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只能放三人离开，在报告单上写：
-该生精神力结果评定为s+，但波动较大，或有晋升可能。
“有晋升可能”和“测出结果”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毕竟每个s+精神力的abo都有可能晋升为双s。
曲锦拿过报告单，她需要把报告单交给检测出双s精神力残余的老师，以证明问暮峥并没有那么特别，不需要再特殊关注。
曲锦离开后，问暮峥和安烈并排走出精神力检测中心。
第一军校内学生众多，此时已经到午间，熙来攘往十分吵闹。
问暮峥想起刚才任修昀说得。
那些她很早之前就已经明确知道，现在再听到依旧抗拒、甚至觉得凭什么一定要这样、她一定能找出其它可能的话。
有些事，应该提前了。
她很快收拾好心情，说；“今天晚上训练取消吧，我会很晚回去。”
安烈问：“上选修课？”
普通的必修课都是白天授课，需要晚上上的都是选修课，没那么重要完全可以逃掉的选修课。
但据他了解，问暮峥从来都没逃过周一晚上的这节选修课。
问暮峥：“嗯，我有点问题想问问谢老师。”
“谢老师？”
“谢月樱老师，教药学的。”
药学？
安烈完全不感兴趣，“知道了，那明天找时间加训一个小时。”
问暮峥侧眸看他。
安烈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点……羡慕？
“怎么？”
问暮峥说：“你活得这么简单，挺好的。”
每天只想着考试学习生活就好了，不像她，总在琢磨乱七八糟的事情，无心学习。
安烈凝眉回视，肯定道：“你在骂我。”
问暮峥：“……这次还真不是。”
安烈没再多问，在光脑上点了一下，“我还有事，先回宿舍了。”
两人分开后，问暮峥去食堂吃饭，晚上上完药学选修课后，她没有和温鸥一同回宿舍，而是走上讲台，保持一段距离，执礼安静得看着谢月樱收拾个人物品。
谢月樱今年五六十岁，穿着一身青色绣暗金孔雀旗袍，黑色秀发用一根淡色玉钗盘起，耳边留有几缕卷烫打理过的发绺，耳戴同色翡翠珠耳环，哪怕现在将近晚上十点，妆容依旧完美。
“有问题问我？”谢月樱收拾好，挎着刺绣小包说：“有段时间没见你来问我问题了，不会又要问我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吧？”
眼前这位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精致的女性，是卫畿军记录在册的，为数不多信息素等级到达双s的女alpha之一，只是精神力等级只有c级，她从没有在军中任职，一直都在第一军校做老师，研究药学。
因为医疗仓的诞生，医学与科技挂钩，效果卓绝，大部分伤与病躺躺医疗仓就能好，传统医学本就式微，更何况药学。
如今药学在绝大部分联邦人眼中，是非常没用的一个学科。
问暮峥说：“之前问过老师，两种同类信息素如何能在一个人体内同时存在。”
谢月樱秀眉轻挑，“我之前也告诉过你了，不可能。不过……有一种情况倒是有点相似，于坚你知道吧？”
问暮峥心中瞬间警觉，于坚就是她在港口附近亲手杀的，她当然知道。
谢月樱为什么问？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意有所指？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解，说：“知道，但有什么关系吗？”
谢月樱并不是意有所指，“前段时间他被……那个了的消息，你也知道吧？太可怕了……”
她拍拍胸口，“所以我详细看了看新闻报道，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于坚他还强制‘标记’过四个alpha，这你知道吗？”
“标记alpha？”这触到了问暮峥的知识盲区，不过她很感兴趣，“怎么标记的？”
谢月樱娓娓道来：“其实只是假性标记，过程嘛，就是像标记omega一样，强行把信息素注入腺体，不过无一例外，都没有用，过几分钟就消散了，alpha信息素只能在被标记的omega体内留存一到十天，不能在另一个alpha体内留存，但在没有消散以前，被‘标记’的alpha体内，确实是有两种信息素存在的，只不过因为信息素易消散的这种特性，持续不了多久。所以你只要攻克信息素易消散这个难题，就能让两种同类信息素在一个人体内同时存在。”
信息素易消散这个难题……几千年都没有人攻克得了。
那就是不可能了。
问暮峥笑笑，说：“我今天是有其它问题想问老师。”
谢月樱点点头，“你说。”
问暮峥面带微笑，语气平和温雅：“老师觉得有没有可能，把一个alpha变成omega？”
谢月樱杏眸睁大，惊讶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好奇。”
谢月樱吓得刺绣小包都往下滑了滑，“别好奇了，明面上联邦禁止这种实验，一旦被发现，基本五十年起步的。”
问暮峥知道这个，她想知道的是，“那非明面上呢？”
谢月樱将自己的刺绣小包往上挎了挎，“那就要等你出学校以后自己找了，学校不准我教学生这些……对了，以后如果你研究这个，不幸被抓的话，你可以说你是我的学生，但是一定要记得，同时还要明确说明，‘谢月樱老师非常负责，有明确告知过我千万不能做和这些相关的实验，是我非要自己研究的。’”
问暮峥：“……”
谢月樱是个负责的老师，“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谢月樱说，学校不准她教学生这些，学校不准，并非她不想。
别看谢月樱如今这般模样，她年轻时曾经因为擅自研究联邦禁止的实验，被判过十七年刑。
问暮峥说：“如果不被学校发现，谢老师可以教吗？”
谢月樱唇角微勾，绕有兴味看了她几秒，笑着说：“那也不行……因为a变o这个，联邦查得确实非常严。”
她绝不会为了一个学生冒险，尽管这个学生对药学很感兴趣，从不缺课，时常提问。
问暮峥和谢月樱道谢告别，回到宿舍后洗了个澡，打开暗网。
和她之前查过的一样，暗网上什么都能找到。
有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的分化成a或b或o的诱导剂，a变o的神奇药丸，o变a的疗程药水，b变ao的涂抹药膏……
价格低廉，疗效显著，应有尽有。
一看就都是骗子。
还是自己研究比较靠谱，哪怕耗费的时间久一点也没关系。
毕竟……问暮峥视线落在左手戒指上。
这世上既然有人的身体里可以同时存在两种alpha信息素，那么alpha自然也能变成omega。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问暮峥从电子图书馆借了本药学相关的书，看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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