去玩多可惜啊？”


    “出去玩?下午你们还有比赛报名的任务，忘记了?”同样坐在铺上的乔洱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


    “我们有比赛……啊！对啊！”白奕这才想起来:“下午有个声波诗歌朗诵比赛报名！”报名准备周期太长，她一时没有想起来。


    声波诗歌朗诵比赛，顾名思义，就是参赛者带着本兽表演诗歌朗诵，表演方式不限，只要能让声波采集器有反应就行。


    “然后呢？”连心一边听一边点头:“怎么打分?”


    “不打分。”


    “嗯？”


    “这场比赛重要的不是名次，而是推广。”白奕搓搓手:“我之前用乱弹琴的方法编了好几段旋律，希望有一首能用得上。”


    声波诗歌朗诵比赛，要求用词积极向上，主题不限，禁止抄袭，其余的就没有了。而这个声波诗歌朗诵的音频，则会被用在各种场合里，看看有什么效果。


    “什么什么效果?”


    白奕:“不一定，有的音频能够催人入眠，有的音频能够促进植物生长，有的音频能催动物下奶，还有的音频可以……除草，等等。”


    “别的我都懂，但除草?”这是声音能做到的事情?


    “用人家分析的结果来讲嘛，就是，草听了都不想活了?”白奕耸肩:“听说别人用它除草的时候都要戴专用的耳塞才行，我试着听过那个音频，震耳，还听得反胃。”


    连心:“……”草都不想活了可还行。


    “你们也来玩玩?虽然没有学分，但如果能排上用场，是可以对外出售的哦！就像网上花钱开通的表情包一样。”白奕看看手表:“还没到截止时间，你们现在报名的话说不定可以赶上！”


    “我们拿什么报名?又不会写歌。”根据规则来看，诗歌朗诵比赛允许使用古代诗词，但旋律要求自创，只要跟别人提交的音频有太多旋律重复，后提交的音频就会提交失败。


    “写歌干嘛？乱弹就行，大不了脸滚键盘，然后选个最顺耳的旋律嘛。”白奕手一挥:“我的旋律是用学姐家的小仓鼠踩出来的，旋律非常跳跃。”


    乔洱下午有事，不打算参加比赛，连心就带上本兽连心跟着白奕潘怡跑去录音去了。


    白奕跟潘怡以前就画了一个简谱的诗歌朗诵草稿，到了之后现场发挥就行。连心报完名之后来不及准备，就刷校园卡买了点吃的，哄了校园里的野猫用爪子按电子琴键，为了保证卫生，她还贡献出自己的手帕垫在电子琴上。


    本兽连心坐在旁边无聊地玩手机: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快了，这就好啦！”连心之前忘记看规则，第一遍录制的时长不够不做数，只好抱着猫再来一遍，结果猫弹着弹着就有点不耐烦了。好不容易用再买食物的许诺把炸毛的野猫哄好，弹完剩下的曲子，连心回头一瞧，本兽连心又不高兴了。


    连心:“……”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这么看起来，还是本兽的心更难猜。


    第 288 章


    把音乐上传，再伴着背景音乐念了一首古诗，连心就算是参赛成功了。


    “等等，朗诵记得用假声！”白奕想起一件事，赶紧跑过去按住话筒。


    “为什么要用假声?”


    “是怕本人的声音被盗用啦！哦，用假声的时候记得气沉丹田哦！声波才是重点！念完之后再按这个修音，就能把你的声音修得谁也听不出来！”


    连心:“……好哦。”所以朗诵这部分到底有什么必要?


    朗诵完毕，修音，上传，参赛的准备工作就完成了。之后的任务，就是哄本兽了。哦，还有躲开本兽买吃的喂猫。


    回宿舍的路上，连心忍不住想:不知道我的音频会有什么效果呢？


    自从来到这个遍地技能的世界，生活的画风总会时不时地抽风给她看，有白奕的提前科普，连心觉得这段音乐会有什么效果都不奇怪。


    如果没有效果……那就更不奇怪了，反正她不是专业的。


    “心心，这些音频你要不要买一个听听试试？比赛期间学生有首件秒杀体验价哦！虽然秒杀价只能买一天的试听时间。”白奕从网上下载了一个助眠音频:“我买了一个小夜曲，准备试试晚上能不能睡个好觉，如果能，我就直接买下来每天听！”学习压力大了，晚上入睡变得好困难啊！


    “一天?按二十四小时计算还是过零点作废?”


    “二十四小时，怎么了？”


    “那你可以等睡前再买啊，这样二十四个小时结束前还能再听一次。”


    “对哦！”


    “我吧，就买个促进植物生长的音乐好了，这个不用挑时间。”连心盲选了排行榜上销售量最高的音频，付钱下载到手机上，点击播放:“奇怪，怎么没有声音?”不管她把手机音量调到多大，扬声器里都没有一点声音。


    哦，很轻微的刺啦刺啦的声音还是有的。


    “给植物听的音频有时候咱们是听不到的，行啦，你把它放到电脑上播放，咱们去吃饭吧！”白奕拉住连心的胳膊，另一只手把潘怡拽起来，再抬头看向坐在上铺的乔洱，端水端得那叫一个四平八稳。


    “不是说诗歌朗诵吗？听不到的诗歌朗诵算什么?”连心拿起校园卡跟着白奕走出宿舍，边走边问。


    白奕挥挥手:“嗨，只要音频有效果，没有朗诵声音也能过啦。”要是没有效果，朗诵得再好听又如何？这场比赛的重点是声波，又不是诗歌。


    连心:所以之前的朗诵到底是干嘛用的?


    吃完晚饭回来，连心看看桌上的盆栽，感觉没有什么变化。闲来无事，她从抽屉里掏出种子瓶，摸出一颗种子催发，长出藤蔓之后往盆里一插，再把下载好的音频放在电脑里，对着藤蔓循环播放。


    之后，她就忘了这回事，休息一下就出去继续上晚自习了。


    “所以，这就是宿舍变成这副鬼样子的原因?”请假没去上晚自习的乔洱在下课之前就回到了教室，用钥匙打开门之后，她没能把门推开，因为宿舍被疯狂生长的藤蔓给占满了。


    因为宿舍的窗户开着，阳台也没能幸免于难。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也被藤蔓蹭的得东倒西歪，只有靠近阳台门那一侧的衣服暂时没有出现意外。


    为了安全，乔洱没有从隔壁宿舍的阳台跳进去开门，而是去楼下宿管阿姨那里借来了一把大剪刀，把一只手探进宿舍门，一通盲剪，剪到门能打开一小半的时候，把本兽乔洱放进去，在里面继续剪。


    等晚自习下课，大部队回来的时候，乔洱已经能把宿舍门打开了，只是里面被藤蔓拱得乱七八糟，就跟台风过境一样。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网上说的催发效果没有这么夸张啊？”连心把被藤蔓捆住悬在半空中的笔记本电脑摘下来放回桌上，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造成财产损失，虽然现在我已经买得起电脑了。


    “幸好咱们都是上铺，蚊帐和被褥都好好地，就是书乱了，牙刷牙缸掉地上了……哇，我刚买的精华！”白奕从地上捡起精华瓶子，轻轻晃了晃:“幸好幸好，没有碎。”这可是自己斥巨资买的精华，很贵的！摔碎了还不得心疼死。


    “有抹精华的工夫，还不如晚上少熬点夜，你回家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吧？”抹最贵的精华熬夜，脸是勉强救回来了，身体呢？


    “知道啦！”听见了就当做过了，嗯嗯。


    把剪下的藤蔓整理了一下，重新洗过阳台上的衣服，连心跟潘怡蹲在地上，兴致勃勃地把藤蔓编成了一个半大不大的藤床，绑在了四张上铺的中间，供本兽睡觉和串门。


    “本来可以再大一点，但加上围栏之后材料有点不太够了。”别看藤蔓满屋子都是，密密实实地编在一起之后，看起来就不是很多了。


    “这也够用了，让她们几个轮流去睡就好，一下子睡四个，藤床不一定承受得了那么大的重量。”藤床被绑在上铺的栏杆上，刚好占据了每个上铺的一半楼梯，本兽可以扶着栏杆爬到藤床上，另一半楼梯依然可以供本人使用。


    “而且这样还不会挡住灯光，让屋里太暗……但是不可以串床哦！”连心强调道:被窝是私人领域，谢绝串门。


    本兽连心在藤床上打了个滚:我都有藤床了，还串什么床?你就等着自己孤枕难眠吧，哼！


    连心:“……行呗。”


    不是说要让我孤枕难眠吗？睡到半夜，冷不丁被钻进被窝的本兽惊醒的连心一条胳膊搂住本兽，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天花板:又跑回来做什么？被吓醒的我又能做什么？长夜漫漫，等下一次睡着又要小半个钟头了……嘶！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连心猛地坐直身子，摸黑爬下铺，小心翼翼地借着窗外透过薄窗帘透进来的亮光摸出放在包里的手机，对准眼前好像动了一下的黑影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藤蔓?”为什么大半夜了还在拔高啊？


    再检查了一下书桌，连心无语地发现，自己忘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之前的笔记本电脑一直插在插座上，在宿舍断电之后，电池继续兢兢业业地工作着，无法被人听到的声音也在继续播放着。


    因为藤蔓的生长速度不算明显，剪掉藤条编织完藤床之后熄灯时间马上就到了，之前居然没有人注意到藤蔓还在一点点往上窜。


    “还好及时发现了，不然早上醒来怕不是要被藤蔓挤到没有活动空间啊。”连心关掉音乐，心有余悸地对着藤蔓拍了一张照片，又把乔洱之前拍摄分享的满屋子藤蔓的照片找出来，一起发到之前购买的音频评论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作者牛逼！


    这个音频是三年前发布的，登上排行榜之后，作者就实现了生活费自由，开始了自己自由职业者的生活。


    因为还没能实现买房自由，毕业之后她暂时和父母住在一起，一边在网上工作，一边趁雇主或者父母不注意的时候偷懒。这一天，她又大半夜不睡觉偷偷追番，为了不被父母发现还把屋里的灯关上了。然而，她忘记把音响关上了，突然冒出来的消息提示音被音响放大，直接把隔壁屋的父母吵醒了。


    作者:我有一句mmp一定要讲！到底是谁给我发的信息！


    晚上的夜猫子总是超乎想象地多，连心评论完之后就爬回去继续睡觉了，完全不知道评论区里已经有人开始疯狂建楼。


    今夜我不入眠:假的吧？几个小时就爬得满屋子都是?完全不需要营养剂?


    致命网友:也不是做不到，不过明显花盆里的土营养被榨得差不多了，藤蔓的生长也是有限度的。


    平安是福:所以把藤蔓种在沙漠里改善绿化的可能性，没有吗？


    致命网友:图片上的藤蔓品种在沙漠很难存活，又不是仙人掌。


    平安是福:哦吼，那我明天去沙漠给仙人掌放个音乐试试。


    行动力强的网友无处不在，刚好有刷到这个评论区的人在沙漠旅游，大半夜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嗨，抱着手机给仙人掌放了半宿的音频。


    仙人掌完全没有给网友面子的意思，听了几个小时的音频，它完全没有生长的迹象，倒是某些夜行的虫子越来越多，被咬得不耐烦的网友终于放弃了让仙人掌长满沙漠的想法，一路喷着花露水狂奔回帐篷，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催生植物生长的热度早在三年前就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个音频本来也不是效果最好的那个，卖得最多的原因是它的价格最低。新上的音频那么多，今晚的事情就像是水面上被石子打起来的水花，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上新的音频作用待定，不过挖掘出音频的作用是有奖金的。在参赛者安然入睡的夜晚，有很多想赚钱的网友彻夜播放着音频，左手植物右手宠物，想抢在别人前面发现音频的效果，然后拿到奖金。


    第 289 章


    “不行了，撑不住了……”自由职业者陈罗打着哈欠把逐渐亢奋的猫主子费力地挪到椅子上，将手机扔到桌子上，让它自动播放下一个音频。


    翻出摄像机架在桌旁，对准手机和盆栽，陈罗决定先补个觉，至于音频的作用，就先用摄像机记录下来，等自己睡醒之后再通过现象判断。


    按下录像键，陈罗拖着沉重的步伐爬到床上，拉高被子挡住眼睛，狠狠地松了口气:不得行啦，毕业之后越来越熬不动夜了，先浅睡一下。


    被忘在电脑椅上的猫主子:什么情况?人呢？算了，深夜蹦迪开始！朕的臣民们，给我嗨起来！


    现在是午夜时分，夜行动物猫主子在生物钟的召唤之下已经彻底精神起来，开始满屋子乱窜。


    陈罗挣扎着召唤出本兽陈罗，示意他帮忙看着猫主子，被后者瞪了一眼:困傻了?我是因为帮你打下手撑不住才被你收回去的，才俩小时不到就被你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已经熬了三十七个小时了，你是打算彻底失去我吗？


    陈罗:“……”算了，反正上次把杯子摔碎之后就换了一个塑料的，家里的花盆花瓶早就清出去了，易碎的碗碟都放在橱里锁好了，其他的……随它去吧，困死了，明天起来再收拾。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收回本兽，陈罗从床头柜里翻出耳塞眼罩，加强睡眠防护，重新把被子拉高蒙脸，努力放弃思考猫主子现在在做什么，全神贯注地试图进入梦乡。


    音频还在一段一段地播放着，不管是音频的动静还是猫主子四处折腾的动静，都没有影响到戴着耳塞蒙被大睡的陈罗。然而……


    半个小时后，好不容易睡着的陈罗莫名其妙地被自家猫主子隔着被子用猫爪子扇醒了:“我靠，什么情况？”


    “喵嗷嗷！”猫主子人立而起左右开弓，在被子上摁下无数梅花印。


    陈罗养的猫主子是橘猫，属于身体已经长成的那种，压在被子上的重量差点让他窒息。


    挣扎着掀起被子钻出去，逮住还在被子上挥爪的猫主子，陈罗吐了口气，捏着猫主子的爪子不敢撒手，连歪在脸上的眼罩都顾不上了:出什么事了?地震了?煤气灶没关?上次猫主子的食盆被自己打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凶过！


    “喵嗷嗷！”猫主子后腿一蹬，对着铲屎官就是一通连环踢。


    “我去！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打你！”陈罗松开手，一边扯眼罩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床下蹦，手忙脚乱间，他碰掉了本来就塞得不是很牢靠的耳塞。刹那间，猫主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嘹亮了，同样变得清晰的，还有被音响播放出来的音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罗才无语地发现，猫主子踹自己的动作跟手机里播放的音频节拍居然对上了，非常有节奏。


    破案了，猫主子突然抽风肯定跟这段音频有直接关系！


    把被角拎起来将猫主子裹住，挡住它的视线，陈罗以最快的速度扑到桌前，右手拿起手机，检查正在播放的音频，左手抓起摄像机快速塞进抽屉里，防止它遭遇猫爪的毒手:装备可贵了，一定要好好保护起来！


    “喵嗷嗷！”猫主子从被窝里挣扎着爬出来，愤怒地扑向陈罗:愚蠢的铲屎官，你居然以下犯上！


    音频还在播放着，猫主子从床上一个凌空飞跃而来，有惊无险地落在陈罗身上，砸得他差点岔气:“祖宗你悠着点！”如果不是怕猫摔出个好歹来，他何苦被二十斤的肉弹砸个正着?


