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舒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手机夺过来, 挂断了电话，按住她的双手，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相信我吗？”
“你自己觉得呢？”顾听云回望着她, “这么荒谬的话，谁会相信？”
“也是”宋灵舒颓丧地低下头, 轻声呢喃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想起我呢？”
顾听云注视着她的神色, 见她眼里蒙上了一层阴霾, 心脏好似被人掐了一下, 很轻，但很疼，她淡淡道：“你是不是无法接受她的离世，所以才生出了一些幻想？”
“不, 我其实已经花了很长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宋灵舒抬眸看着她, “是你, 你们的出现, 让我重新又燃起了希望。”
顾听云作势又要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哎哟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说这些了，你别打电话，真的, 求求你了呜呜呜。”宋灵舒连忙抱住她的胳膊, 整个人都快把她压趴了。
“坐好。”顾听云几乎快要倾倒在位子上。
“不，除非你放下手机。”宋灵舒说不赢就开始犯浑，把她死死缠住。
这时, 包间门被推开, 准备上菜的服务员见她们这副样子, 惊讶得张大了嘴，不知是该进去还是该退出，尴尬地问道：“请问，这个菜还要上吗？”
“上上上，快点吧，我亲爱的都要饿死了。”宋灵舒喊道。
“谁是你亲爱的。”顾听云冷哼道。
“就你，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我再听听。”宋灵舒脑袋往她肚子上贴过去。
顾听云觉得痒，连往后退，没忍住笑了出来：“起开。”
见她终于笑了，宋灵舒这才在心里狠狠松了口气，把她拽起来，整理着她被弄乱的头发，等服务员一离开，就吧唧一口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我喜欢你。”
顾听云瞧了她几眼，转身去拿碗筷，若无其事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那你要怎么样才消气？”宋灵舒眼巴巴地问。
“不知道，看你表现吧。”顾听云高傲道。
宋灵舒立马拿过她手里的碗筷，亲自夹了一筷子菜，喂到她嘴边：“来，宝贝，啊——”
“别逼我真的送你去南镇路。”顾听云斜了她一眼。
宋灵舒讪讪一笑，把碗筷还给她，嘟囔道：“你也太难搞了吧。”
“怎么，是不是开始怀念你的发小了？觉得她好搞多了？”顾听云呛道。
宋灵舒：“哪有。”
明明都很难搞啊！
而且她也现在也没空去怀念发小了，顾听云现在这副拈酸吃醋的样子也怪可爱的，笑道：“顾总，晚上我去你那里好不好？”
“顾总？”顾听云冷漠地看向她，“怎么突然又喊得这么生分了？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发小最好，要甩了我这个替身吗？”
“没有的事！”宋灵舒连忙改口，“亲爱的，宝贝，我错了！”
“油腻！”
“” 不是一般的难搞啊。
吃完饭后，顾听云就坐着车扬长而去，留宋灵舒在路边纠结——到底哄好了没啊！
要是哄好了，她这会都已经坐上车，被贴心地送回家了。可要是没哄好，顾听云也没有跟她说分手的事啊。
她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是傲娇性子又犯了，要她继续哄呢。
那就哄着呗，自己的老婆自己哄！
回到家后，她给顾听云发了条消息：【亲爱的，到家了吗？】
顾听云：【抠鼻屎.jpg】
宋灵舒：【怎么能劳烦宝贝你亲自动手呢，明天我亲自帮你抠，企鹅转圈.jpg】
顾听云：【】
顾听云没再搭理她了，宋灵舒伤心地去洗澡了。
而这边，顾听云还是没忍住，跟许蕴打了个电话，倒不是说想念她了，而是实在找不到第二个朋友可以聊聊这尴尬的处境了。
两人闲聊了一阵近况，许蕴才问道：“你这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说话都心不在焉的，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对她的脾气秉性都太过了解了，这时她又不禁想到宋灵舒和她发小是否也像这样，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意图？
“最近发生了点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什么事？”许蕴知道她说这话，就已经是想要开口的意思了，循循善诱道，“是感情上的事吗？”
“嗯，我和桑叶在一起了。”顾听云道。
“恭喜呀！”
“但是，出了点插曲。”
“什么？”
“她有个喜欢的发小，因为意外去世了。”
“啊？这么可惜吗？”许蕴叹息一声。
“嗯，而我的很多行为习惯，和她发小一模一样。”顾听云道。
许蕴突然停顿片刻，随后才小心翼翼地问：“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就是那个意思，她在我身上找寻她发小的影子。”顾听云道。
“那也太气人了吧！”许蕴替她打抱不平，不满道，“她怎么这样啊？我以为她一个大学生比较单纯呢，没想到竟然利用你，所以你跟她分手了吗？”
“没有。”
“”许蕴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手机，“你真的是顾听云吗？你都是被人家当替身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跟她处啊？难不成你已经爱到无法自拔的程度了？”
顾听云沉默片刻，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没到无法自拔的程度，但也确实有点不舍得吧。”
“”许蕴有些意外，随后又叹息道，“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一旦喜欢上谁，就会陷进去。这样不好，你会容易受伤。”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顾听云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其实也没有太坚定的立场去责怪她。”
“为什么这么说？”许蕴好奇道。
顾听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骗了你，我们之间认识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邂逅，而是我聘请她，当你的替身。”
“什么？！”许蕴睁圆了眼睛，震惊道，“我没听错吧？”
“嗯。”
许蕴惊讶不已：“你这事办的真缺德啊何况她跟我也不像啊，无论是外貌还是行为习惯，都没什么相同的地方吧？你是怎么找她做替身的？”
“咳。”顾听云硬着头皮补充道，“她的发型，和你的一样。”
“”
长时间的沉默后，许蕴一针见血道：“那你俩还挺般配的。”
顾听云尴尬扶额，大概是自己也觉得好笑，便笑出了声：“怎么会这样，这就是报应吗？”
许蕴无奈地笑了笑，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不知道，所以才想跟你聊聊。”
