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最近睡眠不太好。
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临近比赛每天都要比平时多操八百倍的心，另一个他们战队里的某位首发DPS最近情况很不对劲。
“语默，渐影最近在房间里呆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周也十指相扣抵在下巴上, “他每天提前起来三个小时, 就为了下午六点能回房间, 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默眨了眨眼：“确实, 有点太刻苦了，看来这次JPL他真的很想赢司清。”
“…你不觉得他最近总是喜欢呆在房间里吗？”周也一脸沉重地说，“他之前从来不躲在房间里的, 直播都在训练室里。”
“啊…”林默沉思了会儿, “长大了有点隐私感也挺好的。”
周也一口血堵在心口，他咬牙：“我感觉他谈恋爱了！”
“？”林默意外地抬起头, “职业圈还有愿意和渐影谈恋爱的女的？”
周也：“……”
这点破事倒是他妈人尽皆知了。
周也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他就非得跟职业圈的女的谈恋爱？？”
林默还是意外：“职业圈的他都看不上, 还能看上职业圈以外的？”
“…他就不能看上个不打游戏的普通女孩吗？”周也没想到自己的心肝亲儿子脑回路也这么清奇，他无语的继续说，“你和他最熟悉, 他跟你说了没？”
“没。”林默摸了摸下巴, “俱乐部不是不禁止谈恋爱吗？”
俱乐部确实不禁止选手谈恋爱，但周也身为教练有权知道每位选手的一切情况，以免发生不可控的事情。
他皱眉说：“不知道为什么，渐影谈恋爱我会很不安, 总觉得不是好事。”
“也哥, 放宽心。”林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渐影又不是小孩, 他做职业选手也有几年了, 肯定会有分寸的。”
“…什么意思？”周也瞪大眼，“他真的谈恋爱了？不行！”
林默：“…我没说。”
最近几天迟垣歌看起来颓废了很多。
他每天不仅要高强度训练, 还要高强度泡宁枫，累得直接掉了两斤，连战队保洁阿姨都看出来消瘦了。
微信震了两下，他划开消息，差点裂开。
N：等会儿我上，今天打毒花吧。
又来了。
迟垣歌生无可恋的抱着手机摊在椅子上。他一开始的时候从没想过原来泡宁枫会这么累，每天不是在打竞技场，就是在切磋。
输了要被摁着复盘考究，不练手法就被冷着，那有这样的啊？战队教练都不带这样的！
花萝卜：嗷…好哒。
他回消息都没了活力劲，完全是因为被榨干了。每天从中午十二点竞技场开门打到凌晨一点关门，中间就留了个吃饭的事情，这谁顶得住啊？
再这样高强度练一个月，他的花间都可以上职业联赛了。
N：组我，ID没偷大米。
迟垣歌扫了两眼ID，嘴角抽动两下打开了好友栏，添加组队一气呵成。
“徒弟，你改个奇穴。”
奶毒ID后面的小喇叭亮了两下，传来了宁枫的声音。
他意外的坐直了身体。宁枫居然不是玩毒经，而是玩奶妈！
“哈喽~~小花萝，你好啊！”毒经也开麦了，是唐影的声音。
我靠。
唐影居然练新职业了，YT难道有新打法了？
迟垣歌忽然就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辛苦不算什么了，这就是接近宁枫的好处吗？直接给战队机密整到手了。
“哥哥好~！”他跟宁枫打完招呼，一转前面甜腻的语调，冷淡地说：“毒经你好。”
“？”唐影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称呼，不快道：“为啥喊我毒经，喊他哥哥？”
宁枫：“嗯，奇穴我贴给你了，换一下。”
“你配？”迟垣歌嘴比脑子快。他手和嘴巴同步，快速的切到私聊看了两眼，打开奇穴照着调整。
唐影：“啊？？？”
迟垣歌懊恼地掐了自己一把，赶紧嗲着补充：“我是说毒经哥…哥，你配…配的装怎么样呀。”
“国服第一毒经。”唐影开始吹牛逼。
“你傻…啥时候成为第一毒经的呀？好厉害~！”迟垣歌努力控制自己骂人的冲动，他甜甜一笑，“哥哥，我换好奇穴啦，我们排吧~！”
“好。”
花萝号最近一直在打竞技场，后台已经打上了2400，这个分段排到的对手经常有职业选手的小号和直播。
第一把地图青竹书院，对面配置气花毒。
“哎哟，对面花间是主播啊。”唐影给花间标了个白云，“咱俩把他做了吧，花萝，能行不？”
迟垣歌点到那个花间的资料上，这人ID叫小墨曲，他感觉有点耳熟，但是死活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小墨曲…”宁枫声音又轻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念。
“哥哥，你认识呀？”迟垣歌好奇了。
能让宁枫记住的花间，那看来技术应该很不错啊，怪不得能当主播。
宁枫顿了下：“嗯，一会儿秒了他。”
迟垣歌：“？”
“队长，这个花间挺厉害的，雕像花间呢。”唐影骑着马冲出备战区，“可能不太好秒啊。”
“哦？”宁枫说，“你连这个技术都没有，还要做国服第一毒经？”
唐影：“……”
迟垣歌第一次想给宁枫鼓掌，他憋着笑卖乖：“哥哥，我听你的，我肯定秒了他！”
这把打起来其实不太好打，对面技术都不差，而且三橙武号装备也比他们好。两边硬是僵持了十分钟还没找出击杀点。
“我草！”唐影尖叫一声，“队长，救救救救！！！”
毒经的血线被一波拉到了濒危，奶毒不慌不忙地给了他一个圣手。
“死不了。”宁枫一点都不担心，手里技能抓得很死，不到关键时候连口奶都不想抬。
其实奶妈太憋技能对于DPS来说也不太好受，尤其是在不太默契的时候，容易不信任，导致技能交重。
唐影和宁枫是多年队友，在这点上并没有出问题。
但迟垣歌就不一样了，他不仅不信任，还总觉得会被阴一手，一整局都在宁枫重叠着交技能。
“花间别交…”宁枫沉着声音说，“你不要血线掉了就交技能，我没死，可以奶你。”
迟垣歌皱着眉，被这句话分了心，后跳没躲掉被气纯八卦抓死。他看着猛掉的血线，着急道：“我草，你不交技能等什么呢？等我的骨灰盒？”
这话一出，耳机里的声音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呼吸声都没了。场上的角色也很同步的慢了下来。
毒经站桩的一瞬间，被对面转火直接爆死，一口血都没吃到。
迟垣歌趁转火的时候活了下来，他有点打上头了，也不管队友的死活了，追着对面花间猛打。
“呃…我的。”唐影躺在地上干笑两声，“没想到花萝妹妹打起竞技场来这么火爆哈哈哈。”
“别跑。”宁枫带了几分愠怒。
迟垣歌这会儿听不进去别人说话，跟花间绕着房子跑了三圈，谁也没打死谁，倒是把两边奶妈累得够呛。
“我没搞懂对面，我们就俩人了他们跑啥啊，直接打不行？”唐影说这话完全没想着谴责自家这边少了一个人还倔强不退的局面。
迟垣歌烦躁地说：“这花间是准备跟我在青竹书院跑马拉松？这么会跑怎么没去参加奥运会。”
“草。”唐影震惊地说，“花萝，我总觉得你说话有点像一个人…你平时是不是爱看直播啊？”
话音落下，时间也耗尽了，他们因为死了一个人，毫不意外地输掉了比赛。
传到老长安的时候，迟垣歌清醒过来了，脑子里还回荡着两分钟前的对话。他关上麦克风，努力思考该怎么为刚才的粗鲁做解释，手控制不住地砸了两下键盘。
耳机里很安静，队伍里也很安静，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唐影那句话是啥意思啊，这俩人不会怀疑他了吧，大家为什么不说话啊。
越是这样安静迟垣歌越是不安，心跳都加速了。
“都好了？”宁枫淡然开口询问，“可以排了吗？”
迟垣歌一时没拿准这是什么意思，他娇滴滴地试探开麦：“嗯嗯…可以哒。”
“嗯…”唐影憋了会儿没憋住，点了进图之后又忍不住问，“花萝，你是司清的粉丝吗？”
迟垣努力装乖：“我当然是哥哥的粉丝啦~！”
“你知道渐影不？”唐影问。
听见这个名字，迟垣歌眼皮狂跳，握着鼠标的手都开始冒汗了。他咽了口水装无辜：“听过这个人的ID，不过好像没我师父厉害呀，怎么了嘛？”
“…我觉得你跟他说话风格有点像。”唐影砸了砸嘴，“你打起竞技场挺狂暴啊，没看出来。”
迟垣歌皱了下眉，有点好奇什么叫风格很像，自己已经出名到有一套独有风格了？
他虚心求教：“渐影说话是什么风格呀？为什么说我跟他很像…？”
没等到唐影的回答，竞技场的倒计时就结束了，为了血洗上把的耻辱，几人没聊闲天，积极交流配合，拿下了这把的胜利。
可能是赢了比赛，唐影高兴地拍起了肚皮，他嘿嘿一笑说：“你看比赛居然不知道渐影？”
“他可是联赛第一臭脸王子，上怼解说主持下喷选手黑粉，官方采访人员看了他都得措措辞。”
迟垣歌：“？”
作者有话要说：
《独 特》
第32章 |2
宁枫摘下耳机, 揉了下手腕。
“队长，你徒弟有点厉害啊。”唐影端着柠檬水走到他座位旁边，“技术不错, 嘴人技术也不错哈哈哈哈, 真有点渐影的味儿了！”
“…是么。”宁枫看了他一眼, “小风呢？”
唐影探头朝座位看了看, 没看到人。他摇头：“不知道啊，是不是跟花生组排吃鸡去了？”
宁枫：“在楼上？”
“应该是吧，他一般可能在楼上直播玩组排。”
宁枫“嗯”了声, 他起身往楼上走, 把还在夸赞花萝的人扔到了身后。
说话和渐影风格相似吗，大概是有一点的。
不然他的脑海里现在也不会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乔风的房间没有锁门, 一推就开了, 里面的人正坐在电脑前对着麦激情口吐芬芳。
“小风。”宁枫走过去，将连接在主机上的耳机线直接拔了下来。
本来在耳机里的嘈杂声音卡顿了一下变成了外放。
乔风打得好好地，突然感觉声音消失了, 一偏头看见宁枫手里拿着耳机线的末尾端。他愣了下：“队长。”
“嗯。”宁枫从语音里辨别了一下参与的人员, 淡淡扫了眼他的屏幕，“在和花生玩游戏？”
乔风往后仰了下，惊恐大喊：“队长，我训练完了！！”
宁枫：“……”
“小风, 你他妈在干嘛呢！”赖城吼了一声, “你怎么落地成盒了？？”
乔风赶紧扭头, 屏幕上的自己已经变成了坟了。耳机被拔, 没有麦克风, 没法交流，队长还在旁边施压。
他有苦说不出, 哭丧着脸说：“队长，我昨天还加训了一小时，我真的不是在偷懒！！”
“不是来喊你训练。”宁枫顿了下问，“怎么没喊渐影一起玩？”
乔风一听不是训练，心立马放回肚子里了。他摸了把脸：“花生喊了啊，渐影说有事不来，谁知道他忙什么呢，天天找不到人。”
“很忙？”宁枫仔细品了品这段话，挑眉问，“他在忙什么？”
“好像是吧。”乔风随口道，“花生说最近周也天天在打听渐影的恋情，估计是谈恋爱了吧。”
“他在谈恋爱？”宁枫手指不自主地搓动了两下，声音也沉了下来。他问，“和谁？”
“？”乔风一脸我他妈怎么知道啊的表情，他敢怒不敢言地舔了舔嘴唇，“要不你和周也探讨下？”
“…不用了。”宁枫清了清嗓子，“渐影他…算了。”
乔风身体焦急的扭动，他隔一会看一眼屏幕，满脸痛苦地问：“队长，还有事吗？”
“没。”宁枫脚下一转往门外走。
他拉着门把手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正在插耳机的乔风，淡淡地说：“花生要是知道了的话，记得告诉我一声。”
乔风保持着姿势茫然回头，他张了张嘴：“知道啥？”
“恋情。”
宁枫说完带上门，力气大的把门框都摔得震了两下。
谈恋爱？
那些本来冒出的荒唐想法随着一句谈恋爱，彻底被埋在了心底。
