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0

    ? 21、充能


    神盾局内的气氛, 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局长弗瑞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监控画面，几乎是一帧一帧地看过去，都没找到蓝色立方消失前的异常。


    它就好端端地放在那, 外层的保护装置依然完好无损，只有它消失了。现场的一切检测仪器都成了摆设, 他们引以为傲的安全系统成了笑话, 对方来无影去无踪，如果不是“他”拿走了最受重视的蓝色立方, 神盾局极有可能都不知道“他”来过。


    在托尼和史蒂夫赶回来之前, 弗瑞就下令整个基地和所有据点都要仔细清点登记在册的武器和物件。可以证实的是, “他”除了蓝色立方，确实什么都没拿走，线上的加密文件也都处于安全状态。


    对方有备而来, 目标明确，行踪极难捕捉, 再联想起前几天连续爆出内鬼的事情, 弗瑞本就多疑, 现在更是谁也不敢信任了。


    “所以, 你是找我们帮你抓小偷？”托尼无聊地转着桌上的钢笔，“这边建议你报警处理呢，如果你真的能证明这东西的归属权。”


    蓝色立方可以追溯到二战时期，美国队长对这个东西还比较熟悉，红骷髅用它制造了不少武器。现在战争结束了, 武器的制造确没有停止，使用者变成了神盾局。


    如果可以, 史蒂夫宁愿这种力量永远不要出现在地球上。


    弗瑞无奈：“托尼, 请你认真一点对待这件事。蓝色立方是霍华德打捞出来的, 你作为他的儿子，应该对它能有多大威力很清楚。”


    托尼挑眉反驳，“我知道，所以我们超认真的，你都不知道队长为了你这件事付出了什么。没看推特吗，他连刚刚交往的小女朋友都直接撇下了，我真担心这会导致他被妮娅甩掉。”


    被调侃的史蒂夫不自在地转过脸，“尤尤才不会那样，我们感情很好的。”


    临走前，他们还在地下车库吻别呢。


    弗瑞：……


    够了，他请这两位过来是商议解决办法，不是来这吃狗粮的！


    “我们的【客人】也许会很难应付，组建复仇者联盟的事必须提上日程了。”


    他将两个文件夹分别递给托尼和史蒂夫，被托尼小声吐槽什么年代了竟然没有电子版的，随后，两位特工在弗瑞的呼唤下走了进来。


    其中一位，还是托尼的熟人。


    “这是你推荐的联盟成员？娜塔莉女士——这次你还叫这个名字吗？”


    “如果你习惯这么叫，我没意见，但我更推荐娜塔莎。”


    红发特工神色自若，并未把托尼话里的夹枪带棒放在心上，她足够了解钢铁侠是怎样的人。


    她向史蒂夫伸出手，“你好，队长。也许我该先恭喜你坠入爱河，抱得美人归？尤金妮娅可是很多人心中的甜美女神，我有很多男同事都在默默哭泣。”


    毕竟，谁没做过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呢，可惜她拒绝过的男生太多了。比起她父亲，高中时期不谈恋爱的尤金妮娅简直乖巧得不像韦恩家的人。


    怎么才刚成年，就被美国队长追到手了？少数知道真相的人，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


    史蒂夫礼貌回应：“希望不包括你身边的这位。”


    “队长放心，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是克林特，比较擅长射箭。”鹰眼简单介绍自己后，又加上一句，“但显而易见的是，比起丘比特还差得多。”


    刚谈恋爱时见到其他认识的人，总是不可避免被打趣几句。史蒂夫的情况还要再乘以尤金妮娅的知名度，连续两位未来的同事都拿这件事当谈资，让他又有些脸红了。


    但他还是迅速切换到工作状态，“所以，复仇者联盟暂时只有我们四个？”


    托尼：“等等，我没说过同意加入吧？”


    哦，现在只剩三个了。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钢铁侠。”


    说这话的是弗瑞，比起派特工观察暗访，现在由他这位局长亲自邀请，事情确实到了挺严峻的地步。复联成员还有浩克做备选，但谁也没把握能控制住他，罗斯将军那边盯得很紧。


    其实他们还挺馋哥谭前几天突然出现的金发少女，她能坐着云朵飞，又有操纵水元素的能力，正是复联缺少的神秘侧人才。可惜哥谭太排外了，他们没有打听出关于她的信息。


    网上不是没有人拍到她的面容，那是一张与地球上任何面庞的重复度都不高于百分之五十的脸，神盾局猜测是人/皮/面/具。


    弗瑞：“神盾局内部疑云重重，我能够信任的人不多。复联队伍比起数量，更重质量。”


    托尼夸张地哇哦一声：“我竟然在你的这份名单里？这真是比买彩票中头奖更令人不敢相信的事。”


    和钢铁侠说话就要做好生气的准备，弗瑞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冷静。


    “这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必须找回蓝色立方。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请允许我真诚地邀请你加入复仇者，托尼。”


    话说到这，托尼终于收敛起随意的表情。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勉为其难先搭把手了。相关资料发送电子版给我，你们这边继续搜查，有线索及时通知。我得回大厦补充一些专业知识，至于你，队长……”


    “我和你一起回去。”史蒂夫很快做出决定，“正好分两组行动，我想娜塔莎和克林特之间应该有搭档的默契吧？”


    娜塔莎对他微笑，“希望你和钢铁侠也有。”


    **


    纽约那边肯定出事了，托尼和史蒂夫临走前神色都不好看。他们走后没多久，布鲁斯也去了瞭望塔，还叫回了大哥迪克，提前做好今天代替他夜巡的准备。


    看来这事挺麻烦的，甚至惊动了正联，让他们觉得这是和地球安全息息相关的大事。


    但是从信息泄露的速度来看，神盾局方面真的不需要反思吗。


    尤金妮娅没问是什么事，以她现在的菜鸡水平，肯定参与不了，问出来只会让回答者感到困扰。有这点时间，还不如认真精进魔法，努力提高自己。


    她，立志要成为魔法界最卷的人类！


    卷王尤金妮娅又上了几节魔法网课，她的基础通识课程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关于魔法是什么、如何准确通过魔法达成想要的效果、如何以最小的魔力消耗发挥出最大的攻击威力，尤金妮娅都有更深层的理解。


    要变强，还是得学习，天上不会掉馅饼。尤金妮娅没觉得麻烦，而是兢兢业业跟着系统肝进度，练冥想。史蒂夫没空陪她，她就跟着健身app，做了一套全身锻炼。


    到了深夜，在小可都呼呼大睡打呼噜的十二点，尤金妮娅才退出魔法网课，合上自己的教材和笔记本，看上去是准备睡觉了。


    然而在入睡前，她还在床上做平板支撑，嘴里背诵着今天学到的魔法知识点。


    等累到实在撑不住，尤金妮娅才肯让自己翻身躺下。以前她睡前习惯刷手机的，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睡觉。


    播放器内放着助眠的白噪音，尤金妮娅随机抓了床上的玩偶，抱进怀里，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在蝙蝠洞的监视画面中，她的房间像是被按下静止键，没有发生一丝变化。但要是有人推门进去，就能看到一位背后生出纯白羽翼的银发男子，正俯身看着熟睡的女孩，骨节分明的手轻触她的面庞。


    “库洛……”


    这是他的后代，继承了他的魔法天赋，和他所创造的库洛牌及它们。


    这是，有可能成为新主人的人类。


    她和库洛的血缘关系已经很淡了，所以长得一点都不像他。它企图在女孩身上找寻一丝库洛的影子，理所当然地一无所获。


    尤金妮娅不是库洛的翻版，她只是她自己。


    月自嘲地笑笑，收回停留在女孩脸上的手。引起神盾局动乱的蓝色立方被它捏碎，四处逸散的能量在它心念一动间又回到他的掌心，聚拢于一枚小小的原石处。


    很精纯的宇宙能量，正是尤金妮娅最需要的东西。


    它对于拿走这个没什么心理负担，要认真追溯起来，神盾局可不算这颗原石的主人。何况，它掌控的梦牌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原石的存在会给地球带来重大劫难。


    贪婪的人类想掌握更强的力量，却不知道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价格。[1]


    原石能带给尤金妮娅的魔力过于庞大，能量的转化与吸收并不能一蹴而就，否则会超出人类脆弱身体的承受上限。幸好，它不是人类，与尤金妮娅同源的魔力也能作为中转站。当它回到封印书内，在库洛牌气息的掩护下，除非是顶级魔法师，谁也不会知道原石在它这里。


    由空间原石转换的魔力自月指尖流出，化作蓝色微尘沁入尤金妮娅的身体里。封印书哗啦地翻着页，库洛牌们兴奋地围在她床前，它们不会说话，却用另一种方式不停地叽叽喳喳。


    这些小家伙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聒噪，却意外地并不令月感到厌烦。


    “看来，你们很喜欢新主人。”


    库洛牌们纷纷晃动几下表示同意，它手下的强力水牌更是贴在尤金妮娅的额头上，说这孩子特别很贴心，每天都会絮絮叨叨和它们说话，放歌放各种有趣的音频，卡牌们在封印书里再也不会寂寞无聊啦。


    月安静地听它们交流，今天给尤金妮娅的“充电”也很快就结束了，一次性提高太多对她不是好事，也容易增加暴/露的风险。


    跑出来玩的库洛牌们都乖乖回位，月在女孩的眉心轻点，旋即化作一道流光，不曾被主人留意的封印书背面，又重新浮现出月亮图案。


    这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


    **


    次日清晨，尤金妮娅从床上睁开眼睛。


    唔……是起床带来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眼中的世界，似乎比昨天要清晰一点点了？


    现代人习惯使用电子设备，尤金妮娅又喜欢睡前刷手机，所以是有一些轻微近视的。因为不影响日常生活，布鲁斯也没有给她做矫正。


    想起魔力能蕴养身体，尤金妮娅也没细想这件事，只当是自己实力进步了。


    她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去洗漱间刷牙洗脸。电动牙刷在嘴里嗡嗡作响，她心中那些模糊的概念也越来越清晰。


    洗掉脸上的泡沫后，剩下的工序她没耐心再做了。尤金妮娅小跑进入小可的隔间，少见地直接叫它起床。


    被叫醒的小可还是晕乎乎的，还以为有什么紧急情况。它警觉地弹跳飞起，见到四周一切正常，只有尤金妮娅一个人站在它的床前时，又哀怨地想要躺回去。


    “尤尤，你就不能让我再睡一会吗？”


    “抱歉抱歉，因为我心里放不下这件事。”


    尤金妮娅双手合十给它道歉，并承诺今日的小甜饼份额都让给小可后，总算把它哄开心了，她这才娓娓道来：


    “从刚刚醒来，我就有一种想要抽卡的冲动。这不是因为我想要获得库洛牌，而是有种预感，我需要获得它，我要用它来解决一个大麻烦。我本来以为这是我胡思乱想的，但我越清醒，这种念头就越强烈。”


    尤金妮娅从来不会说谎，小可听完她的描述，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它问：“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冲动吗？就是正常情况下，按照你的思维不会这么做，但你现在却很想做的事。”


    “有！”尤金妮娅立刻回答，“我想去纽约，去曼哈顿，去、去……哈林区！”


    如果是到曼哈顿的程度，还可以理解为思念男朋友史蒂夫了，但斯塔克大厦可不在哈林区，尤金妮娅甚至没去过这个地方。要不是她对曼哈顿的地理区域划分足够熟悉，恐怕都说不出这个地点。


    小可绕着她飞了几圈，小圆手在她的头顶、额头上感应，都没有被诅咒的迹象，倒是她的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长了。


    不是吧，它就睡了一觉，第二天她就变强了？这显然不太正常，但她身体里的魔力又很平静，如果是外力介入，就算不排斥，至少也该有点融合过的痕迹才对。


    它就是被库洛里德创造出来的，尤金妮娅体内的魔力它最熟悉，和它是同出本源嘛。


    想到这里，小可就忽略了这点异常，很自然地想到，也许尤金妮娅是昏迷过后激发了更深层的魔法天赋，现在她的进步越来越快了！


    那这就说得通了，它告诉她：“这可能是【预知】。库洛里德是全才魔法师，对于占卜预知这类也很擅长，你可能是遗传到这项能力了。那就别犹豫了，赶紧抽卡，抽完我们就一起去哈林区。”


    预知？这种能力超酷的诶！


    尤金妮娅高兴极了，赶紧追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强化这种能力？我现在能预知到的事情都好模糊哦，做梦就是一团白雾，什么也看不见。”


    “有，【梦牌】的其中一项功能就是预知梦，魔力越强梦到的越清晰。这是SR卡，你加油把它抽出来吧~”


    呜呜，提什么不好，非要提卡池里的事。尤金妮娅流下两行面条泪，她这个出货概率低的debuff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


    不过有这个指引在，今天至少也能抽出张R卡吧？


    有句话说的是，当你的期待值低得离谱时，快乐就变得简单很多。尤金妮娅以为自己能有一张R卡就是顶天了，谁知道命运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不止有R，还有SR！


    就算剩下八张里面，龙蛋兑换券和宝石卡各一半，也没能影响尤金妮娅喜从天降的好心情。


    她兴奋地发出土拨鼠尖叫，还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而旁边的小可目瞪口呆，不是吧，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它昨天还说过，魔力透支后出货概率会被下调，今天就被打脸？


    这两张都是脾气比较好的库洛牌，或者库洛牌里真的很少有斗牌这么叛逆的。R卡是跳牌（Jump），SR卡是力牌（Power），都乖乖地在尤金妮娅面前站着。


    跳牌是长着小翅膀的兔型拟态，这个和它的名字很般配。让尤金妮娅没想到的是，“力牌”这个听起来很雄伟的库洛牌，形象居然是娇小的粉色萝莉。


    嗯……就当是库洛里德的反差萌审美爱好吧。


    在小可的指导下，尤金妮娅先在房间里学会了两张牌的用法。跳牌是能让她的双脚长出小翅膀，弹跳能力大幅增强，力牌能让她的力气变大，这两种魔法所能发挥的能力没有上限，全靠她的魔力水平决定。


    尤金妮娅双眼放光：“所以，能一拳掀翻超人这个是有机会实现的吧？”


    小可：……


    你放过超人吧，他不是你叔叔吗，不要仗着家里涂了铅就为所欲为啊！


    它干笑两声，让她有本事把达米安掀翻了再说。超人是什么水平的boss啊，一天到晚就会做白日梦！


    尤金妮娅两只手指绕圈转，“随口说说而已嘛，我和克拉克叔叔关系很好的。在我十岁以前，他还经常陪我玩被我打败的游戏呢，他的演技可比爸爸的好多啦。”


    “所以你回报人家的方式，就是天天说一拳掀翻他？”


    尤金妮娅心虚地移开视线：“哎呀，那是因为、因为在人家心里，超人是最厉害的……所以经常拿他做对比。本来就是在做梦了，还不允许我做个大的啊？”


    虽然她在老爹面前，总是吹爸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但她心中的战力巅峰还得是超人，蝙蝠侠可以赢在别的方面嘛。


    唉，要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强化超人的魔抗就好了，布鲁斯也一直操心这件事呢。


    关于要去哈林区的想法，她还得和爸爸说一声，但他昨晚就没回来。尤金妮娅给他发了信息，又和阿福说过后，就准备搭乘飞机出发了。


    其实用云牌也能飞，但那团云的飞行速度拿捏不好，越是低空就越容易受风速影响，高空飞行她就得缩在云里，体验感实在不佳。


    唔，要是她单纯地想飞上天空看风景，那用云牌还是挺合适的，通行还是能不用则不用吧。


    想到这里，尤金妮娅又自闭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飞牌抽出来啊，她好想自由自在地在天上飞哦。


    **


    斯塔克大厦。


    不知道任务什么时候会来，史蒂夫提前穿好了全套作战服，是神盾局给他准备的。上衣和裤子都是蓝色，胸前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五角星，腰间是竖排红白条纹，被托尼形容为“可以随时在歌剧院登台的表演，也算是做回老本行了。”


    被提起以前演出售卖国债的事情，史蒂夫倒没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也算是为国家作贡献。


    只是从前的战争要筹措资金去打，交战双方还有经济成本的考量，终会有结束的一天；而现在的战争，却仿佛望不到尽头。


    他在手机上刷新了好几次，都没有等到尤金妮娅的新消息。半个小时前，她就给他发信息说到快纽约啦，史蒂夫特别想她，但还是劝她赶紧回去。


    偷走蓝色立方的人还没找到，神盾局又对金发魔法师——这是他们给尤金妮娅的马甲取的代号——的能力虎视眈眈，他担心她的安全。


    尤金妮娅只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没说好还是不好。纽约那么大，史蒂夫也不知道她在哪，再去问她时，她又不回复了。


    “你不用那么操心。”托尼一边研究神盾局发来的资料，一边还能分心开导史蒂夫，“妮娅这孩子特别聪明，她现在又有魔法傍身，一般人伤害不到她。”


    “至于偷走蓝色立方的家伙，他就算有恶意也是对着神盾局，对着我们，哥谭和外界一直互不干扰。”


    托尼说得确实没错，道理他都懂，但史蒂夫还是很不安。斗牌被他放在作战服的口袋中，应对不时之需时还可以多个帮手。这家伙天生爱打架，实力也不俗，最重要的是它受伤可以自动康复。


    这是小可告诉他的，库洛牌的本质是魔法，不管以何种形象，都只是发挥魔法的拟态。只要魔力充足，它们就不会消亡，有破损也能修复。


    其实，史蒂夫还是更希望斗牌能跟在尤金妮娅身边保护她，但斗牌不太愿意，尤金妮娅更是态度坚决地拒绝，表示必须要用实力征服这张最叛逆的牌，让它心服口服。


    也行吧，尤尤就是这样，倔强的样子都那么可爱，不屈不挠的精神闪闪发光。


    想到尤金妮娅那小妖精，史蒂夫又在牵肠挂肚了。就在他准备做几组运动发泄掉多余的精力时，大厦内的人工智能略显急促地开口：


    “先生，紧急情况。哈林区出现绿色皮肤怪物，浩克正在与其交战，现场接近失控，金发魔法师也在其中。”


    最后一句话让两人心中急颤，为什么尤金妮娅也在？


    史蒂夫对于浩克还很陌生，但托尼知道绿巨人发起疯来有多厉害。老天，他刚说过妮娅有魔法傍身，但绿巨人根本不怕魔法！


    他的身体能防御一切攻击，连核/弹砸下去都不怕。军方为了控制发疯的绿巨人，也没少借用神秘侧的力量，事实证明那些东西对他同样无用。能和浩克打得场面失控，另一个绿色怪物恐怕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当尤金妮娅的魔法不起作用，她就只是一个脆弱的小姑娘，在那种危险的地方，托尼也只能祈祷她足够机灵，跑得够快了。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就让人工智能安排直升机。不用他催促，史蒂夫也迅速背好盾牌跟上。


    而哈林区此刻的情况，确实和托尼预估的差不多。尤金妮娅坐在云朵上漂浮着，下方的两个绿皮家伙打得很凶，一个是她听说过的浩克，另一个有鳞片的大概是叫憎恶，反正浩克是这么喊的。


    几分钟前，尤金妮娅已经披好马甲，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在哈林区的街道上寻觅着对她的呼唤，看看是否有需要帮助的人，憎恶就横冲直撞地闯入她的视线。


    当时她并不知道这家伙有魔法抗体，为了保护周围的平民，尤金妮娅想都没想，立刻用水牌向他发起攻击。


    ……然后她就成了憎恶的首位仇恨目标。


    水牌在她手下发挥的威力不足以破防，却成功惹恼了憎恶。尤金妮娅想的是用对付过达米安的那招水柱，但现实是，她汇聚的水无法将憎恶托起来，更别提形成能够封锁他的水龙卷。


    完了，救火那次用光了库洛留给水牌的魔力，这张SSR卡可能要过很久，才能重现在库洛里德手中的荣光。


    尤金妮娅只能疯狂逃窜，跳牌就在此时派上了用场。她跳得足够快和远，身形又足够娇小，憎恶一时半会还打不到她。


    小可还在旁边叫她想办法反击，尤金妮娅有苦难言。别看她好像游刃有余很轻松，实际上她还在适应远超身体极限的跳跃能力，每一次起跳都担心自己会在空中摔倒，或者无法跳到心中的落脚点。


    草，这简直是在用生命在玩城市跑酷啊！要不是小时候迪克带着她练过平衡，她可能早就扛不住了。


    感谢大哥，她在这里为夜翼点播一首《听我说谢谢你》。


    只能逃，根本无力回击的状态不好受，尤金妮娅甚至绝望地想，难道让她抽到跳牌就是为了逃命吗？她有力牌，那也得有出手的机会吧！


    幸好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浩克闪亮登场，他一出现就瞬间取代尤金妮娅在憎恶心中的首仇，他们两个在街道上干起架来。


    尤金妮娅赶紧使用云牌，飘到天上先喘口气再说。但她还不能完全放松，不远处有几架军用直升机盘旋着，她相信肯定有人发现了她的踪迹。


    这就有点麻烦了，浩克和憎恶打得难舍难分，她既要帮助帮助浩克打憎恶，还要堤防浩克转过头来打自己，毕竟绿巨人打嗨了可不分敌我，而且还得分出精力去关心军方的动静，她可不想被他们按头“参军”。


    虽然她男朋友史蒂夫就是军人——虽然是七十年前的事了，但军队也是分派系的，罗斯将军那边她才不去。


    小可探出头来，“水牌不管用的话，你试试力牌嘛。这是今天刚抽出的牌，肯定是有什么关联的，你看跳牌刚才不就很有用嘛？”


    尤金妮娅：？


    谢邀，但她宁可不需要有需要逃命的场合！


    在出现过水牌魔力不足的尴尬情况后，尤金妮娅出手时多了几分忐忑，“如果我用力牌，魔力也不够怎么办？万一没强化多少，我岂不是要去送人头。”


    “应该不至于，力牌剩余的魔力还是很充裕的，而且它的使用难度也远远低于水牌啦。我感觉你发挥不出水牌的威力不是魔力存量问题，是掌控度问题。”


    尤金妮娅：……


    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难过了。


    不过小可说得对，她在使用水牌时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魔力枯竭的无助感，如果用游戏术语来形容就是，她的法力值是够的，而等级还不足以使用技能【水龙卷】。


    那，就用力牌试试吧。


    尤金妮娅下定决心，将力牌的魔法都集中在自己的右手。她握紧拳头，从云朵上直接跳下，在浩克的肩膀上轻轻一跃，挥拳砸向憎恶。


    直升机内，在观察着她的罗斯皱起眉头。他还以为这个金发魔法师会使出什么厉害的招数，结果就是近身肉/搏？


    看她那瘦弱的小身板，挥出去的这一拳给憎恶挠痒痒都不够吧？


    巧了，憎恶的想法也和他一样。他看向尤金妮娅的视线饱含轻蔑，甚至都懒得防御她，他只需要随便挥挥手，就能将她……


    “咚！”


    一声超响亮的巨响，是憎恶的脸上狠狠挨了一记重击，带着他的身体失去平衡，笨重地砸在地上。


    尤金妮娅稳稳地落在地上，活动了几下手臂。


    呼，一拳掀翻憎恶已达成（1/？）


    憎恶：？


    浩克：？


    在飞机上的罗斯：？？？


    他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这叫魔法师？


    这是那种搞施法的、身娇体弱、一碰就倒的魔法师？


    哪里来的怪力女，这不魔法！


    一拳重击显然不能彻底制服憎恶，他很快就爬了起来，望向尤金妮娅的目光燃起熊熊怒火。而试过力牌效果的尤金妮娅丝毫不虚，面对憎恶砸向她的重拳，她在原地起跳，硬是以自己看上去弱小十倍的拳头迎上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她脚下的日月魔法阵中，月亮图案的光芒隐隐更亮。


    双拳即将相撞，罗斯屏住呼吸。刚才怪力女的得手还可以算是憎恶轻敌，现在他使出了全力，她还能接住吗？


    是的，现在他对尤金妮娅的代称已经从金发魔法师变成怪力女了。这种一点都不魔法的事，连他这种麻鸡都拒绝承认她是魔法师！


    尤金妮娅给出的回答是，只要魔力够，她在这个星球上不畏惧任何力量挑战。


    她怎么可能不是魔法师，她还要做传奇魔法少女呢！


    憎恶和她都灌注全力的一击，发出如同陨石降落般的巨大碰撞声，周围人群都痛苦地捂上了耳朵。而结果也很明显，尤金妮娅毫发未伤，还能再次起跳，憎恶却踉跄着后退，本该紧急调整重心的他，又遭到了尤金妮娅的连击。


    这次，尤金妮娅选择将魔力附加在封印杖。她轻而易举地跳到憎恶身上，举起封印杖再重重砸下。


    伴随着憎恶几乎响彻云霄的惨叫声，他的鳞片被砸烂，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关于“无坚不摧”的神话被彻底打破了。


    憎恶气得要发疯，伸手就要把尤金妮娅抓下来，但她早就跑路又跳到绿巨人身上。而浩克……此时浩克还不能被班纳博士控制自如，他当然不会保护尤金妮娅，不把她扔走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尤金妮娅再度起跳，守在那的云牌将主人稳稳接住。憎恶穷追不舍，也想跳上去抓她，却被尤金妮娅挥起封印杖，狠狠砸在他的头上，又将他锤回地面。


    憎恶不甘心地起身，还学会换个方向，尤金妮娅也会转身，于是再次锤他。憎恶再换方向，尤金妮娅再转身锤……


    罗斯都看不下去了：“憎恶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在这陪她玩打地鼠呢？”