“我猜猜，现在你是属于生气，但不至于生气到想分手的程度，只是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是吗？”许蕴问。
“嗯。”
“我问你，你心底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分手，还是继续？”
“后者。”顾听云脱口而出，“但我有顾虑，你明白吗？”
“明白，谁都不会开心当别人替身的。但是，对你们俩来说，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说？”顾听云一愣。
“你让她当替身，但是你却爱上她了，对吗？”
“嗯。”
“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这话问的，我要是还喜欢你，就不至于给你打这通电话了。”
“所以说嘛，她让你忘记了我，那你为什么不可以让她忘记那个发小呢？”
“她发小都过世了，要怎么彻底忘掉？”
“为什么要彻底忘掉？你难道不爱我之后，就不打算跟我做朋友了吗？同理，她那发小是属于她曾经最好的回忆，就让她好好保存起来不好吗？而她的未来，是属于你的呀。”
顾听云一瞬间醍醐灌顶，发现自己又犯轴，钻牛角尖了。
“难道你没有信心，让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超过发小吗？”许蕴缓缓道，“之前是她帮助你忘记我，现在该你了。”
顾听云颔首：“我明白了，谢谢你。”
许蕴笑：“不客气，祝你好运。”
“嗯。”
隔天，宋灵舒来到公司的时候，看见顾听云已经在办公室了，她走进去，从包里掏出一盒牛奶和三明治：“你吃早饭了吗？这是我做的，要是吃过了，可以当点心吃。”
“放这吧。”顾听云道，“等会饿了就吃。”
宋灵舒意外地看向她，突然发现她脸上没有带煞气了，不由欣喜道：“晚上一起吃饭吗？”
顾听云挑眉：“你请客？”
“嗯，我请！”
“行啊。”
宋灵舒惊喜得不行，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消气了，但也不敢放松，对她关怀备至，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时间，她快步走到办公室，看见顾听云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奇道：“你工作完了，怎么不走？”
“不是要等你请客吗？事做完了？”
“嗯！”宋灵舒惊讶地捂住嘴，“你真的是在等我吗？”
“不然呢？这公司还有别的女朋友值得我等吗？”顾听云问。
宋灵舒捂住胸口：“救，救命，你怎么这么会！”
顾听云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嘴角轻微扬了一下。
发小什么的，都是过去式了，她要让对方心里以后之后只有自己的存在。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可真要落实到实际中，还是会出现一些小插曲。
譬如吃饭的时候，宋灵舒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她却难以下咽，抖了下筷子上的西蓝花，忍不住问道：“怎么，凌乙也喜欢西蓝花？”
“不啊，怎么了？”宋灵舒茫然地摇摇头。
“没什么。”
过了一会，顾听云又顶着她专注的眼神问道：“凌乙也爱喝红酒？”
“不知道啊，她走的时候还没到喝酒的年纪呢。”
顾听云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这么风声鹤唳做什么！
吃完饭，宋灵舒给奶奶打了个电话，然后挂断，笑眯眯地看着顾听云：“奶奶已经睡下了，今晚我去你那里借宿吧。”
“”顾听云后退两步，“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就陪陪你嘛。”
在她死乞白赖的请求下，顾听云勉强同意她去自己家的客房！
回到家后，两人各自去洗澡，宋灵舒道：“我没带睡衣，你借一套给我穿穿呗。”
顾听云给她借了一套保守的长袖长裤，谁知道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改装的，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露肩款。
“你把我衣服剪了？”
“没有，不信你来检查检查。”宋灵舒得意地晃晃肩。
“”顾听云局促地别开眼睛，“你让开点，挡着我路了。”
“你是要喝水吗？我去帮你接。”宋灵舒殷勤地把她杯子夺过去，接了满满一杯水，送到她房里，赖着不想走。
顾听云取下眼镜，扭头看着她：“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臭没情.趣的。”宋灵舒手指戳了下她脑袋，“那我真走啦？”
顾听云目送她离开，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下意识喊道：“等等。”
宋灵舒得逞地笑了笑，转身贴着门板凹了个S型：“什么事？顾总希望我留下来吗？”
“你的拖鞋穿反了。”顾听云道。
“”
宋灵舒低头在原地换着拖鞋，视线里多出了一双脚，她抬起头来，望着眼前人：“你不会是来特地赶人关门的吧？”
顾听云微微低头，忽然问道：“你和凌乙做过吗？”
“没有。”
“那接吻呢？”
“也没有，你和许蕴呢？接过吻吗？”
“没有。”
两人对视片刻，顾听云道：“那就从接吻开始吧。”
“什么？”
“制造只属于我们的记忆。”顾听云说着，低头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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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拯救百合文的青梅女配（完）
良久, 一道铃声打断了这个缱绻的吻。
顾听云摸出手机，是公司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宋灵舒在一旁靠在她身上, 听着她跟下面的经理讨论公事，手却不停地在她脸上摩挲, 最后顾听云忍无可忍，把她推回客房去, 重重关上门。
等电话结束后, 她才重新打开门, 宋灵舒已经躺在床上了。
“打完了？”宋灵舒打了个哈欠问道。
“嗯。”顾听云大步走进来，俯身狠狠咬了她一下嘴唇，而后又轻轻舔舐起来。
宋灵舒搂住她的脖子，轻吟出声, 随后听见她问道：“跟我一起去出差吗？”
“去哪里？”宋灵舒茫然地问道。
“国外。”
“这么远啊？”
“嗯, 你现在不是暑假吗？时间多的是。”
“好啊, 等开学就没这么多时间见面了。”宋灵舒立马答应下来。
顾听云这才站起身, 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就走。
“诶？你这就走啦？”
“不然呢？”顾听云笑了笑, 给她拉上门，“晚安。”
护照签证很快就办下来了，宋灵舒拎着箱子跟顾听云一起飞到国外去见客户, 一落地便是阴雨天。
“这里的天气真是, 一如既往的差啊”宋灵舒叹了口气。
“一如既往？你来过？”顾听云撑着一把伞，举在两人头顶上。
宋灵舒回过神，讪讪一笑：“没有啊, 我哪有这个钱, 不过是在电视新闻里经常看到嘛。”
顾听云不疑有他, 打了车直接到下榻的酒店，道：“客户下午过来，我们现在还有点时间睡觉。”
“啊？这么急吗？我还没准备好啊。”宋灵舒双手护胸。
“我说的是倒时差！”
“哦，睡素觉啊”宋灵舒颇为遗憾。
“不然呢？你还想睡什么？”顾听云幽幽地问。
宋灵舒指了指她：“你啊。”
“”顾听云抬手在她头上一阵乱搓，“赶紧去休息，少想些有的没的！”