    猫主子在陈罗怀里打滚折腾，深刻地让陈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大橘为重。


    还没清醒过来的陈罗瞪着一双死鱼眼，手忙脚乱地想把音频关掉，没想到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死机了，强制关机都暂时失灵了。


    好不容易捏住猫主子的后颈肉，陈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狂按手机电源键:明天一定要把这个破手机给换了！还有，我一定要给这个音频打一个差评！一个大大的差评！


    在手机倔强的死机状态下，音频顽强地播放到了尾声。不知道为什么，猫主子开始慢慢平静了下来，在陈罗松开手的时候，它没有再表演一次橘色飞弹，而是乖巧地趴在陈罗的腿上摇着尾巴，夜里发光的眼睛都挡不住它期待的眼神。


    如果忽略它的重量，再忽略它按在腿上的四个深深的梅花印，这个状态还是……不，即使不忽略，大橘也是萌的，只是它的萌比较有分量。


    “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晚了！”即使之前被猫主子强行抽醒严重缺觉，陈罗还是很爱自家的大橘，看到猫主子卖乖，他幸福又欣慰地伸手摸向猫主子的头，不料被后者一爪子拍飞:“不是，又怎么了啊！”为什么又生气了?谁来翻译一下，这么多声喵嗷嗷到底是什么意思？


    “喵！喵嗷嗷！喵呜！”大橘骂骂咧咧地踩着陈罗的腿跳到床上，霸占了陈罗的被窝:大胆刁民！没有好吃的还想撸朕，骗子！


    听不懂猫语的陈罗:我现在就打差评！一刻都等不了了！


    声波诗歌朗诵比赛论坛


    罗家大橘:我先声明一下，发这个帖子是出于事实考虑，绝对不是因为个人恩怨！


    罗家大橘:声明完毕，开始进入正题。大家这几天都在忙着听音频挣钱，懂的都懂。音频有各种效果，咱也懂。


    罗家大橘:但是！熬夜熬了快五十个小时的我今天凌晨还没睡够半小时就被我家主子踹醒了！这种感觉谁懂？


    罗家大橘:如果不是我还没老，这一波心脏梗塞就得把我送走！指路第7239号音频，家里有猫主子的注意避雷。不说了，哄主子去了。


    “橘子，给我让个地方呗？床这么大，咱们俩一块儿睡呗？”


    “喵嗷！”猫主子头也不抬，把屁股对着陈罗。


    陈罗:“……”为什么一个音频打不了两次差评！


    凌晨的夜猫子还是有很多的，看到罗家大橘在音频里发的差评，很多人闻风而动，纷纷下载那个音频试听。


    在论坛里，有差评的音频比有好评的音频更受欢迎，因为大家都很好奇，那是什么样子的音乐，以及，它究竟为什么能让人打出差评来。


    下载播放完之后，家里没有猫的网友纷纷留言表示已阅，至于其他的感觉，没有，完全没有。而那些家里有猫主子的网友……


    今年的目标是减五斤:我家主子睡着了都要闭着眼睛爬起来，梦游抽我一爪子，这究竟是为什么?


    月薪三千养猫人:我家的咪咪没有抽我，但是它一直在用怜爱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想问为什么？


    不配种说了不配:我家的几只对我点了点下巴，然后自己扒拉猫粮袋子去了，被我阻止的时候还很不高兴……做猫怎么可以暴饮暴食呢？三顿饭都按时吃过了啊！


    今天也是阻止拆家失败的一天:我家汪只听了音频的后半段，刚才叼着盆来找我，松嘴的一瞬间食盆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把隔壁家的婴儿惊醒，救命！


    这段音频的播放效果，在众人的多番尝试之下，终于找到了一点点规律。这段音频前半段会挑动猫咪的情绪，让它们炸毛打人，后半段音频却能给猫咪顺毛，让它在乖巧下来的同时，坐等主人，哦不，是铲屎官的投喂。如果没有投喂这一步，猫咪会再次炸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终于找到能让我家小炭能安静吃东西的音频了，感激！”


    “没有汪星人能用的音频吗？求求了，大黄已经三天没有理我了。”


    “为啥我家汪对音频就有反应呢？现在它一天要吃六顿饭，不给吃的就叫唤，现在还没有天亮啊，救命……”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这段音频一夜收获了将近四位数的差评。早晨天亮的时候，不了解比赛的连心看到差评差点想直接退赛保平安。


    “别啊！你知道在这个比赛里，想让人打个差评有多难吗？”白奕按住了连心的手:“是时候给你科普一下了，此差评非彼差评……”


    连心被白奕科普了一通之后，总算没有那么紧张了。再看看之前没有仔细看的销售榜前几名，音频效果比较通用的音频获得好评居多，偶有差评，而那些效果比较偏门的音频评论区里几乎是清一色的差评。


    比如说那个非常出名的除草音频，下面的差评真的是非常壮观，很多人评论建议音频要跟隔音耳塞搭配购买，不然在把野草送走的同时，自己怕不是也得被送走。


    “那我就放心了……哎，白白，有人靠这个音频养家糊口的吗？”连心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实现不上班也饿不死的自由了呢！


    “有是有，不过灵感和运气这东西，谁又说得准，有不少人跟你一样出了一天的名，之后就没动静了……不过我觉得可以试试！”白奕抱着胳膊，一边想一边点头。


    第 290 章


    “白白，起床了吗？辅导员找。”乔洱端着脸盆回到宿舍，腾出一只手拍了拍白奕床铺的栏杆:“还有盼盼。”


    “为什么找我们?”白奕瞬间不想起床了。


    “哦，出了一点事情，所以你们专业需要集体在网上备案一下。”


    “什么?”


    “赶紧起床吧，起晚了小心抢不到机房电脑，这次备案是要在网上备案的。”


    白奕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抱起脸盆冲到水房，三分钟洗完跑回来，换上运动服拿起手机。


    班上的群已经刷屏刷了好几轮，为了防止有人没有注意到信息通知，班长直接设置了公告，让全体学生第一节课去机房做一下备案。


    “这事真是……干得漂亮！”看完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白奕在群里发了一行大拇指。


    导致全专业学生不得不去备案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不过比起事情的严重性，大家更在意的是事情的狗血程度，因为它狗血得跟电视剧似的。


    “简单说，就是白白她们专业的大四学姐在新公司实习的时候，被一个疯子劫持，同样被劫持的还有另外一个小姑娘。那个疯子是学姐未婚夫的单方面仇人，拿着刀架在两人的脖子上让未婚夫二选一，未婚夫选了小姑娘，结果没料到学姐用声波技能把在场所有人都放倒了。”虽然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但好歹也达到了不见法医的效果了。


    “只是订婚而已，是谁给了你错觉，让你以为自己拥有了决定我性命的资格?”学姐当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昂着头给了未婚夫一个冷漠的眼神，之后就被一直守在外面的家人扶着离开了。


    “所以真的有这么离谱的人，人家让他选，他就真的选?”连心觉得很无语:这又不是电视剧，导演喊个咔就没有下文了，这里是现实！选了那就要背负一条人命啊！


    “可能他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吧，有小道消息说，当时那个疯子嚷嚷着只让那个未婚夫一个人进去谈判，屋里的东西很乱，所以未婚夫在做决定的时候没有发现房间的角落里藏着一个正在直播的镜头。”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这个未婚夫被骂得着实有点惨，因为在直播间里，大家都看到那个未婚夫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还说了一些非常恶心人的话。


    “但按照法律，咱们好像不能对他做什么。”连心遗憾地摇摇头:“真是个缺德的家伙，有照片可以避雷吗？”这样的人碰上之后一定要远远躲开，不然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下一个被二选一的倒霉蛋呢？


    “有，各个角度包括都有。”虽然说照片和视频在发布之后不久就被删除了，但这怎么可能瞒得过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呢？在直播开始之后，就有嗅觉灵通的人快速按下了录屏键，还截了很多图，如果不是网上删的快，说不定还能出现一波表情包。


    “说不定，直播才是那个疯子的目的?”因为一个德行有亏的人变成杀人犯多不划算，还是让仇人身败名裂比较好。


    “我也这么觉得。”虽然网上有不少人说这个未婚夫只是犯了一个男人偶尔会犯的错，但是……没有但是，以上账号已经被很多网民拉入黑名单。


    女网友:一看就知道是男宝，恶心，不看，不评论，不给他们贡献热度。已举报，不谢。


    男网友:为什么平平无奇的我每天都要被代表来代表去的，看来我只能拉黑他们以示清白了。


    网上每天发生的事情很多，这件事在网上的热度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就被爱豆离婚撕逼的事情抢走了风头。


    作为整件事情的后续，白奕早上八点在机房里等了好一会儿才排上，又刷新了好久才登陆上网站，把自己的信息上传上去。


    “为什么要咱们上传信息，这是把咱们当成潜在的……那什么吗？”在等着网页刷新的时候，白奕忍不住跟旁边同样等待网页刷新的同专业同学聊了起来。


    “不是，听说是为了给别人看的。咱们报备之后，有结婚意向的人可以凭借身份证号查询到咱们的专业，然后，他们可以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跟我们结婚。”如果是感情骗子，或者是觉得劈腿也没事的家伙，要做好可能会被同归于尽的准备。声波技能不分敌我的情况一直被人诟病，但它的防不胜防，也足以让大部分普通人忌惮了。


    “噗，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再考虑一下什么的，哈哈。


    “现在咱们宿舍好像只有乔美人没有去报备过自己的专业了吧？”报备完之后，白奕提着包跟潘怡汇合，出发赶往教室去上课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好像是……”


    “这怎么行，咱们有的她也要有……决定了，等中午回去，我问问她要不要学声波技能！”白奕握拳道。


    潘怡:“……”我觉得，乔洱这么有主意的人，应该不会听你的吧？


    “你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碰上学习和健身以外的事情，白奕总是非常有毅力和激情，下课之后，她拉着潘怡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宿舍，拉着乔洱劝说她跟着自己学声波技能。


    “报备?我报备过，就是召见技能。”乔洱无语地伸出手，轻轻点了点白奕的额头:合群?亏你想得出来！


    “召见技能也要报备吗？”


    “别人的控制类技能我不清楚，我的是真的报备过，因为我的技能有一定概率会无视地理因素。”比如，跪在墙上。


    “……听不太懂，不过感觉好像很厉害！”


    “行了别闹了，该吃饭了。你今天不是要去吃面吗，再磨蹭下去，队伍又要排很长了。”


    “白白要在食堂吃泡面?不是有泡面锅吗？”


    “上次查寝，泡面锅被没收了。”白奕遗憾地摸了摸肚皮:“我先走了，你们没有人吃泡面吗？我可以帮你们排着。”


    “不用了。”


    白奕没能拉上别人一起吃，只能在食堂二楼跟其他人分开，自己一个人跑到排泡面的队伍里，等打上泡面再汇合。


    这个时候的队伍已经排得很长了，白奕伸长了脖子使劲往前看，发现队伍前头站着的那个学生抱着花瓶正在对种子使用生物技能，本来就不怎么粗的花瓶里被塞满了各种品种的植物，眼看就要没有空间塞了。


    “嘿，你这是在做什么呢？”白奕认出那人正是第一节课时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人，等她把自己的泡面或者打包好，挎着花瓶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白奕忍不住打了一声招呼。


    “啊，食堂里没有一次性筷子了，我准备自己种出来筷子用，结果今天运气不好，一瓶种子长出来的不是花就是藤蔓，根茎软乎乎地，根本不能当筷子用。”


    “啊……”随身带着便携餐具的白奕迷茫点头:食堂里还有一次性餐具这么不环保的东西吗？


    打上泡面跟其他人汇合，吃完，白奕去墙边的水龙头把筷子冲干净，收进盒子揣进兜里。


    学校食堂位于学校的中心位置，白奕站在食堂外面的楼梯上，能够看到远处的教学楼下方有一辆私家车正在横冲直撞地往里冲，然后下一秒被突然出现在前面的四四方方的大土坑教做人，整个车开进去之后轮子瞬间陷进坑底，无法动弹。


    “为什么总有人想来大学报复社会?大学生用起技能来可比上班族无顾忌多了。”在B大参观的游客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辆车，以及那个在车里拍方向盘怒骂的驾驶员:“不愧是B大，这个土木技能看起来非常实用，要是我能考上B大就好了。”


    “考上B大然后?”同伴配合着当捧哏。


    “然后如果不小心遇到车祸，我只要就地挖个坑就能救自己一命，棒极了！”跑不过车不要紧，跳不过车顶不要紧，往地上一趴不就行了?只要我比轮子的海拔低，谁也别想轧到我！


    “好的环境更利于培养技能，但不是只有好的环境才培养得出……”


    “是是是，对对对。”游客捂住耳朵把头扭到一边:考不上又不是我不想考啊！都说成功的汗水占百分之九十九，但剩下的百分之一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啊！生而为普通人，我能怎么办？


    游客们且说且走，绕过土坑越走越远，完全没有插手或者帮助那辆车的意思。


    看这辆车刚才横冲直撞的架势，就能知道驾驶员的人品了，大家也不是冤大头或者烂好人，这种事情还是能躲则躲，反正学校的安保人员一直追在这辆车屁股后面，有专业人士处理，不需要他们这些外来人操心。


    本校的学生倒是凑过去了不少，看热闹嘛，完全是人之常情。


    看到这辆车被停住，为了安全考虑，赶上来的安保人员先是在旁边拉了警戒线，安排本兽看守，之后才下车围到坑边，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不管驾驶员是不是想报复社会，现在他们先要做的是确认一下驾驶员的状况，在把车从坑底拉出来之前，先确保人员安全。毕竟就算是要让对方接受法律的制裁，也得让人先从坑底出来不是?