    他俩在这玩得起劲，旁边的浩克都看傻了！


    #他们在干什么，我应该加入吗


    #看上去有点意思，我也想玩怎么办


    最让罗斯无语的是，打地鼠就算了，怪力女旁边还有一只会飞的黄色小猫，在那给她指明方向。你们有必要吗，这么简单的游戏还要两人组队，是不是玩不起啊？


    尤金妮娅挥舞着加注了力牌的封印杖，同时还要支撑着云牌的运转，不仅一点都没感觉到疲惫，反而越打越有劲了。小可一边给她指方向，一边还不忘记问她：


    “尤尤，你感觉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还能再打几十局！”尤金妮娅豪气冲天地跳起来狠砸憎恶，云牌也默契地在空中接住她，“我感觉我身体里的魔力好像用不完似的，原来力牌的魔力使用成本这么低的吗？我愿称它为性价比之王！”


    小可：？


    感觉哪里不太对，力牌虽然比水牌魔耗低得多，但怎么说也是一张很有排面的SR卡，不至于让尤金妮娅一个新手发出这种感慨吧……


    但现在是战斗时间，它也不好多说什么，免得让尤金妮娅分心了。


    在下面被锤了十几次的憎恶到底也不是真的傻子，他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实则是在观察捕捉尤金妮娅的出手频率。


    如果是蝙蝠侠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手，就会立刻调整作战方式，不让敌人有机会抓到破绽，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教给女儿。


    憎恶的行为被尤金妮娅看作体力不支，她自信满满地再次跳起，准备给他最后一击时，她的目标憎恶却掐准时机偏离了位置。


    在尤金妮娅意识到事情不好时，她悬空的身体已进入憎恶的可攻击范围，云牌来不及接她，跳牌无法在空中起跳，她只能紧急使出冻牌，以冰棱来缓冲憎恶挥向她的拳头。


    憎恶的半条手臂都被冻住，但这点攻击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只是成功将他拦住，为尤金妮娅争取到了狼狈降落的时间。


    云牌在最后一秒及时垫到地上，避免了她当场摔成全身粉碎性骨折的惨剧发生。尽管如此，她还是摔得很疼，身上全是掉落的冰渣。


    憎恶狞笑着甩掉手臂上的冰，再次向她走来。尤金妮娅被小可努力拎着起身，看着如此嚣张，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憎恶，心里也因为刚才摔得那么重而燃起一股火。


    可恶，她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家伙！


    只是短暂上场，大部分时间都在吃瓜看戏的浩克以为又到自己出场了。他刚准备拦住憎恶，尤金妮娅却大声喊着让他退后。


    浩克：？


    怎么回事，他发到的剧本里不是这样写的啊？这场的主角不是他吗？


    尤金妮娅·高调抢戏·库洛魔法使再次将力牌的魔力灌注在自己的手臂，她的胜负欲熊熊燃烧，谁也阻止不了她教憎恶做人！


    罗斯和其他军方人员都以为她又要用打地鼠那招，谁知道尤金妮娅并没有起跳，她反而绕到了憎恶的脚下，毅然决然地伸出双手。


    等等，她不会是要……


    急匆匆赶来“救援”尤金妮娅的托尼和史蒂夫也飞到这里，隔着直升机的玻璃板，心急火燎地美国队长看到的场面是——


    他那弱小、可怜、娇气、连下楼都要抱抱的软乎乎女朋友披着金发马甲，正凶神恶煞地抓着憎恶的一只大腿，以牛顿看了棺材板根本压不住的方式，将憎恶整个人甩到空中，再重重砸下，循环反复，甚至还能做个三百六十度转体。


    她甩得轻松，甩得容易，还能甩出花样，仿佛那不是接近一千磅的憎恶，是她用来参加奥运会体操项目的丝带。


    尤金妮娅都快上瘾了，哇，好好玩啊！


    史蒂夫：……


    托尼：……


    这真的是尤金妮娅吗？见鬼了！


    又坐回看戏位的浩克若有所思：还能这么玩，学会了，记下来√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斯蒂芬·茨威格《断头王后》


    时间线打乱，一切为剧情服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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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投诚


    在托尼和史蒂夫赶到不久后, 同时对金发魔法师和浩克眼馋不已的神盾局也派人过来了。憎恶被尤金妮娅当成大葱来甩，实在无力反抗军方对他的逮捕。


    经过一番激烈的扯皮和利益交换，罗斯只带走了憎恶。本来他是没打算放过浩克的, 可是那个怪力女在谈判时也掺和进来，还旗帜鲜明地站在神盾局这边, 他关于“没人能控制绿巨人”的理由就立不住了。


    就以怪力女对付憎恶的手段, 她确实也能制住浩克，而复仇者联盟又是间接受联合国管理的……出于种种考量, 也为了和怪力女交好, 罗斯最终选择妥协。


    尤金妮娅披着马甲, 协助希尔将浩克带走，但她本人拒绝了来自复联的邀请。她只承诺，如果发生世界性的危机, 她愿意在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钢铁侠和美国队长也纷纷表示，金发魔法师看起来年纪还小, 不适合参与如此危险的工作。无奈, 希尔只能看着她乘坐着小白云, 飘到空中消失不见, 悄悄放在她身上的“小东西”也全部失去信号。


    尤金妮娅：呵，还想对她搞这些小动作。她六岁就知道怎么防了，他们家才是专业的！


    她在天上飞了一圈，在厚重的云层中甩开跟踪者后，才谨慎地在藏在云朵中降落。小可躲进了她的包包里, 尤金妮娅大摇大摆地刷脸进入斯塔克大厦，直接走进她的房间, 躺在床上就准备睡觉。


    “快把我累死了。”


    刚经历完一场战斗的尤金妮娅盖好被子, 眼睛都快睁不开, “揍人的时候太兴奋了，根本感觉不到累，停下后才觉得全身都酸。我可能要睡上几个小时，如果托尼叔叔回来了，你记得和他说一声。”


    人类很难战胜体内翻涌的睡意，尤金妮娅也没有刻意抵抗，在半分钟内迅速入睡。小可见她如此，也打消了之前的疑惑。


    这样才对嘛，使用力牌也是很辛苦的，她会感觉到极度困倦才正常。


    确认尤金妮娅的身体没事后，小可放心地飞去游戏机的位置，继续上次在斯塔克大厦留下的存档，快乐地继续肝进度。


    在它离开后，尤金妮娅躺着的床上亮起魔法阵，点点蓝光争先恐后涌入她的体内。她略显虚弱的脸色，又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


    在尤金妮娅睡着期间，托尼来看过她一次，在小可信誓旦旦地保证下才放弃了带她去做身体检查的想法，又抓紧时间回去搞研究了。


    史蒂夫在科研领域帮不上忙，就留在尤金妮娅的房间里看资料。即使不能和她说话，只要能看到她，牵着她的手，都能让刚陷入热恋的他感到甜蜜蜜的幸福。


    将宠爱滤镜拉满后，即使尤金妮娅是能吊打憎恶、力气比他还大的猛人，也不影响她在史蒂夫心中娇小可爱，黏人爱撒娇的软萌形象。


    她把憎恶揍出心理阴影又怎样啦，尤尤那么可爱，一定是憎恶先惹她的！


    有小可的提前说明，史蒂夫其实都做好了她可能会睡上一整天甚至更久的准备，托尼还专门给韦恩大宅打了电话，通知阿尔弗雷德这件事。但谁都没想到，她仅仅睡了七个小时就醒了。


    唔，虽然错过了中餐和下午茶，但还能赶上热乎的晚饭。


    醒来后的尤金妮娅双眼亮晶晶，对男朋友守在自己床边的行为十分满意且感动，像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搂着他的脖子要亲亲。


    史蒂夫太想她了，在她睡着时就心里痒痒的，总觉得她的每根头发丝，在睡梦中的每次呼吸都在勾他。毕竟他们才刚确认关系没多久，队长也不好意思直接到床上搂着她，还没经过她同意呢。他也就只能牵牵她的小手，算是有一点心理慰藉。


    现在她又这么主动，两只手也不老实，撩得史蒂夫一开始还知道克制，到后面就越发放飞，默许她跨坐夹着他的腰，和她吻得难舍难分。


    两人的身体面对面紧贴着，在尤金妮娅又一次喘不过气后，史蒂夫才放过她，还要在她耳边说情话，让她脸上更烫、心跳更快。


    可恶，这个男人一天没见后，怎么就瞬间成长了！


    她是想扳回一城的，史蒂夫却抢在她前面开口，“尤尤，你怎么能擅自行动呢？还不回复我的消息。你知不知道，我听智能管家说起你在哈林区时有多紧张。”


    光说不够，他还在尤金妮娅的小脸上轻轻掐一下。但他的力气还是太大，不小心弄出红印后，史蒂夫又心疼地给她揉揉。


    尤金妮娅理直气壮：“我成功制服憎恶了，还帮你们复联拐来一个浩克，你应该表扬我才对！给你一个机会，现在重说。”


    史蒂夫：……


    还表扬她，这孩子做什么美梦呢？要不是神盾局的人及时赶到，他这个美国队长在军方还算有那么一点影响力，罗斯将军会放她走吗，难道她打完憎恶，又想和军方也干一架？


    他将其中的道理掰碎讲给她听，又苦口婆心地教育她，做什么事都一定要有计划，尤其是参与到这些战斗中。他给她发的消息必须要回，保持良好的通讯才能及时知晓战局的变化，不可以这么任性等等。


    尤金妮娅嗯嗯啊啊地配合着点头，听到后面实在是麻了，索性趴到史蒂夫肩膀上，静静地等待他说完，就当听他念经。


    史蒂夫拿她没办法，想教训她的手又放下了，也只能揉乱她的头发。这要是他手下的兵，他早就罚她做几百个俯卧撑。


    看他真的有点生气，尤金妮娅讨好地蹭蹭他的脸颊，“反正有你在嘛。我知道你会来，收拾憎恶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怕。就算我输了，我最厉害的男朋友史蒂夫也会赶来保护我，你就是我的底气。”


    尤尤还真是……很会戳人心窝。


    虽然她说的就是史蒂夫肯定会做的事，被女朋友这样真心依赖也让他感到甜蜜，但……唉，算了，她还小呢。


    “那你自己也得懂事啊。”他心情复杂地搂着她，“如果我不能永远陪着你呢？”


    他想的是在危险的任务中，随时都有牺牲的风险，而尤金妮娅想的是，他们未必会永远在一起，也许有分开的那天。


    “没关系。”她一点都不觉得这是问题，“那你得更珍惜和我相处的每分每秒，要更疼我、更爱我，因为我超爱你的。”


    史蒂夫以为自己在互联网上紧急补课，就已经很会说情话了，没想到比起尤金妮娅还是很菜。他脸红地嗯了一声，又捧起她的脸颊和她接吻。


    她这么好，他只会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爱她。


    热恋中的小情侣拥抱着腻歪了好久，也许是为了哄他高兴，尤金妮娅比昨天还黏人。她没再脱他的作战服了，就是手一直放在他胸前的星星上，还特别爱惜地在上面抚摸，那种眼神比看他本人还要温柔。


    史蒂夫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和衣服吃醋的一天，“你别看这里了，看我，看你男朋友。”


    “这可是美国队长的制服啊。”尤金妮娅还特意去拿手机拍了几张特写照片，“我以前只在博物馆见过，因为是非常珍贵的展品，游客都要隔着三米才能看。”


    谁能想到，她还能有亲自摸到的一天，这是身为美队粉最高光的时刻！


    史蒂夫好笑地亲亲她，“我本人都在这，你就光想着制服了。”


    尤金妮娅正色：“我对史蒂夫·罗杰斯的爱情和对美国队长的崇拜之情是可以分开的，就算哪天我们分手了，你也依然是我最喜欢的超级英雄。”


    “胡说什么呢。”史蒂夫听到她说分手这个词就不高兴，还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许说这些，我不爱听，你也不准做这样的设想。”


    为了转移这个略显晦气的话题，史蒂夫把斗牌都口袋里拿出来。这张牌一直被他带在身上，当时在飞机上看到尤金妮娅狂摔憎恶时，原本很安静的它开启了震动模式，幸好并不明显，没被人发现。


    斗牌在绕着尤金妮娅飞了一圈，最终落在她面前。随着尤金妮娅魔力增长，她现在不用小可翻译，也能勉强理解库洛牌的意思了。


    “你是想说，你认可我的实力，愿意选择我当新主人了？”


    斗牌矜持地小幅度摇晃几下，想要和实力上涨的尤金妮娅贴贴，却被她推开。


    “我觉得呢，这个事情是双向选择，之前你看不上我，我能理解。”


    理解是能理解，就是真的会伤心生气，谁还不是被捧在掌心的心肝宝贝啦。


    “现在我证明了我的实力，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啦？毕竟我赢了憎恶，而你可是输给美国队长了呢。”


    略略略，曾经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让你高攀不起。


    斗牌懵了，怎么回事，别的牌都契约上了，难道它要一直做野生牌吗，那可不行！


    它真的急了，也顾不上身为SR卡的骄傲，赶紧表示自己很愿意证明自己。不是它弱，是美国队长厉害啊！


    尤金妮娅看它上钩，露出尽在掌握的微笑。


    “哎呀，我当然愿意给你表现自己的机会啦。我知道你喜欢打架，喜欢追求更厉害的对手，在一次次磨炼中获得格斗技巧的进步。正好，我家住哥谭，那里民风淳朴，人才济济，他们都很乐意和你切磋一下。”


    “我认识一个格斗大师，他的名字是小丑。你去把他收拾一顿，我就收下你，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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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实话


    尤金妮娅没有在纽约多留, 陪她的男朋友吃过晚饭后，她就踏上了返回哥谭的飞机。


    史蒂夫颇为不舍，但他有任务在身, 拿走蓝色立方的神秘人还没找到，他也没办法和尤金妮娅约会, 让她回哥谭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尤尤, 到家后记得给我发信息。”


    史蒂夫此刻就像操心家中孩子的老母亲，拉着她的手又嘱咐了许多, “不要擅自行动, 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不要随意失联。”


    尤金妮娅踮起脚亲他，“知道啦。你提了那么多要求，我就只提一条, 要记得想我，每个小时都要想我至少十次, 睡觉的时候也要梦到我。就算不是我, 也不能是别人, 我会超介意的。”


    她说得流畅又自然, 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倒是让史蒂夫脸红了，年轻人都这么直白的吗？


    上世纪的纯情老处男略羞涩地点头答应，本来有外人在，他是不想故意喂狗粮的, 但这次是尤金妮娅主动扑进他怀里要亲亲。


    哎呀，都是女朋友太热情了, 他就勉为其难地和她深情吻别吧。


    嗯……他不知道他们正在找的东西就在尤金妮娅身上, 也不知道他的亲亲女友刚答应他会乖乖待在家里, 转头就考虑起该如何潜入阿卡姆，将该死的小丑暴揍一顿。


    说真的，能不能做是一回事，心里怎么想的是另一回事，反正尤金妮娅不止一次地幻想过杀死小丑的画面。她从懂事起，知道这个人事迹后就一直这么想，在得知杰森死亡的真相后这种念头更是衍生出很多版本。


    如果让她写一本小说《小丑之死》，她可以连载上百万字，就是要小心可能会被被管理员蝙蝠侠全文锁定。


    杀人是不会杀的，尤金妮娅不想做让蝙蝠老爹为难的事，但揍他一顿总没问题吧？


    斯塔克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哥谭机场，韦恩集团的司机却没接到尤金妮娅。


    “你开车回庄园，在地下车库停几分钟后就可以走啦。记住，我是回家了。我朋友要开一个、额，开个派对，我得去啊。我已经和管家说好了，要是其他人问你，你知道该怎么回答吧。要是让我爸爸知道，哼哼……”


    她在电话里语焉不详地刻意停顿，成功把司机带偏。没办法，她的行踪被太多人关注，很多人知道她们家的车牌号。今天她去了纽约，金发魔法师就出现在哈林区，只有这一个巧合还说得过去，再多就不行了。


    尤金妮娅带着小可，披好马甲后在哥谭的小巷中穿梭。为了低调，她还给自己整了一个黑色斗篷，融入在城市的夜色中。


    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她的内心就无比激动。从掌握魔法的那一刻，暴揍小丑的优先级一下就从“白日梦”切换到“努力一下能做到的事”，现在是“即将要去做”了！


    库洛里德真是大好人，他创造的斗牌简直是为克制小丑而生的。它精通所有格斗技巧，只要她持续不断供能，斗牌就永远不会停下战斗的脚步，受多重的伤都能自动复原。


    最重要的是，无论小丑如何发疯，都影响不了斗牌的心智。斗牌为战斗而生，没有任何力量，能动摇它追求胜利的信念。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斗牌都太适合对付小丑了。就算斗牌真的打不过他也没关系，那就让小丑来当它的免费陪练，以他的头破血流作为斗牌提高实力的垫脚石吧。


    尤金妮娅前进的路线相当曲折，如果有人能在上空把她当做会发光的小圆点俯瞰，就会发现她的跳跃轨迹毫无规律可言，像是小孩子在白纸上的信笔涂鸦。


    确认身后没有小尾巴在跟着自己，她才循着记忆来到某扇门前，用右手无名指的指纹解锁，然后当做自己家一样走了进去。


    瘫在沙发上的杰森连头都没抬，“妮娅，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有点小事情想找你帮忙。”


    尤金妮娅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拿出一盒纯牛奶，再出橱柜上拿出她的杯子，极具少女心的粉色兔兔玻璃杯和牛奶超配的。


    这里总算没有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小可从她身上挎着的小包包里探出头来，也十分不见外地取走了冰箱里最后一块布丁。


    杰森：……


    “是布鲁斯破产养不起你，所以你得到我这里来蹭吃蹭喝了？”


    “别胡说。”尤金妮娅淡定地反驳，“就算是那样，我也是该投奔提摩西，你又没什么钱。”


    杰森：？


    他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哦，你到底什么事？今天不是刚在纽约狠狠地出了风头吗，你也不怕老蝙蝠又要教育你。”


    说起这个，尤金妮娅手中的纯牛奶都不香了。她已经被史蒂夫耳提面命一顿，难道还要听布鲁斯再说一遍同样的话，那她就是全世界最惨的成年人了。


    “所以我得找你帮忙——好哥哥，我最爱的哥哥杰森，你帮我把身上的定位器全部屏蔽了呗？我知道你做得到。不用很久，几个小时就行。”


    杰森面露警觉：“你要干嘛？你不是一向最爹宝，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和老蝙蝠分享，现在要瞒着他去胡作非为了？”


    尤金妮娅将忽悠司机那套又重新说了一遍，说她有个好姐妹要办派对，大家可能会在一起喝点酒什么的——她还差几年才能喝酒年龄，所以要瞒着布鲁斯，不敢让他知道。到时候问起来就说她在杰森这。


    杰森：“……就这么点事有必要吗，你还想坑我！”


    拜托，如果他答应这件事，就意味着他得送她过去，还极有可能接一个人菜瘾大的醉酒版妹妹回来，还要照顾她一晚上，而且在第二天迎来蝙蝠侠的质问，他才不要呢。


    尤金妮娅抓住他的手臂，两眼泪汪汪：“呜呜呜，难道我们之间感天动地的兄妹情谊都是假的吗？”


    杰森冷漠脸：“也就一般吧，其实没那么熟。”


    尤金妮娅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她将杰森的手臂抱在怀里，瞪着卡姿兰大眼睛诉说着他的无情无义。杰森是想挣脱的，尤金妮娅不肯放，嘴里还在不断循环：


    “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杰森被她缠住，连路都走不动了，总不能真的用力推她吧。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惯成这样爱黏人不讲理的臭毛病。


    布鲁斯、迪克、杰森都不觉得是自己，都是其他人对她太有求必应啦！


    “行了行了。”杰森最终还是选择妥协，“我可以帮你，但你得说实话。妮娅，你不是想去喝酒吧？”


    她刚想张口，就被杰森口头警告：“不说实话就不帮，我可不能让你去做危险的事，老蝙蝠会杀了我的。”


    尤金妮娅咽下口水：“爸爸不会的，他爱家里的每一个孩子，当然也包括你。”


    这种话她说过太多次了，杰森早就免疫，他瞥她一眼：“所以你真的打算做危险的事。等会


    我就骑摩托送你回韦恩庄园，你给我乖乖待在里面，哪也别想去。”


    那可不行！尤金妮娅又撒娇卖泼企图将这件事糊弄过去，但杰森这次的态度就很坚决，甚至都拿出手机，准备打给阿尔弗雷德了。


    好吧，她只能小小声地说出自己的打算，她要潜入阿卡姆，让斗牌暴揍小丑一顿。


    尤金妮娅：“你看，其实这件事并不危险，超有趣的不是吗？”


    杰森：？？？


    这疯丫头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阿卡姆是什么地方，小丑又是什么怪物，她当是后花园里可以随便□□的花花草草吗？


    哦，这个比喻并不恰当，阿福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


    “我保证，我就只在外面。我的库洛牌小小一张，它可以越过一切红外设备潜入小丑的房间，它可聪明了，既可以偷偷飞回来，也可以一路打回来，没问题的！”


    要知道，就连美国队长都承认，在单纯的格斗上恐怕无法战胜斗牌，他能赢更多依靠的是在战场上厮杀的经验。就算斗牌不能打翻全场，想要逃出来还是问题不大的。


    杰森还是不同意，他本能地排斥和小丑有关的一切，更别提让尤金妮娅主动去找小丑的麻烦。


    “是谁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就想到小丑那边去了？”


    “没有谁呀。”


    尤金妮娅确实没受到谁的蛊惑，她低头看向地面，随意地踢了踢。


    “其实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以前是没有能力，用水牌也不保险，我不敢乱来。我倒不是怕别的，就担心把自己卷进危险还要连累你们。但现在有这个条件了，我一秒钟都等不了。”


    “我无法原谅他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关于你，还是关于其他无辜的人。我不止要打这一次，我还要把它当做周常甚至是日常，总不能让他在阿卡姆里安安稳稳地活着，什么时候惹事了就出来晃悠，凭什么？”


    在漫长的沉默后，尤金妮娅吸吸鼻子，接过杰森递来的纸巾。


    她抱着他，感受他抚摸着她的发顶，像是时光飞快倒退，回到若干年前的韦恩大宅。


    那时杰森还不曾死去。


    “我想去。”她攥着他的衣角，“哥哥，我真的想去。我闭上眼都是、都是……如果你不让我去，我自己也会想办法的，不就是几个破定位器嘛，我迟早都找出来在哪。干脆我也不管了，最多是被爸爸骂一顿呗，他又不舍得揍我。”


    杰森心情复杂，这都用上威胁了？要是被蝙蝠侠知道，他还真不一定会怎么惩罚尤金妮娅呢。但尤金妮娅又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性格……


    “算了，我陪你一起去。”


    他得看住尤金妮娅，要保护她的安全，也要防止她做出什么在蝙蝠侠雷区蹦迪的事。


    虽然……在见到小丑后，也不一定是谁劝谁克制？


    作者有话说：


    暴打小丑的事，能少得了杰森吗，不能。


    我要给桶报仇，我在此庄严宣誓，作者每多写一本综英美，就有一个小丑要被我迫害。这本比前两本还惨，先日常暴揍，再取他狗命（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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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斗篷


    月黑风高夜, 杀人……不，揍人进行时。杰森带着披好马甲的尤金妮娅来到阿卡姆的围墙外，这点高度对红头罩不是问题, 对拥有跳牌的库洛魔法使来说更不是。


    尽管杰森对她这个代号颇有微词，觉得太长了很不方便叫, 但尤金妮娅十分坚持。库洛里德既是她的某位先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赋予了自己现在的能力。


    所以她必须要继续传承这个名字, 让更多人记住, 曾经有一位伟大的魔法师, 名叫库洛里德。


    毕竟，这是她身为小辈，目前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这个带有情怀的理由感动了杰森, 他不再发表意见，觉得长一点就长一点吧, 紧急时刻直接叫魔法使也行。


    他们避开监控, 跃入围墙。杰森以前还是罗宾的时候, 也曾多次跟着蝙蝠侠来到这里, 毕竟有些病人要亲自看着他们关进去才能放心。


    虽然那只能管一时的风平浪静，都不用多久时间，阿卡姆升级过无数次的安保系统就会再次形同虚设。


    本来，尤金妮娅和杰森说好的是在外面等着，让斗牌自己飘进去揍人, 但架不住人间许愿机尤金妮娅心想事成的威力太强，零点刚过, 虽然没有抽出库洛牌, 但她抽到了第二件有用的魔法道具。


    【SSR：隐身斗篷】


    【在斗篷包围下的人或物品进入隐身状态, 能屏蔽任何观察监测。累计使用30分钟后，24小时冷却期。】


    【注：仅限魔法天赋者使用。】


    巧了，尤金妮娅和杰森都符合使用条件。他们在安全屋用各种红外线、光感仪快速测试过后，发现这玩意确实有效。


    也许是考虑到了魔法少女也有不同的体型，这件斗篷非常大，在二百磅的红头罩披上它后，里面竟然还能挤下一个尤金妮娅。


    虽然它很厉害，但是考虑到还有使用时间限制和冷却期的因素，杰森觉得它这个SSR有点虚高了。


    有这层外挂在，两兄妹大摇大摆地从巡逻的安保人员身边飞快经过，中途还路过了毒藤女所在的房间。在她方圆几十米内，别说是花草了，连一片苔藓都见不到。


    啧，要不是他们时间紧张，尤金妮娅还挺想把这些“病人们”全收拾一遍，但最优先级还得是小丑，谁的作恶程度都比不上他。


    他们一路疾行，中途还开了好几次锁，这才到达关押着小丑的房间。明明没人能看到他们，小丑却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涂满油彩的脸上挤出狰狞的笑容。