“顾总，我现在是真的怀疑你不行了。”宋灵舒反击回去，抱着她脑袋也是胡乱地rua。
“滚。”
最后两人头发散乱地倒在床上，很快就睡过去了，直到闹钟响起，才重新起来洗漱。
没多久客户就来了，她们被邀请到公司去详谈，等到谈的差不多的时候，夜色已经黑了。再一起吃顿晚饭，回到酒店就不早了，洗完澡就疲惫地睡下，压根没时间去想别的。
如此忙碌了几天，总算把合作意向定下来了，顾听云签完合同后，才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
“去约会吗？”
宋灵舒一顿，停下翻阅机票信息的手，奇道：“不回国吗？”
“先在这边玩几天。”顾听云挑眉笑道，“你和凌乙没在国外约过会吧？”
宋灵舒呆呆地摇了下头。
“很好，那我们就去好好约个会。”顾听云特地叫上她来一起出差，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也许对方心里永远会有凌乙的位子，但她会让对方关于现在和未来的所有记忆，都刻上顾听云的名字。
她赢不了消失的人，但时间可以，未来还有很长很长一段岁月，她有这个信心。
宋灵舒也从她这些天的言行里猜出了她的用意，愣了半晌，万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做到这个程度，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你怎么了？”顾听云察觉到她的神色，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低声问，“约个会都给你感动成这样了？”
“可不嘛。”宋灵舒破涕为笑。
顾听云牵着她，穿过人流，去欣赏四处的美景，一起泛舟游湖、欣赏夜景，与路边的流浪歌手一起吟唱，将所有烦心事都抛诸脑后，只剩下当下的开心与快乐。
当顾听云跟吉他小哥借走吉他的时候，宋灵舒惊讶地看着她，随后顾听云在人群簇拥之下，自弹自唱了一首《喜欢你》，目光直直地望过来。
连四周的围观群众都看出了她们之间的关系，高呼着鼓掌，为这对情侣送上最热诚的祝福。
宋灵舒开心地听她唱完，等她走过来时，张开双手，敞开怀抱热烈地抱住她：“唱的好好听呀！”
“喜欢吗？”顾听云浅笑道。
“超喜欢！”
宋灵舒扭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顾听云轻微后仰，随后按住她的脑袋，在人声鼎沸的呐喊声中和她交换了一个吻。
回到酒店后，宋灵舒还处在兴奋的状态里，和她搂搂抱抱亲个不停，直到夜色深了，才准备睡觉。然而她刚闭上眼睛，就察觉到顾听云有异动，手伸进了自己的睡衣了，她茫然道：“你干嘛？”
“你说呢？”
“你不是不行吗？”
“我只是担心前两天没时间而已。”顾听云咬牙道。
“这样啊”宋灵舒愉快地摊成大字型，“那我准备好了，顾总加油！”
“”顾听云笑了一声，随后覆身上去。
很奇怪，明明她们应该都是第一次，可顾听云总觉得太契合了，无师自通一般，没有任何阻挠和困扰就成功了，好像合该就是她们两个人，天生一对。
“唔，顾听云。”宋灵舒失魂之际喊住了她的名字。
顾听云顿了一下，忽然间催促道：“继续喊我的名字，我喜欢听。”
在别的时候，顾听云不敢保证能让她不分神去想念那个叫凌乙的人，但起码在今晚，对方心里是完全只有自己的，每一声动情时喊出的名字，都是她听过最美的情话。
回国后，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过，但又有一些变化。
在公司员工逐渐习惯顾总和桑助理不停地秀恩爱后，桑助理结束了实习工作，回学校去专心备考了。
“顾总，你就不想桑叶吗？”Linda问道。
“有什么好想的，每天晚上都能见到啊。”顾听云若无其事道。
Linda：“”原来是同居了？！
这时，顾听云手机响了一下，她打开信息一看。
【啊，题目好难我好想你！】
顾听云勾了勾嘴角，转过椅子背对着Linda，发送道：【我也想你，等我晚上回去给你补数学，企鹅转圈.jpg】
【要是我学得好，有奖励吗？】
顾听云：【有，奖励你下辈子给我当牛做马。】
【顾世仁！】
顾听云时常给她补课，很喜欢看她抓耳挠腮的做题，然后撒娇地求自己的样子。
然而当对方考研成绩出来，数学几乎是满分，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高手，这是高手！
原来自己一开始就被她骗的团团转了。
“哎哟，你不要生气嘛，我也是当时为了追求你，而想的上上策啊！”宋灵舒哄道。
“这还叫上上策？”
“对呀，你看我不就成功把你追到手了吗？”
“那是我心地善良。”
“是是是，你最善良啦，今晚奖励善良的人”宋灵舒在她耳边嘀嘀咕咕几句，顾听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最好说到做到。”
“那必须！”
宋灵舒研究生毕业后，很顺利地进入了顾氏集团，并正式转正成为总裁办的一员。
“没想到一眨眼，你们就在一起这么久了。”Linda感慨道，“当时顾总要找替身的时候，我是万万不赞同的，谁曾想她还真给自己找到了姻缘。”
“你还不赞同，连那些合同都是你搞的。”宋灵舒喝着咖啡，和她闲聊。
“谁让我只是个打工人嘛，而且你们每个人都是自愿的呀，不算强迫。”Linda笑道，“真的，虽然你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犹豫过，但最后都同意了嘛，不过就你答应得最爽快，纠结的时间最短，是不是那会就看上我们顾总了？”
“是啊。”宋灵舒点头。
“那你该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芳心暗许了吧？”Linda惊奇道。
她说的是原主第一次和顾听云见面的时候，那时顾听云坐着车从医院门口经过，看见一个女孩的背影，那头茂密蓬松的头发让她愣了一下神，才下车跟过去，发现她正急需用钱，于是在走廊上找到了偷哭的桑叶，提出了替身合约的事。
“不是，是在签约之后，被她的温柔打败了。”宋灵舒笑道。
“是吗？”顾听云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给Linda使了个眼色，Linda立马开溜。
“可不嘛。”宋灵舒龇牙一笑，“开完会了？”
“嗯。”顾听云在她旁边坐下，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问道，“这个周末有时间，出去玩吗？”
这两年里，一旦有空，顾听云就会带着她四处游玩，刷新各种约会记录，似乎是要将创造新记忆给执行到死亡那一刻。但的确很有用，宋灵舒已经不再强求她回忆起自己，一切都顺其自然，享受当下美好的恋爱和人生。
“这周就不出去了吧，我们在家做饭，然后请叔叔阿姨，还有奶奶一起来吃饭吧，你觉得怎么样？”宋灵舒提议道。
“这是要家长们见面了？”顾听云笑问。
“对呀。”宋灵舒摸了摸手腕上价值不菲的镯子，“阿姨给我这么厚重的礼物，总得感谢一下吧。”
“没问题。”顾听云握住她的手，倾身过来吻了她一下，“改口费都收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国外领证了？”
“随时奉陪啊，就看你个大忙人什么时候有空了。”
闻言，顾听云重新戴上眼镜，拉着她就出门，跟门口的Linda吩咐道：“后面两天的会议都给我延迟。”
“啊？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解决人生大事。”顾听云牵着她马不停蹄地往前走。
宋灵舒笑眯眯地回头，冲Linda挥挥手：“拜拜咯，下次看到我，记得喊我老板娘，哈哈！”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流逝，宋灵舒陪着她一起变老，退休后，两人又一起去环游世界，享受接下来的旅程。