他双手插兜靠着旁边的墙上，心里升起一股压不住的烦闷。
半晌，宁枫拿出手机找到微信置顶的那个人，手无意识的点到了聊天界面里。两人的聊天记录很少，从头翻到尾一分钟都用不到，数都数得过来。
他在聊天框飞快输入了几个字，按发送的时候却停住了。等了许久后，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然后删掉了那条消息-
迟垣歌的花萝最近和宁枫关系好像到了冰点，不知道是因为上次竞技场的粗俗言论，还是因为这个男人终于腻了他。
总之，两人的关系不仅没有增进，反而还退步了。
“渐影，晚上竞技场不啊？”常野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咱俩打会策鲸秀吧，过两天该比赛了。”
迟垣歌抱着手机，头也不抬得回：“嗯，可以。”
还有三天八进四的积分赛就要开始了，他们今天是最后一天训练，明天就要飞A市做赛前准备了。
“上号！”常野说，“我喊小舟啊，咱们练俩小时。”
“你先喊。”
迟垣歌盯微信消息把眼睛都盯酸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丢到一边去，拿起桌上的耳机戴上，将自己融入游戏世界。
三人组好策鲸秀，飞到老长安就准备开冲。
他最先到地方，刚落地就看见焦点列表弹出司清的ID，他抿了抿唇直直地从那人头顶飞过，停在NPC面前。
“我改个奇穴，别急。”常野用声音阻止他按下匹配的手。
迟垣歌“哦”了声，他提着□□无聊地在人群战八方。时不时还看两眼那个熟悉的背影。
【私聊】司清：在打JJC？
收到密聊的时候，迟垣歌愣了下，看了三遍自己开的是哪个号，确认没问题了才回复。
【私聊】渐影：嗯，怎么？
【私聊】司清：最近没怎么看到你。
没怎么看到我？
我他吗天天在花间号上被你军训。
迟垣歌感觉自己冒烟了，想到这人还没回自己花萝的消息，更来火了。他不大高兴的回复。
【私聊】渐影：忙着训练。
【私聊】司清：好，那你先忙。
“我完事了。”常野说。
后台太高练新配置其实不太顺手，几人打了十来把至少有一大半的对局碰到的都是职业选手，打起来一点都不快乐，战绩也不太好看。
“改天拿小号练吧，我这个号不行。”迟垣歌打开战绩面板，看着自己离3000分越来越远了，有点心疼。
常野也叹气：“司清可以啊，他分段排名还是第一啊。”
草。
“我今天要是不掉这四分，过两天第一就是我了。”迟垣歌本来就挺来火，听见这话更上头了。
“我也掉分了。”成海也不太爽，“我从来没这么在意过我的分数。”
迟垣歌臭着脸赞同：“以后打策鲸秀还是开小号吧，我本来还差九分追上司清的。”
“？？”常野委屈地说，“我的分不是分？大家都是一起掉分的，能不友好点！”
“你记住。”迟垣歌语重心长地把常野踢出队伍，“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常野：“？”
成海下了奶秀号，在训练室喊了一嗓子：“我给奶歌冲分去了，诚邀一位幸运DPS和我组排。”
迟垣歌还开着名剑大会的排行榜，他看着第一司清，3024分。而他排在下面，只有3011分。
十几分在这种分段都算是隔了一个沟了，掉分容易上分难。
他酸了吧唧地把鼠标挪到司清的分段上，绕了两次圈圈，小声逼逼：“给我等着。”
这段时间一直沉醉在训练和泡宁枫中，已经有好久没直播了，这个月时常还有一大半没混完。
他把训练室的电脑关了，拿着自己的杯子和手机往外走。
“渐影，干嘛去啊？”赖城歪了歪头，“又回房间？”
迟垣歌推开门：“嗯，怎么了？”
“没事儿，关心你啊。”赖城脸上就差直接写上八卦两个大字了。他猥琐一笑，“上去干啥呀？”
“直播。”迟垣歌冷冷吐出两个字，出了训练室。
这会儿要直播了，他想起登上微博分享个链接了，平时连个官方赛事都懒得转发。
分享的微博刚发出去每一分钟，评论就直接过千了，热情地本人都愣住了。
迟垣歌随手翻了翻评论，让这群孽障粉丝气笑了。
本来心里就有火，现在可是找到发泄口了，他动了动小手，挑了几位幸运粉丝互动。
【渐影今天发微博了吗：咋了，混时长你想起来发微博了？孽障。】
【TGG-渐影回复：你该庆幸，我们还能维持这样的关系。】
【清影真的好好磕：要不是看见你最近游戏在线，我还以为你在准备退役草稿呢。】
【TGG-渐影回复：有考虑去监控室上班吗？】
【虚弱的二哈：司清是把你手打断了吗？这么久才发一条微博？】
【TGG-渐影回复：少管别人的私生活。】
【奶秀单杀明教：发了微博不开播，想我给你过头七？】
【TGG-渐影回复：你最好能活到给我过头七那天。】
迟垣歌没回复几条，主要是回复不过来。他回一条后面追着秒回几百条，还全都是骂的。
他动了动手打开直播，没开播之前里面就挂了不少粉丝，都在近聊骂骂咧咧地聊天而已。
现在开了播，直接改成了弹幕聊天，卡的电脑都没了反应。
“能不别被刷了？”迟垣歌拧着眉打开摄像头，“想用这种办法把我卡掉是吧？”
弹幕被卡的直接不滚动了，他无语地说：“都叫你们悠着点刷，我这儿卡的看不见弹幕了。”
等了好几分钟弹幕也没滚动，他疑惑地重启了下弹幕助手，不过还是没反应。
“算了，应该是平台卡了。”迟垣歌捣鼓了半天没拯救回来，“跟我电脑没关系，估计明天就好了，今天就这样吧。”
“反正咱们之间的关系，互动不互动也无所谓。”他说着打开了游戏，“今天单排吃鸡，知道你们肯定要问为什么不组排，因为孤狼不需要，懂吗？”
吃鸡排起来挺快的，进图等开局的时候，直播间的房管突然敲他发了两条信息。
迟垣歌疑惑的点开消息，看完之后血液都凝固了。
房管001：是你那边麦克风的问题吗？
房管001：怎么听着有点像变声器。 #捂眼他故作淡定地回复了房管，然后不慌不忙地快速关了直播间的屏幕，趁着黑屏的功夫把鼠标移到麦克风调整里，关掉了变声器。
作者有话要说：
儿子，珍惜现在的好日子。
不知道为什么标题3，2这个数字会和谐……
第33章
隔了将近十几分钟, 迟垣歌重新开启了直播间屏幕，弹幕助手重启之后也没有卡顿的情况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和水友互动：“弹幕好像恢复了，刚才果然是平台卡了。”
【怎么不是变声器了？】
【还以为你想穿裙子当女主播去骗钱了呢。】
【老婆, 声音好萌, 亲亲。】
【我挺喜欢你的变声器, 以后多用用。】
【用卖萌让我们不骂你？真他妈让你学会了, 以后多卖卖萌，爹喜欢。】
弹幕里的内容和谐得不像迟垣歌直播间里的，开着摄像头他没敢做什么表情, 只是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什么变声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是不是刚才平台卡了的原因啊？”
“别叫我老婆，你不配。”
“没卖萌, 少YY我, 懂吗？别恶心我。”
【已经给你录下来啦，传到C站每天反复听几遍，助眠。】
【我是男粉, 我承认, 刚才我恋爱了。】
【就感觉如果渐影是那种声音的话，骂我我都不会生气了。】
【我微博私信发给司清了，他听完估计以后都舍不得打渐影了。】
看见发给司清那条弹幕，迟垣歌立马身体紧绷得坐直了。
宁枫可是听过他变声器声音的啊, 这要是被听见了, 不就等于自爆吗。
他神色间有藏不住的焦急, 为了不表现得太明显, 只冷硬地说：“别他妈到处瞎造我的谣, 这种事跑去给别人发你们也不嫌丢人。”
【我给你也发一份，你去听听, 真的很可爱，我保证司清听了不会再打你了。】
【来晚了没听到的我，刚才去微博听了下，真得好可爱啊，好想捏哭渐影！！】
【这不得给司清听in了啊？】
【草，前面是什么虎狼之词？？有太太做个剪辑没，我boki了！】
“…你们还在微博上到处发？？”迟垣歌这下真的急了，就怕粉丝传得太快直接整上热搜了。
他赶紧摸过一旁的手机点进微博里，果然新发来的私信都是链接。
随手点进那条微博一看，底下评论已经过万了。他点开那段音频，里面传来软嫩娇嗲的女音，雷的他打了个哆嗦。
这音频是剪辑过的版本，博主甚至还去了噪音配了文字。
迟垣歌知道自己的变声器调得很萌很萝莉，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甜腻，正常说话听着都像撒娇，那要是再掐着嗓子嗲点，得是什么样啊。
他抱着手机陷入了沉思，在思考如何让这段音频消失-
宁枫带上医疗室的门，他从口袋里拿出从刚才就一直在响的手机，疑惑的切到私信处，从最新发送的人中，找了个昵称独特打开。
【渐影我老婆：独家珍藏，不听后悔一辈子。[分享链接<a href="https://weib" target="_blank">https://weib</a>…]】
这条微博发出来不过一个小时，评论转发就已经上万了，底下的评论难得不是损正主，而是夸赞吹捧。
点开链接里那个十五秒的音频，在空荡走廊里听音频，简直就是自带混响，清晰得像随身携带了音箱。
他认认真真地听了个完整，结束后手顿了下点了一遍重播，音频里娇嗲的萝莉音，和记忆力自己小徒弟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宁枫垂着眸，看了两遍这条微博带的超话tag，是渐影没错。
脑子里的关于这些的事情记忆重新涌现，包括曾经那些荒唐的怀疑，和与乔风的对话。
“忙着谈恋爱？”宁枫笑着低喃，“不错…”
他心情不错地给微博点了个赞，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房间坐到沙发里，拿起平板在众多APP里找到了斗猫，熟练地切成小号摸进了关注的直播间里。
直播间里打开的不是游戏界面，而是微博界面，镜头下的主播正一脸严肃地抿着唇刷着首页。
“这种事让别人知道很好吗？”迟垣歌挺郁闷的，他时不时还低头看眼手机，不知道在等什么。
宁枫表情有些动容，他看着平板屏幕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拿手机切到微信，给备注叫徒弟的人，发了条消息。
信息刚发出去，就见那颗小脑袋低了低，看不见的手似乎在动。
没过多会儿，他这里收到了回信。
N：徒弟，要打JJC吗？
徒弟：哥哥，我马上要考试了，最近都上不了了TAT考试上不了？
八月份上的是哪门子的学校？
宁枫往沙发上靠了靠，带着笑意的轻声自语：“喜欢装我的小粉丝是么？不介意陪你玩玩……”
N：嗯，要多久才会上？
徒弟：QAQ 大概要一个礼拜左右叭，呜呜！
一个礼拜。
正好就是比赛的周期。
N：好好学习。
徒弟：ovo嗯…但是我学习也会努力想哥哥哒！
宁枫哑然失笑，他承认自己心里因为这些话有一丝高兴，哪怕不是对方发自内心的。
N：嗯？会有多想？
徒弟：超级无敌宇宙霹雳第一想！
徒弟：谁让我是哥哥的头号小粉丝呢！
徒弟：而且还是哥哥的唯一小徒弟！我太幸福辣！！亲亲哥哥！>3<N：好。
每回一次消息，直播间镜头里的人，都会拿起手机一脸冷漠地垂着头打字。
宁枫笑了笑，打开投喂栏送了个飞机出去。
“感谢一堆乱码送的飞机，你改个名字吧？”迟垣歌扯了扯嘴角念出打赏。
他切到资料栏里，改了个新昵称，然后又送了个飞机。
迟垣歌喝了口水：“感谢你想让我叫什么送的飞机，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又不跟我姓。”
宁枫没继续互动，他关掉直播间闭眼仰头靠在沙发上，嘴唇微张轻声吐出两个字：“笨蛋。”
八进四的主赛场还是上次的，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次赛程的安排比较巧妙，每个战队每天至少有一场，基本没有空档期。
