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婉莹看着林烨离开，才走出手术室。
林烨走到洗手间，洗完手便听到广播的声音：“预言家请闭眼。”
“天亮了，昨晚5号、6号玩家死亡，请所有玩家前往住院部二楼输液大厅，参与集体讨论。”
林烨目光一滞，竟然出现了双死？看来女巫用药了。
6号老太太是明面上的白痴角色，女巫再生气也不可能毒她，那女巫必然是对5号王威用了毒药。
这局的女巫要比上一局的果决，对于好人来说，是好事。
林烨擦干自己的手，往楼下走去，走到三楼楼梯间，听见三楼走廊传来凄厉的哭声：“妈，你看看，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宝贝儿子，他要杀你，两次啊……”
林烨推开楼梯间的门，循着声音而去，看见老太太躺在走廊的地上，嘴角吐出白沫，两眼发直，眼神渐渐失去焦距，至死也没给出一个答案。
王娴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老头拍了拍王娴的肩膀，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起来吧。”
王娴踉跄着从地上起来，甩开她父亲的手：“为什么当初不相信我？如果你们当初愿意相信我，而不是不分是非地去维护王威，妈就不会死。”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老头揉了揉眉心，手掌挡住了他的表情。
王娴越过父亲，径直朝着楼梯间走来，她只是勉强地和林烨打了个招呼，然后垂头丧气地往楼下走去。
老头跟了上来，看了林烨一眼，没管他，加快步子跟上王娴。
林烨正想跟着他们下去，却看见11号大佬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在老太太的尸体旁半蹲下来，带着手套，检查尸体。
原本就清冷的脸庞显得更加严肃认真，甚至有些专业。
“你……你是法医吗？”林烨轻手轻脚地走上前，试探地问道。
11号大佬抬眸，淡淡地瞥了林烨一眼，嗯了一声，继续做自己的事。
林烨点点头，难怪一开始11号的表情有点吓人，看来是职业习惯。
“她是怎么死的？”林烨问道。
“死者身上只有一个针孔，是女巫救她时留下的。她应该是死于服用过量毒药。”11号缓缓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林烨跟了上去：“那你刚刚听见他们父女俩的谈话了吗？”
11号挤了洗手液，然后打开水龙头，一边冲洗，一边说道：“也许昨晚动手的是5号，但是死者的丈夫7号未必没有嫌疑。”
林烨目光一凝，脑海中灵光乍现，说道：“而且7号是最早说出晚上用药这件事的人。在此之前，大家都以为，狼人晚上的工具是针筒。也不知道7号那会说的话是误打误撞的假话还是情急之下的真话。”
11号用极其平淡的语气叙述着，眉眼间却蒙上一层阴霾：“活人说得再信誓旦旦，也未必可信。死人不会说话，却没法骗人。”
所以，他不愿意和活人多费口舌。
“所以，狼坑是5号、7号、10号、12号？”林烨缓缓说道，目光落在11号的脸上，观察他的表情。
11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既没表示肯定，也没否认林烨的猜测，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林烨一眼。
“有……有问题吗？”林烨试探地问道。
“没有，去大厅吧。”11号朝着楼梯间走去，刚走下一层台阶，他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林烨，“其实狼坑很简单，但我不建议你一次性将狼坑点出来，不然正确率太高，狼人晚上第一个来找你。”
正确率太高……
林烨不自觉地想起沈意。
上一局，他说出的狼坑正确率百分百，晚上就被白宋盯上了。
林烨低眸陷入沉思，不能全部点出，那就逐个击破，从哪一个开始好呢？
11号没等他想明白，就往楼下走去，林烨便跟了上去。
他们到达输液大厅的时候，所有活着的人都到齐了。
这一轮是集体讨论，空气里仿佛有一根弦绷紧了，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打破寂静。
刘医生看了一圈，率先开口问道：“你们有什么新的线索吗？”
林烨转头看了一眼11号，他还是那副不想发言的样子。
见其他人没什么动静，刘医生走到众人中间的位置，环顾四周，说道：“我看见了死去的5号。”
7号老头当即问道：“我儿子在哪？！”王威跑得太快了，也就眨眼的功夫，他追都追不上。
王娴皱起眉，十分不解地看向父亲。
刘医生瞥了脸色憔悴的老头一眼，说道：“5号死在3楼公共卫生间门口，厕所离我的办公室近，我在路边便看见他的尸体横在卫生间门口。”
老头低下头，脸庞埋没在阴影里。
刘医生继续说道：“他的脖颈间有一处针孔，嘴唇发紫，七窍流血，看起来应该是中毒身亡。”
徐文说道：“那5号应该是被女巫毒死的，女巫不可能去毒白痴的。”
刘医生点点头，他想交代的事说完了，便走向王娴，将一个小钥匙交给王娴：“这是我从5号身上找到的。”
王娴看见那个钥匙，有片刻失神，她将钥匙攥在掌心，窒息的悲伤像洪水一般没过她的头顶。这个钥匙是家里保险柜的钥匙，原来，她的母亲将家里的一切都给了王威。
林烨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老头和满脸绝望的王娴，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想，还是从12号着手吧。