顾听云再没提过凌乙这个名字，宋灵舒亦如此。
当生命走到最后一刻，顾听云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握着宋灵舒布满皱纹的手，低声问道：“你这辈子爱的是谁？”
宋灵舒一滴泪落到她脸上，笑道：“是你啊，一直都是你。”
顾听云扯了扯嘴角，刚要闭上眼睛，就被宋灵舒哀恸的哭声给吵醒了。
她微微睁着眼，看着宋灵舒绝望又无助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有一瞬间的恍惚。
良久，她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宋灵舒的脑袋，弯了弯嘴角：“你还记得，我们是在哪里见的第一面吗？”
“医院，你见到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在哭。”宋灵舒哽咽道。
顾听云艰难地摇摇头。
“不，是海棠孤儿院。”
刹那间，宋灵舒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个小世界结束！接下来就是讲主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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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拯救都市文的炮灰女配（1）
【恭喜你, 完成任务。】
系统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宋灵舒眼眶湿润地抬起头，望着四周冰冷的代码, 哭得撕心裂肺。
【作为成功的奖励，现在你可以选取自己的愿望了, 我们会帮你实现的。】
良久，宋灵舒才止住眼泪, 嘶哑道：“你们说到做到吗？”
系统：【是, 目前为止, 我们没有对任何成功的任务者食言过。】
宋灵舒眼里又重新燃起光芒：“我要复活我的朋友，她叫凌乙！”
系统：【收到，现在为你搜索凌乙。】
闻言，宋灵舒立马爬起来, 看着周围的代码不停闪现改变, 紧张地四处张望, 却发现它们一直未曾停下来。
“怎么回事？都半小时了, 还没找到她吗？”宋灵舒神色焦急地问道。
【奇怪，真是奇怪, 怎么会检测不到这个人呢？是哪两个字？】系统问。
“凌云壮志的凌，甲乙丙丁的乙。”
系统又重新搜索了半小时：【的确是查不到。】
“你什么垃圾系统啊！到底有没有更新过！”宋灵舒气急败坏地就要去拔它网线。
【别别别，你先冷静, 我们的系统是最高级的系统, 拥有着全世界最大的数据库，别说是死人，就算是宠物, 我们也能查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这里查不出来, 就说明可能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可能没有她的存在！”宋灵舒险些崩溃, 话音都开始颤抖，“她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陪伴我那么久，还去了那么多地方找我，岂是你说不存在就不存在的？！”
【你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我给上面反馈一下这个问题，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系统道。
“你快点！”
宋灵舒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因为连她自己都开始害怕起来——为什么凌乙可以在每个世界都出现？如果跟她一样是任务者，为什么系统会查询不到凌乙的存在？还有，为什么凌乙还不来找她？
就在不久前，凌乙好不容易把她想起来，就含笑而逝了。
按理来说，这会凌乙应该已经来找她了，为什么迟迟没有见到人？
难道真如系统所说，凌乙是不存在的？
那她那些记忆算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对，那鲜活的时光与记忆不可能是假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事有点棘手，主管让我带着你直接去找副总问问。】系统说。
宋灵舒擦干眼泪，立即坐起来：“副总？哪个副总？”
【就是你之前骂的黑心高管，整个快穿系统名义上是在高老板的，但真正搞研发的其实是副总，是我们这些系统的再生父母！所以我们亲切的称呼她为——】
“妈妈？我看你平时也没少在背地里骂她，你真是个不孝子。”
【呸！BOSS，是BOSS！】系统说着，打开这里的数据门。
四周的环境骤然发生变化，紧接着面前出现了一条电子狗？
宋灵舒茫然地蹲下，摸摸电子狗的脑袋：“你不会是老板吧？”
【嗯。】电子狗深沉地应了一声，显示屏上出现他害羞的表情。
宋灵舒原本还绝望的心情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噗。”
【别笑了，办正事要紧！】
“好哈哈哈哈！”宋灵舒跟着他一路往前走，穿过不少数据库，忍不住打听，“你们副总叫什么呀？她人怎么样？”
【她人挺冷漠的，最好不要跟平时一样嘻嘻哈哈的，有事就说事，不要耽误她时间。】系统说道，【哦，对了，她叫凌清秋。】
“她也姓凌啊？那她应该能帮我找到凌乙吧，都是本家的呢。”宋灵舒嘀咕道，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拍拍自己的脸，保持一副严肃的模样。
经过一道蓝色大门，宋灵舒仰头张望着面前密密麻麻用数据代码做成的门，惊讶道：“这要怎么进去？”
电子狗挥舞着小臂，一蹦三尺高，将一块卡片对准其中一个空档，随后这些数据停止流动，中间缓缓拉开一扇大门。
里面却是实物建筑，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向她们敞开。
“总算有点人味了。”宋灵舒这才适应，跟着系统一起进入。
【我已经跟BOSS发过信息了，咱们在这等她就好，她刚回到部门，等忙完手里的事就过来见我们。】系统说。
“好。”宋灵舒环顾一圈，发现这里面的陈列物件很少，甚至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有前面桌上摆放着两个超大屏电脑，上面的数据不断闪动。
过了一会，系统收到消息，道：【BOSS让你一个人进去，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能不能完成愿望，就看你自己了。】
“啊？你真的不能跟我一起进去了吗？”
虽然她时常和系统吵吵闹闹，但毕竟也有点感情了，要是能一起带进去，说不定还能帮上忙，也能缓解一下她紧张忐忑的心情。
“你们BOSS有喜欢的东西吗？我能不能贿赂她一下？”
【没用的，她比我们系统还冷漠，简直油盐不进。】系统说完，赶紧用两只机械臂捂住显示屏，上面出现流汗害怕的表情，【这里是BOSS的地盘，我不能说了，再见！】
系统离开后，大门重新合上，安静的要命，这时，旁边一扇小门突然打开。
她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的目的，便大着胆子走进去，然而却没看到所谓的BOSS。
屋里同样放着两台电脑，屏幕背对着她，不用猜都知道又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数据，她立在原地，四处张望一圈：“凌、凌总？BOSS？”
无人应答。