    “哎，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第 291 章


    原来，这辆违规在学校超速行驶的私家车的驾驶员就是今天早上被网上热传了一个小时左右的主角之一，也就是那个现在名声已经有点臭的未婚夫。


    “只是有点臭?”


    “有些软件的用户你懂得，说是受害者既然人没事，就不要太过追根究底，呵，也就是仗着受委屈的不是自己，嗤。”安保队长有一个女儿，如今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一想到将来会有个混蛋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把宝贝女儿欺负得哇哇哭，他就恨不得给女儿配上警棍，好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的家伙抽得满地打滚。


    “队长，你那女儿，应该没人敢欺负吧？”新来的安保队队员小声嘀咕:“我觉得她单手就能把我拎起来。”也就是校服肥看不出来身上的肌肉，如果穿运动服，再无视那张稚气的脸，那个女孩被当成体育教练都不奇怪。


    被安保队队长当成乖乖小兔的女儿并不知道她的父亲又在担心自己了，就算是知道，她也只能说习惯了，毕竟这种事情在每次从家里出发回去住校的那一天都会发生一次。


    “老爸，学校里不让带这些东西。”回学校之前，下午在家收拾书包的时候，安保队长的女儿熟练地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爸爸塞进来的棍子从书包里拿出来:“出了事容易说不清楚。”真碰到打起来的情况谁会给你时间掏装备啊？扫把和拖把的长度足够用了。


    “队长，为什么这个人一直不出来?”言归正传，八卦归八卦，眼前的事情还是要处理的，毕竟这是他们的工作。


    “还能为什么，坑不够大，车门跟坑壁之间的距离太小，车门打不开呗。”安保队长低头看了看在坑底倔强撞墙的车，皱起眉头:“幸好刚才把进坑的位置加固了一下，他这是挂了几档倒车?”按照这个速度从坑里倒车，如果撞到人绝对会是重伤。


    “好像是最高档……那咱们还要搭土坡把他弄出来吗？”


    “等等吧，现在重要的事情是报警。”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这个家伙绝对是在用能撞死人的车速开车！真是岂有此理！学校里其他的孩子跟他有仇吗？人家小姑娘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公开宣布解除婚约了而已，他居然开车来人家小姑娘的学校发疯，真是个人渣！


    “心心盼盼乔美人快来吃瓜！早上的瓜还有后续！”觉得远看不过瘾的白奕往身后喊了一嗓子，之后从食堂门口一路小跑着来到土坑附近，找了一个位置比较高的地方看戏:“拍照拍照，以前往校园网里发的帖子都无人关注，如今这一个现切的瓜就在眼前，我不信就没有人感兴趣。”


    “怎么，打算当一个战地记者?”乔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奕身后，把她往后拉了拉，一直走进旁边最近的教学楼门里才停下来:“吃瓜可以，选一个安全的地点。你真的认为这个家伙从坑底出来之后会放弃踩油门吗？还是你觉得自己的身手好到能够躲过飞驰而来的跑车?”


    “就是，吃瓜再着急，安全也要放在第一位啊！”随后赶来的连心把一袋子散装糯米滋举到白奕面前:“吃吗？袋子里还有果汁。洱儿?盼盼?赶紧拿啊，这么举着很累哎！”


    “不是瓜啊……吃！”


    “谢谢心心。”


    “谢谢心心，我要果汁就好。”


    吃着零食喝着果汁，四人站在教学楼入口处，远远地看着那个土坑，开开心心地吃着瓜。这栋教学楼呈H形，五层高的大楼分为左右两部分，中间有一个一层楼高的连廊，位置在二楼，连廊下方是一片大理石空地，地面很空旷，连个花坛都没有。


    白奕原先站的位置就在空地上，没有遮挡，不是很安全。乔洱把她拉进门里之后本来打算去连廊，那里位置高，车也不至于会开到二楼上去，视野好又安全。但白奕担心这个瓜很很快结束，不想上去，更何况，从楼下一看，二楼连廊的窗口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没有空位给她们了。


    白奕跟连心一起猜测之后的事情走向，潘怡摇着折扇比划了一下土坑的深度，心中开始模拟在这种环境下使用声波技能的效果。


    乔洱只放了五分心思在吃瓜上，剩下五分心思看表。中午午休时间有限，下午还有课，如果这件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她还得把人都拽走。


    指望其他人的自觉?心心和盼盼能指望一下，白奕……很难说到时候是不是得三个人全部上阵才能把她拽走。


    白奕不知道乔洱已经开始掐表看时间了，跟连心讨论吃瓜的同时，她对着土坑拍了好几张照片，在校园网直接开了一个直播楼，标题就是，早上上热搜害得咱们还要报备技能的大渣男来学校飙车啦！


    拍完照片，点击发送，白奕开始边自言自语边打字:“驾驶员是那个大渣男，哦不，是人渣实锤了，安保人员刚刚报警了，现在大概要等警察来了之后再把车……我的妈呀车飞出来了！”


    这个飞字用的并不夸张，也不知道这辆车的性能究竟有多好，那人踩着油门疯狂加速，居然愣是越过土坑最浅的地方设置的障碍，倒着飞驰出去。更要命的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辆车倒飞出去停住之后，居然原地拐了个弯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开了过来。


    车速很快，四人在门里暂时安全，可这个时间不巧是下课时，车子冲出去的时候，这栋教学楼里还有人在不断往外走，连廊下方的空地上还有人在驻足看戏。


    “什么动静……啊啊啊！”大家都是学生，不是身经百战的战术，遇到突发状况时，他们的第一反应大部分都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小心！”乔洱把法典召唤出来扔过去，挡在车前试图争取时间。连心慌里慌张地把摩擦力技能扔出去，卡住法典，试图加固法典拦住那辆车。


    连廊下方是大理石地面，土坑困车的情况无法再现。法典的面积也有限，只把车拦住了很短一段时间，不过足够车前的学生跑开了。


    车里的人大概是疯了，把油门直接踩到了底，车子轧着法典不断向前。法典虽然被摩擦力技能固定住，却无法跟车的动力相抗，在发动机声中逐渐向后倾斜。


    有学生想用凝冰技能将车轮定住，又担心车轮打滑会从门口冲进一楼；也有学生试图用矢量技能把车挪动一下位置，可惜车子的重量太大，他的技能等级不够，只能作罢。


    攻击类技能用出来的后果难料，毕竟这跑车一看就很贵，先不说刮花一点就要赔偿多少修理费，若是对方拿着攻击技能当把柄，让律师找麻烦……


    “心心，种子带没带?”乔洱拍拍连心的肩膀。


    “带了，可是这些便宜种子应该捆不住车子吧？”连心从包里翻出半瓶子种子递过去:“我自己都分不清它的品种，反正大多数是藤蔓。”


    “足够了，用发芽的力量把车轮顶起来就好。”乔洱把种子倒在手心，投掷到车轮下方。


    嗡嗡！轰！不知道车里的人在想什么，油门声一次比一次响，撒过去的种子被碾碎了很多，能撑到破壳而出的只有半数，这半数长出来的植物还被车轮碾压得很惨，只有少数成长起来，撑起了轮胎，然后……


    然后，这辆车就像是爬坡一样顺着倾斜的法典表面开了上去，在种子发芽力量的承托下腾空而起，飞向了教学楼的二楼连廊。


    “他是疯了吗？这时候居然还踩油门！”连心害怕地抱紧乔洱。


    跑车砸在了连廊上，窗户附近的学生尖叫着离开。直面跑车撞击的几扇玻璃当场碎了一地，碎玻璃从连廊上坠落下来，碎得更加彻底。


    “那辆车要掉下去了！”


    “摩擦力技能！”


    “生物技能！”


    “土建技能！”


    躲到安全地带的学生们纷纷对着那辆车释放技能，生怕这辆车从二楼摔下去。且不说这辆车会不会砸到人，车里的人若是死在学校里，那也够麻烦了。


    人多力量大，虽然大家的控制类技能等级水平有高有低，但那么多技能叠在一起，量变足以引发质变。


    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努力之下，那辆跑车最后终于被技能摁在了连廊的侧面，就像是壁虎一样挂在那里一动不动，车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扁掉了。


    车里原本坐在驾驶座上的人被撞击的力道冲击得晕了过去，踩油门的脚终于松开了，没有继续给其他人添麻烦。不过，他要是想下来，就有点困难了。


    “队长，现在怎么办？”


    “先谢谢各位热心的同学，再把警戒线换个位置，最后，打电话叫吊车呗。”安保队队长掏出手机:“反正咱们自己是没法把车弄下来的，这事得找专业人士，哦对，还得跟领导汇报一下，把记录仪的视频提交上去。这事不是咱的错，不能让咱们背锅。”


    第 292 章


    “队长，这人是疯了吗？咱们要不要给医院打电话?”


    “先等警察来吧，这人绝对嗑药了，瞅人的眼神就不对。”安保队队长摆摆手，示意大家散开，守住警戒线:“打完电话就离远点……唉，这些人啊，都说了不要来大学耍疯了。”受惊的学生用出来的技能，安保队肉体凡胎，根本拦不住……那是不可能的，但安保队凭什么要挡呢，这事又不是学生的错。


    “用吊车?让学生把技能收回来，车不就下来了吗？”


    “车是能下来，但那是掉下来！”现在那跑车就像是停在一座积木塔顶上一样，各种技能就像是大大小小的积木，谁知道抽掉哪块积木的时候，塔会整个塌掉呢?


    “可是队长，这小子肯给吊车掏钱吗？”吊车的费用可不便宜。


    安保队长冷笑一声:“嘿，掏不掏钱他可说了不算。虽然车不是他挂的，但事情是他惹的，责任也是他的，就算他不想掏钱赖在连廊上，咱们学校还不会同意呢。”不交钱?想什么呢，罚款是想躲就能躲过去的吗？


    “行了，别看了，回去睡午觉了。”乔洱跟连心一人抓住白奕的一条胳膊把人拉走:“都结束了。”这事已经算结束了，除非这人自己打开车门爬出去，或者脑残到面对前来营救的吊车和查看情况的警察还要挑衅。


    “别急啊，我想看看吊车是怎么把车从连廊上摘下来的。”白奕边走边回头。


    “再看就没完了，下午还有课呢。”


    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候，看到事情有了结果，学生们纷纷散去，临走前掏出手机对着挂在连廊上的车一通狂拍，发到论坛上。


    早上原本已经被人为撤销热度的事情被再度顶上热搜，看到这瓜还有后续，网友们都惊呆了。


    不上b大难道是我不想吗:为什么这样的人都有女朋友，而我却是母胎单身狗?


    猪队友格纹:可能，他把你打游戏的时间花在了骗小姑娘身上？


    不上b大难道是我不想吗:……


    体重就过百了怎样:太可怕了，今天也是恐恋的一天。


    考研加油:恐啥，只要能把他放倒，就不用怕。


    体重就过百了怎样:虽然但是，如果不小心跟这种人谈一场恋爱，感觉那日子简直就是喂了狗啊。


    求狗子不爱挠的沙发:喂狗?他不配！


    事情的热度再一次被压了下去，至于事情的后续……


    “一个中午都过去了，还没结束吗？”下午去教室上课路过之前那栋教学楼，连心震惊地发现，那辆车居然还挂在连廊上，旁边有一辆吊车在待命。而在吊车旁边，警车已经来了，救护车也来了，可需要被询问带走的人却还在车上的驾驶室里，一动不动。


    “很明显，还在扯皮。”乔洱远远看了一眼站在警车和吊车之间的西装男:“咱们绕个路，不要被波及到。”


    “好咧！”话说，在场有没有人记得，那个人渣还在车里，而长时间待在车里对身体是不好的?


    要说不记得，那是不可能的。本来出于安全考虑，安保队长跟前来处理相关事情的律师和助理提醒了一下，然而对方好赖话都分不清，车轱辘话倒是说了一堆，如果不是人渣未婚夫的亲妈做完全套spa之后不情不愿姗姗来迟之后指着这两个人的鼻子一通臭骂，那个人渣还不知道要在连廊上挂到什么时候。


    安保队长:有时候，真是搞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什么?吊车费太贵?废话，吊车费用是按时计算的，也不看你们磨蹭了多长时间。


    这件事情真正的后续无人知晓，只有坚持不懈的狗仔偷偷跟车，拍到了人渣未婚夫一氧化碳中毒被送入医院抢救的照片。


    今天的新闻不阴间: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只想说三个字，哈哈哈！


    难道只能强娶了吗:其他后续呢？没有了吗？他这是打算开车去人家学校里撞几个人吧？进医院就完事了？


    今天的猹有点撑:应该不是，但网上搜不到后续。


    今天的新闻不阴间:哈哈哈，容我再笑一次。


    考研党看到了求骂我回去看书:事实证明，技能在手，天下我有。换成我，在被车撞之前好像只能……紧急背诵一个知识点。


    今天的猹有点撑:楼上怕不是想笑死我……赶紧放下手机回去看书！我骂完了，不用客气。


    每一次社会新闻的发布，总会引起一些有关技能的讨论。在被发布出来的视频当中，各种技能的使用效果被单独标注了出来，引起了网友热论。


    青花还是B大:今年的高考志愿待选专业有了！


    找工作好难:楼上要谨慎啊，有些专业学了之后就业真的太难了，抹泪。


    青花还是B大:学法真的……那啥吗？


    今天也是被客户气死的一天:看人，累是真的累，管它天打雷劈还是千刀万剐，这些专业总会有人去报的，看你擅长或者喜欢什么。


    青花还是B大:我要是知道我就不用这么愁了。


    “高考结束了啊……”下课铃响起时，连心放在包里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连心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之前高中的班级群在庆祝高考结束，终于脱离了读书的苦海。


    脱离苦海?连心的嘴角一撇:早着呢！等你们上了大学以后就知道这个所谓的考试及格就好是多么让人心累的事情了。大学四年，医学更久，再加上考研，不考研的考公考编……反正学海无涯，等着瞧吧。