    尤金妮娅全身一颤。当小丑抬起头的那一刻，他阴森而滑稽的脸让她灵魂都放空刹那，眼底是无边漆黑，还有咕咕冒泡的黑泥，正在腐蚀着什么东西。


    她闭上眼睛，运转周身魔力，冰蓝的海水抚平了她想要呕吐的黏腻感，她突然加速的心跳也逐渐趋于平稳。


    斗牌迫不及待地从她的口袋中飞出，从极小的缝隙中钻入，在小丑面前显露身形。当它出现的那一刻，小丑夸张的笑声打破了阿卡姆深处的寂静。


    他们只打算揍完人就跑，倒也没有考虑黑掉这里的监控。杰森的水平做得到，但蝙蝠洞那边也会同步得知，还不如就正常揍他，也许被发现得更慢一点。


    小丑轻易挣脱了束缚着他的枷锁，杰森和尤金妮娅都不对此感到意外，毕竟他是越狱常客了。


    “真是有趣的小东西。”


    他毫不在意斗牌周身凛冽的气势，像是小孩看到了更吸引眼球的新玩具。他渴望着，期待着，将这个纯粹的“女孩”拉下神坛，让她堕落，让她迷失。


    “来吧，来和小丑一起玩……”


    玩个屁，他是智障吗？


    小丑那无往不利的、连蝙蝠侠都要提起十二分忌惮的精神污染在斗牌面前没有一丝效果，他释放的笑气对非人类的斗牌毫无作用。


    它不理解这个人类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他弱得离谱。仅仅只是一脚，它就轻而易举地将他踹飞到墙壁上。


    就这，就这，就这？


    小丑：？


    这不对啊，他要重开，他熟悉的游戏规则不是这样的！


    面对斗牌疑惑的目光，尤金妮娅淡定地和它解释：“其实他是很厉害的，只是看不起你，不想和你打。”


    斗牌：？？？


    草（一种植物），岂有此理，就这个弱鸡，还敢瞧不起它！


    刚从滑落的地方爬起来的小丑，还没来得及调整状态给这怪女孩一点颜色看看，她就气势汹汹地大步前进，毫不客气地挥拳砸向他的脸。


    被打到耳鸣的小丑本能地展开防卫，与斗牌你来我往地过起招来。小丑那能与蝙蝠侠打得不分上下的格斗技能并非浪得虚名，起码在持续半分钟的试探阶段，斗牌还没有取得什么便宜。


    这，恰恰就印证了尤金妮娅刚才说的话。这个脸上涂油漆的人类确实有点水平，他刚才毫不设防，只是因为瞧不起它！


    想通了这一点的斗牌越发愤怒，它的出招越来越凌厉，下手也更加凶狠，它完全不在意防守的攻击模式更是占尽优势。有尤金妮娅在后方为她供能，又有库洛里德留给它的魔力，战斗的时间线拉得越长，对斗牌就越有力。


    小丑身体中酒神因子对损伤的修复力确实惊人，但那可不包括体力回复。斗牌也不再是过去的斗牌，它在纽约的那几天也没白待，美国队长教了它很多格斗之外的技巧，它现在越来越擅长【战斗】了。


    察觉到事情不妙的小丑，在此时根本开不出玩笑。斗牌的气场压迫实在过于强大，它空手白刃向他发起挑战，每一个动作都在计算对他的最高伤害，眼中熊熊燃起的胜负欲就是支撑着它行动的一切。


    疯子，她不是什么正常人，他想错了，这个女孩本来就已经疯了！


    被初见时对方身上强烈的光岸伟正气息所吸引的小丑深感被骗，是真的很想打哥谭反诈中心电话的程度。


    笑气对她无用，飞刀也无法刺破她的身体，甚至连小型爆/炸她都不怕，还能迎着足以烤熟人类的高温，以手刀劈开火焰，毫发无伤地重重地砍在他的右肩。


    这不仅不是正常人，连人类都不算吧！


    两个都不太在乎防守的人仍在持续纠缠，斗牌打得十分尽兴，状态还越来越好；而小丑的动作依然疯狂，但逐渐加快的呼吸频率也在昭示着他的体力即将告罄。


    杰森提醒道：“这里的情况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我们不可能瞒太久的。屏蔽掉的定位器，也只是保证我们能顺利抵达，不会还没进门就被老蝙蝠抓包。”


    尤金妮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好的，那我们进去陪他玩玩。”


    还没等杰森发出疑问，尤金妮娅就抓着他的手进行一次传送。距离不远，刚好穿过防弹玻璃门，就停在小丑的身后。


    很近，近到尤金妮娅披着斗篷，都能狠狠地揣在他的后背上。


    小丑：？


    他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斗牌还不讲武德地抓住这个空隙，左拳打向他的胸口，让他的心跳都短暂地停止跳动。


    “你也试试。”尤金妮娅这才给杰森解释，“斗篷的隐藏功能，在时效即将结束时，还附带两次一千米内的定点传送，需要掌握基础空间魔法理论才能看到。”


    杰森：……


    什么狗系统啊，还搞知识分级呢？


    就算他在心里唾弃着，但隐形斗篷的基础功能还是很香的。杰森冷笑一声，一只手拉着尤金妮娅带着她移动，仗着小丑还要疲于应付斗牌，专挑他看不到的反面打。


    先是爆锤他的头，再打几拳肩胛骨，趁着斗牌再一次将他踹飞时，趁火打劫地砸在他的腰腹，掰折他的手臂，重重地踩在他的手心，还要用鞋底反复转几圈。


    尤金妮娅没这么暴力，她只是向小丑吐了口水而已。


    小丑：？？？


    除了明面上在打他的怪物女孩，到底还有几个人，不对，到底还有几个生物在动手？你们怎么多打一，好歹也要点脸吧！


    还有那个吐痰的，不知道这样违反文明条例，会被城管蝙蝠侠抓走吗！


    “高兴吗？”尤金妮娅问杰森。


    “那还用问？真是爽翻天了。”


    尤金妮娅再次点头，“好的，隐身斗篷的时效快到了，你就先走吧，我们下次再来。”


    杰森：？


    等等，她刚才好像说，这个斗篷的传送可以用两次，但……


    好极了，他都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人就已经落在阿卡姆围墙外的草丛里。


    杰森郁闷起身，在外面看到阿卡姆灯火通明，应当是他们都向小丑的病房赶去。蝙蝠车疾驰而来，跑出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


    啧，尤金妮娅的好爸爸赶过去啦。既然如此，他就不用担心里面那个丫头要怎么出来了。


    隐身斗篷跟着杰森离开，披好马甲的尤金妮娅丝毫不慌，甚至和小丑面对面后，她还套上了力牌buff，就在他的身上跳来跳去玩蹦床。


    可怜的小丑被斗牌和杰森打翻在地上，尤金妮娅将用完就丢的杰森送走后，再用冻牌变出四条冰锥，扎进小丑的双手双脚，将他固定在地上。


    斗牌圆满完成使命，已经变回卡牌了，而她使用力牌也不是增加力气，而是增加重力。


    怎么就不算力呢，现在小丑要承载着，可是至少五百磅的她啊。


    要不是怕将他当场踩死，尤金妮娅真恨不能直接施压到一千磅，碾碎他全身的每一根骨头。


    作者有话说：


    其实不应该卡在这，但是我的电脑没电了……


    今天又是忘带电源线的一天，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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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静心


    关押小丑的玻璃门外, 已经围满了越来越多的持木仓安保。他们就只是站在那，语言苍白地让她停下。


    尤金妮娅才不会理他们，这些人不会进来, 甚至都不敢打开门，就只会在外面做做样子。她清楚得很, 还有一种可能, 他们都在等着自己能杀死小丑呢。


    毕竟，这个疯子越狱时总会闹得阿卡姆不太平, 就算没有干员牺牲也会有重伤的, 而他们又没有杀死他的权利。如果有谁能这么做, 替他们解决掉这个大祸害，那实在是太好了。


    小丑牌蹦床的确是挺好玩的，但尤金妮娅也有玩腻的时候。仅仅只是这样, 还远远不够呢。她举起封印杖，将力牌的魔力转移到杖身, 对着小丑的肩膀就是一记重击。


    憎恶挨了这样的打只是会痛, 小丑可没有他那么皮糙肉厚的身体。小丑再也笑不出来,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内清晰可闻。


    “为什么不开心呢。”


    尤金妮娅发泄地砸向他的肋骨, 说出小丑总爱说的话，“别那么严肃，笑一笑，笑一笑嘛！小丑，你不是最爱笑吗, 为什么不笑？”


    她终于能把这些话还给他了。她握着手中的封印杖，小丑躺在地上, 暗红的血液逐渐形成血泊, 令人作呕的腥味将尤金妮娅的记忆拉回数年前。


    在勾手指的约定过后, 她没有等到说好会带小蛋糕回家的哥哥。她紧张地一遍遍追问“哥哥在哪”，没有人回答她，他们只会用那种悲伤的表情哄她去睡觉。


    她怎么能睡得着呢，她在漆黑的房间里睁眼枯坐到黎明。


    后来，就是他的葬礼。那时她几乎哭晕过去，还以为临走前在楼梯上的遥遥挥手，就是此生诀别。


    “你为什么不笑呢？”


    尤金妮娅俯视着，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恍然间觉得自己手中握着的，已不再是封印杖，是沾了血的撬棍。


    杰森受过的苦，她要一点一点还给他。


    在全身都像是被碾碎的疼痛中，小丑连提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是注视着尤金妮娅，眼神中带着狂热的喜爱和满足，如果他还能说话，大概也是“我希望你能杀了我，现在就动手吧！”


    他知道这个女孩的样貌只是一层外皮，但她眼中闪烁着真情实感的怒火与疯狂。这么美妙、纯净的灵魂，会亲手掏出他的心脏，在漫天猩红中堕入深渊。


    他做出口型，“是——我——杀——的”。


    小丑满意地看到，他的女孩彻底失去了理智。她手中的法杖高高举起，即将要砸碎他脆弱的头颅，与他共赴无边黑暗。


    “停手！”


    熟悉的沙哑声透过玻璃传进屋内，尽管被大幅削弱音量，就像是远方穿来的轻飘飘的呼唤，当那道黑色的身影出现时，她都没有办法装作不曾听到。


    尤金妮娅习惯听从蝙蝠侠的指令，她的身体会帮她做决定。


    即使她大脑内的声音仍在疯狂叫嚣要杀了小丑，手臂肌肉的动作却控制着封印杖停下。本该送他下地狱的这一挥，只是轻轻地敲出一点脑震荡。


    可惜了。


    小丑本人，以及门外迟迟没有动作的安保人员都这样想。


    **


    尤金妮娅是被蝙蝠侠提回去的，任谁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等回到蝙蝠洞后，他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换衣服，而是先让达米安出去。


    达米安的视线在暴怒的老父亲和不肯低头的尤金妮娅之间流转，他很担心如果他就这样出去，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你先出去。”布鲁斯再次催促道，“我要和尤金妮娅单独谈谈。”


    大名都叫上了，看来父亲是真的很生气。另一边的尤金妮娅撇撇嘴，用手指着门，示意他可以先走，没关系。


    行吧……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这件事。


    大门被合上，里面并没有瞬间爆发剧烈的争吵，反而是很漫长的沉默。当尤金妮娅这个话痨不会主动开口时，布鲁斯其实并不擅长主动挑起话题。


    他本来以为尤金妮娅会主动认错的，他甚至都想好了如何教育她，让她长个记性，但她竟然一言不发地坐在那，甚至还拿出手机开始回信息？


    布鲁斯不得不先开口：“你想好怎么和我解释了吗？”


    “我又没做错什么。”尤金妮娅低着头看手机屏幕，“蝙蝠侠不杀人，我没杀，我只是去教训他罢了。”


    别说她那一击收回了九成的力气，就算真砸上了，小丑也还是能救得回来。至于让他感受到了痛苦，比起他做过的恶，今晚这点和风细雨又算得了什么？


    要她说，还觉得斗牌出手根本就不够狠呢。


    “尤金妮娅！”


    当父母直呼你的大名，还是用这种感叹号的语气，就意味着孩子要有麻烦了。尤金妮娅虽然不怕他，到底也是被父亲的威严所震慑住，不情不愿地将手机收起来。


    布鲁斯怎么也没想到，家里最乖的尤金妮娅会做这么叛逆的事。他在她身边坐下，决定先按照时间顺序，压抑着怒气和她说：


    “你看看你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在纽约，主动去挑衅憎恶——不要反驳我，你的社交圈我一清二楚，你没有任何需要去哈林区的理由，就是为了这件事而去。妮娅，你是怎么知道的？”


    尤金妮娅习惯性张口就要回答，对上布鲁斯还戴着面罩的脸，在他经过变声器处理后沙哑的嗓音下，她又想起刚才被爸爸直呼大名的心颤感。


    “你太凶了。”她可记仇着呢，“我只和我爸爸说，不和蝙蝠侠说。”


    蝙蝠侠：？


    “你没事吧，我就是你爸爸。”


    尤金妮娅哼了一声：“我爸爸最爱我了，他可不会那样和我说话。我不喜欢蝙蝠侠的声音，我就要听我爸爸原本的声音。”


    布鲁斯：……


    她要是个男孩，他早就一脚踢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些年是谁惯的，就这矫情毛病还改不掉了，肯定都是那几个哥哥姐姐太纵容她。


    他一边心里这样想，一边摘下了面罩和变声器，刚回家时十分的火气，也被她消磨得只剩三分了。


    “小公主，现在能说了吧？”


    尤金妮娅又哼了一声：“是我爸爸，但不确定是不是爱我的爸爸。”


    布鲁斯：？？？


    怎么回事，还没完没了是吗，这孩子就是欠收拾，他是绝对不可能一味满足她的要求！


    算了，她还小呢。


    “当然是爱你的爸爸。”他认命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怎么会养了你这样一个作精。”


    就这种程度，布鲁斯觉得只有身为亲爹的自己打开父爱滤镜才能接受，美国队长以后可是有得折腾了。


    尤金妮娅这才高兴了，她诚实地告诉布鲁斯：“是预知梦。小可说我现在魔力变强了，可以做一些模糊的预知梦。等我抽到梦牌，魔力再上新台阶时，就能更精准地梦到清晰的内容。”


    “在出发前，我只是知道应该去那里，但我不知道会遇见谁，发生什么。如果有梦牌在，我应该是能对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尤金妮娅说得漫不经心，布鲁斯却没办法像她那样平静。预知未来这个轻飘飘词语的背后，足以掀起无数投机者的疯狂。


    “你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件事吧。”他立刻叮嘱尤金妮娅，“谁都不能说，就算是家里的其他人，你的男朋友，通通都不例外，明白吗？”


    尤金妮娅乖巧点头，和布鲁斯保证她谁也没说。她虽然有时候很任性，在关键问题上还是能拎得清的。


    趁着现在气氛松弛，她一点一点地挪动着，依偎在布鲁斯肩膀上。


    “爸爸，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我今天有一点冲动，没有事先告诉你，下次我会注意的。”


    前一句话还算是能听，后半句直接让布鲁斯打出一排问号。


    “不可能有下次。”他对女儿再偏宠，也不可能在原则性问题上让步。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一点都不意外呢。


    尤金妮娅这次的点头变得敷衍许多，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布鲁斯还有后招在等着她。


    “妮娅，你的实力进步得太快了，这不是好事。我认为，如果你想成为你自己所说的【超级英雄】，是不是应该先精心沉淀一段时间？显而易见，你还没有炼成足够匹配目前实力的心理素质。”


    尤金妮娅下意识就要反驳：“我觉得我挺好的呀……”


    “真的好吗？”布鲁斯反问她，“你和憎恶交战的视频流传到网上，我看过了。你疏忽大意险些翻车，你承认吗？”


    尤金妮娅：……


    事实如此，她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布鲁斯接着说：“面对小丑，你被他蛊惑，差点迷失本心，要对他痛下杀手，你承认吗？”


    尤金妮娅张开嘴，在布鲁斯的注视下，超级别扭地吐出一个嗯。


    她没想杀他的，真的没有。小丑当时都不能动了，只剩一双诡异的眼珠还在转，依然还能操纵着她成为提线木偶。


    而她确实险些中招——想起那双眼睛，尤金妮娅现在还会产生莫名的心悸感。


    她老实承认：“你说得对，爸爸，我还需要静心磨炼。”


    尤金妮娅以为，布鲁斯会为她安排一些量身定做的训练课程，传授对敌经验，蝙蝠侠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但他还有另一个要求：


    “妮娅，将你的封印钥匙和库洛牌交给我。短时间内，你不适合在无监护情况下单独使用它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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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热心


    蝙蝠侠要没收尤金妮娅的装备, 她当然不肯，但在这件事上，她的撒娇无用。


    那就讲讲道理吧, 尤金妮娅表示库洛牌都是有自主意识的，它们必须留在她身边, 骤然离开主人, 它们会很迷茫。


    最终，经过父女俩的反复拉扯, 各退一步的结果是, 她的封印钥匙要上交, 封印书和库洛牌可以留着。在封印钥匙还给尤金妮娅之前，她每次抽卡都要在蝙蝠侠的陪同下。


    没有能变成封印杖的钥匙，库洛牌能发挥出的威力大打折扣, 也就不用担心尤金妮娅滥用魔法，出去搞事了。


    尤金妮娅气呼呼：“我才没有！打小丑算什么……他不该打吗？他都不配活着！”


    “他是否应该活着, 不应该由你裁决。妮娅, 不要因为掌握能力而变得傲慢, 这只会害了你。”


    蝙蝠侠很清楚尤金妮娅心里在想什么, 她不杀人仅仅是因为他不杀，但她不懂得为什么他不杀。他甚至怀疑，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尤金妮娅参加完他的葬礼后，就会对阿卡姆的病人们举起屠刀。


    而且……小丑已经盯上她了。


    他对尤金妮娅的教育方式, 必须要尽快转变过来。


    **


    一个星期过去，都是风平浪静的日子。


    神盾记丢失的蓝色立方仍未被找到, 谁也不知道它被月拿走, 就藏在尤金妮娅系统空间的封印书中。有库洛牌的气息掩护, 月每次给尤金妮娅补充魔力又格外小心，不会让她突然产生大幅突破，自然没有引起多余的关注。


    小可倒是偶尔会有疑惑，但尤金妮娅自己也很努力，她被蝙蝠侠禁止外出，每天都在房间里上魔法网课，修炼魔法，立志要成为魔法界卷王。所以她的实力增长得稍微有点快，也被小可自动理解为“刻苦付出加天赋异禀的结果”。


    尤金妮娅过去一周的抽卡结果还算可以，虽然道具卡领域获得的还是坑人的宝石卡和龙蛋兑换券，但库洛牌掉落的概率并不算低。


    她解锁了顺着水牌而来的R卡雪（Snow）、雨（Rain），还抽到了R卡甘（Sweet）。这张库洛牌实在是太甜蜜蜜了，除了更让食物变甜外，还有一个堪称Bug的功能——它可以让任何物品变成巧克力和糖果，也能将它们变回去。


    当然，这是有使用范围的。尤金妮娅特意找布鲁斯申请暂时拿回封印杖，兴致勃勃想变出一个巧克力屋，结果也只能改变一张桌子上的东西而已。


    不是她的魔力不足，是库洛里德在创造甘牌时，就设置了魔力上限，要不然它也不会只是一张R卡。


    “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在她和男朋友谈起这件事时，史蒂夫暖心地安慰她，“虽然要改变大型热/武/器可能有点勉强，但如果是手木仓、匕首、飞镖等，应该还是能做到，近战时非常有优势。而且说不定还能改变我的盾牌呢。”


    “那还是算了，振金牌的巧克力肯定不好吃。”


    唔，但是可以考虑一下队长的制服……


    停停停，不可以再想了！


    尤金妮娅赶紧止住脑子里危险的想法，和视频电话对面的史蒂夫撒撒娇，成功获得男朋友的隔空亲亲和情话一箩筐，无数句“我真的好想你”。


    要不是现代科技进步了，还有视频通话这种东西，每天都能看到尤尤，史蒂夫真觉得他太惨了。他和尤金妮娅才刚开始谈恋爱，就要被迫分隔两地，想抱抱她都只能在梦里。


    “你怎么还有两个月才开学啊。”忧伤的史蒂夫又对着日历发愁，“我在哥大附近租个房子好不好，每天接送你上下课。”


    “哥大就在曼哈顿，离斯塔克大厦也不远，不用那么麻烦啦，我周末肯定在托尼那里住。”


    哪里不远……对史蒂夫来说，只要不是在他身边一米范围内，都是远的。


    他想她想得要命，偏偏蓝色立方的事又没什么线索，神盾局都快急疯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去到哥谭找她，要留在纽约随时等待任务。


    而且，布鲁斯韦恩大概也不会欢迎他的TAT


    史蒂夫严重怀疑，如果不是看在托尼的面子上，布鲁斯是否愿意让他踏进韦恩大宅都还是未知数。


    小情侣之间又黏腻了半小时，等到尤金妮娅的闹钟响起，提醒她今天和男朋友谈恋爱的时长已经用完，要投入魔法学习时，她和史蒂夫拜拜，在对方恋恋不舍的表情中准备挂断电话。


    史蒂夫十分怅然：“尤尤，真的不能再多聊五分钟吗？”


    “不行。”尤金妮娅坚决拒绝，“我又不会像爸爸那样，把五分钟演变成五小时。我得去学习了，魔法网课还有好多好多内容，如果每天都浪费时间，我一辈子都学不完。”


    什么，难道和他谈恋爱是浪费时间吗QAQ


    史蒂夫伤心地看着通话被切断，心心念念的女朋友挥挥手消失，页面回到聊天框，都是他经常发想你了以及一大堆情话，而尤金妮娅简短地回复嗯嗯，也想你。


    史蒂夫还不知道，自己对着手机的惆怅模样让暂住在这里的复联成员产生了多少脑补。他们目前都只有四个人，却有一个三人的小群。


    【克林特：今天第八次看到队长满怀希望地打开手机屏幕，又失望地关上。不得不说，他的样子看上去真惹人怜爱。】


    【托尼：笑死，你快去疼惜这位八块腹肌的猛男老冰棍吧。】


    【克林特：我说的是表情啦！话说尤金妮娅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刚追到手就一星期不见面，把队长拿捏得死死的。】


    【托尼：妮娅也不是故意的，她被亲亲老爹布鲁斯关在家里不让出门，不知道韦恩又发什么疯，可能是知道妮娅谈恋爱后把他气坏了。】


    【克林特：唉，女儿要谈恋爱不是迟早的事吗，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娜塔莎：浅浅代入一下你自己。你有一个可可爱爱，每天爸爸长爸爸短，时时刻刻要黏着你的乖宝女儿，突然她就有男朋友去黏别人了，而这个男人的年纪甚至可以做你的父亲。】


    【克林特：……】


    【克林特：拳头硬了，队长活该！】


    【娜塔莎：不过队长确实惨，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托尼交往过的每一任女友，而尤金妮娅也和托尼一样，追求的时候你就是我唯一的真爱，追到手就觉得没意思了。】


    【托尼：？？？】


    【托尼：好好说话，禁止内涵。】


    【克林特：你确定她这是内涵？这不是在明着骂你吗。】


    【托尼：……我宣布，以后你在斯塔克大厦用餐，需要自己支付餐费。】


    [克林特撤回了一条消息]


    【克林特：@娜塔莎，你怎么说话呢，实在是太过分了！】


    【娜塔莎：笨蛋，还不快点想办法帮帮队长。都是队友，你们忍心看他这么难受吗。】


    【托尼：啧，原来你还有这么关心同僚的一面，真是看不出来。】


    【娜塔莎：倒也不是，我眼馋尤金妮娅很久了，快点把她拐到纽约来，我要抱抱。】


    【托尼：？？？】


    【克林特：？？？】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把队长的女朋友拐过来，然后给你贴贴？


    队长就是纯纯工具人呗，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娜塔莎：理直气壮.jpg】


    出于朴素的队友情，大家还是纷纷帮史蒂夫出言献策。所以，就在队长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三个同事帮他精心策划了“挽回女友心”的秘密活动……


    **


    是日傍晚，尤金妮娅乖乖等布鲁斯吃完晚饭后，在他身边准备抽卡。


    “我又有种直觉了，就和上次抽到力牌和跳牌时的感觉很类似。”她向老爹诚实交待道，“这次，可能还会有一张特定的牌要出来找我。”


    这对于布鲁斯来说，可不算什么好消息。上次她抽到有预感的牌时，对应的是憎恶失控，那这次呢？


    神盾局的蓝色立方还未找到，会和这件事有关吗。如果真的有关，他是否该允许尤金妮娅参与进去？


    他心情复杂，“先抽吧，我看看是什么牌。”


    小可趴在尤金妮娅的头顶上：“有感觉到它会很强大吗？”


    尤金妮娅迟疑着：“以强大来说，比不过水牌……但好像又不能这么比。我感觉，这张应该不是攻击牌，是和【甘】一样的咒术牌。”


    她在抽卡用的面板上签名，现在尤金妮娅的“预知”已经很准了。确实有一张库洛牌飘在空中，她翻过来一看，是SR·秤牌（ Libra）。


    什么意思，天秤座吗？


    秤牌的拟态似乎就是一把秤，中间是红色的宝石，长出一双小翅膀，外圈被圆弧状的金属包围。它的左右两边是吊着的太阳和月亮，其中太阳的线略长一些。


    尤金妮娅举着它，一脸莫名地看着小可，而后者若有所思。


    “秤牌的功能就是辨别谎言。”它指着中间的红宝石，“在你魔力能感知的范围，现在应该是三米内？只要有人说谎，宝石就会亮起警示光芒。还有一个隐藏功能，需要掌握一点心灵魔法基础知识才能使用，就是魔力消耗有点大，让我想想是什么……”