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凌总，你在吗？你好，我叫宋灵舒，是一名刚刚完成任务的任务者，但是我的愿望奖励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想找你聊聊，不知你可否现身一下？”
依旧无人应答。
难不成还在忙？
宋灵舒肩膀一塌，放松下来，索性到四处转转，发现这屋里的设施也非常少，倒是阳台有几盆绿植，都枯萎了，多半是没时间照看。
也对，照着这位BOSS隔三差五就离家出走的性子，哪有时间来管这些绿植的死活呀。
她拿起旁边的水壶，随意地浇了几下。
她一边浇水，一边琢磨着等会应该怎么面对这位大BOSS，要怎么表现才能让对方满意，并帮她复活凌乙呢？
正想着，她忽然一顿，低头看着枯萎的花瓣，似乎是海棠？
怎么哪里都能看到海棠？
宋灵舒苦笑了两下，将水壶慢慢放回去，倏地一愣，再次看向那枯萎的海棠。
电光石火间，一个很离谱的想法出现了。
凌清秋？凌乙？
她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系统说过的话，把凌清秋几次逃跑的时间串联起来，发现正好是她在小世界里执行任务的时候。而上一次回来，也是因为她完成一个任务，紧接着又离开了。
而现在她执行完所有任务，凌清秋也回归了。
宋灵舒缓缓睁大了双眼，身体也僵硬了起来，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到不敢动弹，四肢都在发麻。
可这想法一旦生成，就会抑制不住地去想这个可能性。
“凌乙，是你吗？”宋灵舒喃喃道。
“我在。”
宋灵舒猛地转过头，却发现回答她的不是人，而是电脑里发出的声音。
她缓缓来到那几台电脑前，显示屏里并不是她以为的代码，而是视频，视频里小小的凌乙和宋灵舒正在玩过家家。
她惊讶地捂住嘴，不可思议地看着里面的两个小人，如同纪录片一样呈现在眼前，可这些又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
“这是怎么回事？！”
宋灵舒难以置信地去触摸着屏幕，触碰到的地方出现了指纹解锁的画面。
【解锁成功，已为您重新启动。】
画面一闪，进度条回到最初的时候，画面里出现了一一个女人背影，穿着西裤衬衫，衬衫扎在裤腰里，腰线纤细，身姿高挑挺拔，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在不停地调控数据，而旁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清秋，最近快穿系统里出现了叛逃者。”
“谁？”女人漠然问道。
虽然看不见正脸，但这声音一出，宋灵舒眼眶就湿润了。
“一群人，都是各个世界的女配，她们因为凄惨的下场而积起了不少怨念，已经影响到主线剧情发展了。再这么任由她们发展下去，恐怕会波及我们整个快穿系统。”男人说道。
“女配？”女人的手停了下来，侧头露出流畅的线条，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是啊，你之前研发的主角系统，让主线剧情顺利发展了，可没想到这些女配们也慢慢有了自己的意识，为自己感到不公了。”
“怎会如此？她们不是为剧情服务的女配吗？怎么会有自己的意识？”女人似乎感到不可思议。
“你还真别说，有的人不仅有了意识，还会改变故事的走向呢。前两天有个任务者，明明是去执行女主的剧情，结果却说她爱上了女配。”
“不可能。”女人拧起眉。
“怎么不可能，你就是一天到晚研究数据研究傻了，这些系统做的再高级再坚不可摧，那也终究是抵不过人心的变化啊。”男人道，“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没有心的，你个冷血动物，怎么脑子里就只有数据呢？”
长时间的沉默后，女人终于开口：“她们只是为剧情服务的工具人而已，不行，我要亲自检测试验一下。”
女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意调取了一个小世界的资料，是一个都市言情世界。
女主角谢栀身世凄惨，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后来因为一场洪灾，险些丧命，幸好被男主父母救了回去，然后被认作养女，随后和男主展开了一段甜甜虐虐的伪骨.科恋爱。
她合上资料，在电脑上设置了一串参数，随后打开空间舱门，自己躺了进去。
沉睡后的女孩醒过来，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孤儿院的门口，脑海里只有一道声音在重复。
【你的任务是做一个旁观者，代号是01。】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的家人呢？”一个白发老翁蹲下，笑着询问道。
“不知道，我没有家人。”女孩说。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不是有人故意把你带到这的？”老翁又问道。
“不知道。”
“你几岁了？”
“不知道。”
“那你叫什么？这个知道吗？”
“01。”
“凌乙？”老翁和蔼地笑了笑，“我是这里的院长，天气这么热，要不要先跟我进去喝口水，我帮你寻找寻找家人好不好？”
女孩对一切都是未知的状态，仰起头看了眼大门上的字——海棠孤儿院。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怎么会识字的。
“好。”
院长牵着她进大门，在院子里玩的小朋友们看见陌生的脸孔，都围了上来。
“这位小朋友叫凌乙，她好像跟家人走散了，你们先跟她玩一会，我去趟派出所。”院长交代道。
大家纷纷点头，等院长离开后，方才在门口玩耍的小胖才突然说道：“她好像是个傻子，除了名字，什么都不知道！”
“去去去，这里谁比你傻呀，都一年级了，连6跟9都分不清！”一个小女孩怼完小胖，挤到凌乙面前，明媚地笑道，“你别理他，跟我们去玩吧。”
凌乙望着她明亮友好的笑容，点点头。
“你叫凌乙是吗？”
女孩伸出手，突然哎呀一声，忙在旧衣服上擦擦脏了的手，然后才笑着伸出手拉住她。
“你好呀，我叫宋灵舒。”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开始的凌乙：女配要什么自我意识？（冷漠）
后来的凌乙：女配再爱我一次！（疯狂捶地）
宋灵舒：女配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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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拯救都市文的炮灰女配（2）
小宋灵舒带着一大帮小伙伴， 还有新来的凌乙，一起去树下玩过家家厨房版。
也就是有人挖点野草，当做蔬菜卖,有人开饭店，专门]来买这个野草,再加点乱七八糟的动作，当做佳肴卖出去。
凌乙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熟练地挖野草，搭瓦片做灶台，发现自己融入不进去。
她望着天空，游离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凌乙,别发呆啦，快来帮我挖菜吧。”
宋灵舒见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很是可怜,于是喊她-起玩。
凌乙并不想跟她们玩这些，道: "这不是菜 是草做出来的菜也不是真的，就连你们用的钱都是叶子，你们玩的都是假的。”
大家都沉默了。
废话!我们不知道都是假的吗!不然怎么叫过家家啊？ !
真扫兴!