    “终于考完了，我要睡懒觉！我要玩游戏！我要追番！我要把之前没看过的综艺全部都看完！”最后一科考完之后，郭婉抱着书包一路狂奔冲进校门口两条街外停着的自家车里，打开手机点开视频:我的密逃我的大侦探，我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到你们了！


    “在车上不要看手机。”郭母从郭婉手里抽走手机，打开音响播放轻音乐:“回家再看，晚上允许你熬夜。”


    “好耶！”


    其他高三生考完之后同样也很亢奋，除了那些需要帮着家里干活的学生之外，大部分高三学生结束考试回家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把课本清理出自己的房间，之后开始放纵和摆烂:手机电脑游戏机，我来啦！


    当然，也有时刻严格要求自己的学生存在。在别人玩游戏的时候，他们在看书，在做旅游计划，在做报志愿规划，还有人被父母拎去公司熟悉业务。


    郭婉说是要狠狠地放纵一回，回到家里坐到沙发上，刚玩了一会儿手机就不知不觉地歪着身子睡了过去。


    高三党的学习压力真的是太大了，尤其是在高考的全几个月，每天都要熬夜，晚上十一点多睡觉已经是家常便饭，早上还要六点就起床。如果不是身体年轻抗造，这样高强度的学习不知道会倒下多少人。


    “辛苦了，先让你玩一天吧。”郭母让保姆帮忙把郭婉抱回屋里，盖上夏被:“报志愿的事情过两天再跟你说。”


    同样是高考结束，陶缇雅的画风就跟别人不同了。别人是扑进网络的海洋不可自拔，她是扑进美食的海洋，还非常自觉地给自己准备健胃的山楂粥和消食片。


    “悠着点，你从医院回来才几个月，又要把自己折腾回去吗？”


    “放心吧妈，我有分寸的！”陶缇雅挥挥手，掏出手机搁在桌子上，把急救电话设置成了一键拨通的模式。


    陶妈妈:“……你这叫有分寸?”平时也没饿着她，为什么这孩子每次吃东西都跟吃最后一顿饭似的。“如果再进一次医院，你就等着瞧吧。”


    陶缇雅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会的，我很有分寸！”什么等着瞧，就知道吓唬人。


    “你……很有分寸?”连心是第一次来医院看望生病的同学，令她不明白的是，陶缇雅居然跨越小半个华夏，跑到燕京来治胃病:“过年的时候你就说你住院了，现在时间也就过去四个月，你就又住院了？为什么来燕京住院?青鸟市那边的医院爆满了吗？”


    “别提了，我就是没忍住多吃了一口，没想到胃没撑住。”陶缇雅瘫在病床上，双眼彻底失去了高光:“至于为什么来燕京……我小姨是这里的护士，老妈把我扔在这里，让小姨看着我吃饭。”呜，当时就不应该吃下最后那块肉，郁闷！


    最后一块肉:这锅凭什么我背?前面被你吃的一锅肉还有火锅外加两个大肘子呢？


    “我还以为你是铁胃，结果你也会进医院啊！”郭婉坐在病床的另一边，脚边放着一个旅行包。


    “什么话，不过我本来也是那么想的。”陶缇雅叹气:“现在好了，二进宫了，这次出院之后，我的零食自由就真的没有了。”


    “还零食自由呢，省省吧，你的自由有点太接地府了吧？”郭婉抬手拍拍陶缇雅的胳膊:“你的本兽呢？”


    第 293 章


    “她?自从我又开始吃药之后就不肯出来了。”吃零食的时候总是抢，吃药的时候就不肯一人一半了，哼！


    “你不会让本兽帮着喝药吧？人喝的药给本兽喝……”


    “我问过医生了，不是不能喝，只是不好喝而已。”陶缇雅理直气壮:“零食都跟我对半分了，吃药的时候怎么可以一个跑掉呢？本兽太自私啦！”


    连心:“……”


    郭婉:“……”


    算了，这种私事不好劝，还是扯开话题吧。


    “本兽的胃又没有问题，你让她吃药做什么？”被喊来看着陶缇雅吃饭的周希提着饭盒走进屋里，另一只手把药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剂量达不到，你的病好不了，康复的时间就得往后拖。你不想正常吃饭了吗？”


    “想！”


    “那你倒是老老实实地吃药啊！快点，先吃饭后吃药，按时按量服用，病才能好得快！”


    “可是药苦！”


    “要么自己一口闷，要么我一勺一勺地喂你，二选一，快点！”周希抬起手腕看表:“五，四，三……”


    “我自己来！”开玩笑，一勺一勺吃中药?又不是电视剧里那种放了气的可乐，会苦死人的！


    陶缇雅拉着脸抓起药碗一口把药喝光，打了一个苦味十足的饱嗝:“为什么中药发展到现在都不能做得好喝一点啊！”


    “良药苦口，自己吃块糖，别吃太多。”周希把药碗收起来:“平时吃的东西那么多，健康的东西却吃得那么少，以后老了怎么办？想吃味道好喝的药，那你学医吧，辅修也行，自己试试能不能弄得好喝一点。”其实不那么苦的汤药也是有的，只不过姐非要让她长点记性，特意选了最苦的那种罢了。


    虽然陶缇雅的病不算是特别严重的那种，但她的探病开放时间依旧有限制，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某些心太软的年轻人给她偷偷买好吃的。


    “拜拜，我要去旅游啦！家里只给了我几天时间，我要先去爬个长城！”探病时间结束，郭婉拎着行李狂奔离开住院区。


    “我要回去上课了，加油，早日康复！”连心拉着本兽连心的手也准备离开住院区，只是祝福了几句话的工夫，先离开的郭婉就不见了踪影，跑得可真够快的。


    “真的不能帮我买一个草莓塔吗？”陶缇雅试图下床挽留，被周希按了回去:“乱跑什么！你的脑震荡还没好呢，再乱跑不怕吐出来?”


    半夜胃病发作肚子疼，不想被大人发现打算偷偷吃药，结果因为大晚上没敢开灯，精神恍惚看不清楚，不小心自己把自己摔成轻微脑震荡的也就只有你了吧？本来来这里之前时只有胃病来着。


    “不会吐出来的……吧？”这事陶缇雅自己也不是很肯定。


    连心:“……你还是好好养病吧。”


    生怕被托付买食物的重任，连心看到身侧有电梯门打开了，也没看它是通往哪个楼层的，直接抬腿走了进去，就跟逃跑似的。


    住院区比前面要安静一些，不过这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连心不喜欢。在换了两次电梯之后，她终于从住院区离开，从后门离开了医院。虽然说从前门走离车站近一些，但门诊楼实在是太吵了，她不想再从那里穿过去了。


    “心心?”住院区后面的停车场上，乔洱从车上下来，拉着连心的手左看右看:“你怎么跑到医院里来了?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没有，我是来看别人。”连心摇摇头:“你怎么来啦？”


    “我也是来看病人的，你着急回去吗？不着急的话先等一下，等我看完病号之后开车带你回去，顺便给她们捎点饭。”乔洱重新打开车门，检查了一下手刹，之后拔下车钥匙，从车后座提下来一个水果篮子:“要跟我一起上去吗？”


    其实我刚下来来着……“去几楼啊？”


    “九楼。放心吧，不是传染病，是腿部骨折。”乔洱把车锁好，电子锁发出滴滴的响声。


    连心想了想:“那就……去呗。我在门外等着你吧。”陶缇雅的病房在七楼，应该不会碰上，毕竟陶缇雅的脑震荡还没好全，轻易不会出房门。能蹭车干嘛不蹭，公交车回学校的路绕了一大圈，还得中途换车，还是坐私家车轻松一点。


    跟着乔洱重新坐电梯到达九楼，连心在病房门口停住，没有跟进去。


    乔洱提着果篮走进病房，开始跟屋里的人寒暄，连心无聊地左顾右盼，看到一个拄着拐的女孩从走廊的一头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着，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帮忙。


    万一对方自尊心过强，帮忙只会让她感到不高兴……咦？这个人的走路姿势总觉得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究竟是哪里呢？


    “娜娜！”楼梯口方向走过来一个女孩，脚上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踢踏作响:“你现在不喜欢阿鹏了吗？”


    “不啊，我喜欢。”拄着拐杖的娜娜停下脚步，好脾气地笑笑。


    “那你为什么不给阿鹏钱了?他最近过得可苦，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看阿鹏?他这么厉害，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自己的困境的。”


    连心:“……”熟悉感越来越强了呢。


    “可是你有钱啊！”


    “所以我更不能给他钱了，怎么可以让别人喊阿鹏软饭男呢？”娜娜扶着走廊的墙壁，站直身体吐了口气:“总有一天，他会成功的！”


    连心:“……”好像知道是谁了，有点想笑。


    后来的女孩还想再说什么，被闻声赶来的娜娜的家长按着肩膀推走了。娜娜有点累，被家长劝了两句就径直回病房休息去了，没有看到自己身后发生的事情。


    “可是……”高跟鞋女孩试图再说点什么。


    “严媛。”娜娜的母亲目送女儿回到病房内关上门，脸上的笑容一收，表情客气中带点冷漠:“这些年，娜娜的未婚夫承蒙你照顾了。以后，你也继续照顾下去吧，娜娜已经解除了婚约。”那种花心软饭男，你想要就自己拿去吧！


    “我不是……”严媛都想翻白眼了:谁想要那种除了脸什么都不行的凤凰男啊！谁稀罕啊！我要的是他从娜娜那里骗来的钱！


    娜娜的母亲当然知道严媛的目的是骗钱，实际上，那种掀不起风浪的狐朋狗友在她看来有没有无所谓，但严媛居然联合娜娜的未婚夫一边骗钱一边对娜娜进行pua，这是她这个母亲接受不了的:“你说的真爱，我们不懂，不过感情的事情，我们尊重你们。等你回去之后，所有人都会得到这个好消息的。”


    严媛:“……”谁要跟他绑定在一起啊？


    连心早在两人拉扯的时候就悄悄移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躲进了旁边的病房门后，防止严媛脑子抽风记恨上自己这个吃瓜群众:嗯，刚才那个母亲的话翻译一下就是说，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奸情了，也知道那个未婚夫攀的高枝不要他了，你们就这样烂在一起吧。


    本兽连心抱着她的腿，不高兴地拽了拽她的裤子:抱我起来，我看不到！


    “心心，你在干什么?”连心躲的门口正是乔洱探望的病人所在的病房，乔洱把果篮放在一旁跟病人聊天的时候，无意中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刚好瞥到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撅着屁股正在往外看。


    “嘘。”连心竖起食指嘘了一声，胡乱往外面指了一下，之后把本兽连心抱起来，继续往外看。


    “外面是什么情况啊？”这个病人是乔洱亲戚家的小妹妹，家人出去买午饭还没有回来。


    “嗯，应该是在看热闹。你想看吗？那就保持安静。”乔洱把小女孩抱起来站到门口，探出脑袋往外看。这一看不要紧，乔洱发现附近的病房里都伸出了数量不等的脑袋在看热闹，有些人甚至忘记穿鞋了。


    被围观的严媛:“……阿姨再见！”这些人是不是觉得自己藏得很好?看热闹的时候敢不敢把自己藏严实一点?表情也太生动了吧？


    “好了，没得看了，乖乖回床上躺着，马上就要吃饭了。”乔洱把小女孩抱回病床上:“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听医生的话，乖乖吃药，病很快就好了。”


    “好哒！”小女孩乖乖地笑了笑。


    “心心，走了。”把放在窗台上的背包带上，检查一下手机钥匙，又看看时间:“还要去拿定好的菜呢。”


    “来了来了。”连心跟着乔洱走消防通道下了楼。不用问，很明显乔洱也觉得那个叫严媛的人看起来脑子不怎么好使，很有可能迁怒别人。所以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楼梯间。


    从消防通道一路走到一楼，连心先是扒着门往外看了看，确定严媛人没有出现在附近之后，赶紧拔腿往外走，生怕走慢了会跟严媛碰上。


    乔洱跟在连心身后，远远地按下车钥匙，看着连心一路小跑钻进车里，无语地喊了一声:“错了！心心！是后面那辆！”


    第 294 章


    乔洱:两辆车的颜色一模一样，款式在外行人眼里也算是比较接近的，难怪心心会跑错。这样看来，上次坐车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记车牌……罢了，估计白白盼盼也没记。


    “啊？对不起！”连心赶紧跑下车:“哎咿，幸好车上没有人，太尴尬了！”为什么车门是开着的呢？停车不锁门，这也太不安全了吧？


    更尴尬的是，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还好这次跟上次一样，她都没有跟车主碰上。虽然不知道车主干嘛去了，但是，谢天谢地啊！


    “下次上车前先看看车牌，不要看颜色对得上就什么都不管了。”乔洱坐进驾驶室，拍了拍方向盘:“上来，我都坐进来把车发动了，你还怕坐错车?”刚才上别人车的时候速度这么快，现在驾驶员人就在车里，她怎么反而犹豫了?


    “哦。”连心磨磨蹭蹭地抱着本兽连心坐到后座上:“我坐不了副驾驶，带着本兽呢。”


    “也行，后排也要记得系好安全带。”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乔洱?太好了。你帮我送一下这些药品呗！十万火急！”就在乔洱把车发动起来的时候，一个连心没有见过的身穿护士服的人挥着手跑过来。


    “这种忙能随便帮吗？”连心不懂就问。


    “当然不能。”乔洱耸肩，快速倒车离开停车场，只留给对方一片尾气:“而且这人我只是见过，不熟。而且……”送药?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让来医院的非专业人士帮忙送药?出了问题算谁的责任?