    布鲁斯：“这是什么原理的测谎仪，你们魔法侧是通过检测人体脑电波来进行判断的吗？如果是这样，这消耗肯定大到离谱。”


    “魔法的事不要扯科学。”


    小可扑棱着翅膀，看上去冥思苦想了半天，这才兴奋地跳起来。


    “我想起来了！如果你能用魔力维持秤牌左右两边太阳与月亮处于同一高度，那在你魔力能覆盖的范围内，任何生物都无法说谎。”


    作者有话说：


    【甘牌】就是甜牌啦，这里是按照库洛牌上面的中文进行表述的，文中所有的库洛牌中英文都是原作设定。前面好像有把翔牌称呼为飞牌的，我也不记得在哪，反正从本章开始，都按照库洛牌本身牌面上的中英文来写。


    秤牌大家可能不太熟悉，我也是搜资料才知道它的，在动漫和漫画中都没有具体提及，但它是一张很厉害的卡。能辨别说话真伪是原作设定，让人不能说谎属于私设。


    队长ooc是挺严重的（心虚）大家把他和原作人物区分对待吧写到这里我也不好改了……本文的队长不上升原作，大家快乐磕糖，不喜欢就跑，没事的(*^▽^*) 还是希望看文的读者都能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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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来访


    深夜。


    尤金妮娅坐在书桌前学习, 小可在它的城堡中呼呼大睡。护眼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不易察觉的一丝黑影闪过后，她握住羽毛笔的手突然一顿。


    她并未惊慌, 像往常一样淡定地转过身去，还能和这位不速之客打个招呼。


    “晚上好, 先生。”尤金妮娅悄悄将布鲁斯还给她的封印钥匙握在手中, “未经许可，擅自闯进别人家里, 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 您认为呢？”


    这个男人的品味还真是有点……头顶上是两个鹿角吗？虽然他的脸不错, 但尤金妮娅不太喜欢他的绿披风。


    “你不应该称呼我为客人。”


    他抬起头，语气傲慢，“你继承了我的魔法, 却对你的先祖没有半点尊重。尤金妮娅·韦恩，你不认识我是谁吗？”


    哦豁, 所以他在暗示, 自己是库洛里德？


    这口英式发音还是很标准的, 发际线也像是英国特色。


    他举起手中权杖, “向我请安吧，用你的诚意来争取我的谅解。”


    权杖上亮起黄色光芒，尤金妮娅的眼神出现片刻空洞，体内的魔力迅速刺激着她的脑神经，她瞬间恢复清醒, 指尖处还萦绕着微不可察的蓝光。


    这家伙，有点东西啊。他怎么会知道库洛里德, 来到这里又有什么用意？


    尤金妮娅配合地单膝跪下, 低头看向他的鞋底, 以表示自己忠心的臣服。


    他走了过来，他在抚摸她的发顶，仿佛还真的如长辈般疼爱怜惜。


    他说：“将蓝色立方交给我。”


    尤金妮娅：？？？


    别说她现在是清醒状态，只是假意配合，就算她真的被他催眠了，又要去哪里找什么蓝色立方，他喜欢蓝色的立方体吗，真是莫名其妙！


    她一动不动，顺势装傻。洛基稍显不耐，又重复了一遍：“将蓝色立方交给我。”


    尤金妮娅：不是不想给，她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控制的程度还不够深，她还能保有反抗的自我意识吗？


    洛基失去耐心，掐住尤金妮娅的下巴抬起来，当他想要更深一步的掌控她的心灵时，猝不及防的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胸口。


    他踉跄着往后退，地上的人已经将封印钥匙化为鸟头杖，她挂在脖子上的红宝石吊坠，正在强烈地闪着光。


    “你这该死的蝼蚁——”


    洛基恼怒地对她的大脑发起精神攻击，无往不利的心灵原石却像是遇上了强劲的对手，被看不见的一道墙隔绝在外。


    蓝色立方果然在她身上！


    而尤金妮娅的反击已经到来。她花了一周的时间和斗牌磨合，能发挥出的实力，嗯……如果达米安绑住一只手和一只脚，他们可以勉强打个平手。斗牌，那可是能暴揍小丑的存在啊，她真是太拉了。


    虽然如此，但对付眼前这个看起来挺脆的家伙还是足够的。她只用几招就将近战劣势的他制服，灌溉了力牌魔力的鸟头杖敲在他身上超痛的。


    至于他用来暗算自己的小刀……已经被尤金妮娅用甘牌变成巧克力啦！那把小刀的前端还熔化了一点，都把她的睡衣弄脏了耶。


    #你只是失去了捅肾小刀，我付出的可是一件超喜欢的睡衣啊！


    洛基：？？？


    见鬼，这女孩到底是狂战士还是魔法师，这年代都流行魔武双修了吗？有没有GM，他要举报这里有人开挂！


    尤金妮娅本来是想让赶紧发动秤牌的力量，让他把实话全部吐出来，但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也会魔法，还专精心灵系，用在他身上的消耗肯定比普通人大得多。


    还是先套点话，把好钢用在刀刃上吧。


    她招呼小可飞过来，“你来看看，这是库洛里德吗？”


    尤金妮娅知道肯定不是，主要是为了观察男人的反应。都到了被迫躺在地上，身体被重重冰棱锁住的地步，他的表情依然未变，还是那副看谁都瞧不起的臭脸。


    该说不说，这人心理素质还是挺强大的嘛。


    被唤醒的小可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也是吓了一大跳。隔着几米远，它就知道那不可能是库洛。


    库洛里德是它的创造者，别说是在它面前，只要他还活着，它都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我不认识这个人。”小可在记忆中检索后，立刻予以否认，“他敢冒充库洛里德？喂，你不知道魔法师的名字都是有魔力的吗，你好大的胆子哦！”


    “他没说自己是库洛。”尤金妮娅回想起他的话术，“他只是在暗示我，估计是想趁我的精神有所动摇时抓住机会入侵，可惜没成功。”


    小可生气地在他头上跳几下，“快说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尤金妮娅和库洛里德的关系？”


    洛基的眼神凶狠极了，看上去是要将小可撕碎的程度。他，九界第一法师，怎么能让这只愚蠢的黄色小猫在他的头顶上蹦迪？


    可恶，这要是传出去，他堂堂邪神岂不是颜面扫地？


    “快给我滚下去！”他发出生气的怒吼，“小猫咪，你不想活了吗？”


    小可同样大怒：“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我是封印兽可鲁贝洛斯！”


    “你就是猫，叫这名字你自己不心虚吗？”


    “那你还是梅花鹿呢，看看你这愚蠢的犄角！”


    “放尊重点，你竟然对我不敬！”


    “你算哪块小饼干，是你要尊重我！”


    尤金妮娅：……


    够了，你们两个加起来有六岁吗，吵死了！


    她感到头痛，正要去查看男人手中的权杖时，看起来很弱，轻易就能打倒的他却瞬间突破冰棱封锁，还在他头上嘚瑟的小猫咪被他单手攒在手心，而权杖的尖端已经抵住尤金妮娅的心脏。


    好家伙，原来刚才都是装的呀。


    心灵原石的力量再次被启动，眼看着他马上就能将这孩子控制住，尤金妮娅的身体里又涌进一股暴涨的魔力，与他的权杖分庭抗礼。


    能和原石对抗的只有原石，洛基彻底确认，蓝色立方就在她身体里！


    他正想加大魔力输入，鼻尖处却传来一股幽香。待他意识到事态不对想要封闭感官时，他全身酥麻无力，右手更是在疯狂颤抖，握不住的权杖掉在地上。


    失去桎梏的尤金妮娅往后退了几步，大口深呼吸喘着气。点点流光汇聚在她面前，完成任务的花牌回到了封印书中。


    “你该意识到的。”她抹去额头上的虚汗，“这个世界上不止你有备选计划。谁是黄雀，可不好说呢。”


    洛基被麻醉着失去力气，小可自然也就从他的手上挣脱出来。重获自由的它非常生气，猖狂地在他头顶上揪下几团头发。


    不是自称库洛里德吗，库洛就最讨厌别人拔他头发了，他们那个国家的人都不喜欢。


    尤金妮娅没有制止它的暴行，这个男人确实该受到制裁。她捡起地上的权杖，系统却自动弹出【检测到心灵原石，是否回收？】


    【已回收，可兑换物品将稍后发送清单。感谢您对原石收集做出的贡献！】


    尤金妮娅：？？？


    狗系统你怎么回事，她没选啊，她真的没选啊！


    她只看到了一个弹窗，然后下一秒权杖就消失了！这不合理吧！


    痴呆的尤金妮娅与惊恐的洛基双双对视，两人的眼中都写满茫然。


    她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真的是我做的吗？


    尤金妮娅咽了咽，声音心虚至极：


    “那个……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会相信吗？我也不知道它去哪里了。”


    洛基：……


    我信你个大头鬼啊，你这糟小孩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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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特殊


    在用秤牌对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人进行一番盘问后, 尤金妮娅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个叫洛基的家伙来自阿斯加德——尽管他自己将其称呼为神界，但尤金妮娅又问了一次后，确认是叫做阿斯加德的地方。


    他也不是想要假扮库洛里德, 洛基根本不认识他。他不说名字也不是避讳，他只是看尤金妮娅年龄太小, 魔法知识也很浅薄, 身上泄出魔力气息却很强大，就盲猜她得到了一位大魔法师的传承。


    尤金妮娅听到这里不由扼腕。原来在魔法界人士眼里, 她的底细竟然这么明显, 甚至都已经到盲狙都能狙中的地步了？


    “我们家尤尤明明是每天都在进步嘛！”在尤金妮娅身边的小可却不觉得有问题, “故步自封的老家伙，这么轻敌，还不是成为了我们家尤尤的手下败将！”


    洛基：……


    那谁能想到你家尤尤一个搞魔法的, 竟然是怪力近战女，而且还收走了他的权杖！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魔法控制, 按理来说尤金妮娅是不可能操纵他的, 他可是谎言之神！可是这臭丫头的身体里就是有蓝色立方在给她供能, 他怎么和这种开了无限外挂的家伙打！


    可就算再不情愿, 洛基还是把所有事情都吐得一干二净。就算个别有“真话情况下的含糊表达”，也被她一一察觉，重新再问。


    等尤金妮娅将洛基打晕了绑起来，带到蝙蝠侠面前时，她已经能够自信地说出整件事的起因经过了。


    夜巡归来的布鲁斯眉头紧锁：“阿斯加德的王子洛基……联合了齐塔瑞人。按照盟约, 只要他将蓝色立方献给那边的首领，地球就归他所有？”


    怎么说呢, 他们想得倒是真美。


    “嗯, 他还说蓝色立方在我这里。”尤金妮娅无语地指了指自己, “我都没听说过那种东西好吗，和你们正联、和神盾局最近在忙的那些事情有关吗？我完全不知道，也没问你们。”


    蝙蝠侠知道蓝色立方的事，而事实上他们确实为此烦恼过。能监测蓝色立方能源射线的仪器瞭望塔内也有，神盾局找不到，正联也一无所获，结果洛基说……就在尤金妮娅身上？


    “他的权杖，是真的被你的系统回收走了吗？”


    “是啊，这个狗系统又在坑我！”


    提起这件事，尤金妮娅还是义愤填膺，“我才刚碰到他的权杖，就立刻被回收走了，说好的可兑换清单也没有，反正我现在是什么都没看到，简直要把我气死！”


    “找客服也没用吗？”


    “没有，这个客服就从来没有用过，我怀疑就是个摆设而已。”


    个中细节牵连甚广，蝙蝠侠没有和女儿细说。他收下了被打晕的洛基，又向尤金妮娅伸出了手。


    “既然你的预知已经派上了用场，钥匙就交上来吧。”


    尤金妮娅瞪大双眼：“爸爸，我刚才立了一功诶！我制服了他，从他嘴里套出了所有实话，你不奖励我就算了，还要收走我的钥匙，这不合理吧？”


    蝙蝠侠逻辑清晰：“我给你钥匙就是让你制服他，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取消对你的考察。而且套话并不代表你的审讯能力，这是魔法的力量，库洛的力量，并不是你的。妮娅，搞清楚这些，我说过，不要因为拥有魔法而变得认不清自己。”


    他这一番话是讲道理的，说得尤金妮娅又一次哑口无言，处于想争辩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状态。


    “那……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钥匙还给我？”


    尤金妮娅心情沮丧，整张脸都耷拉下来，“就算是游戏也有进度条，你不能以不可量化的标准卡着我。这样也太犯规了，封印钥匙可是库洛留给我的，我还要将库洛牌发扬光大呢！”


    蝙蝠侠指出：“不是专门留给你的，只是通过某位我们还不知道的魔法师，让它来到了你手中。”


    尤金妮娅：……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不肯还她呗。


    “坏爸爸。”尤金妮娅生气地将钥匙塞到他手上，“你拿走，赶紧拿走！”


    她踢了自家老爹一脚，也不管他皱着眉头叫自己的名字，气鼓鼓地离开了。


    **


    次日清晨，尤金妮娅从床上睁开眼睛。在睡了一觉后，昨晚那种生气又憋屈的情绪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算啦，谁让收走自己钥匙的是亲爹呢，除了原谅他，尤金妮娅还能怎么办。


    她走到书桌前，将熬夜写得all蝙同人锁进柜子里，虽然这是耗费她一番心血的大作，但既然已经分享给好姐妹们看过了，还是收起来，不送去出版了吧。


    但原稿还是要留着——万一爸爸又惹她生气了呢？


    新的一天，意味着新的抽卡机会来临了。尤金妮娅现在还处于需要被监护抽卡的状态，只好忍住内心的激动，心想着又要等到中午，布鲁斯起床后才能抽了，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


    但当她带着小可下楼时，却意外地看到本不该那么早出现的人，爸爸已经在餐桌上等她了。


    哼，别以为他不赖床了，就能挽回在她心中的好爸爸形象！


    尤金妮娅本来是想酷酷地从他面前走过，给他一个高傲的背影，但布鲁斯说出“过来”时，她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向爸爸走去。


    尤金妮娅：……


    她恨自己这过分乖巧的身体习惯！


    但没办法，总不能因为看到布鲁斯嘴角噙着的笑，就赶紧掉头走吧。尤金妮娅委委屈屈地坐在他旁边，在老爹的注视下，十分不情愿地和他问好。


    “早安，爸爸。”


    “早安，达米安。别看我了，虽然你姐姐是哥谭第一美少女，但你毕竟天天都能看，这会不用盯这么仔细。”


    达米安：……


    妈的智障。


    他埋头吃面，决定再管尤金妮娅的事他就是傻瓜。


    布鲁斯摸摸她的头，“早上好，哥谭第一美少女。要吃点什么，如果我有这个荣幸为你服务。”


    小可快乐地喊出布丁布丁，尤金妮娅则表示要吃三明治——这种只需要把桌上的方包和食材组合好，再切开就能完成的东西，是布鲁斯为数不多不太可能搞砸的食物了。


    幸好，老爹今天早晨的发挥还算不错。芝士对齐了，番茄片没有漏出来，煎蛋也好好地被夹在中间，看上去一切都很美好。


    如果她拿起来咬下第一口时，金枪鱼没有仓皇出逃，全掉在她的裙子上的话。


    尤金妮娅：……


    布鲁斯：……


    布鲁斯镇定地用纸巾帮她解决好这一问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然挂着迷人的微笑问她：“亲爱的，这是爸爸为你制作的爱心早餐，感觉怎么样？”


    达米安：“呕——”


    达米安从容地擦嘴：“别误会，是这个面的问题。”


    阿尔弗雷德适时地从厨房探出头来。


    达米安：……


    “好吧，我摊牌了，就是你们的问题。”


    这父女俩都是不怕尴尬体质，布鲁斯仍然面不改色：“妮娅，我知道昨晚……我应该更温和一点的。”


    尤金妮娅哼唧几声，再被布鲁斯揉揉脑袋，心中早就不生气了。


    她低头认错：“对不起爸爸，昨天我不该踢你的。”


    “没关系。”布鲁斯并不在意这个，甚至还能开玩笑，“幸好你没有用力牌，不然我就真的招架不住了。”


    互相道歉之后——对于布鲁斯来说，那种程度已经算是道歉了，父女俩又和好了。达米安对此见怪不怪，父亲就是这样，他必须时时刻刻和尤金妮娅保持着最亲密的关系，以保证他们父女之间单方面的无话不谈。


    布鲁斯：“抽卡吧，今天应该还没抽吧。”


    他对自己在尤金妮娅心中的地位还是很有信心的，就算他们闹点小矛盾，妮娅也会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果然，尤金妮娅点头：“嗯，还没有呢。爸爸不在，我不会擅自抽的。”


    布鲁斯十分欣慰，不愧是他的乖崽。


    今天尤金妮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预感，昨晚也是一夜无梦。本来以为会是平平无奇的一次抽卡，就算是出货也是张R什么的，但当她在抽卡白板处签下名字时，从卡池里出来的十张卡却令她心跳突然加速。


    “好像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连小可都停下了正在吃布丁的动作，聚精会神地盯着今天抽出的库洛牌。


    尤金妮娅翻转牌面，闪过的光芒令她的身体内的魔力快速涌动。


    【SP：消】


    这是她收获的第一张SP特殊库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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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奔现


    消牌的出场有点特别, 它戴着黑白格的帽子，向下延伸的帽尾快要拖到地上。全身也是同款黑白格的衣服，颈部戴着层层叠叠的伊丽莎白圈, 点缀有一颗红宝石。


    它抖动着手中的白布，被覆盖区域的瓷碟立刻消失不见, 而当它再次重复一次刚才的动作时, 瓷碟又回到了餐桌上。


    完成了变戏法表演的消牌，以谢幕的姿态向尤金妮娅鞠躬, 变回卡牌的样子回到她手中。


    结合它的名字, 和它的“表演”, 布鲁斯已经知道这是一张什么牌了。


    “它是怎么做到让物品消失或复原的？”蝙蝠侠对这个能力很感兴趣，“是隐匿，还是临时转移到另一个空间？让物品消失的时效性能坚持多久, 对有生命的生物也有效吗？”


    小可挠挠头：“嗯……对有生命的物体是有效的。消牌能让人和物品消失，也能变回来, 至于其他的, 我不知道哦。”


    另一边, 尤金妮娅已经写好了名字。在契约落成的那一刻, 她的肩上无形之中多了几分沉重感，大量的魔力也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涌向指尖。


    不愧是SP啊……真是一张非常吃魔力的牌。


    布鲁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你不是库洛牌的封印兽吗，怎么会不知道？”


    “消牌是特殊卡啦，它的秘密只有库洛知道。”小可为自己喊冤，“或者是月, 消牌是归它管的，它也许知道, 反正库洛最偏心它了。”


    这不是布鲁斯第一次听到“月”的名字了。他很早就留意过, 封印魔法阵是太阳与月亮图案, 小可沉睡在封印书的正面，那背面的月亮图案，是否也会诞生另一只封印兽？


    可鲁贝洛斯说过，背面的“月”是审判者，不到必要时刻，它是不会露面的。


    从小可这里得不到信息，尤金妮娅试着去和消牌沟通，但消牌似乎不太愿意说的样子。虽然它的态度很亲切，但还是表达着“现在知道对你来说不是好事”的意思。


    ……行吧，消牌倒也没说错。只是在它的牌面上签字，尤金妮娅都有一瞬间的眩晕感了，如果要探索它背后的秘密，消牌认为她实力不够也情有可原。


    可恶，她还是好菜。


    不过，她倒是对“月”的存在越发好奇了。


    尤金妮娅抚摸着封印书背面上的月亮图案，还是一如往常，沉寂到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那只是一层普通的图画。


    是“审判者”吗……考核她是否有继承库洛牌的资格？


    她期待着与月正式相见的那一天。毕竟，真正的英雄不会畏惧任何挑战。


    **


    洛基一直被关在瞭望塔内，他一口咬定，蓝色立方就在尤金妮娅身上。蝙蝠侠给女儿做了好几次详细检查，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即使请扎塔娜来看，也说她体内的魔力一切正常。


    虽然进步得是有点快，但魔法这个东西在不同人身上就是会有差异性，有人事倍功半，有人一点即通，尤金妮娅完全满足后者的条件。


    连和尤金妮娅朝夕相处的蝙蝠侠都查不出线索，神盾局就更别想了。复仇者联盟组建至今，成员都是分散行动，毕竟连蓝色立方的影子都没见到呢。


    自哈林区围观过尤金妮娅大战憎恶后，恢复清醒的布鲁斯班纳博士接受了神盾局的邀请，住进斯塔克大厦，目前也算是复联的成员了。而军方心心念念、准备密切观察的金发魔法师，在那场大战后销声匿迹，不再出现。


    罗斯将军很是郁闷了一阵，又想以“无人压制浩克”的理由将班纳博士要回去，但弗瑞局长可不是那种会把到手的东西还回去的人，想让他吐出来，那是做梦。经过漫长的拉锯扯皮后，神盾局还是成功保住了班纳博士。


    随着时间的推移，纽约的动静逐渐平息。就算蓝色立方一直找不到，神盾局还是要正常运转的。


    在某个清晨，众人发现一直处于网恋状态，每天只能和女朋友打电话一小时的美国队长，脸上不再是委委屈屈的愁云密布，而是阳光灿烂，走到哪里都压不住笑容了。


    托尼直接问他：“什么喜事能让你开心成这样？妮娅的禁足被解除了？”


    被队友一猜即中，史蒂夫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点头：“嗯，尤尤说明天就来纽约找我，还会在这里住下。”


    哇，这么快乐幸福的事，怎么少得了复联过来凑热闹呢？


    朴实的史蒂夫瞬间被队友们团团包围，等他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时，娜塔莎和托尼已经把他们明天团建的内容要做什么全都安排好了。


    队长人都傻了：“你们要干嘛，是我要和尤尤约会啊。”


    他们小情侣好不容易过个二人世界，和你们这些家伙有什么关系啊啊啊啊！


    克林特拍拍他的肩：“别做梦了，娜塔早就盯上尤金妮娅啦。与其担心你的约会，我觉得你更应该小心女朋友都被拐跑……”


    史蒂夫：？？？


    草（因文明用词被自动判定为一种植物），你们这些人还有那么一丁点人性吗？怎么可以这样欺负老年人！


    在今日例行的网恋通话中，队长还和尤金妮娅提起这件事，抱怨这些队友太不厚道了，竟然想抢占他们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他都网恋半个多月了，好不容易和女朋友见一次面容易吗！


    嗯……谁说美国队长就不会说别人坏话呢，是队友先“觊觎”他女朋友的QAQ


    尤金妮娅有点想笑，看着史蒂夫真着急的表情，又和他隔空亲亲，说几句只爱你，最爱你的甜言蜜语，就哄好了在撒娇而不自知的大金毛。


    “我是不会被别人抢走的。”她的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史蒂夫，“没有人比你更好。”


    史蒂夫单手举着手机，真的好想穿进屏幕里抱抱她，或者让她出来也行，怎样都好，反正就是想真真正正地感受到她。


    “我明天去机场接你好不好。”他要第一时间见到她，从她走出舱门就和她黏在一块，谁也分不开。


    尤金妮娅想了想，“我还没定几点的航线呢，等确定了告诉你。不要那么着急嘛，在大厦等我不好吗？”


    “不好。”史蒂夫听她这么说，声音都沉闷了不少，“你不想立刻见到我吗？我特别想你，一秒钟都不想多等，你又不同意我飞过去……”


    他越说声音就越小了，这副难过的样子果然换来了尤金妮娅急忙的解释，又承诺会在纽约多待几天，她已经和她父亲说好了。


    有她这句话，史蒂夫才肯表现出被她哄好的样子。这对小情侣又黏黏腻腻了好久，直到尤金妮娅的学习闹钟响了，才依依不舍地将视频通话挂断。


    纽约那边，史蒂夫幸福地扬起嘴角，已经开始期待和女朋友的见面，而哥谭这边，尤金妮娅又去找布鲁斯争取钥匙了。


    “爸爸，你应该把封印钥匙还给我啦。”她义正言辞地表示，“我这些天表现得很好，实力在不断进步，你应该鼓励我，而不是压制我。”


    布鲁斯：……


    “你让雨牌不定时去骚/扰企鹅人，还用消牌偷走他的每一把伞，并且把这个称呼为【表现好】？”


    尤金妮娅觉得没毛病：“谁让他一天到晚不做正经事，就想着统治哥谭了？既然这么闲，我就给他找点事情做咯。”


    只是让他在吃饭、睡觉、谋划坏事时淋点他最讨厌的雨，让他将精力时刻集中在防备头顶上可能会出现的云朵，下雨时手边的伞永远消失，将他的心态搞到爆炸崩溃，而已嘛。


    比起用斗牌对付小丑，她对企鹅人简直不要太友善了！


    “而且，在雨停之后，我明明把伞都还给他了，这怎么能算偷呢！我才没有将他的伞据为己有。”


    布鲁斯：？


    雨停了你才去还伞，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企鹅人，对，我就是在针对你，略略略。


    他感到头痛：“我允许你去纽约，已经算是对你这段时间刻苦学习的奖励了，妮娅，不要得寸进尺。”


    “这怎么能算我得寸进尺呢。”


    尤金妮娅不听不听，还和布鲁斯掰扯起这件事，“我十八岁了，我有自由前往任意地点的权利，之前留在家里、上交钥匙都是对我擅自行动的惩罚。现在我都被关了半个多月，爸爸你也该罚够了吧，恢复我的自由和归还我的钥匙，都是我应得的！”