迟垣歌跟着自己战队回酒店的时候，正好和TG战队的选手正面相撞。两队选手教练都挺随意地打了个招呼，有说有笑的一起走。
唯有两个人，在中间夹着不太合群。
“比赛加油。”宁枫放慢脚步靠到他身边，声音在其他大嗓门人的衬托下显得轻缓低沉。
“嗯…”
迟垣歌因为音频的事儿最近一直不太敢面对宁枫，一靠近心里那股心虚劲儿就藏都藏不住了。
他特意去翻过宁枫的微博，这人明明点赞过那条音频，但是却并没有找自己，还继续跟花萝聊天，不知道是不真的没听出来，还是在装。
这种事儿又没法求证，总不能没头没脑地跑去问人家有没有怀疑自己吧，这不是有病吗。
不过他觉得，像宁枫这种性格的人，应该不会容忍别人那这种事骗，既然现在没问，没准真是因为自己太嗲了，没分辨出来。
“小心。”宁枫伸手拽了下他的肩膀，眉眼中带着谴责，“想什么呢不看脚下？”
迟垣歌低头看了眼，脚底下有个坎儿，刚才差点绊倒。他把胳膊抽回来，梗着脖子不说人话：“不用管我。”
“就看着你摔？”宁枫眉头下压，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摔不着。”迟垣歌偏过头。
这电梯载不了两队人，好死不死就只多一个。
周也听着电梯超载的声儿，嘴角抽了抽：“呃……”
“我等下一趟。”迟垣歌本来就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他在众人注目下走出电梯。
“哦，行行。”周也真想立马给他颁个奖，夸他懂事。
电梯门要合上的一瞬，宁枫也退出了电梯，他在大伙儿惊疑的目光下，站到了迟垣歌旁边。
迟垣歌看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问：“你不上去？”
“太挤。”宁枫回。
“嗷。”迟垣歌不自在地用手指勾了勾裤边。
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他没话找话地问：“你住几零几啊？”
“8335。”宁枫说，“你呢？”
迟垣歌掏出自己的房间卡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回：“不是你对面就是你隔壁。”
宁枫点了点头：“缘分。”
“…官方到底怎么安排的？”迟垣歌真有点想不通，这玩意居然不是按照战队安排的。
“这样安排不好？”宁枫用余光瞟了他一眼，“跟我住得近，你不舒服？”
当然了。
迟垣歌皱了皱鼻子，违心地说：“没有，高兴。”
“电梯到了。”宁枫朝已经抵达一层的电梯颔首。
“哦。”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还好上八层不需要太久，不然这么沉默着，也挺让人难受的。
两人的房间在中间那段，离电梯口不算近，还要走一段距离。
“明天第一场你们比赛，今天早点睡。”宁枫缓缓开口。
迟垣歌“嗯”了声：“你们第三场吧？”
“对。”
宁枫的话不多，交流起来不是语气词结束，就是单字结束的让人不知道接什么。他自己不是很话痨的人，遇见这样聊天的，干脆直接不回了。
迟垣歌侧眸看见走廊的日历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随意地问：“你生日是九月二十五吧？”
宁枫愣了下，脸上的意外之色很明显，良久才轻“嗯”了一声。
迟垣歌点了点头。他得在宁枫过生日给人家回个礼物，算算时间，估计JPL结束没多久就是这人生日了。
猜得没错，两人正好就是对面。迟垣歌拿着房卡走到自己门前刷了一下，滴滴一声房门打开了。
他拉着把手礼貌冲有些愣神的人打了个招呼：“我休息了，晚安。”
宁枫抬眼：“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迟垣歌半个身子都进到门内了，没想到还会被问个这样的问题，他茫然回答：“百度百科说的。”
“……”
宁枫眉毛抽动了下，他刷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关门的同时回复了一句：“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你没了。
第34章
这次积分赛的前几天战队打得都比较保守, 缺乏了一些激情。YT经过六天对战仍旧稳居积分榜的第一，被压胜率高达76。
今天是最后一天八进四积分赛，第一场对战的就是TG对QH。还没到比赛点, 直播间就已经挤满了人。
舞台上两队选手已经就位, 解说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提前热场活跃。
解说甲：“说起来QH也算是渐影的老东家了, 但他每次下起手来可是一点都不手软啊。”
“渐影对谁都不会手软吧。”解说乙开始找事, “尤其是对司清哈。”
【不跟YT对战都能扯到司清头上？】
【渐影的名字永远都和司清绑在一起，磕死了。】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小风却始终没有姓名, 大家看看风影和清风CP吧 #大哭。】
【淮北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啊, 表情好严肃！】
“两边的选手已经准备好了，这把地图是乐山大佛窟。”解说甲拉回聊天, “看看两边的bp吧。”
蓝队TG率先ban了苍云, 红队则是ban了和尚。
“TG这一手ban的其实可以，清河的苍云很厉害的，即使在现在这个版本也忍不住让人叫一声苍爹。”解说乙分析道, “ban和尚估计是要杀了TG秃凌的配置吧。”
两队很快地选出了出战配置和选手, 大屏幕上的出战表让大家忍不住欢呼出声。
蓝队：【问水诀，TGG-渐影】【隐龙诀，TGG-杯槐默】【补天诀，TGG-舟云淡】红队：【凌海诀, QHG-清河】【紫霞功, QHG-淮北】【离经易道, QHG-云絮】
“藏凌毒对气蓬花……”解说甲咂了咂舌, “感觉这把气纯和奶花需要…让自己舒服点了。”
解说分析局势的同时, 两队已经结束了倒计时。
场上渐影玉泉起手直接抓奶花，语默配合打出操作, 让奶花开局就难受了一波。
“好凶！”解说乙忍不住惊呼，“打得好凶，开局一分钟已经把对面奶花逼出两个大技能了。”
在经过几天迂回打法后，好不容易看见了凶残打法，现场的观众和直播间的弹幕都沸腾了起来。
【渐影的藏剑好丝滑啊我的天。】
【这预判，我要是气纯我真报警了。】
【太滑了吧！！】
【渐影玩什么都丝滑，我玩什么都僵硬，这就是手的差距吗？】
【感觉云絮被抓懵了，已经开始茫然了…】
“奶花又被抓死了！”解说甲有些焦急，“现在TG已经拿到四个赛点了，而QH这边一直没有找到击杀点，抓不到奶妈也逼不出赛点，很难受啊！”
场上一片混乱，渐影将奶花推出去，语默接控逼到濒危，对方气纯不再憋技能将无敌交出，让血线回了温。
解说乙：“淮北选择交了一手无敌，但是如果下一波还被逼濒危的话，云絮是十分危险的。”
“QH这边的技能基本属于全员真空了，反观TG这边技能掐得就很好，手里都还有技能，看看下波要怎么打了。”解说甲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紧盯着屏幕，语速飞快，“渐影还是选择控奶，云絮被控死没有解！淮北想过来救一手——”
“渐影和语默直接转火了淮北，一套技能，血线危险！”解说乙接过话，“云絮活过来了，一个蹑云——！淮北被秒了！！！”
大屏幕上赫然一行大字【TGG-渐影】斩杀了【QHG-淮北】解说和观众都懵了，短短四十秒，TG两位DPS控死了云絮后转火一波把气纯整管血秒掉。
“这个伤害太吓人了……”解说乙张了张嘴，点了慢速复盘回放，“我们再来看一遍这一段，渐影是如何抓死淮北的。”-
“牛逼。”乔风看着大屏幕里的慢镜头复盘，用力拍了下手，“淮北是不是被打懵了？居然没解出来，感觉QH这把配合乱了，严重的交流失误了吧，奶花也没解出来。”
宁枫摇了摇头：“有失误，但是解不出来。”
“渐影和语默配合的到位。”齐越抱着胳膊说，“完美。”
“嗯，应该是一开始就打算控奶打气纯的。”宁枫说，“这个推控转火，换风月来估计能解出来的几率也就30吧。”
齐越点头：“差不多，TG这次真的下狠功夫练了，能看出来在配合上进步很大。”
“主要是感觉……”乔风哈哈一笑，“渐影变听话了，之前他不是总上头不听指挥乱配合吗。”
宁枫：“嗯，变乖了。”
“渐影进步很大，能看出来。”齐越很少夸人，今天却不吝啬了。他笑着看向旁边的人，“有望成为国服第一外功了吧？”
宁枫回望：“看我干嘛？”
“等你这个内功爹点评呢。”齐越掰了掰手指，“你觉得人家实力怎么样啊？纵观全联赛DPS，排第几？”
乔风一脸惊讶：“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你让队长多难抉择啊？毕竟还有我这个优秀的第一藏剑在呢！”
“渐影今天的藏剑操作，你觉得怎么样？”齐越斜了一眼他。
乔风噎住了，他想了会儿支支吾吾道：“挺好的。”
“那跟你这个第一藏剑比呢？”
“……都是兄弟，有什么好比较的？”乔风垂着头抠手指，语气发虚，“全联赛这么多DPS呢，大家不同的心法，干嘛非要互相攀比呢，你们说是不是？”
“全联赛这么多玩内功DPS的，司清还不是照样被评为国服第一内功？”齐越淡定补刀。
乔风被打击到了，他委屈巴巴看着一直沉默的人：“队长才不是那种喜欢给别人冠头衔的人呢！”
“外功里么。”宁枫想了想，“渐影应该能算第一吧，未来会越来越强的。”
乔风：“……”
“没怎么他玩过内功，好像也就大师？这样说不定内功也不错呢。”齐越懒懒地抻胳膊，“到时候也能把你挤下去，看你还嚣张。”
内功两字一出，宁枫想起了小徒弟的花间，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不定真的会呢。”-
YT和QH的对战，最终2：1获得了胜利。
两队下台握手的时候，迟垣歌觉得淮北的脸色不是很好，一副被打蒙的样子。
一直走到后台，迟垣歌才开口：“淮北心态看起来不是很好啊，这么脆弱怎么上首发的？”
“不知道啊，应该是实力水平还不错吧。”赖城也觉得这人心态不太行，有点惋惜，“感觉他前两把真有点被打蒙了的意思。”
“你俩少说两句。”周也皱着眉让他俩闭嘴，“别打赢一把就去说对手的不是，你能保证下次还赢吗？”
迟垣歌点头：“能。”
周也：“……”
“影神，你就是我的dad！”赖城崇拜的扑倒他身上，“我准备为了你转型当奶妈，做你一个人的小奶瓶。”
“草。”成海没忍住也笑骂出声，“好牛逼，爱了。”
迟垣歌嫌恶的把身上的人扒开：“好恶心，滚。”
“影神还没当上国服第一爹，就开始嫌弃队友了。”赖城啧啧了两声，“真是世态炎凉啊。”
“你们能安静点吗？”周也脸一会青一会紫的，他看着周围工作人员的目光，咬牙低骂，“一个个都不嫌丢人，真以为自己打上总决赛了是吗？德行！”
“不过今天QH状态确实不太好。”林默也参与了进去，“应该是队内交流失误了，不然第一把不会出现那么严重的问题。”
“失误也是比赛的一部分，这不是借口。”迟垣歌淡淡的说，“输了就是输了。”
“你好严格啊宝。”赖城懒懒一笑。
“不要叫我宝，懂？”迟垣歌扫了他一眼，冷声说，“再这么喊我一次，我让你跟淮北一起梦游。”
赖城笑得一脸恶心不怕死又蹭过去，还没开口就看见斜对面卫生间走出来的人，他怔愣着推了一下旁人。
“欠收拾？”迟垣歌把他手打开，抬眸的时候顺着视线看到了淮北。
淮北靠在厕所的门框上，脸色苍白眼眶有点发红，垂着的手因为攥得太用力有些发白。