    欣然停车上前帮助?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吗？


    “奇怪了，居然没有停下来?”招手跑过来的护士看到车子快速离开，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喊，而是慢慢停下脚步，一脸郁闷:“真是的，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


    “而且什么呀？”连心转头看着后车窗，发现那个护士已经转过身离开了。


    “而且她身上的护士服看起来太过合身了，医院里的护士服可不会这样。”乔洱冷静地把车开离医院。


    “哈？什么情况？咱们要不要报警？”连心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警匪片刑侦片的剧情:杀手假扮护士，杀掉了……


    “不用，估计那衣服是她花钱从剧组借的，为的就是找借口拦住我，然后套近乎找我要表弟的联系方式，我都习惯了。”这种事情别说乔洱了，表弟的所有亲戚朋友基本上都经历过，因为这件事，他们还专门拉了一个群，专门在群里记录自己收到的礼物和贿赂他们的小姑娘的姓名，附上日期，查阅的时候直接搜姓名就能看到。


    “你的表弟?上次那个?”连心努力回忆:“我觉得洱儿你更好看，你的表弟没有你帅。”


    “哈哈，谢谢夸奖。”


    “不过洱儿啊，今天这个人的行为看起来不太聪明啊，为什么她要假装护士?”连心还是想不通，她觉得这样的行为只会出现在那个降智的小说里。


    “可能是觉得自己是没有交情的陌生人，贸然喊我得不到回应?”乔洱向来懒得猜这些人的想法:“现实中的商战里还有人拔网线抢公章呢，做事不聪明的人多了去了。好了，下车吧，咱们买吃的去。”


    带上打包好的午饭，乔洱跟连心回到了学校。下周就是考试周了，她们不能继续出来玩，得全力准备考试才行。


    “太谢谢了，我都快饿死了！”白奕抱着书扑过来，抄起筷子夹起一个饼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把书放下，吃饭的时候看书做什么?弄脏了书怎么办？”乔洱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下:我怎么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一个两个的，总是不省心。


    连心和潘怡:那个，乔妈妈，我们挺乖的啊！


    “你心疼书不心疼我嘛……好吧我说实话，我的选修课该考试了，今天下午。”白奕举手投降:“然后我之前完全忘记自己还修了这么一堂课，现在在临时抱佛脚呢。”选修课不是必修课，只要修够了学分就行，现在拼一把，考过了自然好，考不过也不需要重修。


    “等等，药品美食基础课?这是什么?没见你上过这堂课啊！”连心跟白奕潘怡一起上课下课，两个专业的课程表都贴在门后，连心记得很清楚，之前的选修课只有一个技能蛋糕课。


    “那是后来选的，盼盼当时网卡了一下没选上，老师又一直不点名，我就不小心给忘记了。”白奕快速吃完一个饼，拿起奶茶吸了一口:“今天上午碰到同样选这堂课的人问我，我才知道是今天考试……你们要来玩吗？”


    “你不是要考试吗？玩什么？”


    “就说你们来不来吧，我选的选修课，保证好玩！”选修课嘛，如果不是为了学习选的，那就一定要选有意思的，如果学不到东西，又没有意思，那选了岂不是对自己的折磨?要是碰上个喜欢点名的老师，那就更心累了。


    连心想了想:“去。”背书背得有点头疼，换个方式让大脑放松一下也好。


    “那我也去吧。”乔洱看了一下手机:服了，今天的小姑娘有点执着，居然提前跑到我平时的自习室蹲点，准备假装偶遇套近乎了……她到底记不记得，自己是魔都大学的学生啊？这样的偶遇只会让人觉得她一定是有所图谋。


    “我也去。”潘怡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在宿舍里。


    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了一下，四人出发，一起去感受药品美食课这个选修课的考试方式是怎样的。


    这堂选修课的考试地点是一个大教室，教室里的桌子跟其他教室里的桌子不太一样，桌面比平常的桌子宽一些，桌洞上方有一个小小的电气灶，灶上放着两个七成新的钳锅。


    “这画风……怎么有点怪怪的?”连心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钳锅:“一股中药味。”


    “希望考题不要太难。”白奕作为考生，坐在最靠近钳锅的位置，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所以这个选修课的考试类型到底是什么啊？”连心把背包放进桌洞里:如果很无聊的话，那我就不玩了，接着背笔记算了，反正选修课的考试应该不会太严。


    “看名字就知道了，就是给你一副最基础的药，然后不管在这副药里加什么，只要能把药弄得好喝一点，药效保留七成且没有过分的副作用，就算是过关了。”白奕搓搓手，盯着其他人看了一圈，最后选定乔洱，在她的胳膊上摸了一把，试图吸取欧气:“我去了，祝我抽一个简单的题吧！”


    “不存在简单不简单这种事情吧？这是中药啊！”连心感觉很离谱:“在已经确定成分和计量的中药里面加东西调味?我觉得很别扭。”


    “好像不只是加中药。”乔洱探头看了看前方的讲台:“除了半成品中药，发到她们手里的还有一些水果和调料，与其说是药剂美食，不如说是……药膳。”


    “我还是觉得怪怪的。”


    “我回来了，抽到了一副活血化瘀的药，然后，还有这些。”白奕抱着一个竹篮走回来，篮子里面放着一包已经混合好只等下锅煮的中药，剩下的则是一些水果，还有一些调味料。


    “你们这弄的到底是药膳还是药剂啊？”


    “呃，你就当是药吧，感觉说药剂有点太高了它，说药膳也不对味……”白奕挥挥手:“哎呀，是什么不重要，专业的中医学生都不会来选修这堂课的。”有些古板的老中医甚至觉得这堂课的开设是误人子弟呢。


    “那……”


    “哎呀别问了。”白奕凑到连心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就来上了一堂课，中途还被教导主任叫走了，很多东西都知不知道，你再问我就得现编了。”


    “……好吧，那你怎么判断药效还剩多少啊?”


    “这个需要用讲台上那个机器判断，首先，我得把药做得能入口一点。”白奕有点发愁:说好的随便往里面加点东西就能过关呢？这根本就让人一点头绪都没有嘛！


    钳锅一共有两个，白奕把手里的药包分给连心一点，自己把剩下的中药倒进钳锅里，倒进去一些水，再将灶打开。随着水慢慢沸腾起来，一股苦味扑面而来。


    “咿，你们要不要也来一颗?”潘怡从包里翻出一罐口香糖，忙不迭地塞进嘴里:光是闻着就能回忆起小时候喝药的痛苦了。


    “我要。”


    “不用了。”


    “我还不能吃。”白奕咳嗽了一声:“我得先尝一尝药。”药效可以用机器测，味道却是得人工展现的，他们展现药口味不难喝的方式，就是当着老师的面喝一口，不皱眉头也不急着找水漱口就算过关。


    如果先吃了口香糖，成绩怕是就要不做数了。


    “后面有人在做中药……凉粉?”四周的中药味太浓，乔洱无法集中精神，干脆站起来四处张望:“老师发的东西里不是没有白凉粉吗？”


    第 295 章


    “好像，可以自己带东西，不过要经过检验，还要料理技能配合，我反正是用不了那个方法啦！”


    “我是想问，用白凉粉合适吗？我记得白凉粉性寒，不能多吃，吃了会……”会什么来着？连心默默掏出手机:上网搜一下吧，后面的没记住。


    “应该没问题吧，我看那个人还往里面加了姜粉来着。”


    连心:“……这又不是和面，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而且在中药里加姜粉不是更难下口吗？又不是做成果冻的样子就能跟果冻一样好吃了。


    “我觉得右面那一桌更不合理吧，一锅糖水只加了一点中药，这……也行?”合理吗？这样也算通过吗？这门课虽然带着基础两个字，可也带着药剂俩字吧？糖水能算药剂?


    “如果加上碳酸水，就比较接近崂山可乐了……”连心咂咂嘴:满教室的中药味太呛人了，也就只有这锅糖水闻起来能让人好过一点。


    “加碳酸水吗？很棒的主意！”右桌的女生眼睛一亮，蹲下身开始翻桌子底下那个庞大的购物袋。


    连心:“……我就是随便说说，这样做出来的成品应该过不了关的。”


    “嗨，修这堂课的有几个人是奔着过考来的？大家不都是来玩花式养生的吗？”女生挥挥手:“比如我，平时不爱吃枣，也不喜欢枸杞的味道，但如果加上糖和碳酸水，我可以再干三瓶！”


    连心看了看那一大锅加了碳酸水之后不断冒泡，快要溢出来的糖水，又看了看偶尔被气泡翻起来的那几粒少得可怜的枣:“……”两升糖水兑上五颗红枣，甚至还不是狗头枣，这种养生法只能养得血糖飙升吧？


    “原来是我想得少了……”只上过一堂课的白奕表示受教了，放下手里的甘草，跃跃欲试地从背包里翻出一小包糖。


    “跳跳糖?”连心觉得白奕学得有点离谱:“好歹人家用的是红糖啊！”跳跳糖的成分是什么来着？还有这鲜艳的颜色，绝对有色素，一看就不健康，更不养生。


    “用红糖就不离谱吗？加甘草就可以了，这是中药。”乔洱扶额:不要胡闹了行不行？药和膳区分一下，不要混为一谈。


    “啊？不建议学我哦，我是准备直接挂掉这一科的。”准备复刻中药可乐的女生冲着白奕眨眨眼睛:“我修这堂课只是为了试试怎样能让平时喝的中药好喝一点罢了。”然而事实证明，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找出让药能比较入口的方法之前，她已经把医院开的药喝完了。


    喝完之后怎么办呢？她干脆开始了网络养生，具体方法为，在搜索栏输入自己的症状，点击搜索，看这种症状吃什么中药比较好，之后，把中药买回来，琢磨怎么熬中药才能熬得口感好一些，如果能好喝一点就更好了。


    医院:啥？还要开药?是药三分毒，不能一直吃。自己补充一点营养就可以……自己搜资料养生可以，直接来一锅糖水就有点过分了，喂？病人有在听吗？


    “我，我先看看情况吧。”白奕的选修课学分还没有修完，虽然说大学还有三年，但大四基本上就要确定就业方向、实习单位或者考研，大三的课程说不定很多，大二……总而言之，大一能解决的事情，最好在大一就搞定，毕竟谁知道下个学年的自己会忙成什么狗样呢？


    某专业学生:关于最后一句话，我有话要说，狗没有我们忙，真的。


    重新打开火，白奕盯着面前的钳锅，又看了看正在被连心摆弄的钳锅，表情有点可怜巴巴:想放飞一下，可我也想过考。


    “想试试?等一下哈，我弄完姜撞奶就把锅腾给你。”连心小心翼翼地用夹子把钳锅夹起来。


    “姜撞奶?哪来的奶?”


    “中午买的，忘在包里没拿出来。”连心搓搓手，对着碗里的姜撞奶使用技能加速凝固。不得不说，有了技能的帮助，做料理能节省不少时间呢。


    “姜撞奶……姜是不是活血化瘀的东西来着？”白奕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不知道，我就记得可以驱寒。”连心满意地用勺子敲了敲碗里的姜撞奶:“洱儿，盼盼，你们要不要尝一口?”


    “这个勺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大概是为了控制入口量，每个桌子上的钳锅旁边都放着一个小铁勺，那是供学生尝中药用的，表面有特制的涂层，碰到某些有害成分会自动变色。而连心手里的小勺子是塑料的，上面还印着一只小猫。


    “买奶送的，挺好看的吧？”连心举起勺子在白奕面前晃晃。


    “搜出来了，没有活血化瘀的功能。”白奕放下手机，一脸遗憾:“我要是抽到的题目是驱寒就好了，我照着做一份姜撞奶交上去，怎么着也能擦着及格线通过吧？”


    “活血化瘀，红糖好像可以?”连心想起了自己搁在宿舍厨子里的那一罐子黑糖，有点贵，啃起来味道还行。


    “那我直接提交一份红糖上去怎么样?”


    “你说呢？肯定不行吧？”


    白奕遗憾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弃了直接捧着一碗红糖水让老师打个及格分的想法，老老实实地往中药里加了甘草，又从连心的碗里划拉走四分之一的姜撞奶，放进嘴里，吃……


    “这个味道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忘记放糖了，你凑合吃吧，总不会比中药难吃。”连心从包里翻出一包咖啡伴侣:“我试试看能不能拯救一下。”


    “这又是什么时候买的?”大家分开行动的时间很短，为什么心心的包里有那么多东西？


    “就，刚好看它搞活动。”昨天买到的咖啡实在是太苦了，不加伴侣的话实在是下不去嘴。


    吃了几口咖啡伴侣无糖姜撞奶，白奕拍拍脸颊，把自己中规中矩熬出来的中药盛到另一个碗里，捧到讲台前，用仪器测验了一下药效保留程度。很好，百分之八十九，验证通过，接下来，就是把自己熬出来的药喝下去的时刻。


    “失败了？”看着到白奕耷拉着脑袋回来，连心一脸纳闷:“你也没有乱加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会失败?”


    “可能是甘草加少了?我不确定。”白奕吐了吐舌头，不是为了卖萌，是真的被苦到了:“我本来还想硬撑一下，假装不苦来着，可惜没绷住脸。算了，再来一次吧。”


    “你们说，可不可以把中药做成炒冰?”咱就是说，可以参考一下芋圆的做法吗？


    “再重复一次，这是中药！”


    “好吧好吧，知道了。”


    被连心用来做姜撞奶的钳锅空了出来，白奕左右开弓，直接把两个锅都用上，一个锅老老实实地煮中药，另一口锅……还没有想好，主要是原料不足，凑不齐。


    “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东西变得美味的技能啊？”白奕觉得很离谱:“为什么做饭技能等级不高的人煮个中药也会失败糊锅?”


    “没有，你加油。”连心已经开始复习功课了，毕竟考试周迫在眉睫了。


    白奕最后到底还是以60分的成绩低空飞过了，虽然乔洱觉得老师这么着急打分是因为白奕一时走神差点把钳锅烧穿。


    过考之后，白奕在右桌女生的邀请之下，品尝了她亲手熬制的红糖小枣苏打水，至于为什么是苏打水，据说是因为手头上没有碳酸水。


    “怎么样，好喝吧？”女生端起碗一饮而尽:“只要有点不同的味道，我就觉得好喝多了呢。”可惜兑苏打水的时候红糖还很烫，味道有点不尽人意。


    “哈……”白奕礼貌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下课之后默默去超市买了罐崂山白花蛇草水，当场一饮而尽。


    连心:“……”她到底喝了什么，以至于现在要用从来不可能尝一口的白花蛇草水漱口，还一口气灌进去一整罐?


    “我错了，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做。”喝光罐子里的水之后，白奕使劲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凭本事调制出自己爱喝的饮料，不需要再花钱从商店里购买，结果事实告诉我，这事不是想想就能做出来的。


    “比起做饮料，你的专业课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提醒一下，今天周三。”这周已经过去一半了，下周就要考试了。


    “我……准备了一部分?”