    布鲁斯还是拒绝，但尤金妮娅实在太会拿捏他的心思。她察觉到老爹在这件事上有那么一丝犹豫，就坚定地抱住他不肯放手，吱哇乱叫地控诉他的“独/裁暴行”，就差撒泼打滚来要回她的钥匙了。


    布鲁斯拿她没办法，本来是想向提姆和达米安寻求帮助，但他们的眼神都是“离我远点我可顶不住尤金妮娅耍赖”，一个个生怕被沾上，那脚步逃得飞快。


    就连管家侠阿尔弗雷德，都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突然变得孤立无援的蝙蝠侠：……


    可恶，这个家里就没有人能管得住这个小霸王了！


    父母总是拗不过孩子，钥匙最终回到了尤金妮娅手中——虽然是暂时性的，布鲁斯强调是留给她在纽约防身用，等她回到哥谭，还是要重新上交。


    尤金妮娅满不在乎地点头，先拿到手再说呗，等老爹再找她要的时候……


    唔，到时候再看吧，大不了就逃到斯塔克大厦，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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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龙蛋


    纽约, 斯塔克大厦。


    经历过二战的超级士兵，即使在安全的环境下，也保持着高度警觉。史蒂夫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扑向他, 本能先于身体清醒，他侧身闪过, 并将“敌人”摁在床上。


    等他睁开眼睛时, 他心心念念的女朋友尤金妮娅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还乖乖举起双手, 作投降状。


    “尤尤？”史蒂夫赶紧松开扼住她喉咙的手, 还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你怎么……我以为你中午才到。”


    他都计划好了，就去机场里蹲着等她，总能等到她下飞机的。到时候他就在机舱门口张开双手, 让尤尤扑进他怀里。


    史蒂夫都想好要穿什么衣服了，结果他现在脸都没洗, 头发乱糟糟的, 还怎么维持每次视频通话前必定要仔细收拾一番的完美男友形象啊。


    幸好,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朋友一点都不介意。尤金妮娅勾住他的脖子, 先亲了他一口，才笑嘻嘻地说：“昨天抽出了R卡抜（through），是一张能穿墙的库洛牌，我就想着悄悄进来，给你一个惊喜嘛。”


    结果进来是进来了, 史蒂夫的警惕心却那么强，制造惊喜大失败, 她还被他俘虏了。


    史蒂夫想她想得都快疯了, 她又主动缠上来, 贴得那么紧……他不想克制，抱着尤金妮娅就是一阵缠绵的热吻，似乎要把这些天所有的相思之苦，都全部发泄出来。


    他好爱她，越吻越爱。只有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到她的体温和柔软，史蒂夫被吊着的心才能落到实处。


    这个吻大概持续了两分钟，中途史蒂夫还大发慈悲稍稍松开让她呼吸，不然可怜的尤金妮娅早就撑不住啦。她以侧躺的姿势被他抱着，明明还在气喘吁吁，小手却不安分地到处乱动。


    史蒂夫一开始还是默许的，心里还有点美滋滋，后来……他赶紧制止住这个没分寸的小混蛋。


    “别胡闹。”他不得不将她双手抓在一起合拢，“不准做坏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尤金妮娅眨眨眼睛：“这里都能算是我第二个家，我和托尼叔叔可熟了。”


    史蒂夫：……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行啊！


    咳咳，等蓝色立方的事情解决后，他还是搬出去住吧。就在哥伦比亚大学附近，找个小公寓，在尤尤不上学的周末，他们就能尽情享受真正的二人世界了。


    史蒂夫亲亲她，“现在才五点，你几点出发坐飞机过来的？”


    “当然是凌晨啦。”尤金妮娅在非必要情况下是不用云牌的，飞行体验实在不算好，“人家为了给你惊喜，很早很早就起床了。”


    前一天晚上也很早很早就睡了，不过这个就没必要现在说。


    史蒂夫果然感动不已，还很心疼，抱着她不断啄吻。等终于亲够了，他才抚摸着她的脸颊，让她再睡一会。


    他是想出去晨练来着，但尤金妮娅不肯放他走，还黏黏糊糊地挂在他身上呢。


    “你陪我睡。”她撒娇起来一点道理都不讲，“我不习惯陌生的环境。有你在我身边，我才睡得着。”


    其实尤金妮娅每次出门旅行时，在外面的酒店都能沾床就睡，但不妨碍情侣之间一点情/趣的小谎言嘛。


    史蒂夫也没深究她话里的真假，他要走的决心本来就不坚定，被她这么一闹，也就顺势留下来陪她了。


    尤金妮娅经常来他的梦里造访，但像现在这样，真真切切地将她搂在怀里睡觉，却还是头一回。


    他的情绪还没平静，尤金妮娅倒是很快就睡着了。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史蒂夫的心脏被填得满满当当。


    忍不住又亲了亲小女朋友后，他抱着娇娇软软的尤尤，心满意足地再次睡去。


    **


    尤金妮娅和史蒂夫是手牵手出现在餐区的，按理说这个时间餐区应该是没有人的。谁会在十点钟来吃早餐啊，哦，在房间里腻歪到忘记一切的小情侣除外。


    但复联的成员都在这，连醉心研究不问外事的班纳博士也在，他是被拉来吃瓜的。


    史蒂夫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要知道尤尤的脖子上还有他一时情动留下的吻痕呢，早知道就不亲那里了……但尤金妮娅十分坦然，和复联其他人打招呼时落落大方，半点不见扭捏。


    甚至当娜塔莎调侃起她脖子上的印记时，她还会转头看向史蒂夫，表示这都是他的错。


    史蒂夫：……


    他错了，他再也不敢了，放过他吧。


    万幸，他的这些队友还存有一丝未泯灭的人性，参观打卡完之后就离开了，让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要是这些人还想围观他们吃早餐，那他肯定会一点都吃不下。


    因为……尤金妮娅非要坐在他腿上。他象征性拒绝过几次后，也就心里偷着乐地纵容了。


    唉，他也不想这样的，女朋友太黏人了，他也很苦恼啊！


    淳朴的队长根本没想到，二十一世纪的新科技中，有一项早就被广泛运用的东西——监控摄像头。


    他以为还尚存良心的好队友们，正挤在显示器前，纷纷露出“我家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慈祥微笑。


    克林特感慨：“真般配啊。”


    班纳博士附和：“像是天生一对。”


    娜塔莎跟着点头：“所以婚礼在哪办？”


    托尼一锤定音：“将来让他们生两个！”


    等一下，生几个关他什么事？


    可恶，都怪cp粉的代入感太强了，他连孩子的名字都起了十八个。以他和布鲁斯的关系，提前给出点参考意见没问题吧。


    看看，看看这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吃个面包都要搂搂抱抱，他俩中间必有一个皮肤饥渴症，更有可能两个都是。托尼谈过的恋爱也不少了，从没有像他们这样，哪怕只是眼神对视，都能冒出好多好多的粉红泡泡。


    啧，端庄自持美国队长，道德标杆美国队长，还不是被女朋友拿捏得死死的。


    才刚确认关系没多久就异地恋，也不怪尤金妮娅和史蒂夫一秒钟都分不开。她能来纽约的时间是有限的，几天后就要回去，而等她开学还有差不多两个月。


    尤金妮娅总爱给史蒂夫画饼，说什么等哥大开学了，他们就能形影不离。史蒂夫又不傻，就算他没读过大学，也知道大学生是要上课的。一周七天，尤金妮娅真正能陪他的日子也就是周末，万一再凑巧他有点什么任务，能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


    “你再留半个月吧。”史蒂夫才刚见到她，就总是能想到和她分开的场景，心里万分不舍，“就当是熟悉曼哈顿的环境，你要在这里度过四年的。”


    尤金妮娅摸摸鼻子，曼哈顿的环境嘛——她来托尼这里蹭吃蹭喝的次数不少，比史蒂夫都熟悉多了。


    半个月肯定不行，布鲁斯能接受的底线也就是七天，其实昨晚他还话里话外暗示，待个一两天就可以回家了……


    她正想得出神，手机突然响动了一下。见她要查看，史蒂夫主动侧过脸去，去亲吻她的耳廓。


    这是一条布鲁斯发来的加密讯息，用了蝙蝠一家才看得懂的密文，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收藏室里的鹿角不见了。


    啊，是洛基那家伙……？


    在瞭望塔那种地方，是哪个艺高人胆大的家伙知道了这件事，还敢去营救他，竟然还成功了。


    尤金妮娅用也用密文回复一个知道了，再次庆幸自己在离开哥谭时带走了封印钥匙。那洛基一直认定蓝色魔方在她体内，肯定还会再来找她的。


    说起来，从他的权杖被狗系统莫名其妙回收后，她的可兑换清单上只给出了两件物品，但是都非常实用。


    能提高50%魔法效果的手链，被尤金妮娅戴在自己手上了，现在她的魔法都是1.5倍效果，简直不要太爽；还有能抵御一切精神控制，超级有用的假发片。


    从功能上看，这是为超人量身定制的，只是它的形态嘛……


    反正超人叔叔收到礼物后表情有点奇怪，像是高兴中带着几分不解和委屈。


    察觉到她的走神，史蒂夫的亲吻突然加重，还轻轻咬了她一下。尤金妮娅将手机放回去，捧着金毛狗勾的脸和他亲亲。


    “想让我留下啊？那你得和我家里人搞好关系哦。”


    史蒂夫发出一声叹息，“我倒是想，可是他们……”


    好吧，好吧，换位思考一下，没有谁会对觊觎自家小白菜的人和蔼可亲的。就算知道她总有离开土壤的那一天，但也不用那么着急吧。


    尤金妮娅就问他：“但现在有一个让我弟弟喜欢你的机会——史蒂夫，你运气怎么样？”


    这个嘛，史蒂夫还真不知道。但从他能被博士挑中，获得注射血清的机会并成功适配，运气这方面应该也不算差。


    “大概是中等水平？”他保守地给出答案，“你弟弟喜欢运气好的人吗。”


    才不是呢，是达米安那个脸黑到和她差不多程度的家伙，连抽几十张龙蛋券一无所获后心态崩了。


    她拿出一张R级兑换券给史蒂夫，“就是这个，你可以先体验一次。”


    史蒂夫接过后，按照背后说明上的方法准备使用。


    尤金妮娅还在碎碎念：“这个兑换成功的几率可低啦，你先感受一下是怎样的过程——等等，这道白光是怎么回事！”


    在她的眼前，兑换券没有像往常那样化为流光消失，而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下一秒，一颗绿色波点的蛋被史蒂夫单手托起。


    尤金妮娅：……


    这不是几率只有0.001%的R卡吗，为什么史蒂夫就能单抽出奇迹。


    草，她的男朋友竟然是隐藏的绝世欧皇！


    作者有话说：


    达米安（抱着龙蛋）：谁都不要说了，美国队长必须做我姐夫，我宣布他们两个天生一对，谁有意见我揍谁


    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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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欧气


    尤金妮娅承认, 她心里不平衡了。


    这种龙蛋兑换券，她用过好几次，给全家都用过, 达米安更是屡败屡战，积极刮奖, 但幸运之神从来没有眷顾过他们。


    怎么史蒂夫随随便便单抽, 就能获得龙蛋，运气的差距真的能有这么大吗！


    她叹息一声：“好了, 就凭你这抽龙蛋的实力, 你这辈子都会被我赖上的。”


    史蒂夫抱着她, 从后面亲亲她的脸颊，“这样最好，亲爱的, 我就希望你离不开我。”


    尤金妮娅心想，确实离不开啊。


    万一哪天她要和史蒂夫分手, 达米安肯定是最着急的那个。他会想尽一切方法, 让他们终成眷属的。


    由于是系统出品的龙蛋, 可以先放回系统空间中。史蒂夫看到东西突然消失也没多问, 他似乎专注于亲吻她，只想和她缠缠绵绵。


    呜呜，和女朋友贴贴的机会来之不易，他要珍惜每一秒。


    但他的心愿总是落空，明明他们才相处了那么点时间, 神盾局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怎么偏偏就是这时——但也没办法，史蒂夫只好将尤金妮娅抱到他的房间去, 让她在里面乖乖等自己回来, 他去看看神盾局那边有什么事。


    尤金妮娅非常配合地点头, 还拉着史蒂夫的手说会想他的。队长心都软了，和她一阵深吻，又是将她吻到小脸红红才放开她，赶紧转身离去，这地方不能再待了，简直消磨人的意志。


    看着队长略显狼狈的逃离，尤金妮娅得意地晃起双腿。她在史蒂夫的房间里四处看看，发现他的生活习惯还保留着在军队时的作风。


    物品的摆放都是整整齐齐，基本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尽管手机备忘录很方便，但他床头边的日历还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想尤尤了】、【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交往七天纪念日了，还是只能和她打电话】……


    什么嘛，原来史蒂夫这么喜欢她。


    尤金妮娅心里雀跃得不行，嘴边的笑就没放下过。她拿出手机，给这一页日历拍照，本来是想发到姐妹群，炫耀一下她可爱黏人的男朋友，但发送图片前又取消了。


    还是留着自己私藏吧，毕竟是专属于她的甜蜜时刻嘛。


    尤金妮娅之前睡够了，成功消灭强行扭转生物钟而带来的困倦感。这次来纽约找男朋友，她是准备给自己放假的，毕竟前段时间太肝了，学魔法也要劳逸结合嘛。


    她躺到了史蒂夫的床上，从小挎包里拿出手机，静心享受假期娱乐。


    另一边，史蒂夫和复联的其他成员汇合。神盾局派来的是科尔森特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金发男士，据说他是雷神索尔。


    “北欧神话里的那位？”托尼扯扯嘴角，“没想到你们神盾局的人脉关系还挺广泛啊，能给我引荐一下希腊神话的爱神阿佛洛狄忒吗，我还挺想见见她的。”


    科尔森耸肩：“为什么不去找神奇女侠呢？她也许会有办法实现你的小愿望。”


    略过这些插科打诨的话，科尔森简要地介绍了带索尔过来的目的——他的弟弟洛基不久前失踪，疑似来到地球，为了阻止他惹出什么麻烦，希望神盾局和复联能尽快找到他。


    托尼：“哇哦，这次是找人，我们是什么专业寻找失踪人口和物品的小队吗？哪怕是三岁小孩也该知道，这种事情要找警察吧。”


    和钢铁侠沟通显然是一件难事，但科尔森有经验，只要当做没听到就行了。


    索尔的声音还蛮洪亮的：“中庭的朋友们，我会对洛基失踪的事情负责，但在他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前，我希望还是能尽快找到他。”


    联系起之前的事情，其他人很快就猜到了神盾局的用意。索尔从阿斯加德下来找弟弟，神盾局要找蓝色立方，这两件事重叠在一起，就很引人深思了。


    正在打游戏的尤金妮娅还不知道，被她拿到权杖的洛基又帮她背了一口黑锅。


    寻找蓝色立方的事算是有了一点小进展（？），还衍生出另一条主线任务，这件事需要进行作战讨论。


    史蒂夫给尤金妮娅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和她说一声，他可能没那么快能回去了。队长的行为不出意料被复联的cp粉们快乐磕糖，大家看他偷偷玩手机，脸上的笑容比祖母还要慈祥。


    除了一无所知的索尔和唯粉科尔森，他倒不是不允许偶像谈恋爱的毒唯，但身为美队的事业粉，看他沉迷于感情的样子还是心里泛酸。


    局长说得对，尤金妮娅就是行走的人间妖精QAQ


    她下手实在太快了，为什么如此轻易就把队长勾走了！


    史蒂夫刚慢吞吞地发完短信，尤金妮娅那边秒回：【没关系，我在房间里等你。】


    嘤，他女朋友真好。


    史蒂夫收起手机，抬起头就对上四张慈爱的面孔，他们的眼神仿佛在说，崽，你终于有出息了。


    九旬老人史蒂夫：？


    #我的队友奇奇怪怪的


    #为什么我谈恋爱，他们会是这种表情


    在他的房间里，尤金妮娅刚在手游中抽出SSR，这可是她用活动赠送的道具就抽中了，没有氪金！


    等等，史蒂夫单抽出龙蛋，她就躺在史蒂夫的床上，不用氪金就抽出了SSR……对了，她唯一一次抽出双黄蛋，就是在斯塔克大厦，那时史蒂夫应该离得不远诶。


    难道她男朋友是什么能带给人好运的人形锦鲤吗，啊啊啊啊啊！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尤金妮娅本来是想立刻抽库洛牌试试的，今天的抽卡次数还没用掉呢。但她转念一想，不行，如果直接抽就太浪费了，她必须要增加一些幸运浓度（？）


    在会议室里认真开会的史蒂夫，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声。


    其实大家都听到了，只是假装不知道，史蒂夫也不想分心的，但万一尤尤有急事找他呢？反正现在还在扯皮阶段，稍微走神一下也没关系吧。


    他心虚地拿出手机，果然是尤尤的未读信息。啊，她真的太黏人了，这才分开多久就开始想他了。


    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的史蒂夫查看信息内容：【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吗？】


    坐在队长旁边，同样对这场会议前期阶段感到无聊的娜塔莎发现了有趣的事情。咦，为什么队长的脸会突然涨红，还蔓延到耳后和脖颈处？


    史蒂夫都不敢问她要做什么，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尤金妮娅的信息又来了，【可以吗，你会介意吗？】


    他、他……这要怎么说啊，直接说不介意会不会太那什么了！


    史蒂夫紧张地冒汗，仿佛这块小小的手机键盘区不止是键盘，更是令他浑身战栗的敌人。他还没做好准备，偏偏尤金妮娅又发了新的消息。


    【我懂了，你嫌弃我，你不爱我了TAT】


    没有，才没这回事。


    史蒂夫慌了，他赶紧打下【我当然爱你】就发过去，看看手机屏幕里自己能说出这么肉麻而直白的情话，真是让人害羞。


    尤金妮娅：【那你同意了？】


    这也没给他选择空间啊，史蒂夫真想苦笑来着。没办法，他回复她【嗯，能让你高兴就行。】


    虽然他也不觉得，穿他的衣服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只能用尤金妮娅年纪还小，就是活泼爱闹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尤金妮娅又发过来一个亲亲表情包，说爱他，说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又把史蒂夫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搅乱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机收进口袋里，就对上了会议室各位挤眉弄眼的暧昧视线。


    史蒂夫：……


    他挣扎着试图解释一番，但发现实在没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


    “不用说了。”克林特单手托腮，给他一个过来人的鼓励，“我们都懂，都懂的。”


    史蒂夫脚趾都在抓地，很快就能给他们抠出一座复仇者基地了。


    你们不用懂，真的不用懂！


    在他的房间里，撒娇获得史蒂夫许可的尤金妮娅欢呼一声，兴冲冲地拉开衣柜门。她本来是想找一件衬衫套在外面，也算是沾沾欧气，但……


    史蒂夫的衣柜里，衣服也太少了吧！


    她想要的衬衫根本就没有，也不知道他那天穿的西装被藏到哪里去了。放眼望去，都是老头乐背心和各种灰白黑T恤。


    即使是她不作为目标考虑的裤子，款式也很单一。尤金妮娅摸摸鼻子，将“给男朋友采购衣服”这件事加入待办事项。


    没办法，她只能拿了一件他的外套，感觉没有衬衫那么贴身，沾欧气水平不知道会不会下降呢。


    明天就贴在史蒂夫身边抽卡好了，她得做对照组实验嘛。


    尤金妮娅披好史蒂夫的外套，坐在史蒂夫平时睡觉的床上，还要用他的枕头当靠背，用他的被子将自己包裹好。


    事实证明，氪不能改命，玄能不能救非就靠这一把了！


    她调出系统的抽卡页面，还不忘双手合十地祈祷一番。怀着激动忐忑且未知的心情，她心跳加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分散的光点化出十张卡牌，最中心的是日月魔法阵。好耶，至少有个保底了！


    尤金妮娅觉得这把稳了，至少是个SR，她翻过那张库洛牌，身体里的魔力迅速汇聚在指尖。


    空气逐渐变得炙热，它张开橙红羽翼，头顶是燃烧着的熊熊烈火，额前的红色宝石熠熠生辉。


    ——SSR·火（Fir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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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粉发


    什么, 竟然是SSR！


    她只有新手保底的时候抽到过SSR，还以为这种稀有度的卡牌肯定会被她留到卡池最深处，这还得感谢系统没有重复卡牌的设定……


    尤金妮娅都乐傻了, 就算火牌看她的表情很是高傲，她也只会嘿嘿嘿地笑。


    这可是SSR诶！不是新手保底, 她自己抽出来的SSR！


    好吧, 虽然是蹭了史蒂夫的欧气……但找男朋友的眼光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尤金妮娅理直气壮, 甚至已经开始幻想, 只是穿着他的外套就能抽到SSR, 如果被他抱在怀里抽，下一把是不是就该出UR了？


    尤金妮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甚至现在就想快进到第二天, 她决定以后每次抽卡都要尽可能黏在史蒂夫身边，就算不能在他身边, 也要拼命蹭他的欧气。


    陷入狂喜和憧憬中的尤金妮娅并不知道, 火牌看她这副傻样, 心里有点忧虑。


    完了, 它的新主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


    在基本没啥有效线索的情况下，这场会议的持续时间并不算漫长，更类似于“战前动员”性质的集会。


    散场后，托尼随口问起史蒂夫，“妮娅在你房间吗？”


    “嗯, 应该还在。”


    史蒂夫状似随意，只是因为不好意思在这么多同事面前表现得太急切, 实际上他恨不得自己能瞬移, 赶紧回到房间去。


    托尼：“那一起走吧, 我找她有点事。”


    这场寻常的谈话本不该引起任何人的关注，队友之间顺路同行也是很平常的行为，众人却被史蒂夫脱口而出的反驳吓了一跳。


    “不行！”队长那回应的声音都高了几度，等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其他人都纷纷看过来时，又尴尬地挠挠头。


    “抱歉……我不该这么大声。但是，额，还是算了吧。我有事先走了！”


    不待被惊魂未定的托尼平复过来，史蒂夫已经大迈步以最快的速度竞走离开，那架势像是随时要跑起来似的。


    还在捂着胸口的托尼：？


    你们小情侣到底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搞得如此偷偷摸摸的！


    这可是在他的大厦啊，都注意点分寸和尺度！


    史蒂夫为什么拒绝托尼和他一起回房间，当然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尤金妮娅能在他的房间里做些什么。


    都说恐惧来源于未知（？），光是尤尤询问能不能穿他的衣服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让史蒂夫老脸发红，心惊胆战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是疯了才会让别人和他一起回去。


    浪漫这种事，从来不分年代。即使是美国队长，也会有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又紧张又激动，通过指纹识别打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只觉得连推门都变成了一件需要勇气的事……


    他才刚将门打开，还没看清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尤金妮娅就已经扑了上来——就是字面意思的扑，她甚至还助跑起跳，在空中蹦得那么高，吓得史蒂夫赶紧伸手接住。


    似乎也并不需要，尤金妮娅的双腿稳稳地夹着他的腰呢，他只需要托着她，不让她掉下去就行了。


    史蒂夫皱起眉头，刚想教育她这样做太危险了，尤金妮娅就在他的两边脸颊各亲了一下，还搂住他的脖子，说好想他啊，一秒钟见不到都要想得发疯了。


    被甜言蜜语攻击的史蒂夫：……


    好吧，算是情有可原，她只是太想他了，女朋友黏他又有什么错呢？就算是要教育她，也应该温柔一点。


    然后尤金妮娅就和他接吻，这小妖精还主动得不得了，伸舌头就算了，双腿还很不安分地到处乱蹭。他又要托着她，又要回应她，男人的争强好胜又不允许他完全被尤尤带着走，他还得和她争抢主动权，又要分出心思强迫自己冷静，不受她的干扰。


    一心多用的史蒂夫沉浸在这个美好的吻中，直到不知不觉他都把她抱到床上亲，两人终于舍得结束时，他才想起要教育她的事。


    ……可是看着尤金妮娅紧紧贴着他的撒娇模样，史蒂夫又说不出口了。哪有人会在深情接吻后对自己女朋友说教啊，他才不是那样破坏气氛的傻子。


    他只好对自己说，下次，下次一定找机会教育她。


    两人都躺在床上，尤金妮娅似乎格外喜欢和他抱抱，就差长在他身上了，真的是一点缝隙都不肯留。史蒂夫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亲她，继续亲她。


    只要一秒不堵住她的嘴，她就会不停地说些能让人醉过去的话，什么最爱他，离不开他，这辈子都想和他在一起……


    史蒂夫心中美滋滋，脸上热得发烫，只能挑接吻缝隙时回应她的示爱。至于她说的什么运气真好，沾欧气之类的话，他虽然不太理解，但只要她高兴，他就随她了。


    “我确实运气不错。”他亲亲已经喘不过气的尤金妮娅，“我有你，就很幸运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如果没有让他全心全意爱着的尤尤，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仓皇地适应新时代。


    有她在，他的所有困惑和感慨都有人可倾诉，他不是漂浮在城市外的孤岛。


    就是异地恋真的好痛苦，见一次面就要分开好几天……


    史蒂夫抱着她，根本就不舍得松手，“你多陪陪我，这几天你哪里都不要去，要去也得带我一起，总之不能离开我。”


    尤金妮娅戳戳他的胸肌：“我可一步都没走，明明是你忙。神盾局那边的事不简单吧，要不我切个魔法师的马甲号陪你出任务吧。”