“哈哈，真巧。”赖城尴尬一笑，朝淮北抬手打了个招呼。
淮北没说话，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迟垣歌，嘴唇微微抖动。
周也脸上笑着，脚下放慢了步子凑到迟垣歌旁边，咬牙切齿的低声说：“这是在比赛中，你别冲动，不许骂人不许动手。”
“你想多了，我跟他起什么冲突？”迟垣歌回看过去挑起一个半讽刺的笑容。
周也：“…快点走。”
几人和厕所门口站着不动的人擦身而过，迟垣歌走到淮北身侧的时候放缓了脚步，带着笑意轻吐几个字：“再这么打几场，你一定可以拿冠军的。”
“你——”淮北猛地抬起头，眼中还有没消散的血丝，话未说完被身后的动静打断。
宁枫没想到上完厕所出来能看见这副场面，他洗着手有意无意地跟门口的人搭话：“下台了？”
“？”迟垣歌愣了下，“怎么，厕所是个开会得好地方？”
“差不多吧。”宁枫擦干了手从淮北身边擦过，偏头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淮北神情委屈地垂下嘴角：“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修bug
第35章
宁枫竟然是淮北的师父？
没听说过啊。
意外之余, 迟垣歌的心底还有一种陌生的烦闷，他不由自主的拧起了眉毛在两人身上打量。
“嗯。”宁枫回答完皱了下眉，“不是说了别叫这个？”
淮北今天可能是因为心态崩了, 红着眼眶看着跟让人打了一样可怜。他瘪了下嘴：“这儿没别人。”
“？”迟垣歌本来就有点不大爽, 现在脸直接拉了下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那我走。”
“一起。”宁枫说着就往他那边走。
淮北鼓了鼓腮帮子：“师父, 晚上…吃饭, 一起吗？”
宁枫：“清河也去吗？”
“你俩继续聊，我先走了。”迟垣歌感觉这俩人可能一时半会聊不完，他扬了扬下巴转身就走, 不给别人挽留的机会。
他回休息室的时候, 几人正锁好门准备走了。
“现在就走？”迟垣歌有点意外。
周也嗯了一声：“四强不是出来了吗，秦歌说订了座要吃顿饭。”
这次最终进四强的分别是YT、TG、QH、TK四支战队, 也算毫不意外了, 就看今年冠军花落谁家了。
“哦。”迟垣歌说，“是怕决赛赛程出来之后以后没办法一起吃饭了，所以提前吃一顿吗？”
“…放屁。”周也被气得直捂着心口, “年年都有决赛, 不照样还是兄弟战队？”
迟垣歌淡淡道：“只能说前几年大家都太宽容了。”
周也：“…少说两句，你要气死我！”
“表面兄弟罢了。”赖城补刀。
周也给了他一记眼刀：“就你长嘴了？”
“别闹了。”林默身为队长却出奇话少，只有在大家吵起来的时候才会出来拉拉架。
“不会四个战队都去吧？”成海嘴角抽了抽，“你确定我们是去吃饭的？像鸿门宴。”
迟垣歌面无表情：“怕什么, 谁是输家谁尴尬。”
“…去了可别这么说话啊。”周也在太阳穴揉了一滴风油精, “我还不想让咱们战队成为众矢之的。”
几人到订的餐厅时, 二楼连通的大包厢已经坐满了人, 只留了一个空桌出来。
“为什么TG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到的？”QH的教练小关第一个发出不满。
“条件不好, 买不了跑得快的车。”周也招呼着自己队员坐下，嘴皮一开一合的跟人互怼。
俱乐部这些个教练私底下关系都好得很, 比他们这些选手还要亲密，都是脱了裤衩子能见面的亲兄弟。
“也哥。”赖城喝了两杯茶感觉有点索然无味，他偏头起哄，“搞点酒啊。”
其他人也跟着发出了不满声音，都嚷嚷着要上酒。
反正也比完赛了，教练也没拦着他们喝酒，就意思意思拦了两下。
几队选手喝完酒，都鼻子不鼻子眼不是眼的开始吹牛逼，嘴上都已经夺了好几次冠了。
“别他妈吹牛逼，这次JPL必须是我们TG拿冠军！”赖城喝得上头，脚踩着椅子，手扶着桌子，就差往身上裹个写了牛逼的红衣服了。
“为了不让我的两个好兄弟战队互相撕逼，只能忍痛拿下这次的冠军了。”TK的队长小晴天闷了一口酒，脸上很伤感，“我真的不希望渐影和司清因为一个比赛闹翻，所以这次的冠军，我们包了。”
“你说这话要脸吗？”乔风喝得不多，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不胜酒力，为了不丢人只能极力克制。
迟垣歌抱臂看他们互咬，心里只有两个字：无聊。
他坐了一会，实在对着一屋子大嗓门的醉鬼没办法了，站起来默默溜出包厢。
在走廊晃荡了一会，他径直走向阳台处，还没到地方就听见交谈声。
“我师父呢？”淮北抽噎着问，“师父…师父去哪儿了？”
“少喝点吧。”清河轻声安慰他，“司清还在里面吃饭呢，你在这儿哭有什么用？”
淮北闷声说：“师父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我给我师父丢人了…呜呜呜。”
“没丢人。”清河说，“你非那么跟渐影过不去干嘛？”
迟垣歌本来还想过去凑个热闹，听见自己ID后顿住了脚步，靠在阳台外的墙壁上光明正大听。
“他针对我师父。”淮北声音还挺委屈的，“我师父那么好，他凭什么针对我师父啊？他又打不过我师父…”
这句话一出，迟垣歌拳头硬了一瞬，他冷着脸克制自己打淮北的冲动。
“他针对司清跟你有什么关系？”清河有些无奈，“你打好你的，管他们俩干什么？”
“我不…”淮北倔强的反驳，“我还不够强，我连渐影都打不过，怎么配得上跟师父并肩作战……”
那边还在说什么，迟垣歌懒得听了，听来听去都是淮北变着花样夸司清拉踩他，再听下去他真得冲进去让淮北清醒清醒了。
他直起身抬头却和来人视线相撞。
“怎么在这儿？”宁枫意外地挑了挑眉。
里面的人听见了动静，来一阵噼里啪啦地响声，不过一会儿淮北摇摇晃晃地从阳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清河。
“哎？”清河看见两人一愣，“渐影，司清，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宁枫：“透透气。”
“师父！”淮北脚下还在打滑，他奔着宁枫就去了。
“清哥。”
迟垣歌很少叫人哥，清河是唯一个例外，这人不仅是自己的前队长，还是半个良师，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宁枫扶着淮北，问：“他这是喝了多少？”
“他啊…”清河叹了口气，“比渐影之前还能闹腾呢。”
迟垣歌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他拧眉想辩解，但是想起自己之前的年少无知时候的事儿，又闭上了嘴。
“是么。”宁枫眼角带着笑意，“小孩儿都这样。”
迟垣歌拉下来，冷硬地说：“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好吗？”
“当时渐影针对你也钻牛角尖，喝了酒就骂骂咧咧非要让你好瞧。”清河哈哈笑了两声，“现在也没钻出来呢。”
淮北应景的也骂骂咧咧的两句：“我一定把渐影打趴下，打趴下！”
“？”迟垣歌被说了半天心情本来就不太好，这会儿脸色比厕所的石头还臭，他冷冷道：“靠你梦游的技术把我打趴下？”
“你少说两句吧。”清河忙拉着他，“你自己之前喝了酒，还说要把司清打趴下呢。”
迟垣歌一噎，声音更冷了：“我现在也准备把他打趴下。”
“行了。”清河头疼得很，“我把淮北带回去吧，这臭小子喝了酒真烦人。”
宁枫嗯了声，将淮北扒拉开，往清河那边推了推。
“师父……”淮北摇头晃脑的不大清醒，嘴里念叨半天都是师父和渐影，不知道以为渐影才是他师父呢。
“行了，我带他回去。”清河扶着淮北直皱眉。
待那两人走远，迟垣歌脚下一转往阳台走。
“怎么不在里面呆着了？”宁枫也跟着他出来。
迟垣歌坐到摇椅上，被晚风一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他懒懒回答：“太吵。”
“今天喝酒了吗？”宁枫坐到他对面，手搭在扶手上。
“没有，上次喝完难受死我了。”迟垣歌想起自己上次抱着马桶吐的情形，嫌恶的皱了眉。
“酒不是那么喝的。”
迟垣歌莫名其妙被教训了一顿，有点茫然地胡乱点头。他看了眼宁枫，心底一股怪异感浮现了出来。
这种和谐的友人关系，是他们两个人之间该有的吗？
这么一想，最近这段时间，两人好像从来没有过剑拔弩张的气氛，总是莫名其妙就温情了起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宁枫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星火在夜色中明亮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迟垣歌看着那点火光出神，嘴巴快速地说出心中所想：“突然感觉咱俩太和谐了。”
“嗯？”宁枫朝烟灰缸里弹了弹灰，“怎么个和谐法？”
怎么个和谐法？
身为对头，私底下吃饭喝酒还准备互送礼物，这还不够和谐？
他荡起摇椅：“感觉你最近好怪啊。”
“…哦？”宁枫夹着烟的手一顿，他透过烟雾看了眼对面的人，良久开口：“哪里怪？”
“哪里都挺怪啊。”
不知道是因为此刻安静祥和得让人放松，还是别的什么。迟垣歌没喝多似喝多了一般的话多了起来：“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打游戏，你还送了我个挺贵重的生日礼物，这还不怪？”
“不是正常朋友之间都会做的吗？”宁枫说，“乔风他们，不都这样？”
“前提得是正常朋友吧？”迟垣歌嘴角抽了抽，“咱俩哪儿看着像正常朋友？天天要打得对方叫爹的好友？”
宁枫笑了声：“是你单方面想做的，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只是单纯正当防卫一下。”
“正当防卫？”迟垣歌咂舌，“你他妈怎么这么会用词呢。”
“嗯，那该怎么用？”宁枫说，“不如你教教我？”
“…敢做不敢当？”迟垣歌冷笑了一声，“前段时间的赌约没忘记吧？这次JPL我要是赢了，你听我的。”
宁枫站起身碾灭了烟，朝他走了两步一直到他身前才稍微俯身，眸子深沉地说：“你也别忘了，如果我赢了，你就该听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怪啊，再看一眼。
第36章
迟垣歌和宁枫回到包厢的时候, 大伙已经都吃得差不多，喝得比较多的那几个醉鬼都东倒西歪着。
“你们刚才去哪儿？”周也眼尖，率先注意到两人。
他一个箭步冲到两人跟前有些紧张的偷瞄着宁枫问：“你俩这是什么表情, 你不会犯事儿了吧？”
迟垣歌看了眼身边的人, 缓缓发出一个音：“？”
虽然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但是能感觉到一定是不太愉快的, 反观宁枫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这样的状况，周也居然觉得是他犯事儿了？
“你近视？”迟垣歌冷冷从周也身边擦过。
周也莫名其妙被怼了一下，插着腰不太理解碎碎念：“这臭小子, 越长大越叛逆, 真是没法管了…！”
他说完脑子一抽，偏头问身边眼似笑非笑的宁枫：“司清, 你说是不是？”
“嗯？”宁枫被问到神情有些意外, 他看着那人背影，“确实，不过总会有人能管着他的。”
“哎, 反正肯定不是我。”周也一脸愁容。他今天喝了点酒, 少了平时严厉精明的气质，多了几分随和。