"算了，不跟她玩了，我们自己玩吧。”一人提议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
宋灵舒犯起了难,既想继续玩过家家，又莫名觉得凌乙太可怜了，想要拉她一起玩。
几番纠结之下，她还是决定先照顾凌乙，反正其他小伙伴们每天都在-起玩，不差这-时半会。
“你热不热？我带你去喝口水吧。”宋灵舒走到她面前问道。
凌乙点点头。
宋灵舒伸手就去拉她，凌乙看着她手上沾满泥土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往后一背: "不拉，你手脏。”
“哦不好意思啊。”宋灵舒傻笑两声，跑到水龙头下洗干净了手，回来拉着她去喝水。
现在正是夏天，屋子里凉快多了，头顶上的吊扇呼呼地吹着，把她们脸上的汗都吹干了。
宋灵舒先把茶缸递给她，面是院长泡的茶水，凌乙抱起来喝了好大一口，宋灵舒又抱到自己手里，缸口都比她脸大了，闷头喝了几口后，才舒坦地放下缸子，扭头问道:“你多大了？''
"不知道。”凌乙木讷道。
“真的不知道吗？那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跟谢栀一样，被妈妈专门到这里来，然后把你们丢了？”
“不知道。”
“哎，真可怜。”宋灵舒叹了口气，学着院长平时的样子去摸摸她的脑袋，可惜不够她高，便踮起了脚去摸摸，“你好高啊， 应该比我大。”
“你多大了？”
“我应该七岁了，不过我们这里的孩子只有个大概的年纪，很少有人能知道自己的准确生日。小胖的倒是知道，他被放在这里的时候，襁褓里写了他的名字和生日。”宋灵舒说。
凌乙点点头:”既然我比你大的话， 那我就八岁了吧。”
"你好聪明!上过学吗？ ”
"不知道。
"那你真是太聪明了!”
"”
没多久，院长就带着警察回来了，警察根据凌乙仅有一个名字的信息 ，很难查到家人的消息，何况那个年代很少有监控，最后就被评定为孤儿，只好暂时落户在孤J L院里了。
凌乙正式加入海棠孤儿院，院长特地开了个欢迎会，让大家齐声合唱了一首《生日快乐》。
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确切生日，所以院长就把她们加入孤儿院的这天作为她们的生日。
"院长，有小蛋糕吃吗？”宋灵舒期待道。”当然有啦!
院长拎出一个蛋糕，给每个人切了一小块，最大的一块给凌乙了。
可惜凌乙不太爱吃蛋糕，她端着蛋糕站在原地，这时，她瞥见旁边的宋灵舒一口接一口, 很快就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起了盘子上的。”要吗？”
宋灵舒抬起头，看着面前一块大蛋糕，惊喜地看向凌乙:”可以吗! ””可以，拿去吧。”凌乙将烫手山芋交给了她。
宋灵舒大为感动，一边吃蛋糕，一 边说:“你真是个好人， 你放心，以后这里有我罩着你。”
“罩着我做什么？”凌乙茫然道，看着她吃得嘴边到处都是，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里有东西。
"哪里？”宋灵舒凑进来，盯着她的嘴角看，“没有啊。 ”
凌乙反手指着她的嘴角， “你这里。”
"哦哦。”
晚上分配床位的时候，没有多余的位子，要重新再做一架床，院长问谁愿意跟凌乙一起睡。
“我我我!”宋灵舒举起手，兴奋地掀开被子，拍拍旁边的床伴，“凌乙， 快来这里。”好，那就先跟灵舒一起睡，等有新床了，你就可以一个人睡了。”院长说道。
凌乙点点头，爬到了上铺，跟宋灵舒一起挤着睡，天气热得很，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睡梦中的宋灵舒给踹醒了。
这家伙睡觉一点不老实， 翻来覆去地变换姿势，凌乙有点生气，肋抱住她的双手双腿，不让她动弹，这才睡着了。
孤儿院里的孩子大多数时候都相处的不错，但都是孩子，总有些孩子天性，其中小胖因为从小就是院里长大的，所以自诩是同龄人中的老大，经常会命令其他人帮他办事情。
凌乙初来乍到，自然而然要被他"欺负”一下了。
“凌乙，我们想喝水了，你去帮我们倒点水喝。”小胖命令道。
“不要。”凌乙冷漠地看着他，继续站在角落里望天。
她这副状态已经维持大半个月了，院长有些束手无策，这里的孩子刚来这里会很不适应，尤其是在有被抛弃的记忆后，就会格外的恐惧或是小心翼，可凌乙不这样。
她既不胆战心惊，也不伤心绝望，坦然若素地接受了自己成为孤J L的事实，每天不是站在角落里发呆望天，就是坐在角落里闭目沉思，从不参与孩子们的游戏，小小-个人，却一副看淡红尘的表情，对什么都不屑，哪里有一点孩子气。
院长躲在一旁观察她的反应， 这时，小胖似乎觉得自己老大的地位被挑衅了，上前又嚷了一声:“我让你去给我们倒水，你没听见吗？你是聋子吗？”
“我不是。”凌乙淡淡地回答完他的问题， 继续道，"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
小胖的朋友们笑了起来，让小胖很没面子，他虚张声势地叉起腰: "你好不听话， 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怎么教训？”凌乙好奇道。
小胖一时愣住， 转头跟朋友们围成一个圈: "要怎么教训她？ ”
“让她给你写作业!”一人道。
“让她帮你洗袜子!”
“让她帮你打饭!”
小胖一一采纳， 抬起头刚想说话，面前就一阵风吹过，宋灵舒怼到了他面前。”一会不见，你怎么又欺负凌乙了!”宋灵舒皱着眉， 凶道。
“我哪有欺负她，你亲眼看到了吗？”小胖心虚道。
"看见了，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信不信我告诉院长，今晚让你没饭吃!”宋灵舒凶道。
小胖退缩了，让他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让他饿肚子，开前他不满道:“我们才 是认识的最久的，你居然为了一个傻子跟我吵架。”
"她才不傻，她聪明着呢!你再说她坏话，我以后就再也不跟你玩了!”宋灵舒回头，拉起凌乙的手，“我们走。 ”
凌乙: "我——“
“你放心，我说了会罩着你，就-定会保护好你的。”宋灵舒信誓旦旦道。
我不想走啊，我就想呆在这，凌乙心道。
宋灵舒将她拉到二楼的活动室，里面放了几排桌子，专门给孩子们看书写作业的。
“正好要开学了，我还没写完作业呢，我们一起做好不好？对了，你还没上学吧？我来教你拼音吧!”宋灵舒一股脑将自己作业拿出来，兴致勃勃地给她讲起了拼音。
院长站在门口偷看，老怀欣慰，下楼去把小胖教育了一顿，又上来看这俩丫头，结果一到门口，就看见石化了的宋灵舒。
院长: "？ ”
宋灵舒惊讶道:”你连拼音都没学过，怎么会认识这些字？不可能，你骗我的吧，这个字怎么可能念wei？”
"怎么了？”院长疑惑地走进去。
"院长你来得正好，凌乙说这个字念wei,你看看对不对？”宋灵舒指着课本上的一个字问道。
院长一看，可不就是威武的威嘛，他问道: "凌乙， 你上过学吗？”
"不知道。”凌乙还是这句话。
“这倒是奇了。”院长摸摸下巴，“难不成你是天才？ ”
"不知道。''
院长把凌乙带去了学校做评估，这些孤儿院的孩子只要评估后没有发现智力问题的话，就可以正常入学。
一个小时后，院长如遭雷击，这孩子明明对自己的情况一问三不知，却能念出六年级课文里的汉字!