    这个建议真的很让人心动，但史蒂夫还是忍耐住诱/惑放弃了。


    “你来纽约，魔法师就来了，明显有问题。”他的声音听起来都闷闷的，“除非你想爆马甲了，否则还是不要。应该已经有人盯上你了，只是还没抓到证据。”


    一个在纽约和哥谭两地都出现过的英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尤金妮娅。如果不是魔法师完全露脸，她的嫌疑会更大。


    “没关系哦。”


    尤金妮娅笑着去亲他的喉结，“我可以开第二个马甲啦，以后就放魔法师1号金发常驻，魔法师2号粉发常驻复联，好不好？”


    在今天的抽卡中，欧皇的力量真的比想象中强大，她不仅抽出了SSR的火牌，还有另一根幻影发圈。她已经实验过了，马甲二号是可爱的粉发妹妹，外表年龄比她本人还小，看上去只有十五岁。


    这话她还没和布鲁斯商量，蝙蝠侠一定想不到，他的乖崽女儿第一次玩先斩后奏，就想搞个大新闻。


    从理论上来说，这个操作是可行的。全世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魔法，人家维山帝的法师就是以“群”为单位，魔法少女有两个人怎么啦？


    金发妮娅在哥谭行侠正义，粉发尤尤和复联拯救世界，很合理啊。


    这就是比较严肃且正经的谈话了，史蒂夫抱着她坐起来，靠在床头边。


    “尤尤，你是认真的吗，你没有开玩笑吧？”


    如果真的可以，史蒂夫当然是愿意且希望的，外出执行任务还能带女朋友一起去，就不用在有限的恋人相处时间和必须要去做的事之间为难了。


    “当然是真的啊。”尤金妮娅搂着他的腰，“我又不会拖后腿，我可厉害了！”


    手握两张强力SSR，一张SP，最近魔力水平又飞快上涨的尤金妮娅自信十足，有马甲一号吊打憎恶、爆锤小丑的先例在，她相信根出同源马甲二号的实力也会被高度认可的。


    队长毕竟是队长，他只是很爱他的女朋友，但不会被恋爱脑冲昏头不管不顾。


    “我得和托尼，还有其他人商量一下。”


    好吧，尤金妮娅也理解，复联不是史蒂夫一个人说了算。


    今天是她的快乐假日，可以心安理得躺平不学习，在男朋友怀里做小公主。他们的午餐都是在房间里吃的，尤金妮娅又享受了六岁前才有的待遇——


    被抱到大腿上吃饭，牛排是一块块切好，意面是每一口都卷好了喂进她嘴里，渴了就有饮料递到嘴边，好耶。


    尤金妮娅很高兴，很满足，又被史蒂夫抱着睡快乐午觉。尽管他们上午十点才醒的，但又有什么关系，她就喜欢黏在他怀里。


    下午醒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两人又蹭了斯塔克大厦的家庭影院看电影。史蒂夫的手机倒是保持开机，只是具体的任务还没找上门来。


    他随身携带着盾牌和作战服，能以最快的速度随时出发，他怀里的尤金妮娅就更快了，都不用换衣服，套个马甲立刻能走。


    尽管他们准备充分，但这一天还是安稳地过去了，除了夜晚时分，史蒂夫和尤金妮娅在训练室对战时，可怜的队长被烧焦了额前的一缕头发。


    关于尤金妮娅的惊喜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张能抽出什么牌，会有怎样的能力来调/情——没错，她是这样形容的。


    “上次是我的头发，被烧焦了那么多诶。”她拿着一把理发剪，理直气壮地在史蒂夫头上咔嚓咔嚓，“这次换你来体验一下，哼哼，谁让你那时拒绝我的！”


    史蒂夫：……


    他那时才刚醒来，心里乱得很，怎么可能她说什么都答应啊。


    但讲什么道理都没用了，他只能乖巧坐好，祈祷尤金妮娅不要下手太狠。她真的有烧焦那么多吗，这一剪刀下去是直接想让他秃头吧……


    他悲观地想，或许他已经可以考虑在哪里买一顶假发了。


    幸好尤金妮娅没有那么残忍，她只是简单地修理一下，让史蒂夫庆幸不已，他的尤尤还是很爱他的。


    尤金妮娅：好耶，收集了这么多队长的头发，这次应该比外套更有用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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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错觉


    晚上十点, 这是拥有老干部作息的队长的入睡时间，但他女朋友尤金妮娅是不到十二点就不会合眼的年轻人，尤其她的家人们都有夜间活动的习惯, 她多少沾点晚睡基因。


    “你先睡嘛。”尤金妮娅觉得自己还是很体贴的，“没关系, 不用在意我。”


    嗯, 话是这样说……


    史蒂夫看着正扒拉在自己身上的尤金妮娅，心想着, 这也要让他能睡才行啊。


    她勾着他的脖子, 两条腿还要夹在他腰上, 这股黏人劲对他来说真是甜蜜的烦恼——也不能算烦恼，他可高兴了。


    史蒂夫抱着她坐到床上，现在她乖乖地坐在他大腿上了。


    “你今晚不准备回房间吗？”他问她, “再留下去，我舍不得放你走怎么办。”


    他只是吓唬她一下, 其实并没有准备真的将她留在这, 那只会折磨他自己。但尤金妮娅显然当真了：


    “也不是不行。”她往前蹭蹭, 和史蒂夫贴得又紧了一些, “那我今晚就住这，反正我已经洗完澡换好睡衣了。”


    史蒂夫：！


    这这这，这可不行！


    他的大惊失色并没有让尤金妮娅改变主意，甚至她还有几分兴致勃勃，亲了亲他的脸颊后, 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任凭史蒂夫是怎么哄她说好话，语重心长地教育, 逐渐严厉说不可以这样, 尤金妮娅通通不动如山。


    除非史蒂夫舍得用强硬手段推开她——但如今的尤金妮娅手握力牌, 只要她加强自身重力，就算是浩克在这，轻易也移动不了她。


    无奈的队长只好摆烂躺下，两人之间的姿势切换成尤金妮娅压在他身上。她看起来很高兴，还打算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史蒂夫：谁来救救我.jpg


    好在，虽然尤金妮娅在不久前的生日时就放出豪言说要睡了美国队长，这已经是除了队长本人外，全复联都知道的秘密，离不开钢铁侠的“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但今晚她并没有做什么，小小地欺负完史蒂夫后，她就翻滚到他的侧边，给自己拿了个枕头，还乖乖地盖好被子。


    史蒂夫嘴上说不要她留在这，左手却很诚实地伸过去，揽住她的腰。尤金妮娅让AI将房间里其他光源都灭了，只留下床边一盏小台灯。


    在橘色灯光的笼罩下，她的五官更显精致立体，就像是一副精美的油画，散发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信号。史蒂夫心头的柔软被触动，正要亲亲她时，尤金妮娅拿出了她的手机，开始打游戏。


    史蒂夫：……


    他有点郁闷，自己躺在她身边，结果尤金妮娅心里想的是游戏，难道他对她的吸引力已经不如从前了？


    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他出场，尤金妮娅的目光都是黏在他身上，视线都不会分给其他人哪怕一秒。


    谁知道谈恋爱后，她就变了，没有那么在意他了。简直是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这个渣女！


    史蒂夫正暗自委屈着，尤金妮娅突然凑过来亲他，还是一个浪漫的法式深吻。他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本能地先配合起她。等这个缱绻的吻结束后，尤金妮娅又挤进他的怀里，看起来十分依赖他的样子。


    沉浸在恋爱中的人可以选择性地记性不好，上一秒还神伤彷徨，觉得女朋友变得冷漠的史蒂夫，此刻已经满足地抱着她，心里比蜜还甜。


    啊，她好爱我，她怎么可能因为打游戏忽略我的感受。


    按下抽卡键，果然再次出货的尤金妮娅同样喜悦，缠着史蒂夫说了好多情话，她最喜欢看他耳根发红的样子了。


    **


    另一边，用尽底牌才仓皇逃出的洛基并不好过。


    他毕竟是九界第一法师，因为太过轻敌而败在尤金妮娅手里只是意外。瞭望塔的部署让他吃尽苦头，但幸好，在一点点外星力量的帮助下，他还是暂时脱困了。


    但如果，他不尽快完成既定的计划，恐怕自称正义联盟的那些家伙很快还会找到他……这群可恶的中庭人！


    他的权杖被抢，蓝色立方也在那臭丫头身上，他如果想要完成目标，无论如何都绕不开那个幸运地得到了传奇魔法传承的女孩。


    偏偏那女孩手里又有令他忌惮的能力，他一个谎言之神，竟然会被真话魔法所克制，这像话吗，她身上到底是有多大的魔法能量！


    在尤金妮娅身上吃过亏的洛基不得不变得更加谨慎，哪怕这让瞧不起人类的邪神感到憋屈。等他拿回需要的东西，一定要把这只蝼蚁狠狠碾碎。


    而在此之前，他还是要想点办法智取……


    **


    十一点五十九分，尤金妮娅还在玩手机。她在身边，史蒂夫的心情莫名紧张兴奋，根本就睡不着。


    “你真的要留在这吗？”他低头亲亲她的发顶，“要不然你还是回去吧，不合适。”


    尤金妮娅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但她主要目的还是等过了零点抽卡。虽然第二天再来找他也是一样，但放着这么一尊欧皇在这，几乎百分百出大货的概率不断诱/惑着她，让她一秒钟不愿意错过。


    很快，秒针滴答滴答，就快要转到零点。尤金妮娅调出了系统页面，“那我抽完就走，真的。你配合一下我就好。”


    具体的配合方法就是史蒂夫不要动，像个人形抱枕那样被她缠住。队长是不信这种玄学的，他觉得这些只是巧合，何况他的运气并没有尤尤说得那么夸张。


    如果他真有那样的好运，在那趟列车上，他就能抓住那只手……


    但他到底没有打击尤金妮娅的兴致，还带着她坐起来。想到她抽完就要走了，还有几分不舍地再抱抱她。


    激动人心的零点终于要到了，尤金妮娅心脏跳得比平时更快，身体也忍不住轻微颤抖。当她在白板上签名时，都觉得那汇聚于此的白光散发着致命吸引力。


    她的魔力沸腾了，如果任何一个稍微懂点魔法的人在这里，都会让她立刻停下，先安抚好体内的魔力躁动再说——然而史蒂夫是彻底的魔法外行，尤金妮娅的外在表现只是激动兴奋，他抚摸着她的后背慢慢给她顺气。


    有一张库洛牌，这完全是尤金妮娅预料之中的事情。她现在魔力已经上涨到一定台阶，隐约有点预感，这张牌不是攻击牌，但它会很强，非常强。


    光是翻转卡牌，就已经让她额头冒汗，身体软软地倒在史蒂夫怀里，后者还以为她是在撒娇，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当牌面转动，对尤金妮娅露出真容时，淡黄色的光芒迅速蔓延，尤金妮娅呼吸停止，一道锋利的白刃刺破牌身，拉开几乎要将它撕裂的口子。


    两股力量交锋，黄光被迫消散，卡牌恢复如初后，萎靡地飘到尤金妮娅手心。


    刚刚……是错觉吗？


    尤金妮娅看着神色如常的史蒂夫，他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感。


    可是她刚才，感觉世界似乎都被定格住，就像是她的记忆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飘到她手中的，是一张SP卡——时（Time）


    卡面上的老人闭着眼睛，穿着纯黑的斗篷，手中的沙漏上下各一半。不知为何，这明明是一副静态图画，尤金妮娅却觉得沙漏中的细沙，似乎真的在流动。


    而等她定睛一看时，又完全恢复了静止的样子。


    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羽毛笔，在笔尖尚未印出一点划痕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轻飘飘的羽毛似有千钧重。


    尤金妮娅有遇到过不服她的牌，斗牌就是先例，只是时牌的抗争方式嘛，略显温柔了些。


    她也没用力牌，直觉告诉她没用。


    “我，尤金妮娅·韦恩，一定能成为库洛牌的新主人，做全世界最厉害的魔法少女。”


    这句略显中二和羞耻的台词被尤金妮娅以极其强大的信念感，自信满满地说了出来。她旁边的史蒂夫也很配合，还摸摸她的头说一定会的。


    看，只要她不要脸——说错了，只要她的意志足够坚定，这点小小的阻挠根本就不算什么。即使这股力量仍然在与她博弈，但尤金妮娅还是顺利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右手好酸……是因为魔力全都涌上来了吗？


    时牌飞回魔法书内，尤金妮娅也感觉到了强烈的困意。大概是和它立下契约后，一下子消耗了太多太多的魔力吧，明天还是得多冥想一段时间才行。


    本来和队长说好的，抽完卡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但她太困了，蜷缩在史蒂夫怀里就不想动。


    史蒂夫还在试图和她讲道理，做人要诚实守信，她听都不听，就会跟他哼哼，还自顾自地躺到他的床上。没过多久，他就听到尤金妮娅浅浅的呼吸声。


    好家伙，她就这样睡着了……


    现在压力给到史蒂夫这边——他是应该坚定地让她回自己房间，还是不吵醒她，反正她都睡着了，安安静静地搂着她睡觉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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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飙戏


    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 史蒂夫还是将尤金妮娅抱回了她的房间。


    睡着的尤金妮娅比平时乖多了，根本就不会闹他。史蒂夫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还能听到她的呓语。


    带着些许期待的史蒂夫侧耳去听，结果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单词, 他一点都没懂, 大概是尤金妮娅的魔法知识吧。


    好吧，本来以为会听到自己名字的史蒂夫期待落空, 想捏一捏她的小脸, 又怕自己控制不好力气, 万一把她吵醒了。


    “晚安。”史蒂夫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明天见，尤尤。”


    在他关好灯, 离开这个房间并关上门后，尤金妮娅的身体泛起淡淡的蓝光。


    洁白的双翼张开, 那道被月握在手中的白色利刃, 赫然就是刺穿了时牌的杰作。


    它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蹙起眉头后, 又用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过尤金妮娅的面庞。


    “太冒险了。”月的声音很轻很轻，“你知道自己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吗？那个男人给你带来危险，他却一无所知。”


    “无论是火，还是时，都不是现在该出现的牌。小家伙, 你没有掌控它们的能力。”


    时牌总归还听它的话，但火牌……


    作为封印兽, 可鲁贝洛斯不能跟在她身边, 实在是太失职了。


    **


    次日尤金妮娅赖床到上午十点, 史蒂夫都没觉得意外，毕竟她昨天熬夜了嘛。


    倒是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的尤金妮娅本人，表现出了几分诧异。作为卷王的她向来自律，生物种都是很准时的。


    何况昨晚那叫熬夜？十二点睡觉不是当代年轻人的正常作息吗？


    想想她三哥提摩西，那个晚上夜巡维护正义，白天还要上班打工的霸总，将时间利用到极致的男人，虽然顶着硕大的黑眼圈，但不也还是神采奕奕，精神百倍吗？


    等到史蒂夫将早餐带进她的房间，尤金妮娅又坐到他腿上后，对于这件事情还是难以释怀。


    十八岁的尤金妮娅很惆怅：“难道我精神不济，是因为已经进入初老了？”


    九旬老人史蒂夫：……


    那他是什么，活化石吗。


    等等，好像托尼确实这么称呼过他来着……


    他无奈地安慰小女朋友：“亲爱的，也许你只是抽卡时消耗了过多精力。别说那些不可能的事，你的年纪还小呢。”


    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有点道理。


    尤金妮娅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在史蒂夫的投喂下吃完早餐。她的小桌上还摆着吃剩的餐盒，但这对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并没有急着收拾的意思。


    尤金妮娅趴在他身上：“今天还是很忙吗？关于我开马甲号的事情，复联其他人意见如何？”


    忙倒是不忙，只是在这种待机时刻，史蒂夫也没办法带尤金妮娅出门约会——万一真的发生点什么，他们未必能及时赶回来，那就不好了。


    至于她的马甲号……现阶段的复联其实并不算亲密，唯一能联系他们感情的事情就是共同磕cp（……）史蒂夫今天早起和托尼谈过了，即使是在复联内，也暂时不用暴露尤金妮娅与马甲号之间的联系，在某次复联集体行动时，再找机会将她的粉发马甲拉进去即可。


    毕竟复联里还有两位神盾局的特工，等大家相处出了可以完全托付后背的交情，再坦诚相对也不迟。


    史蒂夫如实说给尤金妮娅听，她点点头，表示可行。


    “那我们今天做点什么？”尤金妮娅又贴贴男朋友的脸颊，“不能出去的话，我们在大厦内也可以玩得很开心啊。”


    唔，这可把史蒂夫给难倒了。


    在他的年代，情侣之间的消遣方式可没有现在多，况且年轻女孩喜欢什么，确实让史蒂夫琢磨不透。


    他试探着提出：“看电影？我们可以借用托尼这里的家庭影院。”


    这大概不是什么好的招数，因为他看出了尤金妮娅没什么兴趣。


    她也许会觉得有点俗套吧……史蒂夫微窘：“抱歉，尤尤，我还不太了解你的兴趣爱好。”


    队长在心中反省了自己的失职，被尤金妮娅rua一把头发：“没关系，其实我也不太了解你。”


    史蒂夫：……


    你还真是说得十分坦然且理直气壮呢，这是情侣间该说的话吗？


    尤金妮娅将手指插/入他的指尖缝隙：“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我们来看美国队长纪录片好不好？我知道托尼叔叔将它放在哪，这是他的珍藏。”


    史蒂夫：？


    认真的吗？


    首先是和女朋友一起看关于他的纪录片就已经很奇怪了，当事人感到有点羞耻；更离谱的是，托尼竟然珍藏了这卷纪录片？


    可是从初见面到现在，钢铁侠对他的态度可称不上……崇拜啊？反而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尤金妮娅接着说：“他可喜欢美国队长了！托尼叔叔不仅保存着最完整的纪录片影像，还收藏了很多关于美国队长的漫画，还有各种周边……我小时候经常来叔叔家做客，他就会抱着我，给我讲美国队长的故事。因为都是队长的粉丝，所以我们两个关系特别好。”


    “对了，他有没有找你要签名照啊？”


    美国队长史蒂夫：？？？


    说尤金妮娅是他的粉丝，他是相信的，因为她超级黏人，像是一刻都不想和他分开，当然史蒂夫也是。但是托尼……


    他也喜欢他，这是真实发生的事，而不是尤金妮娅随口编出来骗他的吗？


    不怪史蒂夫多心，实在是认识尤金妮娅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有多强大的说瞎话能力。之前她被挟持时，那位神盾局内的间谍特工都被她忽悠过。


    “他没有找我要过这个。”史蒂夫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茫然，“他看起来也不像……”


    尤金妮娅十分肯定地说道：“粉到深处自然黑，我的年纪还小，喜欢你的时间不算长。但托尼叔叔是长时间对你求而不得，所以黑化了。”


    史蒂夫：？？？？？


    怎么听起来越来越可怕了，这是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史蒂夫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尤尤，是你在逗我玩吧。”


    尤金妮娅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怎么可能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你难道从来没有感觉到，托尼叔叔对你和对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吗？”


    “每当你和他意见相悖时，就很容易激起他的怒火，因为他格外在意你的看法；你给他提出建议，他往往不乐于接受，因为他不愿相信自己在你心里不够完美。”


    尤金妮娅说完后，还觉得自己总结得很好：“没错，就是这样！”


    史蒂夫：……


    上帝啊，救救他。


    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尤尤，你真的不是故意骗我的？”


    瞧他说的是什么话，尤金妮娅不高兴了，她难道是那种打心眼里想要欺负男朋友的人？


    没错，她是。


    但尤金妮娅的父亲可是哥谭著名影帝布鲁斯aka蝙蝠侠，不管是遗传也好，耳濡目染也罢，总之她学到了一身的演技，这时候可不得飚起来嘛。


    “你不信任我！”尤金妮娅一把推开男朋友，从和他亲密相偎到保持社交一米距离，“你还问了两次！我就知道，爱情也是会消失的……”


    上演完一番控诉后，尤金妮娅还瞪大眼睛，挤出了两滴眼泪，又故作坚强的不肯让它滴落，只在眼眶里打转。


    很好，氛围拉满，上次用这招就从老爹手里又拿了一个月零花钱，尤金妮娅在心中赞美自己，她简直是奥斯卡预备役天才！


    史蒂夫瞬间慌了，伸手就想把她抱住，尤金妮娅却不肯，又退出了一米远，坐在床边和男朋友赌气，都不肯看他一眼。


    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史蒂夫顿时手足无措，他试探着也到床边坐下，尤金妮娅就要旁边挪一点，总之是要和他保持距离。


    史蒂夫心想这样不行，他如同闪电般迅速握住尤金妮娅的手，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肯松开，再找准时机，将满脸写着不情愿的女朋友抱进自己怀里。


    “别闹了，尤尤。”史蒂夫想去亲她，却被她推开脸。


    尤金妮娅当然是挣脱不开史蒂夫的，小情侣之前打情骂俏也没必要用魔法，但是做戏要做全套。


    她还是很不高兴：“你都不哄我，你不够爱我！”


    这小妖精……真是太爱撒娇了。


    史蒂夫只好哄她：“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应该相信……我不应该怀疑你。”


    还是很难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啊！太诡异了！


    尤金妮娅还是不满意：“我要听的不是这个，你不够爱我！”


    史蒂夫：……


    本来抱着乱动的她就已经很心潮澎湃了，她这话的提示又这么明显，史蒂夫觉得自己太难了。


    他捧着她的脸，说了一句我当然爱你，又迫不及待地和她热烈接吻。


    至于爱的程度有多深，有没有达到尤金妮娅心中的标准……等她喘不上气时，自然就知道了。


    缠绵的热吻结束，在尤金妮娅平复呼吸时，史蒂夫还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情话，又实在忍不住，再亲亲她的耳朵。


    尤金妮娅有点害羞，她推开史蒂夫，“我去拿纪录片啦。”


    言下之意，你就做好准备在女朋友面前脚趾抓地吧。


    心潮还有几分荡漾的史蒂夫让她快去，她先离开这里也好，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


    史蒂夫是想去房间外呼吸下新鲜空气的，但他推开门时，就看到了托尼。


    两人视线相对，托尼正打算和他打了招呼，就看到队长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复杂。


    托尼：？


    您有事吗？


    ? 35、植物


    和美国队长一起看美国队长的纪录片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嗯……大概就是, 手里捧着爆米花，津津有味地边看边吃，还能欣赏当纪录片播放到旁白声对美国队长的热烈赞赏时, 他流露出的些许害羞神色。


    “你值得被铭记。”尤金妮娅在史蒂夫脸颊上亲了一下，“他们说的都很中肯。美利坚荣光什么的, 实至名归啦。”


    和本尊一起看纪录片的好处是, 还能附带专业讲解，对片子中“模糊”的部分得到真实解答, 毕竟没有谁比战争亲历者, 史蒂夫本人更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他抱着尤金妮娅, 给她讲述了当年参军的故事，他是如何被选中，如何在战场上殊死搏杀……讲到略显沉重的话题时, 他的声音听起来都变得低落。


    尤金妮娅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去糖纸, 喂进史蒂夫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 这颗糖的甜度似乎超过了他从前吃过的所有糖果。


    “是甘牌（Sweet）送我的。”尤金妮娅解释道, “我们家的人都喜欢吃她的糖, 吃下去会变得开心，这是魔法。”


    魔法糖果的产量是有限的，这颗还是从蝙蝠侠的份例中扣出来的。唔，没关系啦，老爹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平时又不爱吃糖。


    魔法取得了一点效果，史蒂夫心中涌现出从前的快乐回忆, 不自觉翘起嘴角。


    他正想给女朋友一个浪漫的亲吻, 两人共同分享魔法糖果的神奇效果, 但在此时，纪录片突然播放到“关于美国队长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史蒂夫愣在原地，而尤金妮娅已经挑起眉毛。


    “哦，让我们来看看——有多感人？”


    史蒂夫：……


    现在就是紧张，非常紧张.jpg


    **


    即使是美国队长，和现任女朋友谈论起前女友的话题时都会有几分尴尬，他自己心里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他知道她已经嫁人，在他错过的时光里幸福美满，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相比之下，尤金妮娅的反应还比他自在些。她从来不觉得“前任”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毕竟布鲁斯和托尼的女朋友手拉手围起来都可以绕地球好几圈啦。


    可史蒂夫却好像很在意的样子呢。


    尤金妮娅没说什么，笑嘻嘻地将谈话内容转到了其他话题——而在她的细致观察下，史蒂夫略显紧绷的身体几乎是瞬间放松下来。


    呵，男人。


    在尤金妮娅待在纽约的这几天，整个城市风平浪静，神盾局挖地三尺也没找出任何线索。对于洛基来说，如果他想隐藏，那还真的让人难觅踪迹。


    不知道是史蒂夫带来的欧气加成，还是尤金妮娅终于等到了否极泰来，她这三天的抽卡运气都相当好，竟然获得了两张SR，每天都有收获！其中就有尤金妮娅心心念念的翔（Fly），终于可以使用真正的飞行魔法，不用再让云牌当筋斗云了！


    要知道，坐在云上的感觉只是听起来梦幻，全身都是冷冰冰的。


    还有一张，则是非常强力的攻击卡牌雷（Thunder）。顺便提一句，当披着马甲的尤金妮娅练习这张卡牌的使用时，路过的雷神大为震惊，脸上浮现出的茫然是对自己即将下岗的担忧。


    可恶，AI在多个领域取代人类，人类就要来取代阿斯加德的神吗（？）


    面对竞品危机的雷神索尔拿起锤子就想找雷兽——也就是雷牌的拟态形象比划比划，当然被尤金妮娅拒绝三连。


    她可没有忘记，这些卡牌刚被抽出来时，还保存着库洛留下来的魔力。之前她不知道这些，将水牌的魔力浪费在和达米安的对打上，事后想起来简直倍感心痛。


    水龙卷用来对付敌人多好，和自己人打指导战简直亏大发了！以她的魔力，想要复刻出库洛创造卡牌时的水平，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能再想了，只能多练习几次魔法冥想，多吸收点魔力才能让尤金妮娅稍微好受些。