宁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他想了想说：“渐影他，对越亲近的人越幼稚。”
“也没有吧？你俩这关系, 他不一样这么幼稚地跟你较劲儿……”
周也嘴快说了一半, 才惊觉这个话有多挑事了, 他尴尬一笑闭上嘴, 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快速溜走。
被扔在原地的宁枫：“。”
饭局散的时候都快过十二点了, 迟垣歌坐大巴车的时候眉毛还一直拧着，连周也叫了好几声都没听见。
“渐影啊！”周也忍不住上手了。
迟垣歌一把捉住拍自己肩膀的手, 他面无表情的抬头：“干嘛？”
“聊聊。”周也坐到他旁边，沉重地深吸了一口气。
“？”迟垣歌看着旁人严肃的脸，收起玩闹的心情，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他问：“怎么了？比赛上……”
“不。”周也晃了晃食指打断。两人对视两秒后，他摸了摸下巴说，“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迟垣歌在对视的短短几秒钟内，连联赛突然改规则这种操蛋事儿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要问的居然是这种无关要紧的事儿。
他冷漠地把周也乱动的手按下去：“这次JPL我叫司清爹的可能性都比我谈恋爱的可能性大。”
“……”
“什么？？？你要叫司清爹了？！！”
坐在两人前面一直玩手机的赖城正好在这一瞬间摘下了耳机，他听后不敢置信的回身大吼，“还没决赛呢，你怎么就放弃了？？”
“…你聋了？”迟垣歌臭着脸斜了他一眼，就差直接上手了。
赖城喝了酒壮胆，不仅没松还敢继续扯着嗓子问：“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决定叫司清爹了？发生什么了，和兄弟说说…”
“渐影要叫司清爹了？”被大嗓门惊动的成海带着意外的神情回头：“这么突然？你今晚和司清出去了一趟之后回来就准备喊他爹了？你俩干…我草，我懂了。”
“我草，你懂什么？”赖城没懂，他瞪着眼睛对此表示很意外。
“就…”成海想说什么，在和迟垣歌对视一眼后，讪讪一笑，“就那个嘛。”
“啥啊？？”赖城焦急地催促着，“好兄弟，给我讲讲啊，我没懂呢！！”
迟垣歌也听懵了，他眉毛抽了抽，憋了半天才说：“懂什么？”
回答他的是两个人一脸猥琐的笑意。
“……”迟垣歌冷着脸，忍着痛击队友的心情攥紧了拳头。
常野网速慢半拍，眼见那俩人都凑一起交头接耳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了疑问：“聊啥呢？带我一个！”
那三人扎在一起，时不时发出点动静，吵得车顶都能掀飞。
“你们别吵吵了！”周也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能谈心，还让这帮混蛋玩意搅和，他烦躁得不行，“语默，管管他们！”
“哎。”林默无奈地应了一声，走过去小声和几人说话去了。
几人交流的什么不知道，反正最终连一向正经的队长也加入了悄悄话大队。
周也的重心不在那边，不太在意那些人聊什么，只要不吵了就行。
他趁着短暂的清静，赶紧拉着旁边的人继续问：“所以你到底谈恋爱了没？”
“我刚才说的你没听见？”迟垣歌紧盯着那几人，眼神灼热的都能把中间的沙发给烧穿。
“你没谈啊？”周也念出这几个字心情轻松了不少，然后又问，“那你之前怎么天天躲在自己房里啊？我还以为你在…”
躲在房里到底在干嘛这件事，说出来能吓死周也。
迟垣歌心虚了一下，尽量克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私事。”
“？”周也刚安下的心，在对方闪躲的神情中，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他艰难地说：“我是你教练，你还记得吧？”
“记得。”
迟垣歌看着那边几人嬉笑着分开，各自坐回了原先的位置，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周也还在耳边絮絮叨叨说些什么，他都没听进去，一门心思都在成海说的懂了上面。
“行了，我要说得就这么多，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都懂吧？”周也无奈地做了个总结性发言，“记住我的话，有事儿一定告诉我啊。”
“哦…”迟垣歌压根不知道说了啥，只能尴尬的点头。
他等周也离开后，赶紧打开一直静音的手机，点到微信的时候眼皮还在一直狂跳。
选手群里还是一如既往的99+，他点进去划到最开始的未读消息，然后逐条翻看。
一直翻到大串语音消息的时候才停下，他将所有语音转换成文字的时候，脸色逐渐变冷。
YT-诗酒：开盘，赌这次总决赛渐影和司清有没有希望做上彼此的爹。
TK-小晴天：虽然赛前不让讨论这些，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就算这次YT和TG都没拿到冠军也没事，我们可以看击杀次数认爹的。
YT-风宝：你说这话不就是摆明了让我们队长做渐影爹吗？
QH-云絮：其实可以赛后给他俩单独开个单人solo，就BO3赛制就行。
YT-诗酒：那我押我们队长当爹吧。
YT-风宝：提前恭喜渐影喜提亲爹，虽然还没认，但是不会不认吧？
TG-花生：别他妈扯淡了，我押渐影，这次司清必做儿子。
YT-风宝：哦，@YT-司清队长，有人说你这次必做儿子，出来规避下谣言啊！
TG-花生：呵，这次渐影要是没当爹，我直播给各位兄弟一人发一万块钱的红包！
TG-小舟：倒也不用这么极端嘛，都是兄弟，给大家分享个微博，没事多看看。[分享微博]
YT-风宝：@TG-花生谢谢我亲兄弟送的一万块钱红包 #亲亲。
QH-云絮：@TG-小舟 woc宝藏啊，兄弟再发点，摩多摩多！
再往下全是乔风和赖城互相撕到底谁做爹的言论，还有跟着起哄押注的，都赌到要是司清没做爹就发三万块钱了。
玩得还挺大，怪不得花生听错了之后那么大反应，原来是下了个狠注，他冷笑一声。
这些争论中间夹杂了格格不入的几条奇怪言论。
迟垣歌抱着好奇点开成海分享的微博里，手机屏幕一下跳转到了微博界面，入目的图片看得他瞪大了眼。
图片上含着水汽眼角泛红半赤|裸的儒风军爷被绑着手反身摁在墙上，身后的破军花哥头凑到军爷脖颈处，一只手|抚着他的臀部。
这条微博还配了一行让人窒息的字，[赛场上喊的牛逼有什么用，下了台你还不是得乖乖□□。]
底下的评论更加入目不堪。
【渐影我老婆：渐影天天嚷嚷着要杀了司清，只不过是因为生活中反“杀”不了罢了，懂得都懂，夫夫情趣。】
【磕CP呼朋引伴：他，渐影，是JPL最有潜力的新星；他，司清，是职业比赛万众瞩目的巨星。两人在比赛之中互生情愫，却奈何战队不同无法相爱…U我5Z看后续，字字刺痛你的心。】
【花策□□写手：赛后，司清把渐影堵在了后台厕所里，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问：“今天用那只手打我的？”…主页同人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点进去收获花策美好爱情 #爱心。】
迟垣歌脸都看绿了捏着手机想点举报，结果卡顿了一下快转到了微博。
他两眼一黑，赶紧切到自己微博首页，无视那段时间内上千的评论，火速删掉。
但是再快也没快过那群在微博买了房的粉丝，超话立马就有了他转发微博的截图，里面热闹的堪比过年。
他在超话里面随意地扫了几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渐影今天认爹了吗：[图片] @TGG-渐影，你他妈居然偷偷磕自己的CP，还是跟司清的？？？你这个逆子，给我滚出来解释！】
【清影互相表白了吗：@TGG-渐影 [图片][图片][图片]…喜欢偷偷看是吗？爹珍藏的，不用谢。#亲亲】
这种东西居然还有这么多的？？画这些玩意的人难道不会抑郁吗！
迟垣歌直接划过那些图片，挨个把那些发图和圈自己的人举报了一遍，做完这一切关掉手机抱臂看窗外试图利用比赛来清除脑海里那些污浊的画面。
几秒后，他沉痛的对着窗户低喃：“这次比赛必须得赢，司清必须死。”
第37章
众人坐上返程飞机回到S市已经一大早了, 众位教练难得一致决定让选手好好休两天不用训练。
半决赛一周后开始，比赛在A市亚洲总赛区举办，赛制为B05形式, 将在三天对战中决出冠亚季军。
迟垣歌在机场看见宁枫的一瞬又回忆起了那条微博, 脸立马拉了下来。
“渐影, 你真的想好了现在就认爹吗？”赖城睡了一觉脑子清醒多了, “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决赛还没……”
“你放心，我打得司清认我做爹。”迟垣歌语气沉重的打断, 说完在赖城激动的神情中快步走向机场门口。
不用训练的时间, 大多数选手都在努力直播混时长。
只有迟垣歌是个例外，他在房间睡的昏天黑地, 还特意开了飞行模式以免被打扰。
他睡舒服后起来把自己收拾妥帖了才想起解放自己的手机, 刚关上飞行，消息就一条条地蹦了出来。
最令人意外的是，小花萝那个微信号上居然也有新消息。他点开的时候还想着是不是新闻或者公众号的推送。
结果发现并不是, 新消息的发送者是他这个号上唯一的好友, 宁枫。
N：徒弟，今天上游戏吗？
说实话现在看见宁枫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跟开了闸的往脑子里涌。
他看着这条消息倒吸了一口气，几番深思后，最终还是决定继续泡, 到时候让宁枫陷入输了比赛还失了爱情的两难中。
这样想想就开心多了, 头也不疼了。
花萝卜：上呀！哥哥等我！我这就来！
N：嗯, 等你。
秒回！
一个礼拜不见, 就想我想到离不开了？
迟垣歌舒坦的毛孔都张开了, 短暂地忘掉了微博上那些污秽的东西。
他哼笑了两声：“司清，你以为你很牛吗？”
游戏刚登上, 花萝人物还没卡出来呢，司清的组队邀请就发来了。他点了同意，手飞快地聊天框打字。
【小队】天天睡司清：哥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死你啦！
【小队】司清：有多想？？
迟垣歌愣住了。
不等他思索是不是被盗号了，宁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先去日常吗？”
他赶忙打开变声器：“好耶，可以跟师父一起日常啦！”
“飞吧，矿车等你。”
迟垣歌传送到地图，一蹦一跳的蹭到司清面前，小萝莉站在骑马的人旁边，显得弱小又无助。
司清动了动，过了片刻一个双人同骑的邀请弹了出来。
这人的马看一次就忍不住想贴贴一次，看见赤兔走不动道或许是每个天策的天性吧。
即使他自己的号上有好几种属性的赤兔，也依然无法抵抗兔兔老婆的魅力。
“师父，你的老…兔…马。”迟垣歌几次没讲清，舌头都快打结了。
宁枫似乎带了些笑意：“嗯，我的老兔马怎么了？”
草。
迟垣歌装作若无其事地问：“真好，我之前看攻略都说这种马是天策才配拥有的，你不是万花吗？”
言下之意：你个万花骑我老婆做什么。
“喜欢。”宁枫说完，就操纵着角色带着小花萝溜达了起来。
“师父，我们等一下做完日常去干什么呀？”迟垣歌抠着键盘发问。
从心底里希望不要是去打竞技场，刚打完比赛真的不想在竞技了，至少得缓一天再说。
“你有什么想做的吗？”宁枫说完顿了下，“怎么不叫哥哥了？”