何等恐怖!
但他和学校商量了一下，这孩子自身情况不明，再和上刚来孤) L院，不宜太过张扬，以免被外界利用，所以打算将这事瞒下来，按照年纪正常入学，后院长决定将她安排到宋灵舒的班上，彼此好有个照应。
凌乙不知道上学是要做什么，更不知道意义在哪里，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过既然大家都要上学，那她也跟着去好了。
开学后，宋灵舒带着凌乙-起上下学，回来的时候，被院长偷偷喊过去询问情况: "凌乙今天表现怎么样？”
"唔她早上七点半就准时起来了，然后叠被子，我给她扎了两个辫子，她觉得不好看。早饭她吃了两碗，还乖乖地自己的碗洗了”宋灵舒慢慢回忆道。
院长: "不是这些， 我是问她在学校怎么样？和朋友们相处得如何？”
"不怎么样，老师让她做自我介绍，她就说她叫凌乙，然后就没了，下课也不和别人说话，大家都不敢跟她玩，就我敢，我好勇敢!”宋灵舒龇牙笑。
“嗯，你最乖了，她性格有些孤僻，你要多带带她，知道吗？”院长拍拍她的脑袋。”我要怎么带她呢？”宋灵舒懵懂道。
"你多和她说说话，让她也变得开朗一点，多交点朋友。她刚来不久，无论是学校还是院里，都有很多事不适应，你就多教教她。别让其他人欺负她了，要是有人欺负她和你，你也别硬来，回来跟我说，我去替你们解决。”院长说。
"好，我明白啦!我会好好带她的!”宋炅舒笑嘻嘻 地和他击了个掌。
“凌乙，你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上厕所？知不知道我们的班主任叫什么？你觉得她凶不凶？你怎么都不说话呀？你不说话的话，很难变得开朗的，快跟我说说话吧。”宋灵舒一下课就找她叭叭叭个不停。
凌乙不堪其扰，“你不累吗？ ”
宋灵舒:“不累呀， 你累了吗？哪里累？是不是因为没吃饱？说起来，今天中午的菜有点好吃呢，要是明天也能吃到就好了，你觉得呢？”
凌乙背过身，不想面对她。
"凌乙，你不能这样躲在角落里，会变得自闭的，要多跟我说说话，这样才会开朗!”宋灵舒鼓励道。
“”凌乙脑袋抵在墙壁上，默默祈祷着快上课。
一个多月过去，凌乙逐渐习惯她的唐僧碎碎念，并不为所动了，每天宋灵舒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含含糊糊的: "凌乙， 你今天开朗了吗？”
“嗯。”凌乙面无表情地把她拽到角落去， 然后叠被子，再掐住她的昏昏欲睡的脸， "吃饭了。”
“好~我来帮你扎辫子~”宋灵舒迷迷糊糊道。
"不用了，我已经扎好了，你快起来，再不起来我就不开朗了。”凌乙道。
宋灵舒突然睁大眼睛，麻利地爬下了床: "我起来了， 那你今天一定要开朗哦!
“嗯。”凌乙敷衍地点头，“开朗开朗， 开朗得很呢”。
两人背着一样的书包去上学，有同学过来跟她们打招呼，宋灵舒热切回应，而凌乙却神色寡淡，不怎么讲话。
宋灵舒给了她一肘子，示意她吭声，凌乙冲同学们点点头，就低头打开书，一副要看书婉拒聊天的样子。
正好这时铃声响起来了，老师走进教室，叫她们打开教材，准备上课。
凌乙刚翻开课文，旁边就递过来一张纸条， 她扭头看了一眼宋灵舒，宋炅舒挑挑眉，给她疯狂使色，示意她快打开。
凌乙先是看了眼老师的动静，才悄悄打开，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今天，你开lang了吗？
凌乙:“”
第265章 拯救都市文的炮灰女配（3）
上了半年的学, 凌乙回回都考双百分，但在这个阶段考双百分太常见了，她们班就有十来个, 可怜宋灵舒只有八十几分, 都快郁闷死了。
“为什么你们不会做错题的？”宋灵舒趴在桌子上, 神色沮丧, 嘟囔道，“我是不是比你们都差劲啊？”
凌乙抬起头，注视她片刻：“不是。”
“真的吗？”宋灵舒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已经习惯了，“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凌乙垂眸，翻看着她的卷子, 淡淡道，“虽然你不会做题。”
宋灵舒：“呜呜。”
凌乙：“但是你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 不像我，什么都不知道”
宋灵舒眨眨眼, 把椅子往她旁边挪一点, 鬼鬼祟祟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凌乙疑惑地看向她：“垃圾桶？”
“嗯, 院长说我是垃圾桶里捡的，小胖是充话费送的, 你不是大门口捡的吗？我们都知道啊。”
“这样啊”凌乙恍恍惚惚地点头, “原来我们都是捡来的？”
“是啊，院长说我们的爸爸妈妈把我们暂时弄丢了, 他就帮着养一阵子, 等把我们养熟了，就送到该去的地方。”宋灵舒说。
“该去的地方？是哪里？”
“不知道, 可能是新的爸妈那里？”宋灵舒不开心地叹了口气，“谢栀就是被她的新爸妈领走了，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谢栀？”凌乙时常听她们提起这个名字，虽然素未谋面，但莫名有种熟悉感，她有些想见到这个人，说不定能让她解开自己的谜团。
每个人都有来处和去处，然后她却对自己之前的经历毫无记忆，院长还开玩笑说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蹦出来就这么大了。
她脑海里时不时就浮现起一道声音——你的任务是做一个旁观者。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任务？什么旁观者？
她总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和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放了寒假后，院长就组织大家白天在活动室里写作业，然后去铲院里的雪。
腊月廿八，宋灵舒正和凌乙躲在角落里堆雪人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了。
“谢栀回来了！院长！”小胖一嗓子喊道。
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活，扭头看过去，就看见谢栀蓬头垢面地站在大门口，脸上冻得通红，眼睛都哭肿了。
大家伙都围上去，宋灵舒第一个挤到人群前面，拉住谢栀冰冷的手，询问道：“谢栀，你怎么回来了？你是一个人吗？冷不冷，先进屋烤火。”
谢栀突然一声哭了出来，院长急匆匆赶到，看了眼谢栀，把她抱起来，带回屋里烤火。
小伙伴们都争先恐后地问谢栀过得好不好，谢栀哭着撩起衣袖，上面印着鲜红的鞭痕：“他们打我，开心也打，不开心也打，我趁他们睡着后，偷偷跑出来的。”
院长气愤不已，跟她询问了一些事后，就带着她去派出所报警了。当时来领养的夫妇看着本本分分，没想到私下里竟然虐/童。