    还有一张R，也是尤金妮娅从前念叨过的树（Wood）。有这张卡牌在，她想要的花树联动就能开展，虽然两张都不算攻击型卡牌，但合在一起就是毒藤女的天敌。


    尽管史蒂夫百般不舍，尤金妮娅还是带着她的卡牌和龙蛋回哥谭了。这其中固然有布鲁斯打了好几个电话，看似询问女儿的生活情况，实则疯狂催促的缘故，也因为龙蛋看上去即将破壳，比起神盾局随时都能来插一脚的纽约，还是哥谭更安全些。


    以及尤金妮娅没告诉别人的理由是……她总觉得从瞭望塔逃走的洛基还惦记着她，只是因为她身在斯塔克大厦，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时机。


    没关系，她已经和蝙蝠侠说好了，她得适当让洛基感觉到“有机会”，才能引蛇出洞。所以，她得按照计划返回哥谭。


    不巧，纽约飞哥谭的头等舱机票售空了，而尤金妮娅不太愿意坐经济舱，座椅太狭窄了，她肯定坐不习惯。


    史蒂夫忧心忡忡：“亲爱的，你要用翅膀飞回哥谭吗？距离有点远，我担心你被发现。”


    尤金妮娅：“额，其实我准备乘坐托尼的私人飞机。”


    因为不用跨国境，私人飞机的检查程序就有很大操作空间了。尤金妮娅当然知道飞行容易被发现，除了战斗和非常紧急的时刻，她不准备使用翔牌。


    虽然它的大翅膀真的好好看啊！


    史蒂夫：……


    Fine，又忘记了你们是无所不能的有钱人（。


    **


    在哥谭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尤其是在夜晚。


    当尤金妮娅刚从机场出来，坐车返回庄园时，就偶遇了正在发疯的毒藤女。蝙蝠侠正在与她周旋，按理来说，尤金妮娅应该像所有哥谭本地人那样，淡定地调整方向，让无人驾驶汽车换条路开，远离这场事故就行，蝙蝠侠也不会希望她擅自插手。


    可是……不知道绿色波点的龙蛋象征着自然，或有别的意义，尤金妮娅竟然感觉到空间内的龙蛋产生了些许波动。上次它在纽约会这样，还是在她抽到了树牌时。


    联想起毒藤女控制植物的能力，尤金妮娅心里不免泛起嘀咕。


    她抽到龙蛋后，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孵化，现下再将龙蛋的两次波动串联到一起……她猜测，这是用“自然”相关的力量，给龙蛋吸收的意思么？


    尤金妮娅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她在心中飞快盘算着，绕路是需要时间的，要是吸收了毒藤女的能量对龙蛋有什么影响，那就大大不妙了。


    如果她现在出手，用自己的魔法盖过对方的气息，也许还能抢救一下？


    尤金妮娅迅速做好决定，控制着汽车“不慎发生事故”，她再悄悄从车里溜出来。在无人注意的监控死角，换好马甲的金发魔法师悄然加入战局。


    先试试树牌的威力好了——她趴在某个楼顶，用魔杖催动树牌，立刻就有一颗大树以奇迹般的速度拔地而起，而它并未开花结果，只是用干枯坚硬的树枝缠住了毒藤女的身体，从脚腕到全身，让她动弹不得。


    正在追击毒藤女的蝙蝠侠愣住，他的视线在黑夜里搜寻，似无意般落在某处。


    不小心和老爹对视的尤金妮娅：……


    好可怕，蝙蝠侠的眼神果然好可怕！


    而被树枝缠住的毒藤女：？


    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会有植物来攻击她，还不听她的话！


    坐以待毙不是哥谭反派的风格，她当然也在驱使植物疯狂反击，用树叶拍打着不听话的树枝，像是妈妈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那样。可惜，树牌虽然不会有过激的攻击行为，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放开目标的。


    毒藤女还在挣扎，试图和尤金妮娅争取这些树枝的控制权，但在她的一心二用下，她给蝙蝠侠制造的小麻烦已经很难再拖住他的脚步了。


    可恶，怎么会这样！


    情况差不多了，尤金妮娅又想到，她这才刚返回哥谭，这里就出现了魔法，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一点？


    唔，得想个办法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树牌已经以树枝形态出现，但她记得花牌的卡牌拟态也是人形，就让花牌也出场帮她背个锅吧！


    而且，这样还能给毒藤女释放一点不致命的毒素，让她迅速脱力，免得树牌总是被她拉扯。


    很快，穿着蓬蓬裙，扎着双马尾卷发的漂亮花牌在毒藤女面前现身。从她抬手便能让树枝将毒藤女束缚得更紧（尤金妮娅暗中让树牌打配合），以及能在树枝上开出美丽的小花，让毒藤女身体酸软无力来看，她就是能控制植物的不二人选。


    尤金妮娅心里想着，可能毒藤女会将花牌视为新的反派，毕竟她不蒙面。但更有可能，她会讨厌这个和自己拥有相同能力，还对她毫不客气的“竞争对手”……


    但出乎尤金妮娅的意料，在看到漂亮的花牌后，毒藤女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相反，她双眼放光，眼神狂热。


    在花牌靠近她，想要将“俘虏”用树枝捆好，转交给蝙蝠侠时，身体无力的毒藤女根本没想着反抗，反而倒在了花牌的身上。


    小姐姐，贴贴！


    毒藤女双手都不能动，但不妨碍她努力仰起头，痴迷地在花牌脸上亲了一下。


    “宝贝，你可真美！”


    尤金妮娅：？


    尤金妮娅：？？？


    你这是在做什么，就算是对库洛牌，你这种行为也称得上性/骚/扰了知道吗？！


    ? 36、预知


    行侠仗义一时爽, 被老爹拎回家时……算了，不说也罢。


    蝙蝠侠朝装作无事发生，想要悄悄开溜的尤金妮娅伸出手：“库洛牌和钥匙交给我。”


    尤金妮娅大声抗议：“爸爸, 你不能这样！我又没闯祸！今天我既帮助了你制服毒藤女，同时也没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的马甲还藏得好好的。”


    “就算有人调查, 也只会发现哥谭出现了新的控制植物能力者。至于她神秘消失，查不到身份……在哥谭, 这事不是很正常么？”


    臭名昭著的小丑无法确认公民信息, 她哥哥杰森复活后也没有合法身份, 花牌只有战斗时才出现也很合理好不好。


    蝙蝠侠：“那你也不能擅自行动，我并没有同意。”


    “我都已经成年了。”尤金妮娅撇撇嘴，“总之不给不给, 我还要用自然草木类的魔法去催动龙蛋孵化呢。”


    提起龙蛋，蝙蝠侠面具下的脸色更黑了。


    “你怎么能在美国队长面前提起这件事。”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不满意, “而且还让他来抽！我们都没搞懂龙蛋的规则是什么。”


    万一默认谁抽出来, 就归谁所有呢？


    尤金妮娅心虚地摸摸鼻子：“好吧, 我是看到他真的很欧, 就心动了。我超想要龙蛋。而且……史蒂夫是我男朋友嘛，他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再说要不是有他在，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抽出来呢。”


    看看他们这一大家子，简直没一个运气好的。


    这个解释不足以说服蝙蝠侠，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再去责怪女儿也就没有意义。绿色龙蛋被留在蝙蝠洞内，布鲁斯和尤金妮娅再三强调, 不能再对他们家以外的人说出她身上的秘密了。


    他有种预感, 尤金妮娅身上的魔法比他们想象中更强大, 而“男朋友”这个身份显然不足以被划进自己人的行列——参照他的前任数量。


    **


    尤金妮娅回到自己的房间，和好几天没见面的小可共同分享阿福的小甜饼。她问了小可一些关于龙蛋的事，但小可表示，它只是库洛牌的封印兽，对龙蛋的事一无所知。


    魔法少女培养系统里能抽出来的东西有很多，但只有库洛牌和库洛里德有关，至于其他的道具，小可一概不知，库洛里德没有告诉过他，应该是系统自带的。


    “也许月会知道。”小可吃着小甜饼，随意地猜测道，“月的性格和我不一样，库洛有时更信任月。”


    【月】——尤金妮娅知道，这是魔法书背面的【库洛里德造物】，和可鲁贝鲁斯共同承担守护库洛牌的责任。她没有见过月，觉得大概小可要出来帮她，月要留在书里镇守内部的库洛牌？


    魔法书被她随身携带着，当她拿出来时，背面上的月亮图案依然清晰可见。


    尤金妮娅将魔法书平放在桌上，指尖触摸着月亮，认真地问：“月……你知道关于龙蛋的事吗？”


    没有回应。


    小可瞄了一眼：“好吧，看来月也不知道。月的脾气就是这样。”


    行吧，尤金妮娅也不勉强。小可说过，可鲁贝鲁斯是继承人的甄选者，而月是审判者，看来是她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月信服，所以不愿意见面。


    比起库洛里德，她确实差得远了，天生乐观的尤金妮娅受到了一点点打击后，又很快投入到辛苦的魔法学习中。


    当然，在睡觉前，她和小可还在房间里布置一番，用上了从系统抽出来的一些道具。如果今晚有【不速之客】到来，伟大的封印兽可鲁贝鲁斯会教他好好做人（神）。


    后面这句是小可自己说的。


    **


    让尤金妮娅有些许失望的是，洛基那个胆小鬼没来。看来在他心里，除了有钢铁侠和美国队长驻扎的斯塔克大厦外，韦恩庄园也不是好惹的。


    或许是因为之前在这里吃了亏，让他有心理阴影了？


    尤金妮娅起床，洗漱后下楼吃早餐。今天阿福准备的是鸡蛋培根三明治。


    “诶？”尤金妮娅咬了一口，“和梦里一样……芝士的口味好像都一模一样。”


    “然后提姆在即将走下台阶时，会打个喷嚏……”


    达米安听着她的碎碎念，抬起头就撞见刚打完喷嚏的提摩西，他站在台阶的最后一级。


    达米安：“这也是魔法吗？现在你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了？”


    尤金妮娅还有点迷糊，梦境和现实的画面在她眼前重叠，让她有种分不清真实虚幻的漂浮感。


    小可飞过来，在她额头上轻拍，才将她的意识拉回此片空间。


    “应该是预知梦。”小可感应了她身上的魔力，“尤尤，你的进步真的很大，现在都能看到清晰的画面了！不像之前，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点直觉。”


    “有天赋的魔法师在入睡后，会在不经意中做预知梦，现在你可能还有点迷糊，等魔力进一步精进后，就很容易分清楚了。”


    刚打完喷嚏的提姆也在餐桌落座，他顶着黑眼圈问：“妮娅，你可以帮我预知一下，我什么时候才能从007中解脱吗？”


    “或者预测一下我什么时候猝死也行，我可以提前安排葬礼上的音乐和牧师的悼词。”


    小可表示遗憾：“目前来看不行，现在尤尤的魔力还没到这个层次，只能预知一点早餐要吃什么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尤金妮娅：……


    喂，这些修饰词不说出来也没关系！


    “哥哥辛苦了。”尤金妮娅又从布鲁斯的份额里拿出几颗甘牌产出的糖果，“多吃点这个，心情会变好。”


    达米安：“它虽然不能让你活得更久，但至少走的时候会开心一点。”


    提摩西：……


    尤金妮娅：……


    臭小子，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


    不知道是不是在纽约将运气用光，或是出于欧非均衡原理，回到哥谭后，尤金妮娅今天不仅没抽到卡，甚至连有价值的魔法道具都没有，十连抽都是除了值钱外一无是处的宝石（……）


    心塞塞的尤金妮娅去给龙蛋灌注了些自然魔法——就是让蝙蝠洞长满植物，芳香四溢，当布鲁斯走进来时，还以为穿越时空来到了原始丛林。


    或许这真的有点用，在草木的蕴养下，原本平平无奇的龙蛋由内而外透亮着温润的光芒，当然这可能也和达米安一天要来擦拭六七次有关系。


    要说韦恩家谁最支持尤金妮娅和美国队长在一起，那非达米安莫属。提姆甚至觉得，万一他们两个有天要分手，而且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最伤心的肯定是达米安。那小子守着一堆的龙蛋兑换卷，做梦都想培养巨龙军团。


    嗯……这种危险的想法肯定被蝙蝠侠驳回了。在第一颗绿色龙蛋孵化、成长之前，他不会允许再有龙蛋现世的，现在都拦着不让他们姐弟俩再兑换了。


    ——其实拦不拦的，以这两人的运气八成也抽不出来（bushi）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去，尤金妮娅的日常就是修炼魔法，和男朋友打视频电话，以及抽卡，顺便无聊地等待洛基上门，可他却迟迟不来。


    让尤金妮娅非常失落的是，这几天的运气实在非到极点，她真的一张新库洛牌都！没！有！


    新的一天，就在她对着系统的抽卡页面沉思，犹豫着是否需要去纽约一趟，沾沾史蒂夫身上的欧气时，蝙蝠洞内的警报突然响起。


    小丑越狱了。


    尤金妮娅那名为“预知”的直觉突然上线，这件事可能会和洛基有关。


    狗东西，胆子还真大。


    ? 37、越狱


    像小丑这种等级的恶人, 尤金妮娅是没机会和他正面杠上的，尤其她之前还带着杰森去阿卡姆将小丑暴揍了一顿……要不是蝙蝠侠及时赶到，恐怕小丑已经去见上帝了——说错了, 他下地狱的可能性远高于百分之百。


    在警报发出后，蝙蝠侠带着罗宾飞快赶去现场, 尤金妮娅被留在庄园内。要是用上几个魔法道具, 她想出去当然也有办法，但阿福很快就会发现她不在。


    她试图挣扎过, 说洛基可能和这件事有关, 而蝙蝠侠知道后, 不让她出去的念头就更强烈了。既然对方冲她来，她留在防守坚固的庄园内才是最好的选择。


    行吧，尤金妮娅被迫接受了这项决定, 但心里是很不高兴的。


    为什么她都拥有超能力，是很厉害——好吧, 是有点水平的魔法师了, 布鲁斯还是把她当成碰一下就会哭的小孩子？


    她哪里有这么娇弱, 有强力攻击牌在手, 完全可以硬刚小丑的好吗，就算洛基不也还是被她打败过！


    蝙蝠侠说什么那是因为洛基轻敌，他能够逃出瞭望塔，就证明实力不菲等等……尤金妮娅听了更加郁闷，老爹一张口, 就将她的成果给抹去，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对着亮闪闪的卡池, 连续多天被打击的尤金妮娅对于今天的收获也不抱期望。


    但祈祷还是要有的, 这是非酋的固定程序。她双手合十, 虔诚地许愿：“希望有一张能帮助我去痛揍小丑，还不会被阿福发现的牌！”


    说完这话，她自己都不太相信，难道她要把阿福困住或者敲晕？那不行，阿福年纪大了，她不能这么对他。


    尤金妮娅随便地写下名字，却感觉一大股魔力自指尖被抽走。等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起来了，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抽出了SP卡·消牌的时候！


    她这是攒了几天的保底，连系统都看不下去，想要给她个好点的库洛牌吗？


    亮光闪过后，尤金妮娅迫不及待地翻转卡面，看看是哪张宝贝SP卡。小可也飞了过来，在见到牌面后忍不住叹道：“是镜牌（Mirror）诶。”


    镜牌……


    握在尤金妮娅手中的库洛牌拟态形象是绿色长发的女孩，看上去温温柔柔，怀里抱着一面镜子。


    尤金妮娅问：“小可，镜牌是咒术牌还是攻击牌？”


    小可回答：“这是一张特殊牌。”


    尤金妮娅：“……我当然知道它是特殊牌，SP——special嘛。我问的是它的功能分类。”


    “就是特殊牌。”小可摊手，“我说的不是抽取概率，就是定义。既不是攻击，也不是咒术，它是所有库洛牌里最特殊的一张。特殊到我不能告诉你它的功能，需要你自己猜测，猜对了它的功能才会为你所用。就算我悄悄告诉你答案，但镜牌不认可，那就是不行的。”


    尤金妮娅：？


    还有这么任性的库洛牌，必须要主人猜到它的用途，不然就不给用？


    虽然一时有点震惊，但也不至于难以接受，毕竟之前斗牌也是如此。


    尤金妮娅端详着镜牌，先谨慎地问道：“那猜错了应该没事吧？镜牌会介意吗。”


    “不会。”小可在旁边说，“镜牌的脾气还不错的，你别乱猜就好。”


    那就好。尤金妮娅试探着：“镜牌，你肯定有镜子的基础功能，对吧？我想要一面镜子。”


    小可：……


    倒也不用这么谨慎！


    尤金妮娅举起这面圆镜，镜子里清晰得映照出她自己的脸。如果将它放在房间的化妆桌上，恐怕没人会想到它其实是一张库洛牌。


    镜牌，有什么功能……对了，这些库洛牌们都是由自主意识的，就像含有水元素的牌会争先恐后出来集合，有可能镜牌也是听到了她的心愿，才从卡池里挤出来，来到她身边。


    镜子，不被人发现异常……


    尤金妮娅将两条线索串联到一起，脱口而出：“镜牌，你能变出另一个我吗？”


    话音刚落，手中的圆镜就化为一道流光，再组合成一面她的等身镜。尤金妮娅看着镜子，里面是属于镜牌的绿发女孩拟态形象，而当她走出来时，就变成了她的样子。


    头上的发饰、橡皮筋，身上穿的衣服，脚下的拖鞋……完全一模一样，还会随着尤金妮娅的动作而跟上，做出完全同步的动作。


    哇，这不就是每个蒙面超级英雄都需要的“不在场证明”吗！


    只要有镜牌的存在，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施展魔法时会被人认出身份，可以让镜牌顶着自己的脸，在其他地方到处晃悠啊！


    “太好了！”尤金妮娅高兴地握住镜牌的手，“快，快说句话给我听听。”


    镜牌开口就是她的声音：“你好，尤尤。”


    连声音都一模一样，芜湖！


    尤金妮娅简直高兴到起飞，迫不及待猜测起下一个功能：“你也能复制我的魔法是不是？如果在比较重要的战场，就有两个库洛魔法使了！”


    可惜，她这次的猜测落了空。镜牌摇摇头：“抱歉，尤尤，我没有任何攻击能力。”


    啊……好吧。这个结果让尤金妮娅稍显失望，如果不能复制魔法，她觉得镜牌肯定还有不曾被她发现的功能。


    毕竟SP的实力可以对比消牌——那可是能让有生命的物体都能进行神秘空间转移的超强库洛牌，镜牌的功能如果仅仅只是复制一个毫无攻击力的空壳，那就太逊色了点。


    尤金妮娅眼珠一转：“不能攻击别人……懂了，你的本质可能还是影像，类似这种，对吗？也就是说，任何攻击对你也是无效的？”


    镜牌微笑着点点头，补充了句：“在复制别人的情况下。”


    哟，这还带主动透露信息的。尤金妮娅心里有点得意，看来镜牌对她这个新主人非常满意嘛，她明明是超厉害的魔法师，就只有蝙蝠侠不认可！


    对了，既然有镜牌的存在，那镜牌就可以留下应付阿福，她得赶紧开溜才行。


    尤金妮娅简单和镜牌交代几句，就迫不及待地往“秘密通道”走。韦恩庄园固若金汤，但尤金妮娅身为这里的小主人之一，还是有点门路的，以前和杰森没少偷溜出去玩，嘿嘿。


    小可也跟着尤金妮娅一起溜了，在路上，尤金妮娅还在想，镜牌还没被发现的功能究竟是什么呢？


    就算加上“复制体无法被攻击”这一条，比起消牌的功能还是差了一大截，如果让她来评估，目前的镜牌勉强能分到SR，但系统的分类几乎从未出错。小可也说了，它非常特殊。


    所以，镜牌肯定有她暂时还没想到的强力功能！


    没有给她太多思索的时间，尤金妮娅已经到达了事发现场。她的隐身斗篷时效性没剩多久，得赶紧找个地方先藏好。


    这次小丑发疯，竟然将地点选在了学校——虽然现在是暑假，但学校里还有不少来参加夏令营活动的各地学生。


    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在学校的各层楼里，都有他已经埋下的炸/弹。拆弹工作由红罗宾负责，蝙蝠侠正在陪小丑“做游戏”。


    用被困校园内，几百名学生人命做赌注的游戏。


    在无人发现的墙角，披上马甲的尤金妮娅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小丑的笑声传进她的耳朵，他是如此狂妄，如此嚣张，能用狂笑声掩盖住学生们恐惧的抽泣。


    【杀了他——】


    葬礼的画面与耳边的笑声在脑海中重叠，缥缈的潜意识正在攻克她的理智。


    尤金妮娅握紧手中法杖，她要杀了小丑，要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即使……是在蝙蝠侠面前。


    她飞快地闪过自己有的库洛牌，首先咒术牌先全部排除；有蝙蝠侠在一旁，斗和力这种近战牌都不合适；花牌的毒大概率对这家伙没用，而消牌太诡异了，这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也不合适……


    想来想去，那就只有火、水、雷这三张强力攻击牌。


    但她需要时机，一个能让蝙蝠侠无法阻拦，迅速拿下小丑性命的时机。


    尤金妮娅面色平静，小可都不知道，她的脑子里竟然在酝酿这么可怕的想法。


    在前所未有的莫名狂热下，尤金妮娅很快想到了办法。她还有另一张非常强大的SP卡，时牌。


    库洛牌出现在尤金妮娅手中，体内的魔力疯狂向握着法杖的右手涌去。


    而黄雀在后的洛基，悄然弯起了嘴角。


    **


    韦恩庄园。


    阿福给被迫留在房间里的尤金妮娅送上小甜饼，尽管现在有甘牌产出的糖果，但在韦恩家人的心中，任何甜食都无法取代小甜饼的地位。


    他在外面敲门，不出意料，尤金妮娅没有回应。在将她养大的老人面前，适度撒娇耍性子是能够被包容的。


    阿福耐心地继续敲，才等到房间门被自动打开。在他的视角中，尤金妮娅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见到他后还轻哼一声，将头埋进枕头里。


    与平时的尤金妮娅没有任何差别。


    镜牌是模仿和学习能力都非常强大的库洛牌，她几乎能胜任所有只需要做点表面功夫的事，比如代替布鲁斯去集团开会。


    这位老管家，应该被她瞒过去了吧？毕竟她的外形和声音都是如此无懈可击，尤尤还交代了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对管家的预判完全正确。


    按照尤金妮娅预料的那样，阿福将小甜饼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耐心地哄着不高兴的小姑娘，在她闷闷地表示知道了之后，还贴心地帮她提起被子——


    镜牌无法被攻击，但拥有真实的五感。在她的勃颈处，紧挨着一把冰凉的匕首。


    方才还和颜悦色的老管家，此时已完全变了语气：


    “你是谁，我家小姐在哪？”


    ? 38、冲动


    镜牌没有回答阿福的问题, 或者说是来不及。下一秒，她的身体化作流光，又重新变回库洛牌的形态。阿福下意识伸手去拿, 但是以他的速度，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库洛牌往窗外飞走。


    阿福没有错过那瞬间, 她脸上的慌张, 库洛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根据蝙蝠侠看过的魔法少女培养系统条约细则，当主人无力维持施法时, 库洛牌被切断魔力, 自动回到主人身边。


    阿福心中涌起不妙的预感, 而被他牵挂着的尤金妮娅，此时还浑然不觉。


    在定格的时间里，她像个一夜暴富后只知挥霍的暴发户, 催动着火牌和雷牌向小丑砸去。伤害拉满了，而这种同时使用三张牌, 其中一张还是疯狂吞噬魔力时牌的代价可谓惨重。


    尤金妮娅全身的魔力都被瞬间榨干, 这几乎是立刻启动了月留下的“保护机制”, 她体内的蓝色立方迅速供能。时牌的效用过去后, 没有了魔力的遮掩，洛基轻而易举地锁定了这股空间能量。


    果然是她，这个盗走东西，还将黑锅甩给他来背的卑劣小偷！


    回过神的蝙蝠侠没办法不对眼前的场景感到震惊，小丑手中的炸/弹遥控器摔落在地, 而他软烂无力地倒在地上，全身都是焦黑的痕迹, 只能勉强认出是个“人形”, 还滋滋冒着电火花。


    是尤金妮娅来了！她不对劲！


    尽管蝙蝠侠的反应已经很快, 但他毕竟只是普通人。在他的视线搜寻到异常之处时，手持法器的洛基已来到尤金妮娅身边，伴随着一声惨叫，强大的碰撞波将整所学校的人类掀翻在地，也包括蝙蝠侠在内。


    凭借着装甲的减幅和强大的毅力，蝙蝠侠勉强站起，却无法往前一步。


    在拐角处，洛基单手拿着法器，从尤金妮娅体内源源不断地吸取着蓝色立方的能量，另一只手则掐住小可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脸涨得通红。


    计划成功了……他也是法师，自然知道想要让尤金妮娅交出东西有多么困难，那就只能将她逼到极限。


    从她走进这所学校开始，就进入了他精心布置的法阵内，利用人心中的愤怒，一点一点吞噬她的理智……哥谭人都恨小丑，看来她也不例外。按照原本的安排，她还得和小丑多厮杀几轮，也许还能看到她和从不杀人蝙蝠侠相残的戏码，但洛基没想到，她会虚弱得那么快。