果然很喜欢被叫哥哥？
迟垣歌恍然了，他配合的撒娇：“哥哥~！”
闲聊中度过了矿车时间，两人默契地一起传送到跑商点接了任务，骑上马的那一刻，迟垣歌被两人马的贫富差距刺痛了双眼。
因为马不好，跑起来总是跟司清拉了一大截。
他看着时不时停下来等自己的人，苦恼地说：“哎呀，都怪我跟不上哥哥，害得哥哥还要等我，我真笨。”
“你…等会儿我。”
面前的司清骑着马往回跑，他从小地图看着那人走到仓库附近停下来，又过了会儿才开始移动。
不多时回到了自己跟前，同时弹出来一个交易界面。
这就开始玩起泡妹把戏了？
迟垣歌激动地接下交易，看着对方摆上来的限定马盒子和一堆马草，直接按下了截图键。
罪证get。
点确认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似乎是个半萌新，他立马装了起来：“啊！哥哥…这个小盒子是什么呀？”
“…马和马具，你换上。”
迟垣歌这才点了确认，开盒子的时候一点也罪恶感都没有，还挺高兴。
这人给的还是个粉马盒子，真骚气。
换上马和马具，跑起来的时候顿时感觉游戏体验有了明显的提升，比他那个系统送的小破马带劲多了。
他骑着来回溜达了两下，还没走爽呢，小花萝突然下了马，随之身上出现了缴械buff。
在他愣神之际，直接被明教一套技能带走，花萝背着商货惨叫一声躺到了地上。
迟垣歌没有立马复活，而是带着哭腔呼唤：“哥哥！我怎么突然死了呀？”
“看下战斗里，是谁杀了你。”宁枫声音沉了下来。
他在被杀的一刻就已经去看完了，这会儿配合地把劫镖明教的ID贴在了队伍里。
【小队】天天睡司清：【波斯王几】
宁枫淡淡道：“你回去补一下货物。”
“不要，我哪里都不去，我要跟哥哥在一起！”迟垣歌大吼着反驳。
可能是嗓门太大了，一下子把对面的人都震住了。
宁枫缓了会儿才回：“…行。”
他复活起来蹭到司清旁边，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动。
正当迟垣歌疑惑着准备开口问这是在干嘛的时候，系统传出敌对人出现在附近的声音，他定睛一看是刚才的明教。
身边的司清直接走位了过去，在波斯王几打别人之时，一套技能直接把人带走，快得让对方还没来得及跑。
这是在给自己报仇呢？
迟垣歌楞完神赶紧敷衍地鼓起了掌：“哥哥好厉害，给我报仇啦！！”
宁枫嗯了声：“去补货物吧。”
他应了一声骑上马，还没跑出两步，就见刚才被杀的波斯王几在地图发了条消息。
【地图】波斯王几：你被【司清】重伤？？？？
【地图】小心女人：我草，我看见司清的号在做日常还以为不是本人呢！这是本人吗？？
【地图】剑纯日记：？？？司清
【地图】花间草里爬：司清为什么杀你啊？笑死！
【地图】波斯王几：我也不知道啊？！！【司清】老公，可以给我个解释吗？是我的ID不合您的心意吗！
【地图】敲断天策狗腿：司清在这里！！姐妹们集合！！
地图上因为司清的ID出现，都快刷疯了，好多跑商的玩家都停下了脚步。不一会两人身前就被围满了玩家，甚至还有几个敌对的。
【地图】劲足唐门：我要【天天睡司清】
【地图】花间草里爬：我要【天天睡司清】
【地图】小心女人：先停一停再刷！为什么司清跟这个天天在一块啊？有问题！
【地图】波斯王几：靠，我刚才好像劫了这个花萝…
【地图】敲断天策狗腿：我想我明白司清杀你的原因了。
地图上说得越来越奇怪，迟垣歌忍不住问：“哥哥，他们在说咱们俩呀，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宁枫说，“上马，继续跑商。”
兄弟，你也太淡定了吧。
带小萝莉跑商都被玩家发现，一会儿就能被发到各大平台吧！
迟垣歌挺担心的，害怕这群粉丝再扒到自己这儿来。开玩笑，这群粉丝的侦探能力简直堪称福尔摩斯。
他骑马跟在司清后面，试图洗脑：“可是哥哥，你是职业选手呀，这样会不会影响不好？”
“又不是在比赛，有什么影响？”宁枫压根没把跟在两人周围的玩家当回事儿，淡定极了。
相较之下迟垣歌就难受多了，他的ID都被刷到世界上了，界面上更是弹了N多个添加好友的弹窗。
挨个拒绝都拒绝不过来。
“哥哥…”迟垣歌难受得在心里骂骂咧咧，说话不由带了委屈的强调，“他们都在加我，这是要做什么呀？”
宁枫终于停下了脚步，他那边传来了打字声。
【地图】司清：别加好友了，都去玩吧。
【地图】苍云秧歌团：老公，你为什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大哭
【地图】给丐哥喂头孢：老公，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地图】渐影我的宝：【司清】，渐影为了你天天茶不思饭，想的看同人文同人图，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地图】东都狼：【司清】，我求你去渐影超话看看他有多努力的爱你吧！#流泪
【地图】别退还能赢：【司清】，你的眼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渐影？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都做过什么？#心碎
【地图】摸花哥屁股：草，看见渐影的粉丝说话我就笑得想死。
地图上开始本来都在刷司清的，结果刷着刷着就变了风向。
迟垣歌看着那些人说的话，快把牙都咬碎了，他极力克制着骂这群人的冲动，挨个点了举报。
正鼓着冷着脸挨个举报呢，新一条的地图消息，直接让他惊得夹起尾巴做人了。
【地图】司清：在渐影超话里面吗？好，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你完了，懂吗？
第38章
宁枫把渐影超话的近期的消息看了个遍, 里面的内容确实有些让他意外。
什么尺度的都有，还有奇怪的漫画。
他把圈自己的微博都点了赞，还把这些人推荐的同人太太关注上了。
“哥哥…你在干嘛啊？”
耳机里传来一个有些发虚的萝莉音。
宁枫放下手机, 淡淡地回：“去看了看这些粉丝让我瞧的东西。”
那边呼吸停顿了一瞬, 又说：“都是些什么呀？好看吗？一会我也去看看叭, 四舍五入就是和哥哥在一起看哒！”
隔着屏幕他都能猜到対面的人说这话的表情和真实想法。
他扬了扬嘴角：“你很想看？”
“…是哒。”迟垣歌的声音卡顿了一下, “我想分享哥哥的一切！”
可以。
宁枫划开手机，将刚才保存下来的漫画和同人图，打开微信发送给了徒弟。
“发给你了, 看吧。”
那边传来几声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随后队伍里的花萝的ID后面的喇叭就关掉了。
他噙着笑，等待着対面的回复。
过了快十分钟, 喇叭才重新亮起来。
“哈哈…哥哥, 你…都在看什么东西呀。”迟垣歌说话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一样，他很不解地问：“我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啊！”
“不是你要看的？”宁枫反问。
“…我。”迟垣歌深吸了一口气，“哥哥, 跑完商我们要做什么呀？”
宁枫知道这是在转移话题, 换做平时他肯定就跟着跑了，但是今天倒是很想逗弄逗弄这人。
他说：“你觉得第三张怎么样？”
迟垣歌抱着手机看着微信消息顺序里的第三张，头都快裂开了。
这张图比今天微博里的那个还不如呢，军爷腿都快叠到胸口里, 画这图的人到底是他妈怎么想的啊。
宁枫为什么看这种东西看的这么起劲啊？还是两个男人的, 而且是和自己的…难道不会觉得不适啊？
而且为什么非要逼着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看这种东西啊, 难道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臭男人。
他臭着脸发嗲：“哥哥, 其实我不太能看得懂耶, 这…这是两个男人吗？”
“嗯，你觉得怎么样？”宁枫意味深长地说。
迟垣歌被这个回答一噎, 气的脑子缺氧，半天也没想起从哪儿开始谴责。
他咬着牙含糊转移话题：“嗯嗯…哥哥，今天不打竞技场好不好呀，我们去吃鸡|吧！”
宁枫嗯了声，又问：“其实我最喜欢的是第八张。”
“……”
迟垣歌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那个第八张，军爷双手被摁住，两条腿勾在花哥腰间。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
“哥哥……”迟垣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看两分钟能拎着自己的八尺长|枪去找这人干架。
他努力克制怒火，软下声音撒娇，“去吃鸡嘛，好不好~！”
宁枫像是终于打算放过他了，只应了一声没说别的。
迟垣歌松了口气，他传送到主城，等过图的时间单手拿起手机将两人的聊天记录直接清空。
花间吃鸡散排其实挺痛苦的，宁枫应该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换个号来，你等会儿。”
其实迟垣歌不喜欢用这种短腿职业吃鸡，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烦得很。但他现在的身份，别无选择。
宁枫开了个莫问号来，这个号ID还挺正常的，叫【归歌】。
“上YY吧，吃鸡不好开团队，还是上次那个925那个。”
迟垣歌听见这三个数字耳朵动了动。
宁枫的生日不就是九月二十五，难道这个YY的频道数跟他生日有关？
他刚跳到子频道，身上就被套了个黄马。
“徒弟，你去排。”
“好的呢哥哥！”
迟垣歌洗了个保命奇穴，点下了组队匹配。
这把他们队伍阵容是双花间明凌歌，居然散排到了大哥队配置，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过散排配置好不好是一回事，队友技术好不好也是一回事，他还真没打算跟这群散排队友一起打。
“哥哥，我们跳哪里呀？”他开着地图看位置，心里打好了算盘。
他知道宁枫不玩吃鸡，所以対跳落点儿一概不知，肯定会说都行。
“跳吧。”
宁枫说跳的地方是龙门最穷的位置，前后左右都没什么装备，一个人都养不活，更别说养两个人了。
“……行。”
迟垣歌没想到自己失算了，他很无语，但是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否认男神这种事情，美少女是干不出来的。
他跟着归歌一起跳了下去，两人周围地面上的装备少得可怜，就几件蓝绿装，紫装都没有。
宁枫应该是不太熟悉这个玩法，刚落地就在原地发呆。
迟垣歌主动把附近装备全舔完了，结果连绿装都没齐。他心疼把自己身上唯一的紫裤子扒下来，走到归歌面前丢下去。
“哥哥，裤子给你穿！”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掏东西，“大药给你，绷带给你，马草也给你！”
“…都给我，那你呢？”宁枫说。
归歌往前走了两步将花萝丢在地上的装备道具全部捡了起来。
嘴上说得好听，捡得倒是比谁都快，真让这人把口是心非那套玩明白了。
迟垣歌臭着脸把自己还有大药那句话咽了下去，压低声音装委屈：“我没事的，只要哥哥好好活着就可以啦！”
“好。”
也真好意思说出这个好字。
他穿着一身破烂憋屈得跟在归歌后面，心里默默骂了一万句。