他站了起来，将“身份转换卡”的事娓娓道来：“我有一个朋友，他曾经告诉过我，有一个叫‘身份转换卡’的道具，可以在表面上换掉一个人的身份。”
林烨扫了一圈，与谢婉莹对视了几秒，谢婉莹朝着他点了点头，他便明白了，12号的确是狼人。
12号瞳孔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所以，12号玩家依旧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林烨直白地点了出来。
12号反驳道：“你说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坦白告诉你，我是中阶玩家，没见过这东西，难道你是高阶玩家？”
“我不是，但我身边有个朋友是高阶玩家，他之前提起过。”林烨毫不脸红心跳地胡诌起来，“而且，他告诉我，这种卡可以赠予，所以，就算你是中阶玩家，你也可以拥有这张卡。”
坐在角落的11号不禁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缓缓摩挲着扶手。
12号当然不会承认：“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的什么卡什么道具，我根本就没见过。”
“既然如此，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隐瞒你去过门诊部的事实？”林烨定睛看向12号，先前他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被12号糊弄过去。
“我……”12号一噎，眼神飘忽，一时间想不出理由。
“我来告诉你，因为我门外的狼就是你！”林烨逼近12号，颇有气势地说道。
“不！不是我！你根本没有实质性证据！”12号拔高声线吼道。
林烨听着这刺耳的声音，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刘医生说话了。
“其实有证据。”刘医生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这是5号玩家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机可以上网。我拍下12号玩家的脸，在网上搜索对照了一下，发现b站上有个擅长伪声的up主，他的男声和12号是一样的。”
刘医生随机点开那位up主的一个视频，一开口就是软妹音，甜得发腻。
林烨笃定地说：“对，就是这个声音，我在309室听到的外面传来的女声是12号故意伪装出来的。”
“为什么他的手机能上网？难道是因为他网瘾比较重？”王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没有信号，更没有网。
林烨也有些好奇，他下意识看向11号大佬。
11号淡淡地扫了刘医生手里的手机一眼，轻启薄唇：“这是因为他用积分点换了随时随地上网的功能。”
12号彻底慌了，低声喃喃：“怎么会……”
他知道神秘商城里会不定时出现上网卡，需要5个积分点。
但是怎么会有人愿意为了在狼人杀里上网花5个积分点？
在他看来，这非常不值。
谢婉莹趁机站起来落井下石：“果然，我就说你们平时也没形影不离，怎么进了狼人杀反而这样亲密。10号和12号都是狼！”
“婉莹，你不要将私人恩怨带入狼人杀好吗？”杨刚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你说你凭直觉认定我是狼，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直觉真的准吗？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小姑娘是清白无辜的吗？她今年二十一岁了，已经是成年人。是她刻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啪”的一声。
谢婉莹甩了杨刚一个耳光：“要点脸。”
9号小姑娘张丝丝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我承认，我是怀疑过，这种好事怎么会掉到我身上。”
那些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霸道总裁、那些浪漫情节一度令她沉迷，在没彻底陷进去先，她要了杨刚的微信账号，登上去看了一眼。
朋友圈展示出他是一个热爱旅游、爱看书的年轻总裁，通讯录只有二十来个人，每个人都做好了分类。
看起来很干净。
“但是我看了你的微信号后，就深信不疑了。我心怀侥幸才会掉落这个骗局。”张丝丝一脸懊悔，对着谢婉莹说，“抱歉。”
谢婉莹笑着拍了拍张丝丝的肩膀，说道：“那就和我一起，把杨刚投出去吧。”
“哎不是，12号才是铁狼啊，为什么要投我？你根本就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我是狼，凭什么出我？”杨刚大声说道。
12号瞪大了眼，看向他的老板，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谢婉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把你留到晚上吧。”
“发言时间结束，各位玩家请开始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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