    那瞬间，连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有格外强力的魔法向小丑劈去——真可怜，小丑大概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是如此善良，还顺便帮哥谭市除掉了这个祸害。


    法器吸收的能量逐渐饱满，在尤金妮娅的身后，虫洞正在缓慢撕开。


    “尤尤！”


    小可还在拼命挣扎，从缝隙中挤出的声音几不可闻：“赢……赢过他！你的身体，你……”


    尤金妮娅当然也在努力，只是被抽取能量时钻心入骨的疼痛让她难以集中精神。她咬紧牙关，即使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虫洞越来越大。


    如果她任由洛基为所欲为，那哥谭将成为外星人进攻地球的前哨站，蝙蝠侠十余年的辛苦经营，很有可能毁于一旦，付诸东流。


    她不能……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小可说得对，这是她的身体，不管这股庞大的能量从何而来，究竟是魔法，还是别的东西，在她的身体里，就由她说了算！


    在危急关头，尤金妮娅越发冷静下来，这是蝙蝠侠教过她的，永远不能自乱阵脚。


    她闭上眼，感受到汹涌的蓝色颗粒在她体内流转，向扎进她肩头的法器涌去——停下，回来！


    她要和法器抢夺能量的流向，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瞬间变得僵持不下。洛基见虫洞停止扩张，发狠将法器扎得更深，而掌握了节奏的尤金妮娅不再只能被动挨打，她忍着剧烈的痛楚从跪姿站起，加持着力牌魔法的魔杖狠狠敲向洛基的腹部。


    如果在平时，肯定能将这该死的家伙锤出几米远，但她现在掌握不了那么多魔力，只能让洛基受痛，给她一个转身，抢夺手柄的空间。


    两人的手互不相让，尤金妮娅换了另一个方向揍他。能量吸收变慢，产生的震波也逐渐缩小，罗宾还在地上挣扎，蝙蝠侠已快步向他们走来。


    洛基暗道不好，等蝙蝠侠过来后，二打一他不是必输无疑么？


    没办法了，他只好卖个破绽给尤金妮娅，狠狠挨了足以震碎肋骨的一拳后，将法器调转方向，径直就要扎进尤金妮娅的心口。


    本来看在她的身份和许多人都有牵扯的份上，不想直接杀掉她的……但中招的尤金妮娅明明快要油尽灯枯，怎么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在蝙蝠侠赶到的前一刻，尤金妮娅只来得及握紧魔杖，拼尽全身的狠劲，将洛基也推进虫洞之中。


    接下来便是无尽的下落过程，她全身都没力气，老爹呼唤她的声音都不怎么清晰。但当她睁开眼，看到了全副武装的外星人军队时，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就是他们，洛基的同伙，他们要侵略地球？


    尤金妮娅心想，她十有八/九是要摔死的，或者在中途被外星人的攻击打中，这么想来还真不划算，总得拉几个垫背的吧。


    可以试试那张牌……她还没用过。


    “消（Erase）！”尤金妮娅大喊道，“让他们通通消失，不用再变回来了，永远消失！”


    手中的魔杖发热发烫，在尤金妮娅最后的视线中，是消牌那张黑白色的布，被放得无限大。


    唔，真想知道她到底是摔死，还是魔力透支而死的。好可惜，还没见到龙蛋孵出来，今天也没和史蒂夫打电话，他联系不上自己会很担心吧？


    在她失去意识后，蓝色的光芒在她体内彻底爆发，像是要照亮这无边无际，空空荡荡的黑暗。


    属于蓝色立方的能量，在此世界被挥霍一空，荡然无存。


    一双冰凉的手抱住了坠落中的尤金妮娅，上方的虫洞即将关闭，却又随着他的凝视而定格。


    这是时间的力量。时，归月亮掌管的库洛牌。


    他抱着尤金妮娅从虫洞中回归地球，光脚落在刚经历一场浩劫的战场，却不染尘埃。


    这是布鲁斯第一次见到月。


    审判者，月。


    **


    这场和虫洞有关的事故被蝙蝠侠隐瞒下来，因为尤金妮娅当时藏在角落里，没人能当目击证人。在销毁了学校的监控记录后，它将被尘封箱底。


    从被困学生的视角，他们只知道蝙蝠侠来了，然后是强大的冲击波让他们被迫倒地，有些人还当场晕了过去，等冲击波过去，事情就结束了，他们全部坐上救护车，去医院检查身体。


    史蒂夫和女朋友又失联了，他拜托钢铁侠去问问尤金妮娅的情况，得到的回复是她“熬夜过度需要休息，不能再使用电子产品”。


    史蒂夫：……


    他真的很无语：“托尼，我只是不太熟悉现代生活，但不是傻子。”


    这个理由敢不敢更敷衍一点，就算她的眼睛要被遮起来，打个电话总是能做到的吧。


    托尼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妮娅那孩子肯定出了点情况，这是我们都能猜到的事情。但既然布鲁斯这么说，那就是要保密的意思，不要再问了。”


    “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她要是真有个什么，那布鲁斯还不得崩溃啊？


    ——蝙蝠侠的确蛮崩溃的。


    倒不是全因为尤金妮娅，她确实陷入了昏迷，但性命无忧，只是魔力透支被强行“关机”，正处于蓄能状态，躺几天就会醒来。


    他迫切地需要知道虫洞里发生了什么，月却一言不发，除了解释清楚尤金妮娅为何昏迷外，无论蝙蝠侠怎么问，他都没有再开口多说一个词。


    而且他也不是任由蝙蝠侠盘问，在确认尤金妮娅没有危险后，月就消失不见。据小可说，他回到了封印库洛牌的魔法书反面。


    对了，在将尤金妮娅抱出虫洞后，月还相当顺手地给小丑补了一刀。


    锋利的冰刃刺穿小丑的身体，地上流出的腥臭血液在他挥手间消失，这下，小丑是真真正正，死得彻彻底底了。


    很难说月究竟是补刀还是砍尸，但月动手后，杀死小丑的就是月。


    今天的审判者也在默默保护尤金妮娅呢。


    **


    在雾蒙蒙的天地之间，尤金妮娅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她难以确认自己的状态，甚至对她是否存活，这个意识究竟属于谁都抱有怀疑。在她耳边的，唯有一声叹息。


    对方并不令她感到讨厌——恰恰相反，她现在还挺舒服，意识都是暖洋洋的，像是在秋冬时节难得能晒到温暖的太阳。


    这种熟悉的、与她的身体产生共振的魔力……


    是库洛里德吗？她带着几分血脉、魔力继承自他的，那位伟大的魔法师？


    她应该问“你是谁”，或者“我在哪”，但不由自主的，她想到的是，消牌成功使用了吗？它将那些外星人送到了哪里？


    就像是有心灵感应，对方回答了她的疑惑。


    “他们消失了。”这声音听起来难辨性别，隔着好几层云雾，模糊不清，“Erase……抹去，删除，这才是它真正的用法。”


    “与此同时，你也付出了蓝色立方的重大代价。除了被你吸收的部分，它彻底消失，不再存在了。”


    ? 39、单飞


    尤金妮娅昏迷了三天。


    在她待机蓄能充电的日子里, 蝙蝠侠处理了一些大事。小丑的死亡在哥谭掀起新的波澜，比起他怎么死的，本地人更想知道, 究竟是谁杀死了他。


    那群参加夏令营的学生成为了目击证人，据他们所说, 小丑是突然遭受重创而倒下, 具体发生了什么，由于尤金妮娅当时定格了时间, 无人能知晓。


    月对小丑补刀时, 那群学生们没一个能站的起来, 也因此错过了这个画面。根据他们的描述，小丑更像是遭了天谴。


    嗯，这个结论听起来有点离谱, 但发生在小丑身上，倒也正常。


    蝙蝠侠其实也背上了一口大锅, 部分人将怀疑放在了他身上。但他没有解释, 夜巡还是一如既往, 只是他要收拾的对象反抗起来更狠厉了些, 求饶时更紧张瑟缩了些。


    他费了很大功夫，才将小丑死后的影响降到最低。


    同时，他还得和神盾局交涉，处理洛基的事情。


    这个心怀鬼胎的机会本来应该和那群外星人一起消失，但考虑到他身份特殊, 月最终留了他一命。消牌也是归月亮管辖的库洛牌，何况月才是吸收蓝色立方能量的大头。


    洛基被五花大绑, 由蝙蝠侠交给戴安娜, 再由她移交给索尔。就算是不同神系, 也还是他们“神明”之间打交道方便些。


    作为救他一命的代价，月和他做了“交换”——他永远不能以任何形式泄露、暗示或是引导别人探索关于尤金妮娅的秘密，否则会立刻死亡。


    这是秤牌的隐藏用法，等尤金妮娅的魔力再迈入新的台阶，月大概就会教她使用了。


    指望可鲁贝鲁斯是不可能的，那家伙就是个废物（bushi）


    **


    当尤金妮娅醒来时，被机器提示声唤醒，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小可瞬间清醒，高兴地飞到了她身边。　　  然后不小心一屁股坐在她的输液管上。


    尤金妮娅：……


    这要是她没醒，不能用手将小家伙拎起来，这麻烦可就大了。


    因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魔力透支晕倒，一回生二回熟的家人们没那么紧张，她自己也觉得浑身轻松，都不用人扶，就坐了起来。


    第一件事先看看时间——很好，现在是上午，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过当天的抽卡，她不会忘记上次是怎么被老爹坑到的！


    意识回笼，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清晰。她想起来了，她在坠落后用了消牌……后来，后来应该是蝙蝠侠想办法将她救了上来，蝙蝠侠无所不能。


    不过……尤金妮娅叹息道：“我这次又透支了，应该这几天的概率都会被无限调低。”


    “想开点，还活着就不错了。”小可拍拍她的额头，“以后不能再这么乱来，要不是最后一点蓝色立方的能量全被你吸收完了，要你以为自己只躺三天就能醒来？”


    小可给她解释，救她上来的是审判者月，神盾局丢失的，洛基一直在找的蓝色立方也确实在她这里。她没机会还回去了，因为那玩意的部分能量用来支撑消牌的魔法，部分则是化为了她和月的魔力。


    知道真相的尤金妮娅：……


    好家伙，神盾局的“小偷”竟是她自己？可是她确实没拿过啊！


    “什么偷不偷的。”小可哼了一声，“那是宇宙能量，本来就是无主之物，神盾局也是从别人手中抢来的。无论怎么说，他们都算不上【物品原主人】。”


    尤金妮娅对救了她的月充满好奇，但月亮存在于魔法书的背面，看上去不太愿意现身。她也只能以指尖抚过月亮图案，认真地和他道谢。


    图案似乎有淡淡的光芒……这大概就是月的回应了。


    她在病床上练了一会冥想，等脑袋变得更清明，略显迟钝的思维总算完全恢复后，她先给焦急等待她消息的史蒂夫拨通个电话，安抚好他的心情。


    史蒂夫：“尤尤，你没事就好了。我一直都很想去看你，但……”


    “但我父亲不接受看望，我知道。”尤金妮娅很了解蝙蝠侠，“我很好，史蒂夫，你不要担心。”


    “那我现在能去看看你吗？尤尤，我很想你。”


    在魔法淬炼下，尤金妮娅的五感都变得更敏锐，门外有脚步声。


    “……或许，我可能要去纽约长住一段时间了。”


    医疗室的门被打开，布鲁斯走了进来。


    “妮娅，我们需要谈谈。”


    他们都知道，关于什么。


    尤金妮娅将镜牌留下，偷溜出庄园在前，擅自出手重创——疑似杀死小丑在后，简直是在蝙蝠侠的雷区蹦迪。


    “你的行为很出格。”布鲁斯盯着她的眼睛，“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妮娅，我再说一遍，魔法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你需要【规则】。”


    尤金妮娅否认：“我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你把我形容为坏人，但事实上小丑才是真正的恶人。他早就该死了——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在没有死刑的哥谭，我无权决定谁是应该死亡的。”


    “如果他杀掉的是某一个人，我们需要探究背后的原因，不能以草率的杀人偿命去处决他。但小丑是怎样的家伙，全哥谭都知道，他没有死掉只是因为当地没有死刑，放到任何一个有死刑的国家，我是说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他都百分百符合被处决的标准！”


    比起话尾处已经有些激动的尤金妮娅，布鲁斯很平静：


    “但你破坏了秩序。杀死一个小丑，还会有第二个穷凶恶极的罪犯，哥谭需要的不是行侠仗义，是法律与秩序。”


    这场谈话注定无疾而终。布鲁斯知道，尤金妮娅从小就很有主见，她只会选择性地让步，表现出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她比谁都固执。


    正如阿福所评价的：“妮娅小姐的演技和倔强真是和您一模一样。”甚至有青出于蓝（？）的趋势。


    简直是教科书般可以代替DNA的亲子鉴定方式。


    “爸爸，我不想和你吵架，更不可能将库洛牌和钥匙交给你，这件事以后你也被再提了，除非你想和我吵，那样太伤害我们的父女感情了，还是让距离产生美吧。”


    尤金妮娅在两人谈崩前说出她的决定，“我去找托尼叔叔，在他那里住，反正离哥大很近，以后上学也方便。”


    “我成年了，我也该【单飞】了，就像夜翼那样！”


    布鲁斯：……


    这一窝不省心的小鸟，现在连他的小棉袄都跟着学坏了！


    等到迪克回到哥谭，发现尤金妮娅不在这里时，迎接他的是布鲁斯似有若无的白眼。


    被殃及的池鱼迪克：？


    **


    由于洛基已经被索尔带走，原本驻扎在斯塔克大厦的娜塔莎和克林特回到了神盾局。尤金妮娅还不知道，她在无意中蝴蝶掉了复仇者联盟的第一次团体行动。


    而被她改变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多。


    尤金妮娅搬进了史蒂夫隔壁的房间，这是她和托尼强烈要求的。托尼嘴上抱怨着秀恩爱的情侣狗真的烦死人，背地里却悄悄磕起了cp，在复联的小群（没有队长）里和其他人津津乐道，大家都很上头。


    好吧，尽管尤金妮娅没给复联团战的机会，但她用另一种方式，促进了联盟内成员彼此的感情增进（？）大家都磕同一对cp，那就是自己人！


    史蒂夫和托尼偶尔还是会有点小摩擦，但看在尤金妮娅面子上，一个是她男朋友，一个是看着她长大的叔叔，总不好闹得太僵吧？


    就是两人之间的辈分问题比较复杂，他是他父亲的好友，他是他女朋友的叔叔，这说出去谁相信啊（doge)


    但，尤金妮娅搬到史蒂夫隔壁的真实目的，并不是像那几个人想象的那么冒粉红泡泡——好吧，她承认也有一点点这样的因素在——最主要的，还是她很想蹭史蒂夫的欧气。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后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不分开。


    效果也是超群的，即使是在这种概率被无限调低的情况，她还是每天都能抽出一张R卡，好棒哦！


    在这几天内，尤金妮娅收获了泡牌（Bubbles）、移牌（Move）和灯牌（Glow），而史蒂夫收获了女朋友满满的爱，复联其余人磕到起飞。


    很好，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这里面最容易理解用途的是移牌，尤金妮娅很喜欢这种隔空控物的感觉，泡牌在洗手时特别好用，洗得非常干净，还可以用来给男朋友刮胡子，泡沫也是有很多种类的。


    史蒂夫最喜欢的是灯牌，它的用途是发出微弱光芒，能营造不同的氛围感。在寂静的夜晚，当他将尤金妮娅搂在怀里睡觉时，温和的光总是能让他们的心贴得更近。


    ——只是单纯的睡觉，暂时没有别的。


    谁听了都要感叹一句，好纯情的美国队长。


    对史蒂夫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了。国家安全，公民幸福，世界整体和平，不必为连绵不绝的战火忧心烦恼，他能安享平静的日子，还有让他日渐深爱的女朋友陪伴在身侧。


    直到那一点波澜出现。


    他在走廊上遇到了另一个“美国队长”。他身穿作战服，眼神沧桑坚毅，让史蒂夫排除掉了尤金妮娅在用镜牌恶作剧的想法。


    “你是谁？”没有过多的言语，在问出这句话后，他们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很快就会有警报声响起——“他”显然也知道这点，在短暂的陷入下风后，对方只用一句话，就让史蒂夫松了心神，不经意间被敲晕。


    他说：“巴基还活着。”


    ? 40、穿梭


    来自未来的史蒂夫·罗杰斯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选择了记忆中的时间和地点, 但这里显然不可能是刚经历过纽约之战的样子。大楼完好无损，街区一片祥和，他该为此感到高兴, 但他们现在需要找到原石。


    在解决了“过去”的自己后，史蒂夫还在用耳麦和队友交流情况。除了浩克去寻找古一法师看起来不受干扰外, 他们的空间和心灵原石恐怕是悬了。


    而他们也不可能留下太久, 同一个时空里长时间存在两队超级英雄，会出大问题的！


    托尼正在通过网络调查情况, 这个时空里竟然没有纽约大战, 蓝色立方不翼而飞成为悬案, 洛基也没有用心灵原石权杖打开虫洞放外星人侵略纽约——上帝，这对纽约的公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对他们来说, 可就大大不妙了。


    即使是沉稳的美国队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手脚。电梯门打开, 一个他从未见过, 本不该出现在斯塔克大厦的女孩走了出来。


    “……托尼, 这里有个陌生女孩, 她可能就是改变了历史的人。你需要解释一下吗？”


    钢铁侠：？？？


    说什么呢，别随便往他头上扣锅，和他没关系！


    “史蒂夫。”尤金妮娅很自然地停在他身前，“你穿上作战服做什么，要出任务吗？”


    糟糕,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看样子，他们还挺熟悉的。即使女孩的声音能传进耳麦, 钢铁侠都没有给出提示, 看来他也不认识她——最好不要是哪个被他忘记的前女友才好！


    史蒂夫：“嗯, 是有点小麻烦要去处理。”


    让人没料到的是，这女孩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快去快回。”尤金妮娅还扑进他怀里要抱抱，“当天能回来吗？没有你我睡不着觉。”


    嗯，其实是不抱着的话，十二点她还怎么抽卡啊，要沾上史蒂夫的欧气才行。


    史蒂夫：……


    史蒂夫：？？？


    啊这？


    耳麦里传来钢铁侠憋不住的笑声，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都不用注意掩盖行踪的么？


    “队长，你需要解释一下吗？”


    刚才还好意思问他，没想到他个浓眉大眼的，这次是他惹出来的麻烦吧！


    史蒂夫浑身僵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推开她大概马上就会被发现异常，但现在再伸手抱她，是不是来不及了，而且他也实在做不到啊……


    在漫长的一秒钟过去后，女孩松开了他，并退后一步。


    她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带着太阳和月亮图案的秤。当两者平行，处以同一高度时，史蒂夫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尤金妮娅开口问道：“你是谁？”


    史蒂夫脱口而出：“我是史蒂夫·罗杰斯，是美国队长。”


    糟糕了，她是个魔法师，她手中拿着的是能让人说真话的魔法道具！


    想跑，或者想击败她离开都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双脚被寒冷而坚固的冰块冻住，迅速蔓延到脖颈间。他毫不怀疑，眼前的女孩有能力将他立刻变成一尊冰雕。


    耳麦另一端的其他队友都没了声音，估计都在面临各自的麻烦。尤金妮娅听到他的回答都愣住了，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秤牌，是相同高度，处于“被提问者只能说真话”的状态啊？


    他是史蒂夫，是美国队长，怎么可能呢？


    尤金妮亚郁闷了：“那我是谁？”


    史蒂夫：“我不认识你。”


    很好，不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真见鬼。


    啊这。


    尤金妮娅想到了：“真稀奇，平行时空的来客。那也不应该啊，就算我俩在另一个时空不太熟，但以我和托尼的关系，你竟然不认识我？”


    史蒂夫：……


    托尼斯塔克，看这兜兜转转不还是你吗！


    尤金妮娅那是反问，所以他不是非要回答。趁此空档，史蒂夫倒是编织了一些说辞，但全都说不出口。


    好吧，是他只能说真话，不管她有没有提问，都是如此，好霸道的魔法。


    无奈之下，史蒂夫也只好老老实实接受尤金妮娅的盘问，这个外表甜美的女孩在拥抱时就施展了魔法，他还无从察觉。


    她很强，这是史蒂夫的判断。


    浩克顺利借到了时间原石，谢天谢地，这真是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但麻烦的是，空间和心灵原石要去何处寻找？他们可没有多余的穿越时空机会。


    不幸中的万幸，本时空的托尼今天不在大厦内，不知道在世界哪个角落度假呢。但史蒂夫下手有分寸，另一个“自己”很快就会醒来……


    而听完了整段故事的尤金妮娅，此时陷入深思。


    洛基的权杖是无限原石之一？那玩意已经被她的系统收走，几乎不可能再吐出来，空间原石就更别说，是彻底的没了。


    而在这位美国队长的故事里，哥谭是不存在的。她试探着问过一句，正义联盟也无影无踪。


    好家伙，难怪他不认识她。


    但这两颗原石的消失都和自己有关，他们一行人却还等着去救命……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性命，是数以亿计的一半地球居民。在秤牌的作用下，没人能说谎，他说得都是实话。


    这让尤金妮娅心里很不安。


    无法集齐六颗原石，她所在的时空安全了，但他们的呢，要怎么办？


    尤金妮娅问他：“你还能穿越到其他时空吗，也许在另一个地方会有。很抱歉，这件事和我有关，那两个东西……都被我给毁了。”


    姑且这么说吧，实际意思也差不多。


    史蒂夫一时不知道应该先为集不齐原石而焦躁，还是为尤金妮娅竟然能毁掉原石而震惊。他想到了旺达，可是这女孩使用的也不是混沌魔法啊？


    你们学魔法的人这么强真的合理吗.jpg


    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化为了惆怅的叹息。他只能告诉她，由于介质有限，穿越时空的机会仅剩一次，而他们必须用于返程，否则即使拿到原石，回不去也是无用。


    他没有责怪尤金妮娅。她又不能未卜先知，凭什么怪她呢？而且对于这个时空来说，她是功臣。


    尤金妮娅给他解开冰冻术，为了缓和沉闷的气氛，还顺便调侃他：“被冰冻的感觉是不是似曾相识啊？”


    史蒂夫露出无奈的笑容。


    知道他说了实话后，托尼也过来了。在此之前，尤金妮娅将被敲晕的男朋友弄回床上，在他刚睁开眼睛时，又淡定地补了一击，让他继续晕着。


    史蒂夫&托尼：……


    很怀疑这个真的是你男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尤金妮娅清咳两声：“因为我打算帮助你们，如果他醒来的话，一定会和我一起去。但你们说的那个紫薯精，听起来就很危险的样子。”


    “既然如此，我怎么能放心让他去冒险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他只是普通人类诶！”


    史蒂夫：？？？


    等等，难道你不是吗？另一个时空的他究竟找了多奇怪的女朋友啊！能把超级士兵说成普通人类！


    其实并不是他想的这样，尤金妮娅真正的考虑是，魔法没办法带男朋友一起走，但他必然会告诉托尼，托尼再告诉布鲁斯……她就不可能走得了。


    但是她和对面这两人又不熟，没必要说那么诚实，看他们好像以为她是大佬的样子（？）那就让这两人继续误会吧。


    托尼也惊呆了：“你帮助我们，你怎么帮？我们的介质只能支撑一次时空穿越，不能带你一起。”


    在尤金妮娅的身边，飞来一只橙色的玩偶（？）停在她的肩膀上。


    尤金妮娅：“小可，我记得好像有一张牌，也是有穿越时空功能的。”


    小可点头：“如果你能抽到戾牌（Return），倒也不是不能尝试。”


    严谨来说，时空得包含时间和空间，但在这个时空里，最精通空间魔法的人是谁？


    当然是吸收过空间原石，并在这段时间梳理转化的尤金妮娅啊。


    但——“你真能抽到这张SP卡，你哪来的自信？”


    “美国队长在这啊！而且还是两个！”


    尤金妮娅信誓旦旦，指着她的男朋友和史蒂夫说，“两个队长，两倍的欧气，还不足以指定一张SP吗？肯定可以！”


    小可：……


    封建迷信要不得，运气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等等，她怎么还真的抽出来了？


    戾牌也算是比较特殊的库洛牌，想要抽中它得符合两个隐藏条件。首先要有时牌，其次还要具备一定的空间魔法能力，这本来应该有好几张库洛牌作为铺垫，来帮助主人掌握，但尤金妮娅是开了外挂的选手，吸收过蓝色立方也太作弊了。


    不过还是她说能抽到戾牌，就真能抽到更作弊！戾牌的拟态形象是抱着时钟的人，在库洛牌里不属于性格好的那一拨，竟然也会配合尤尤，简直不可思议。


    对面两人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而尤金妮娅手握戾牌，表情十分自信：“好了，现在我也能时空穿梭了。我带你们去一个时间点，可以得到洛基的权杖，然后我再想办法将蓝色立方弄出来。”


    这个时间就是洛基初次造访她家时——既能拿到权杖，那时的蓝色立方也还在。


    但托尼还是摇头：“没有用，那样我们回不去，除非能补充支撑时空穿梭的介质……你这有皮姆粒子吗？好吧，我知道没有，当我没说。等等……f**k，我想起来一个地方有，但那里没有心灵原石。”


    气氛又变得沉闷，三人都在绞尽脑汁，企图回忆起两颗原石同在的时间点。


    尤金妮娅想不出来，但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哎呀，干嘛费尽心思四处收集呢，那个紫薯精的手套上，不就有全部的原石吗？”


    “你们在此地不要动，我去给你们买橘……说错了，我去给你们拿原石回来！”


    作者有话说：


    尤金妮娅：都闪开，Bking要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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