地图已经开始缩圈了，两人的位置好死不死离圈很远，没捡到好马只能一路小轻功过去了。
莫问拉影子跑起来的还算快，花间就没那么舒服了。
迟垣歌看着自己和归歌拉了一大段的距离，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提议来玩吃鸡了。他悠悠叹了一口气。
许是动静太大，麦克风将这声叹息完整地收进去传到了対面。
“怎么了？”宁枫的游戏角色随着说话停了下来，他还特意在地图里转了个身，正面対着花萝。
“没…我草！”迟垣歌没事两个字还没说出去呢，就被不知道哪儿来的天策踩倒在地。
他刚粗鲁完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赶紧补充：“哥哥，我被打了，怎么办呜呜呜。”
宁枫像是一点都不意外花萝突然地粗俗，他淡定地说：“别急。”
打得不是你，你当然不急！
迟垣歌都快急死了，这天策装备比他好太多了，估计再来两下自己就得交代这里了。
他不敢憋技能了，赶紧手快的先把南风交掉，给自己留了八秒沉思的时间。
归歌在他交南风的同时已经拉影子开始跟天策打起来了，天策被吸引了视线，调头直接突了过去。
八秒一过，迟垣歌反手给自己刷了个毫针，一个蹑云冲进去加入战斗。
两人装备虽然不怎么行，但技术够硬，没费多少时间就把天策打死了。
凭着单身多的手速，他把天策肥的流油的装备全捡自己包里了，还习惯性地在地图打字。
【地图】天天睡司清：【万花挚交友人】谢谢兄弟，你比顺丰快递来得都及时。#欣喜。
一声低笑入耳，迟垣歌清醒了，地图上自己发的消息已经被复制党刷上去了。
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把自己身上的紫装全挑出来扔到了归歌面前：“哥哥，这些是我的嫁妆，你穿上之后四舍五入我们就结婚啦！”
宁枫沉默了两秒，问：“…你确定？”
“虽然…这种事情需要慎重，但…”迟垣歌扭捏着发嗲，“如果这个人是哥哥的话，我、我愿意！！”
“你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宁枫提醒道。
归歌将地上的装备捡起来后全部换上，直接一身紫装齐了，就差个三阶武器98K了。
什么意思，要是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准备去扯证了吗？
対十六岁的女粉丝说这种话？
这是什么畜生。
迟垣歌脸都绿了，他憋着气说：“我可以等哥哥哒，再过两年就可以跟结婚啦，提前培养一下感情。”
“两年？”宁枫淡淡地说，“女方不是满二十周岁结婚吗？”
草。
他好像按照自己的年龄算了。
“…嗯，是呢，哥哥！其实两年只是个形容，并不是真的两年后。”迟垣歌甜甜地笑了两声，“不过我太心急了，现在就想嫁给哥哥，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叫老公了！！”
“你很想叫我老公？”
不知道为什么，迟垣歌总觉得这个问题要慎重回答。
他沉思了一会儿，想到了最开始叫这人老公时候的情形，半晌他恍然得张了张嘴，试探回答：“嗯……面対哥哥这样的男人，谁会不想叫声老公呢？”
“不过有哥哥那么多女粉会叫老公……”他故作低落的补充，“应该也不缺我这一个吧？”
游戏内的归歌停下了跑路的脚步，抱着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宁枫有些低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真的想叫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叫。”
果然。
迟垣歌沉默着关上了麦克风，他一脸我就说的表情再次回忆了一番两人相处的点滴，最终艰难的得出了一个“这逼真的爱上我了。”的结果。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疼了几秒宁枫碰见了自己。
他犹豫半晌，娇滴滴的开麦：“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
好宝，你应该心疼心疼自己。
第39章
宁枫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下。
耳机里的声音分明还是那个甜腻的萝莉音, 他听起来的却是对面人原本的音色。
摸着键盘的手缓缓抬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擦了起来，良久后又用无处安放的手调动了一下麦克风。
他清了清嗓子, 却还是难藏沙哑的声音：“嗯, 在。”
“哥哥, 你快来！”迟垣歌焦急地呼喊着。
宁枫皱了下眉没问为什么又叫回哥哥了, 他手切到小地图，看了眼离自己有段距离的小蓝点：“等我。”
“快来快来，我舔到了好多装备。”迟垣歌语气上扬, 似乎有些高兴, “这里刚打完架，全是坟, 比乱葬岗都牛逼。”
“…好。”宁枫对他的描述见怪不怪了, 无奈地嘱咐，“别乱跑，小心有——”
话为说话, 被耳机里刺耳的尖叫声打断。
“哥哥！”迟垣歌声音大的能掀房顶, “我被打了，一万个人在打我！！”
宁枫看了眼两人的距离，就算拉影子跑，等赶到了估计看见的也是尸体了。
“别急, 马上。”他没犹豫的用了捡到的气力值大药, 直接轻功飞到花萝身边, 降落的时候快速的放了影子和圈。
说是一万个人, 其实也就三个人, 只不过装备都不错，打得很疼。
小花萝没了压力之后, 后跳了两下蹭到他身边，乖乖刷了个毫针，还附赠了个春泥。
宁枫一边攻击一边淡定地说：“你注意自己血，不用给我挂buff。”
“好叭！”迟垣歌低落的回应。
那几人不敌两人，三打二打得还挺吃力，硬是免费送了波装备。
“对面这花间居然是个橙武。”迟垣歌有些意外，“刚才还真没注意，牛逼啊，直接给我整的都快毕业了，我现在比大哥队都肥。”
宁枫点了下他的装备，果然全紫装加橙武：“运气不错。”
他差个莫问的武器，现在还拿着蓝武，打起来不是很舒服。
“哥哥，咱们去找个有武器的莫问打叭！”迟垣歌说。
现在地图就剩十九个人了，圈也越来越小了，以两人的职业，根本没法苟到最后，技术再好也扛不住群攻。
宁枫虽然没玩怎么玩过吃鸡，但是看小家伙直播玩过，大概知道一些。
“要打还是要苟？”他淡淡询问。
不过以他对迟垣歌的了解，这个小家伙就是一打十开局就死都不会选择憋屈的苟鸡。
迟垣歌兴致不高：“都行吧…我听哥哥的。”
“那就杀人。”
宁枫带着花萝，两人光明正大地往圈里跑，路上遇见人就开打，硬是顽强地活到了决赛圈。
“还有十一个人，估计野人不少。”迟垣歌说，“咱俩挺牛啊，一个莫问一个花间，这破配置都能进决赛圈？我真给散排花间争脸面。”
从刚才开始杀人之后，迟垣歌就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整个人都处于打竞技场打嗨起来的状态了。
这样说话比起装花萝时候娇嗲的方式好多了，听着顺耳多了。
“嗯，大哥队满编。”
宁枫和花萝躲在树后面，他挨个查看了一遍标了白云的那个双花间大哥队的装备，“三橙武。”
“他们来龙门批发橙武来了？”迟垣歌说。
小圈一缩战况一触即发，大哥队提着刀到处群攻找散人，逮着一个杀一个。
两人伪装不多，躲在树后面没多会儿就被发现了。
“哥哥！！”迟垣歌挨了打，开始疼了，又想起来还有个哥哥了。他委屈地大叫，“狗天策踩我，我动弹不得了！”
狗天策？
宁枫听见这个称呼低笑了两声，他手没停的走位过去打那个天策。这人是个落单的野人，被群出来了想大家一起死了。
他几下把天策杀死，拿了个战意。
大哥队也随即发现了两人，凌雪阁率先过来想要控人。他拉影子和对面兜着圈子：“你躲着吧，我和他们玩玩。”
地图就剩下七个人，应该除了大哥队就是他们两个散人了，再过一会小圈也该刷毒了。
手里只有两个大药，被五个人打还是挺吃力的。
“哥哥，打花间！”迟垣歌这次倒是听话，没出来打架，躲在树后面做起了指挥官。
“好。”宁枫看了眼自己的血量，直接切剑开始打花间。
“哥哥！”
花萝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了，小轻功冲进人群，贴到归歌身边春泥毫针直接拉满。
迟垣歌呼了口气：“还好赶上了，差点让哥哥死掉了！”
“真棒。”宁枫吃了两个buff挨打着回了不少血，他不慌不忙地磕了大药，直接满血。
“谁让我是哥哥的小医疗兵呢！”迟垣歌嗲嗲讨好，“哥哥还满意吗？”
宁枫刚要说满意，就见花萝的血线猛掉，他下了两个圈：“听风。”
“嗯！！”
花萝一个听风把自己的血线摊了回去，但是刷毒加五人的攻击，最终两人还是没能抗住，惨死在了沙尘暴里。
结算界面一出，显示的是第二名。
宁枫点了确认，出图的时候他松开握着鼠标的手，活动着揉了揉手腕。
“吃鸡好难。”迟垣歌叹了口气，又说，“不过散排这个名次已经很不错了，哥哥太厉害了！我们继续吗？”
手腕的酸胀有点不舒服，宁枫说：“你自己去玩会儿吧，我有点事儿。”
“哥哥不能陪我玩啦？”迟垣歌顿了一下，有些低落地卖萌，“好叭，那窝寄几丸。”
宁枫无奈一笑：“嗯，乖。”
任由对方耍无赖得撒了会儿娇，等人走了后，他收敛起表情退出YY关掉了电脑。
最近手腕的状态不是很好，玩几个小时游戏就有明显的不适感，去医疗室的时间也频繁了起来。
他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在手指间，缓缓地离开了房间往疗室走。
这个时间段，能来这里的除了宁枫没有别人，他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显然愣了一下。
“手不舒服了？”老郑整了整白大褂冲他招手，“坐着，我看看。”
宁枫走过去坐到老郑对面的软塌上，将手里的烟放到嘴上，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抽烟？”老郑哼笑一声，“秦歌知道又该说你了。”
“他出去开会了。”宁枫垂着眸，看自己被按着的手腕，轻皱起了眉。
老郑在他手上到处按了按，然后叹了口气：“最近是不是没听我的话啊？”
宁枫说：“还好，我一天才六个小时，再少可以直接以退役了。”
“…每天来我这里两个小时，按按摩。”老郑也不好说什么，“你现在除了手腕，手指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还好。”宁枫活动了两下手，“偶尔会有些难受，情况怎么样？”
老郑推了推眼镜：“还没有到需要借助药物帮助的情况，不过需要好好注意了，不然…知道吧？”
“知道了。”
职业选手就没几个没有手伤的，尤其是他们这些最早一批的选手，手部的耗损都算是比较严重的了。
宁枫低头一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也渐渐沉了下去。
自从上次吃过鸡之后，迟垣歌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变得有点太过亲近。
宁枫每天主动地让他感觉各方面都有点吃不消。
昨天两人刚甜蜜竞技场完，迟垣歌本想偷懒睡到中午，结果却在大好的清晨被手机提示音吵醒。
他带着怒意摸过手机，开锁屏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十八中杀死发消息人的方法了。
手机跳转到了发消息的界面，他半眯着眼睛看清楚消息涞源后，整个人都熄火了。