    “这个疑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呃……”


    好歹解决了选修课的问题，没有了后顾之忧，在考试周逼近的情况下，白奕终于全身心投入到了复习当中，晚上恨不得打着小手电熬夜突击。


    乔洱劝了几次没劝住，只好给她掐表，零点之前必须放下课本，这才让冒里冒失的白奕没有因为过度拼搏倒在考试周来临之前。


    白奕:“我哪有那么脆弱啊！只是大半个周的突击考试而已。”


    “那些熬夜猝死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是是是，记住了。”


    第 296 章


    学期末一直是学生技能稳固和提升的高峰期，在这期间，大家的技能面板是最好看的，却也是不怎么稳定的。不过幸好有技能面板，只要把经验值刷过百分之八十以上，期末基本上就稳过了。


    “为什么是六十不是八十?”


    “你要是能把那百分之六十全部发挥出来，还能保证老师出题的时候没有过分灵活的话，随便。”也不是没有不复习就能过的情况，但考不过的后果那么麻烦，为什么非要对那百分之二十斤斤计较呢？


    考前突击，是所有专业都避免不了的事情，在那一个周里，超市里的小复印店一直处于超负荷运行状态，有不少学生拿着各种复习资料排在复印机旁边，手里提着午饭或者晚饭等着。


    到了晚上，教室自习室爆满，连心没有心情挨个教室寻找能够坐下来复习的地方，直接把小桌子抱到铺上，抱着被子复习专业课，复习累了就闭着眼睛往后一躺。


    “这个周的技能数据真是太好看了，我一定要在考前截一张图，等考完之后发到朋友圈里炫一把！”白奕现在已经复习得头昏眼花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谁也不想补考啊！


    “这主意不错。”连心顺手也给自己的技能面板截了一张图。仔细看看，如今的技能面板只有摩擦力技能还在顽强生长，还有最基础的语数外因为有对应的课程还在缓慢增长之外，其他技能已经彻底停止生长了。


    最可怕的还是地理，居然倒退了将近半个等级。连心努力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对地理知识的记忆真的已经模糊到了一定程度。打个比方说，除了赤道和南北回归线之外，30和60度纬线跨越的区域她已经记不太清楚，经线经过的区域就更不用提了。


    “果然高三才是知识的巅峰期啊……”连心摇摇头，往后一仰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复习完毕，之后就是考试了，上午考完下午考，有时候晚上也考，上午两门，下午两门，晚上一门……考考考，背背背，考完一门不等庆祝一下，赶紧换本书继续准备。不管怎样，考过要紧。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时，连心狠狠地松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啊，再考下去，大脑就要使用过度扑街了。


    “我觉得我已经扑街了。”乔洱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某人熬夜玩手机。为了能够玩手机，白奕偷偷在手机上设置了一个闹钟，凌晨两点把自己叫醒。这个时候乔洱睡得很熟，所以白奕就能放开胆子玩手机，一直玩到将近凌晨五点再停下来补觉。


    如果不是担心乔洱会提早醒过来，白奕其实挺想玩到早上六点的。


    “你还觉得挺委屈?”乔洱松开放在白奕额头上的手，揪住她的耳朵:“你这叫熬夜?跟通宵没有区别了吧？”


    “有区别吧？我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每隔四个小时就睡一个小时呢！”这个科学的睡眠方式是谁提出来的她不记得了，但她记得自己的睡法是没有问题的。


    “科学?人家说早睡早起身体好你怎么不听呢？”连心站在凳子上，伸出手虚搭在白奕额头上的毛巾上空，接班给白奕冻毛巾。


    技能这东西是真的好用，如果发烧了，可以自己给自己冻毛巾，比退烧贴效果显著多了，还不用花钱。


    “……我没事了，让我自己冻毛巾吧。”白奕反驳不能，决定直接放弃抵抗，自己摆烂:“好不容易考完试，你们不打算出去玩一玩?”说完自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没有办法，她已经烧到三十八度以上了，现在还在浑身发冷。


    “没事?你确定？刚才差点把自己的脑袋冻成冰块的是谁?安分点躺着吧你！”连心用手指点点白奕的额头:“让我们走?你一个人想喝水都爬不下床吧?别看本兽，她现在的状态只是比你好一点而已，蔫吧得很，根本没有办法照顾你。”


    本兽白奕只是没有发烧而已，但因为偷偷摸摸跟着本人熬夜，本兽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正在跟本人并排躺着呢。


    在这个时候，别说让本兽照顾本人了，就是让本兽白奕自己给自己倒杯水，连心都害怕她自己踩空从扶梯上掉下去。


    “退烧药买回来了，现在就吃吗？”潘怡拎着一塑料袋药从门外跑了进来:“除了退烧药，还有感冒灵和消炎药，先让她吃哪个?”


    “我不要吃药……”白奕扁着嘴哼唧了一声。


    “病号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老老实实吃药休息！”乔洱跳下凳子:“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


    “那我想吃火锅……”白奕继续哼唧。


    “退烧再说啊，再烧下去我们都能在你的脑门上架锅吃火锅了！还吃火锅呢。”潘怡把袋子放到桌子上，开始拆药盒。


    “架呗，喂我一口就行。”


    连心:“……”


    潘怡:“……”


    乔洱:“……赶紧先塞一片退烧药吧，再烧下去这脑子就没法要了。”


    不管白奕多么不愿意吃药，甚至为了不吃药躲进被窝里，连心还是跟乔洱一起把白奕从被窝里挖出来，按着嘴硬是把药片塞了进去。


    没有办法，现在白奕已经烧到物理降温都不怎么管用的地步了，不过是说话这会儿工夫，她的体温就直接跨越了三十九度，朝着四十度狂奔而去了。如果再不吃药，连心实在是担心这体温一路绝尘，然后一去不复返啊！


    “这感冒灵挺甜的。”吃了药的白奕咂咂嘴，心情好了一点点。


    “行了，你赶紧休息，要不要喝水?”


    “要……”


    “那我给你倒一杯。”


    “要，要去洗手间……”


    “……我扶你起来。”


    白奕只是熬夜导致免疫力暂时下降，吃了退烧药又睡了一觉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就好了许多。等到了晚上，她的体温就恢复正常，又能扛着本兽到处乱跑了。


    “别仗着年轻就瞎造……”


    “可是不趁着年轻造作的话，老了就造作不动了啊！”白奕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自热火锅，幸福地搓搓手。


    “刚退烧，少吃点辛辣。”


    “知道啦，我这不是还打了一块钱的米饭嘛！”只要米饭够多，那就算是不辣，嘿！


    解决了白奕的发烧问题，大家开始为回家做准备。乔洱照例不着急，白奕决定最后一天再收拾，潘怡在整理之前放假时忘记带回家的冬装，连心……连心在清理柜子里剩余的零食。


    “居然只剩下这么一点儿了嘛？”连心一边整理一边震惊:“最开始到手的时候，足足装了三个麻袋，我还以为得邮回家一大堆吃的才能把柜子空出来呢。”


    本来连心想的是把柜子里的零食都带回家，免得宿舍里爬进老鼠，把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吃掉的零食全部吃光，还弄脏自己的柜子。现在整理一下才发现，好吧，除了这几天需要吃的零食之外，可能还剩不下两天后坐飞机时吃的分量。


    “我比自己想象得要能吃啊……”连心摇摇头，从柜子里扒拉出一包薯片塞进嘴里。


    两天后才会回家，剩下的时间用来做什么呢？


    “咱们再去玩剧本杀吧？或者踹便当?”白奕热情举手。


    “玩不了，这两天的剧本杀店已经爆满了，全都是刚考完试的学生，还有已经放假的学生。”她们专业放假的时间不是最早的，也不是最晚的，这个时间高三毕业生已经在外面撒欢差不多一个月了，其他年级也差不多放假，拿着零花钱出去玩去了。燕京虽然很大，但能玩的地方被学生占了不少，至少白奕想玩的那些，现在是约不到的，排期已经排满了。


    “那咱们去商场溜达一下?”白奕因为发烧在床上躺了一天，现在完全不想待在宿舍里。


    “我，明天的动车。”潘怡摆摆手:“老人过生日，我不能不去。”虽然她不能做饭不能帮忙也不被允许帮忙，但人是必须去的，老人嘛，总喜欢图个团团圆圆，哪怕家里人互相看起来不熟，也喜欢把家人凑在一起。


    “乔美人?”


    “我明天就要开始实习了，家里人给办的。”乔洱虽然不着急回家，却是宿舍里最忙的。


    “心心?”白奕看向最后一个人。


    “我倒是不着急回去，也没有什么事……”连心琢磨了一下。


    第二天，不着急回家的两人把潘怡跟乔洱送到了出租车上，目送她们离开，之后坐着地铁……去了燕京新建的飞机场。


    “不是说去商店吗？”连心很费解。


    “你不是说想追星试试吗？我今天带你追一下。”白奕一巴掌拍在连心的肩膀上:“人生在世，什么都要尝试一下，比如说追星，反正又不花钱，追一下不过分。”


    “好吧，那今天是哪个明星?”连心看到飞机场的候机厅里已经围了很多人，她们把灯牌抱在怀里，所以连心看不太清楚上面的名字。


    第 297 章


    “啊，我没问，只是刚好知道今天这个时候有明星而已。”白奕耸肩:“我的墙头是很多，但是他们最近的行程不在这里哎，只有这个明星，呃，或者流量是今天到咱们这边的机场，其他明星的行程不方便，咱们也赶不上。”


    这个行程是白奕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群里面的站姐说的，她看这个明星到达机场的时间不早不晚，在宿舍晚起一会儿出发刚好能赶上，这才兴冲冲地拉着连心过来凑热闹:虽然不是自己的墙头，不过这热闹怎么可以不凑呢？


    “那总知道这个明星是男是女吧？”连心眯着眼睛努力看灯牌，还是看不清。


    “呃……”白奕努力回忆三秒，对着连心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连心:“……”行吧，反正就是来看热闹的，是男是女都一样，只要不是那种被硬捧出来的人就行，希望长相不错。


    这个时代的明星很卷，追星的人也很卷。虽然偶尔也会有资源咖出现，但是红这种事情很玄学，那些被硬捧的人又委实长得不好看，在收入不抵支出的情况下，他们只是在水军的帮助下活跃在朋友圈和微博里，电视剧和电影里出现的频率不算太高，出现频率高的作品成绩只要没有水分就惨不忍睹。


    “人家估计本来也不打算努力吧，纯粹就是玩票的心态……”


    “不不，那个谁谁谁在强行营销美貌人设，你没听说吗……”


    等着接机的粉丝们抱着灯牌互相嘀咕着说话，彼此交流着自己知道的瓜。白奕拉着连心凑过去，借着吃瓜成功打入接机的人群当中，还帮着一个站累的小姑娘拿着物料。


    连心不太想说话，只安静地站在一旁吃瓜。还别说，粉圈里的瓜真的是非常量大管饱，连心虽然不是猹，却真切地感受到了猹的快乐。


    “快快快人要出来了，大家快站好！”就在大家聊得起劲儿的时候，她们等的明星到了。远远看到那个自己喜欢的身影在保镖的重重保护之下向着她们走来，追星的女孩子们忍不住欢呼出声:“啊啊啊啊！”


    站在人群中感觉自己格格不入的连心:就，突然觉得有点窒息了，好吵，好想走啊！


    “嘿，这个时候挥舞一下手臂应个景啊！”白奕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连心:拜托，表现得这么冷静很扎眼啊！


    “呃……”连心默默举起手臂，跟着大家一起挥舞。更多的事情她就做不到了，别的不说，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人追的明星到底叫什么名字，因为保镖挡得太严实，她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哦，走近了，现在能看清了，是男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停下来?救命！


    看着挥手对着大家致意，最后还在自己面前停下来的明星，连心僵硬地放下胳膊，揪住了白奕的袖口:白白，现在我该做什么?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喊明星的名字?我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喊错了人家的名字，那他得多尴尬啊？


    白奕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用担心，又不是没有内向的追星族，咱们保持微笑就好。


    行吧……连心回过头，对着明星努力微笑，大概是表情太僵硬了，还被对方安慰了几句:“真的不用那么紧张的，我又不会吃人。”


    连心干笑两声: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吃人，但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啊！


    在明星的努力活跃之下，连心莫名其妙地收获了一次握手，一次合照，对方还在她手里的照片上签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名，那字体花哨得，连心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来他的名字是什么:等等，这照片是从哪里来的？刚才我不是空着手来的嘛？


    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签名照，连心努力开始回忆:这到底是谁给我的来着？


    明星并不知道连心不认识他，只以为她太紧张了。在场的粉丝很多，他还有行程要赶，在签了几个名之后，他跟大家一起拍了一张合照，之后就匆匆离开了。离开之前，他还在心里嘀咕:怎么今天这么容易就过关了呢？群里那些卷王今天都没有来吗？


    “总算是走了……”目送那个明星离开，连心松了口气。


    “总算是完成任务了。”跟连心挤在一起的女生们收起灯牌一哄而散:“收工收工，大家记得把签了名的物料放在一起，等对方的站姐统一收了之后，才会把钱打给咱们……什么?她们不收?为什么?不是谈好了价钱嘛？她们想反悔?”


    还捏着照片一脸茫然的连心:什么情况?这些人不是粉丝?


    同样混了一张合照的白奕悄悄把合照删除了:不好意思啊，你不是我的菜，所以还是不要占我的手机内存了……咦？什么情况？这些人在做什么？


    “欢欢，站姐说咱们接错人了，这个人不是她们的爱豆。”原来，这群人不是真正的粉丝，而是职业粉丝。


    现在的职业粉丝一共有两种，一种是公司雇来给明星增加人气的，虽然事实证明只要爱豆不努力，再有人气也没有用，但这样的职业粉丝始终存在，毕竟排面这种事情，就算是假的，也有很多人愿意要的。


    至于连心跟白奕现在在机场碰到的职业粉丝，面对的客户就不是公司和爱豆了。这一类职业粉丝的服务对象是粉丝，服务范围很广泛。除了代替粉丝接机之外，他们还会跟明星合照，然后再把自己的照片P成粉丝的照片，让粉丝实现跨距离合照。


    除了代替忙不开的粉丝追星之外，还有人会举着平板让粉丝跟明星真正互动，总而言之，怎么方便粉丝追星就怎么来，越精致的服务，收取的费用也就越高。


    今天连心碰上的职业粉丝属于收费不是很高的那种，她们今天只提供了最基础的服务，那就是接机，假装自己是粉丝，以及帮着粉丝拿签名照。然而今天她们不走运，因为她们把明星搞错了。


    “接错人了?灯牌就在这里，为什么刚才那个明星没有露出尴尬的表情?”


    “今天这一批灯牌是刚到的货，上面画的是小动物，咱们又没有直接喊名字，所以……”


    “真是的，这叫什么事啊！所以说，最不喜欢接这类单子了，给的钱少不说，明星长得也没什么特点，非常容易搞混。”职业粉丝头子赵欢欢不耐烦地挠了挠头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飞机延误?跟对方说一声，得加钱！大家手里的签名照不要扔，先收起来，如果下次能接到这个明星的单子，咱们可以直接拿东西交差。”


    “可是咱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啊？”把照片卖给粉丝的前提是知道对方是谁，可是今天合照的时候，这个明星并没有把脸上的口罩摘下来啊！


    “问问狗仔，实在不行先放仓库，找个不占地方的位置。”所以说啊，小单子最麻烦了，赚钱少还事多！


    已经走远的某个明星:今天来接机的都是很陌生的面孔啊，新粉丝?哎呀，合照的时候忘记摘口罩了！


    “收照片收照片，哎？你是谁？”帮着赵欢欢干活的朱繁星一路收照片收到连心面前，疑惑抬头:这个人不认识啊，新招聘的?


    “我就是路过的，照片你要吗？”连心把手里的签名照递给对方。


    “谢谢。”朱繁星接过照片，怀着一丝希望问道:“请问你知道这个明星的名字是什么吗？”虽然老大说随便找个地方把照片丢下就好，可丢下之前总得写个标签吧?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这标签怎么写？周六早上机场口罩男?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


    “好吧。”朱繁星遗憾叹气，给连心跟白奕报销了一杯便宜奶茶用来当做签名照的报酬。


    连心和白奕喝着奶茶退开了一段距离，看着这些职业粉丝重新列队，等待，看到明星，欢呼，激动，举着灯牌摇晃，最后凑在一起，要签名照，合照，整个流程走下来，跟之前完全没有区别，除了明星不是同一个以外。


    “这就是追星吗？”连心觉得整个流程真的是肉眼可见的敷衍。


    “很显然不是啊，走吧，没想到今天居然没有碰到一个真粉丝。”白奕摇头叹气:“你不知道，真正的追星族接机才是真好玩。”


    追星族平时喜欢在网上催着爱豆内卷，在现实中碰到爱豆会着急签名合照吗？不，她们会把内卷从线上转移到线下，从各种角度展示出自己有多么努力，然后示意爱豆继续努力，再不努力，粉丝就要爬墙去下一家啦！


    什么?已经很努力了?不不不，时间就像海绵，请给我们往死里挤！


    平时每次下飞机都要做一番心里建设的爱豆:今天来的会是哪一波粉丝?最卷的来没来?我的跳舞每天都在练习，声乐和形体也没有落下，这么努力的我，为什么每次见粉丝都觉得跟上考场似的?


    第 298 章


    爱豆:唉，要不干脆去考公算了?虽然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好歹考公的内卷程度是可以自己决定的啊！


    看了一回职业粉丝追星，连心越发迷惑了。在职业粉丝身上，她感受不到那种粉丝对爱豆的喜爱，所以这一次接机的感想就是，没有感想，仿佛看了一场闹剧。


    “不过这个职业粉丝赚钱不少的，我在上次假期的时候在我们老家那边干过几天，他们可喜欢雇佣在校生了，因为在校生的薪酬少，有时候甚至是免费，哦不，是倒贴的！”白奕掏出手机开始扒拉之前加的群:“在哪儿呢……哈，找到了，就是这个！是一个综艺的群演，我从别人那里接的活。那天他们要求所有人都穿着黑色衬衫还有黑色的网球帽，到处跑来跑去，还不包吃饭，哼！”


    因为不是追星族，饿着肚子干完活的白奕感觉非常不高兴。


    “呃……”连心感觉到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掏出手机点开信息看了一眼。


    “怎么了?”


    “呃，没什么事，就是之前加的追星群，她们在群里问有没有人在燕京，说是爱豆过生日了，她们想在广场上给爱豆拍摄一些庆祝生日的视频，希望参加的人越多越好。”连心又把聊天记录往上滑了滑:“嗯，就这些，没了。”


    “又是一个爱豆?男的女的?”


    “男的，长得还不错，名字叫……”话说到一半，连心把人名给忘了，赶紧点开置顶的几个群成员的名字:“就是这个。”


    “是挺好看……”白奕看了一下那人的头像:就是不知道去掉氛围滤镜之后的长相会是什么样子的。


    给爱豆过生日明显是粉丝自发的行为，且不说爱豆的反应怎么样，墙头众多且不愿意被白嫖劳动力的白奕表示自己没有兴趣:“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打卡一下飞机场附近的网红店呢！”虽然价格很贵，但它卖的甜品的颜值真的是超级上镜啊！


    不管会什么技能，上了什么大学，在外面依然是要花钱消费的。买了一块红茶面包，连心抱在怀里，跟着白奕坐地铁转车去商场，上车之前总觉得好像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在不远处一晃而过。


    “不能吧，没听说她出院了啊……”连心站在车厢里的扶手旁向外看去。


    “心心，你怎么了？看到谁了？”


    “有个很眼熟的人，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连心收回视线，看了看眼前的扶手，默默把脚抵上去:不想扶。


    地铁站内的某个柱子后面，陶缇雅抱着一盒小蛋糕，迫不及待地打开吃了起来:真是受不了了，医生要求的清淡饮食真的是太不人道了，整天除了青菜面条就是青菜面条，吃得自己都快变成一只兔子了！


    “吃完了？”


    “嗯！嗯?”听到小姨的声音，陶缇雅头刚点到一半就僵在了原地。


    “今天糖分摄入量超标了，那，晚上的银耳汤就不给你加糖了。”


    “不要啊……”


    连心不知道偷溜出来吃零食的陶缇雅被制裁了，跟着白奕进入商场之后，两人先去了二楼的服装区。


    打板和剪裁也是技能的一种，在商店的服装区，除了对外出售的成品之外，还有一种半成品店，里面展示着很多布料，还有两台机器，一台是设计打样机，一台是图案打印机。


    “客人要不要试一下?你可以随便选择想要的款式，然后，选择自己喜欢的花样，我们这边可以现场给你把衣服缝制出来，当场弄好印花……那种有版权的印花我们是不能用的，照片可以，按面积收费。”服务员热情地向两人推销着店里的东西。


    “有价目表吗？我先看一下再说。”连心注意到墙上有一卷米黄色的纯棉碎花布匹，颜色很温暖，图案很温馨，质地看起来也不错。如果是用那块布给自己做一件上衣或者裙子的话，在价格不错的前提下，连心觉得还是可以买的。


    “好的，请稍等。”


    白奕觉得设计衣服很好玩，在连心忙着看价目表的时候，她已经站到设计打样机前面，开始设计自己想要的衣服了。连心则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根据价目表先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布匹，问了一下怎么收费，最后才站到设计打印机前，等着白奕把机器腾出来。


    “这么贵吗？”白奕看着机器最后显示出来的价格，整个人都不好了。


    “客人，你选择的设计点太多了，所以工本费会高一些。”服务员检查了一下机器，表示没有出现bug，这就是正常计算的结果。如果客人觉得太贵，可以去掉一部分设计，每个客人都有三次保存设计图的机会。


    白奕选择的布料是比较常见的浅红色纱布，按面积计算价格不是很贵，但不知道是不是抱着多多益善的想法，她给这件衣服加了很多设计。


    这件衣服上衣的领口左边是V形的，右边的设计却是一字肩，还多出来一根装饰用的带子；因为领口左右不一致，两边的袖子长得也不怎么一样，如果不是觉得别的布料都不喜欢，白奕甚至想弄成颜色完全不一样的袖子；为了让个子显得高一些，她选了高腰的款式，又为了不显孕，腰部选择了收腰的设计，然后……


    “你不觉得，这一层一层捆得跟米其林似的？”连心觉得这件衣服看起来很独特，但是设计点太多，普通人的身材明显抗不太住。


    “有吗？”白奕恋恋不舍地看着设计图:“那我稍微删减一点吧。”


    最后，白奕最终放弃了其他设计，只保留了领口的设计，以及裙摆的蕾丝花边，因为没有收腰设计，这件衣服看起来没有什么形，像极了一件素色睡衣。


    看到两个客人付了钱，服务员按了一下机器侧面的按钮，打印出服饰每个部分的构成编号进行配货:“06号领子一半，14号领子一半……”


    把衣服的每一部分找出来之后，剩下的任务就是缝纫了。连心跟白奕在店里玩了半个小时，衣服就被做好了，还附赠烘干服务。


    本来店里还想赠送洗衣服务的，但白奕觉得店里的洗衣机不干净，坚决要求自己用手清洗，店里的人最终也同意了。


    “不过这件衣服的布料很好玩啊！”白奕把裙子布料换成了那种非常有弹性的布料，走一步就能往下弹出将近半米长，本来裙子长度只是刚好可以盖住膝盖而已，原地蹦跶一下居然能达到迷地裙的长度。


    “嗯，不过你轻点蹦，裙子下摆都要擦地了。商场的地面被那么多人踩过，再怎么擦也是脏的。”连心拿着一包牛轧糖跟在白奕身旁，边吃边走。


    这个商场的一楼有一个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舞台。平时碰上节日，这里会有人表演节目，但今天不是什么节日，所以舞台空荡荡地，只有台下的摊位看起来比较热闹。


    “好无聊，比平时还要无聊……”白奕趴在三楼的栏杆往下看:“好不容易考完试放了假，为什么那么无聊呢？”


    “无聊不是挺好的吗？”连心也跟着往下看:“电影里演的情节是很刺激，但我可不希望有哪一天会钻进电影里，体会里面刺激的情节。”


    她们刚刚在三楼的影视城里看了一场谍战片，戴上3D眼镜之后，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非常棒。不过这种事情，感觉身临其境就行了，真的身临其中就不必了，真要不小心穿进去，除非身上带着人体描边的被动挂，不然像连心她们这样的普通人，绝对是进去就挂，台词只有一个字，啊！


    “啊！”奇怪了，自己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连心摸了摸嘴唇:不是我?那又是谁?


    “那是什么？”白奕伸长脖子往下看去，与此同时，商店的警报声被拉响了，平时只通报找人的广播突然响起，吓了两人一跳:“现在播报一则紧急通知，有人在商场擅自使用未登记的高攻击力技能，请各位顾客注意自身安全，必要时可以使用有危险性的技能进行反击。商场的摄像头处于运转状态，已经连接到公安网络，请注意遵纪守法，不要浑水摸鱼……”


    大概是因为事态看起来并不紧急，广播响起之后，商场并未陷入混乱当中，只有那些带着孩子的家长赶紧离开，其他人还在继续购物，只是在购物的同时，开始注意警戒。


    白奕跟连心已经看完电影也吃过饭，没有什么购物计划，干脆跟在那些家长身后一起离开。


    “擅自使用高危技能?那是谁啊？这么想不开?”白奕觉得自己好像乌鸦嘴了，她虽然觉得生活有点无聊，但这种计划之外的刺激，她完全不想要啊！


    “谁知道呢，是挺想不开的。”如果连心是个热血文的主角，大概会留下来看热闹，然后意外擒住坏人，力挽狂澜。但她不是，所以，她跟白奕一起溜了，怂且安全。


    第 299 章


    两年后，大四上学期开学的那一天。


    “你们这样做是对的，别看咱们学生的力量似乎很大，但在穷凶极恶的人面前，有时候反应晚上一秒都会有生命危险，没有那个本事，不要瞎逞英雄。”当时正在家里帮忙的乔洱在看到当地新闻之后赶紧给连心和白奕打电话，生怕打晚了就看不到她们了。


    “知道啦乔妈妈，你都跟我们絮叨了两年了，我不就是在出门之前磨蹭了一下，结果差点被碎掉的玻璃门划到嘛？”白奕抱住脑袋:十九岁的我犯的错误，为什么要二十一岁的我买单啊？


    “我说了那么多遍，你真的听了吗？”虽然一起住了三年，乔洱的心脏还是没有习惯白奕偶尔抽风的操作，别人知错能改遇险避开，白奕倒好，知道错了也不往脑子里去，碰到紧急情况就想去看热闹，一个人都拉不住她，非得两个人一起上才行。


    白奕底气不足地嘀咕道:“……我也就是出了那么一次事啊，而且也没有什么严重后果不是?”


    “就那么一次?”乔洱直接拖着凳子坐下来，示意白奕坐在自己对面:“所以之前说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往脑子里记?”


    两年前，就在连心跟白奕一起离开商场准备回校的时候，白奕突发奇想，想在门口等一会儿，见识一下警察叔叔是怎么把犯人按住押出来的。结果，犯人在到达门口的时候突然暴起，挣脱了警察的束缚，还打碎了玻璃大门。


    如果不是连心用摩擦力技能拉着白奕溜得够快，那飞溅的玻璃渣子绝对能把她们扎成刺猬。


    “我那是站得太近了，如果站得远一点的话……”


    “你哪次站远了?而且站远有什么用？那次商场里出事的人，有谁觉得自己站得近了吗？”商场出事后，新闻里说只有人受轻伤，没有人重伤或者死亡，可这轻伤很轻吗？并不。


    轻伤并不是擦破点油皮这种程度的轻伤，它是使人肢体或者容貌损害，听觉、视觉或者其他器官功能部分障碍或者其他对于人身健康有中度伤害的损伤，包括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


    “别念了别念了，师傅别念了……”白奕痛苦抱头:“我又不打算当律师……”


    乔洱见好就收，不再劝说，只给白奕展示了一下之前实习时收集到的轻伤部分的照片，血淋淋的照片吓得白奕一弹三米远，差点撞破宿舍门冲到走廊:“这也是轻伤?这么严重的轻伤?”