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地开始回信儿。
N：起了吗？
花萝卜：…起了。
N：昨天睡得晚，你今天还起这么早？
昨晚两点睡得，现在八点十五分，确实挺早的。
迟垣歌注意到时间脸都黑了，他忍着起床气继续回复。
花萝卜：早晨起来，拥抱太阳！
N：嗯，挺有活力，不错。
花萝卜：哥哥为什么这么早起来呀？
N：晨跑刚回来。
要不是人设在这里立着呢，他都想现在就回个问号，问问是怎么做到两点睡觉，八点多已经晨跑回来的。
花萝卜：哥哥，你好棒呀，每天还要坚持锻炼。
N：锻炼身体。
这是到年纪了吧，已经开始养生锻炼了？迟垣歌啧了一声。
花萝卜：我记得哥哥好像是25岁吧？难道我记错了…
N：。
N：没有。
花萝卜：>v< 我就说嘛，我不会记错哥哥的年龄的。
花萝卜：哥哥你的生活好健康哦，跟你一起过老年生活也一定很快乐吧！
花萝卜：我已经想到我们一起白发苍苍的样子了，好幸福呀，可以陪哥哥白头到老。
花萝卜：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痴心妄想啦，毕竟哥哥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宁枫看着一直往外弹的消息，眉毛挑了挑。
还挺真情实感。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打出了一行字。
甚至已经开始好奇，如果这条消息发出去，对面的人会是什么反应了。
是高兴、幸灾乐祸、得逞，还是惊讶。
他手指轻敲了两下，良久后还是按下了发送。
N：如果是你一个人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他吓死了。
第40章
迟垣歌愣住了, 感觉自己没睡醒。
他重新确认了一遍发消息的人和发的消息，确定之后抿着唇在回复界面打字又删除，反反复复几次后, 烦闷地将手机扣到床上。
那条消息刚发出来的时候, 他心里出现了一些古怪到难以描述的感觉, 心脏停顿了一秒后猛烈地跳动起来, 就好像被狠狠掐了一下又松开，手机又响了两声，将手伸过去的一刻, 竟然有些犹豫。
他手指在屏幕后面划拉了两下, 还是拿起了手机。看完两人聊天界面的消息，嘴角无意识地塌了下去。
N：逗你的。
N：你再睡会吧。
迟垣歌本来就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个问题, 这会儿隐隐松了一口气, 随之又升起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烦闷。
他打了个哈欠，手指动了动。
花萝卜：哥哥大坏蛋，居然用这种话逗我, 害我白开心一场！#气呼呼花萝卜：让哥哥气的睡不着了TVT
N：那就起来, 吃个早饭。
电子竞技，没有早晨。
迟垣歌冷漠的想。
花萝卜：我想赖床，要是能跟哥哥睡一起就好辣！qwq花萝卜：如果有一天可以睡哥哥的床，我一定要在上面滚两圈, 闻闻哥哥的味道！ #口水N：。
N：属狗的？
这礼貌吗？
之前成海总说他是直男, 当时他没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现在懂了。
他感觉找到比自己还要直男的人了。
花萝卜：哥哥, 你好没有情趣。
花萝卜：这是一种爱意的表达, 你不懂！
N：你不是16岁吗，还知道情趣呢？怎么懂这么多。
这两天他去恶补了一下十六岁女生相关的知识, 已经懂得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比他这个成年男性懂得少，估计还得多得多。
一下子就顿悟了自己之前装得有多过火了，那不是十六岁，那是六岁。
他木着脸继续回复。
花萝卜：为了哥哥，我特意学习了很多。
花萝卜：希望以后可以用到 #害羞
N：哦？都学习了什么？
这种东西还要特意问问吗？
只是学习了一些十六岁女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啊，这要怎么说？
他硬着头皮点开了百度，输入了一行【十六岁女孩为了喜欢的人会学习什么。】的内容。
底下搜索关联简直什么都有，连问动了真心影不影响学习的问题都有，也是挺牛逼的。
不过这个词条倒是提醒迟垣歌了，他该忙着学习了，不能让宁枫觉得自己是个为了男人不学无术的人。
花萝卜：学习怎么变成哥哥这样优秀的人呀！
花萝卜：对啦哥哥，要开学了，最近又要好几天不能上了。TOTN：学业重要。
他说这话也不是特意编的，最近确实没法上了，主要是因为还有两天就要半决赛了，得艰苦训练两天了。
根据最近和宁枫的交流，迟垣歌觉得自己已经拿稳了这个男人的心了，两人已经是就差捅破层窗户纸的暧昧关系了。
他打定主意了，这次得让宁枫一次体验两个痛苦，直接来个情场赛场双失意。
脑子里甚至已经自动脑补出那天的宁枫有多狼狈了，估计手抖得连烟都夹不住了吧。
埋头训练起来时间过得倒是很快，还没打痛快呢，半决赛已经要开始了-
A市，JPL亚洲总赛区，赛场后门选手入场区。
两边被阻拦的通道边，站满了举着应援牌的粉丝。
几辆大巴车依次停下后，下来穿着各色队服带着口罩的选手。他们在教练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往入场区内走。
粉丝看到下来的人，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能把赛场都掀了。
迟垣歌走了两步感觉衣角被抓住了，他偏头一看，是位女粉丝的隔着护栏伸过来的，手还挺长。
他面无表情的说：“手不想要？”
“渐影。”女粉面色凝重，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足够两人周围一圈的人听见。她说：“做人不要白嫖，你看了我画的同人图，居然不关注也不点赞？这点礼貌都没有？学学司清可以吗？”
“……”
迟垣歌抬了抬下巴：“微博那个破图是你画的？”
“破图？”女粉无语，“那你他妈还看得这么起劲，敢看不敢认？装起来了是吧？”
“我装…”
迟垣歌赶紧偏头看了看周围的人，自己队友早他妈不知道哪儿去了，周也没说管管自己，好死不死现在走来的还是YT战队的。
真是冤家路窄，越不想看见的人，越出现的频繁。
“你这画画水平，出去说是我粉丝我都嫌丢人。”他扯了扯嘴角，说完转身就走，就怕晚一会儿和某人碰上了。
女粉刚想反击，注意到了身后的人，她立马大喊：“司清！司清！”
宁枫突然被叫到，偏头朝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管管你家渐影吧，一点礼貌都没有！”女粉一鼓作气直接喊出去。
周围立马传出了爆笑声。
迟垣歌本来在上台阶，听了这话一个打滑差点摔倒。
他站稳后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跟粉丝决一死战。
宁枫点了点头，淡定地说：“行。”
迟垣歌：“？”
宁枫声音不大不小，却沉稳有力，周围的喧闹被平复了一半下去，不过几秒又重新爆发。
“我靠，我在现场磕CP？？”
“行是什么意思？？？你承认渐影是你家的了？？”
“老公，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CP粉能不能别逼逼赖赖的啊？？真服了…”
“他妈你们正主都快舞到粉丝脸上了，还让我们CP粉不磕，你说这话觉得合理吗？？？”
“司清唯粉咋这么晦气啊？你怎么不敢冲着本人吠？是他自己没反驳“你家的”三个字的哈。”
粉丝们说什么的都有，而且越说越激烈，都吵起架来了，就差抡应援牌打架了。
宁枫却只是笑着互动安抚了几句，三言两语就把女粉丝们哄得服服帖帖，不吵不闹了。
迟垣歌听不下去了，他臭着脸快步走到比赛后台，没了吵闹的声音后，才缓下脚步。
“怎么走这么快。”宁枫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差点没追上你。”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见宁枫说话总是觉得很古怪，可能是跟花萝的身份还没有完全分开。
迟垣歌停住脚步，转身问：“你在追我？”
宁枫听了这句话，没有立马回答，反而略带纠结的迟疑了起来。
反复品了一番后，迟垣歌才惊觉自己说的话有多古怪了。
在对方迟疑的那段时间内，他竟然冒出了，自己如果不打断，宁枫会不会说个对字来的想法了他被这想法惊到了，冷硬地打断面前人的思索：“你找我干嘛？”
宁枫抬眸看他：“没事，说两句话。”
“哦。”迟垣歌点点头，“说完了？我走了。”
“你急什么。”宁枫看他要走，直接上手抓着他的胳膊。
迟垣歌被碰的地方一麻，不太习惯被触碰的身体下意识躲了下，他皱着眉问：“你什么毛病，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
“谁让你总想跑。”宁枫松开他，“跟我呆两分钟难受？”
确实。
迟垣歌挺想点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点不下去。两人一不说话气氛就古怪的扎人，他低着头回：“还行。”
“嗯。”宁枫说，“还行你跑什么？”
这句话点醒了迟垣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跑，俩人除了不对付，没什么好需要跑的，整的跟心虚一样。
虽然他因为花萝号的事儿确实有点心虚就是了。
“可能是跟你呆着难受。”迟垣歌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心中所想，“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想跑。”
宁枫：“多呆呆就不难受了，总得适应的。”
总得适应？
迟垣歌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为什么？”
“字面意思。”宁枫淡淡扫了他一眼。
就是字面意思才令人费解啊。
刚才那瞬间，心脏又出现了怪异的感觉。
他抿了抿唇，偏开头：“我走了。”
他说完，扭头就走，一点都不礼貌地把人扔在屁股后面。
“嗯。”宁枫这次没有挽留，只对着那人留下的背影说，“比赛加油。”
迟垣歌脚步不停，只回应：“你最好在祝我拿个冠军。”
“那可不行。”
宁枫对空气笑着吐出一句话。
主赛区的舞台呈半菱形，环绕着的有六块大屏幕进行赛事转播。
观众席一共五层，可容纳八千人，是所有赛事中观众席设立最多的一场比赛。
此时赛场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场内所有观众已经入席，三位解说也就位完毕。
几位解说同时调了调麦克风，坐在中间的解说甲十指相扣，露出了一个微笑：“欢迎各位来到第八届JPL职业联赛的现场……”
半决赛的前两天四支战队战况属于时而激烈时而缓和的程度。
第一天赛况，CQ对战YT，QH对战TG。
CQ战队1:3败于YT。
QH战队2:3败于TG。
第二天赛况，CQ对战QH。
CQ战队以2:3惜败于QH，与季军失之交臂。
剩下最令所有人期待的，就是第三天的总决赛，TG对战Y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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