    乔洱收起手机:“跟残疾和毁容相比，算。”轻伤只是新闻里轻飘飘的两个字，病人却要在医院里待好几天，身上的伤先不说，心理创伤也是在所难免的。


    生活不是电视剧，大家是自己生活的主角，又不是那种有金手指的主角，哪来的无痛挂和锁血挂?一次轻伤就足以让一个平时无痛无灾的普通人骂骂咧咧哭鼻子了。


    “知道了，在那之后，我看热闹都离得很远啊……”白奕把捂眼睛的双手放下来:咿，感觉看完这些照片之后，都不想吃中午饭了。


    “是啊，只是在看热闹的时候稍微站远了半米，再多了就不肯了，碰上危险还是比别人跑得慢，我看你就是被心心给惯坏了，有人护着你作不死，你就往死里作。”乔洱也是拿白奕没有办法了，谁叫连心就是那么擅长逃命呢？


    作为需要去警察局登记技能的一员，连心的摩擦力技能无论是用来爬墙还是用来赶路效果都非常显著。可能因为身边有白奕这个爱作死喜欢热闹的人存在，她本就彪悍的技能居然在这两年又有进步，这就让白奕更加不在乎自己的作死行为了，毕竟从某些程度上来说，连心也算是她的不死挂，不，是全宿舍的不死挂。


    “也不能说是作死吧……”白奕觉得作死这个词用得有点太严重了，自己只是好奇心比较重，然后比较好动而已，还没有达到作死的程度吧。


    “没有达到?上次求生夏令营里，碰上那个漂亮国学生持刀行凶，你干了什么？啊？没跟老师报告，没向别人求助，居然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跟别人讲道理?你是看死神小学生动画看傻了吗？人家有死神技能，你又没有！”


    “别骂了，这事是我的错，我再也不熬夜看死神动画了……”白奕再次抱头，别的事情她能狡辩一下，唯独这件事，她是真的无话可说。当时她熬夜看动画看得很上头，碰到突发状况的时候脑袋一蒙，身体在脑子运转之前做出了决定，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犯人面前了。


    “好吧，这件事我承认，我有错的地方……”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白奕也觉得自己当时真是个傻大胆，以及，活着真好。


    “我回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呢？”连心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怎么光站着呢？行李箱都没有打开。”


    “我们在说上次求生夏令营的事情。”


    “啊哈，那个啊……那次真的是我跑得最快的一次了。”连心放下行李箱坐在凳子上:“回想起来都觉得腿软，那可是真正的杀人犯啊！”


    一年前，她们都是大三的学生，在经过数轮选拔之后，白奕跟连心成为了求生夏令营的一员。


    “不是，为什么咱们都被选上了?有点瘆得慌，咱们当中不会存在一个小说主角，然后咱们的世界实际上是一部小说吧？”得知


    知连心也收到了夏令营的邀请函时，最近喜欢看穿越小说的白奕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这个夏令营是国际性的活动，每年夏季就会举办一次，参与其中的只有在校生。求生是这个夏令营今年的主题，是抽签抽出来的，去年的夏令营活动她们没有被选上，只在网上看过直播，一句话总结，人自己就能展示物种的多样性啊，真是太热闹了。


    “说什么呢，只能说咱们宿舍的抽签运比较神奇，咱们俩全部抽中了。”面对这封邮件，连心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老实说，她并不想被直播:“选择学校的时候是比答卷的分数，为什么选人的时候就是抽签呢？它就没有想过，有人虽然写卷子挺好，但社恐嘛？”


    “这种事情之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大学夏令营活动的录播每一期都能在网上找到，其中几期就有学生不太想被直播，如果不是有无人机跟着，他们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躲着摄像头。


    “也不知道今年的夏令营会是什么样子，求生这个主题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还不如上一届的魔法主题呢，人设崩塌就会被淘汰什么的，光听名字就知道一点都不危险。”嘴上说着意外，白奕手上已经开始搜索以前夏令营的短视频精华集锦了:“以前我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参加这个国际夏令营。”


    国际夏令营每年举办一次，每次参赛人数有两千多人，看起来很多，对吗？但这只是看起来而已。


    这两千多人是在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当中选拔出来的，每个国家通过闭卷考试选出五个学校，之后通过抽签选择参加夏令营的人员，每个学校有两个名额，抽到谁就是谁，抽到了之后名字就会被当场公示出来，不存在换人和交易的可能性。


    为了不让某些人丢人丢到国际上，每年考试的时候，总有一些人找借口或者被迫找借口不参加这次考试。虽然这样做会在一定程度上拉低学校的分数，但学校更加不希望这些人在学校成功进入前五名之后，走狗屎运被选去代表他们学校……


    开玩笑，要是让别人以为他们学校的学生都是这样的，他们学校的形象还要不要了，明年还招不招生了！


    “我也没有想过，现在我的家族群已经炸了，手机都死机打不开了。”别的国家人少，大学再加上读研读博那么多年，总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摸到夏令营的边，不像华夏国占据世界人口的五分之一，学生人口也多，五个学校放在全国根本不够看，一个学校上千名学生里面只选两人，还包括研究生和博士生，抽一次签跟大海捞针一样。


    毫不夸张地说，能被抽中参加夏令营比买彩票中一等奖的难度都大。


    “嗨，首先能考上前五名的学校已经很难了。”万里长征第一步啊。


    因为两人被抽中参与夏令营，学校非常重视这件事，辅导员专门给两人打了电话，还拉了一个群，把还在校且曾经参加过夏令营的学生拉进群里，准备在夏令营开始之前给两人突击一下。


    “今年是两个学妹吗？你们好啊！”已经读博的文鸢正在吃饭，被拉进群里时手里还拿着筷子:“又到了夏令营的时候了，嘿嘿。”


    为什么学校总是试图提前做准备呢？夏令营举办了那么多年，主题什么时候重复过啊！她们这些过来人，除了一句平常心，还能有什么有用的建议呢？


    第 300 章


    连心:学姐学长好！


    白奕:学姐学长好！


    葛峰仪:为什么学姐放在前面?


    白奕:因为我们不走寻常路！


    连心:……


    文鸢把碗筷往旁边一推，掏出湿巾擦擦手，重新拿起手机。


    文鸢:学妹们，关于这次夏令营，我只能说这么几句。


    文鸢:谁的话都别听，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内部消息。


    文鸢:还有，主办方就特么不是人！


    主办方不是人这个话题瞬间引起了群里其他人的共鸣，不等连心看完文鸢的最后一句话，群里就开始刷屏了，速度快得连心差点来不及看。


    好不容易爬完楼，连心对这次的夏令营活动有一点点打怵:能让所有人都不喜欢的主办方，那得多不做人啊！也不知道自己的小身板顶不顶得住。


    连心:学姐学长们，就，真的没有办法提前做准备吗？


    文鸢:怎么说呢，就是做了准备也没有用啊，物资都是到了才发，东西是不允许自带的。


    葛峰仪:至于技能，不是说不能临阵磨枪，但磨的枪基本没有用得上的时候。


    初团:主办方取的名字，跟夏令营活动只是沾点边而已，光看名字是会被坑死的。


    文鸢:但除了名字，咱们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不看名字还不行。


    文鸢:唉。


    葛峰仪:唉。


    初团:唉！


    连心:……


    文鸢:在夏令营这件事上，我们也帮不了你什么，以前的学长学姐也是。


    文鸢:不过有了这个群，大家可以有事没事聊聊天，加个好友，如果性格相投，以后还可以继续进行社交活动。


    文鸢:我是化学专业的，平时有什么买不到的化学用品可以问问我，比如酒精喷雾，我们这边都是自己兑哒。


    葛峰仪:我是学医药的，有没有人想试试我做的阿司匹林?


    初团:不了，不想生病，没病吃啥药。


    初团:哦，对了，我是学程序的，如果你们想要那种以自己为主角的小游戏，可以来找我呀。


    初团:只能自己玩，不能上市盈利那种。


    其他人也介绍了自己的专业，不过给连心留下印象的只有这三个人。


    文鸢非常热情，表示自己这里可以提供消毒酒精和花露水，学妹不用花钱，提着一份零食带着空瓶去实验室找她就行。


    葛峰仪非常希望有人尝试一下他做的药，毕竟合成用的材料是可食用级的。


    初团不怎么爱说话，群里属她发言最少，但她却是群里最受欢迎的人员之一。除了编程之外，她还有画图的爱好，碰上新人进群，她二话不说花了几分钟做了几张头像私发过去，拿到头像的白奕现在还在乐呢。


    跟学长学姐聊了一会儿天，连心跟白奕的最终收获就是:放宽心，反正又不可能做什么准备，吃好喝好，早睡早起就行了。


    “哦对了，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夏令营除了洗澡和上厕所之外，其他活动是全部直播的。一不小心，就会留下黑历史。”提起这件事，文鸢颇有种不堪回首的感觉:“打哈欠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捂嘴！直播是允许截图的！”


    虽然截图当时不允许下载，却会被放到官网上进行打分，最后，得分最高的三张照片会被永久放在官网上，同分的话予以抽签处理。一般情况下，能上榜的截图都是非常丑的照片，只有颜值非常抗打的人才能扛过这一关……


    “都说了好早睡早起，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夏令营活动开始的前几天，连心跟白奕两手空空地坐出租车到达燕京市飞机场，等着跟其他四个学校的学生坐同一班飞机出发去夏令营，结果白奕一路上困得直点头，就差倒在陪着一起来的乔洱身上流口水了。


    “就，看了半个晚上的死神小学生动画……”


    “半个晚上?那后半夜呢？”


    “看到后半夜觉得动画编剧不做人，我又看了半个晚上的漫画……”白奕打了个哈欠:“唉，快追不下去了，女主的戏份越来越少，酒厂掺水掺得都快没有酒了，剧情越来越不好看，快追不下去了……”白奕打了个哈欠，抬头对上乔洱面无表情的脸，吓得当场来了一个立正，同时急急忙忙地擦了擦下巴:口水还没流出来吧？


    “没流，自己去整理一下仪容，万一他们在飞机上就开始直播呢？”在前几季里他们又不是没有这么干过。


    “嘶，我这就去！”


    为了能够打起精神，在出发之前，白奕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总算变得精神了一些。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其他几个学校的学生陆续到来，连心跟白奕跟乔洱告别之后，跟其他人一起登上了飞机。


    这一次在飞机上，夏令营还没有开始直播。白奕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总算是精神了一些。


    夏令营的举办地点每年都不一样，这一次的举办地点是公海上的一座岛。连心跟白奕一起下飞机时，迎面被海风和热浪扑了一脸，差点以为自己是不小心坐上了某个旅游公司的包机，现在到达三亚开始度假了。


    “请到达机场的同学们前去领取自己的装备。”远处的大喇叭这么说道:“时间截止到中午十二点之前，迟到的人予以退赛处理。”


    “有点紧张啊……”看着飞到面前开始转圈的无人机，白奕偷偷吸了口气。


    “嗯，我也是。”连心面无表情地拉起白奕就跑。


    白奕:为什么心心跟乔美人一样，总爱面无表情地说自己紧张？她们到底是真紧张，还是在逗我玩？


    不等白奕想明白，连心已经拉着她进入这个小型机场的候机楼里，在一楼的柜台上领走了所谓的物资。把黑色的双肩背包打开之后，连心从里面翻出了一套长袖运动服，还有一个水壶，一包纸巾，以及一个瑞士军刀。


    换上衣服，把水壶灌满水，连心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奕跟华夏国的其他几个学生坐在一起，坐等主办方宣布这一次夏令营的活动规则。


    这是国际夏令营活动，除了同国的几个学生之外，候机楼里还坐着其他国家的学生。他们以国家为单位聚堆而坐，因为一楼空间不够，有一部分人去了二楼。


    在这里，大家都是陌生人，就算是兰西国来的学生里也没有连心见过的学生。各种肤色，各种发色的学生十个为一组坐在一起，用各自的母语互相低声交谈着，也有些学生跟其他队伍的学生打招呼，用彼此都会的言语互相交流。


    “我怎么觉得有些人好像专门化过妆?”白奕避开无人机摄像头，趴在连心耳边小声嘀咕。


    “爱美之心谁都有，很正常啦。”连心顺着白奕的视线看过去:“可能是对自己不够自信，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平心而论，那个人的长相是很普通，但他化的妆好像有点太夸张了，看起来总觉得不太和谐。


    “我现在相信这里的人都是抽签抽出来的了，帅哥美女真的是好少啊……”因为不甘心，白奕还特意跑去二楼看了一眼，结果数来数去，特别好看的人男女加起来也就勉强能凑够十个人。


    夏令营的直播间里。


    椰子丰收:带字幕的直播看起来真舒服，感谢主办方，虽然你们不做人。


    想养熊猫:哈哈哈，大家都知道主办方不做人，但是大家也是真的爱看夏令营。


    考研人已经彻底放弃挣扎:话说，这个小姑娘用手挡着嘴，无人机离她也挺远的，这些字幕是怎么识别出来的?


    天蓝海清:看这样子，凳子底下可能有麦克风吧。


    椰子丰收:主办方果然不做人，悄悄话都不让人说……嘿嘿！


    白奕不知道自己跟连心说的悄悄话已经被字幕投放到了夏令营的其中一个直播间中，扶着连心的肩膀，以连心的后背当盾牌，她开始认真地偷看其他人:“帅哥好少，白熊国的那个高个子男生长得很好看……啊！快看快看！他旁边站着的那个女生长得太好看了，简直就是女神啊！她也就比乔美人差那么一点点！”


    “你觉得你偷看得很隐蔽吗？”连心被白奕闹腾得很无奈:“现在在直播呢，你小点声，打量别人的时间也别太长了。”


    夏令营直播间。


    洛基兰西国分婆:仿佛看到了我和我的怨种闺蜜，每次她看帅哥的时候，都活泼得跟个猴子似的，闹得我很想假装不认识她。


    唯爱喀秋莎:她说的女神是我们学校的喀秋莎学姐啊！没错！我们的学姐就是女神！但乔美人是谁？


    再熬夜我就是狗:白熊国的女神……婚后身体会走形吧？


    唯爱喀秋莎:楼上的猥琐男叉出去，学姐才看不上你这种人！


    正在看直播的乔洱:“……”


    “乔乔，我们班里的人在问我那个乔美人是不是说你，还有几个男同学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你看……”同样在看直播的潘怡从铺上的床帘后探出脑袋。


    “就说不是我。”这种出名的方式还是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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