这个年过的有些冷清，院长忙着处理谢栀的事，而大家也都很关心谢栀的情况。
谢栀原本性子有些内向，这下更胆小了，谁要是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她都会吓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凌乙还一直没跟她单独交流过，等到年后，谢栀才意识到院里还来了个新人。
“谢栀，你不要怕，你回来了，我们就又可以一起上学一起玩啦。”宋灵舒拉着谢栀说完，又拉起凌乙的手，“这是凌乙，我们的新朋友，以后我们三个就是好姐妹啦！”
谢栀看了冷漠的凌乙一眼，怯懦地点点头，凌乙也点了下头，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熟悉感，很是纳闷，不过很多事情不是她一个小孩子就能想明白的，索性就不想了。
宿舍里新加了一架床，正好之前给凌乙订做的是上下铺，在凌乙和谢栀正好够睡。
然而到了半夜，一阵冷风钻进被子里，把凌乙冻醒了，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体钻进了她的被窝。
“好冷啊，要抱着睡才暖和。”宋灵舒小声说。
凌乙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抱住她互相取暖。
新学期开学，谢栀回归她们的学校，之前就和小胖一个班，在上学就是四个人一起了。
“你们别怕，有我保护你们。”小胖拍拍胸脯。
“这里就你最可怕。”宋灵舒习惯性和他互呛。
“你放屁，本胖对你们还不好吗？我们班的人都看在我的面子上，知道要对你们客气点。”小胖自信道。
“他们本来也没想惹事，是你成天拉帮结派的，可长点心吧，小心院长又教育你。”
“还说呢，回回都是你告状！”小胖急的要去打她，宋灵舒立马笑着往前跑。
两人在前面跑着，安静的谢栀看着同样安静的凌乙，两人关系并不太熟，有些尴尬，半晌，她才好奇地问道：“他们说你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吗？”
凌乙点点头：“你呢？”
“知道。”谢栀低下头，“我是被我妈妈故意扔到这里的。”
“妈妈？”凌乙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关于妈妈的任何记忆，她听见宋灵舒的笑声，忽然问道，“那宋灵舒呢？她的妈妈在哪里？”
“不知道，她和小胖都是刚出生不久就被抛弃了，其实这样更好，没有被抛弃的记忆，就不会伤心。”谢栀羡慕地看着前面打闹的两个人。
“不会伤心吗？”凌乙不太能体会她们的情感，总觉得院里的孩子们有些过于敏感脆弱，有些又过于独立，但像宋灵舒这种整天笑个不停的人，好像确实没什么伤心的时候？
“凌乙，快点啦！”宋灵舒站在校门口，挥着手喊道。
“谢栀，要迟到了！快跑起来！”小胖也喊道。
两人话题被迫停止，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扯住书包肩带，跑向自己的同桌。
迎着风和朝阳，跑过了几个春秋。
一转眼，她们就升上四年级了，凌乙的成绩一如既往的好，但其他人的成绩就慢慢拉开了，宋灵舒和小胖都是吊车尾，放学后也不想写作业，成天在院子里玩游戏。
凌乙做完作业，拉开窗户，喊道：“宋灵舒，老师说你明天再不写完作业，就要抄五百遍课文。”
“哎哟，好可怕。”宋灵舒赶紧推翻小胖堆起来的沙雕，立马逃窜，“我先去写作业啦！”
“宋灵舒你气死我啦！”小胖在原地抓狂。
“凌乙，你帮我写一点呗。”宋灵舒一跑进来就按住了凌乙的肩膀，给她捏肩捶背，“不然，把你的给我抄抄？”
“知识是抄不走的。”凌乙冷漠道。
“你忍心看我抄五百遍吗？”宋灵舒偏过头看着她，委屈巴巴地问。
“忍心。”
“”
宋灵舒求助无门，只好在她对面坐下，苦兮兮地做起了作业，没做一会，就开始走神。
春日正好，窗外的花开得鲜艳灿烂。
院长的妻子早年难产去世，大人和孩子都没能幸存，院长为了怀念妻儿，特地建了这所孤儿院，以他妻子的名字命名，院子里也种了成片的海棠，一到春天，就会盛开。
“好漂亮啊。”宋灵舒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美景，“你觉得呢？”
凌乙扭头看过去，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老师说很多花都好看，可我就是觉得海棠最好看，你觉得呢？”宋灵舒问。
“嗯。”凌乙继续敷衍。
“春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海棠开花啦，你觉得呢？”
“嗯。”
“你要帮我写作业，你觉得呢？”
“嗯嗯？”
“哈！你已经答应我了，反悔就是小狗！”宋灵舒得逞道。
“我、就、不。”凌乙很有原则地拒绝她，起身就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写作业了。
宋灵舒沮丧不已，在桌子上趴了好一会，才慢慢悠悠地开始写作业。
这时，门外响起谢栀的声音：“凌乙，你偷偷站在门口干什么？”
宋灵舒立马看过去，就看见凌乙慌张躲避的身影，她笑着追出去，结果凌乙已经跑了，她一路追到天台，气喘吁吁道：“你跑什么呀，不就是在偷看我写没写作业嘛。”
“我没有。”凌乙嘴硬道，走到角落，靠着墙壁坐下，抬头望天。
“这里的墙都要被你蹭秃了。”宋灵舒走到她旁边，转身撑着栏杆，一低头便看见茂密的海棠花，“哇！哇哇哇！这样看就更好看了！你不来看看吗？”
“嗯，不来了。”凌乙只想安静。
“你快起来看看嘛，你不能这么自闭的。”宋灵舒一把将她薅了起来，按着她的脑袋往下看，兴奋道，“快看，是不是很好看？感觉好像一伸手都可以摸到呢！”
“摸不到的，只是视觉带给你的错觉，要是你去摸它，不小心摔下去了，脑袋就会开花，颜色会比海棠更鲜艳。”
“”宋灵舒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你能别这么一本正经地说着恐怖故事吗？”
“恐怖吗？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呀？”凌乙道。
“哼，不跟你说了，我去找谢栀玩。”
宋灵舒下楼了，凌乙终于耳根清净了。
她又坐回原来的角落，没多久就听见下面的笑声，听了一会，忍不住站起来，好奇地往下面看，见她们站在树下跳绳，小胖和树套着绳，宋灵舒和谢栀就在绳里跳来跳去。
“马兰开花二十马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清亮的声音穿透春天，阳光穿过树梢花瓣，在她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少女跳跃的身体像是一条抛物线，在这平淡无趣的时光里牵引出此起彼伏的快乐。
凌乙望着花团锦簇下的少女，竟也觉得这海棠花开，确是春天一大幸事。
这时，少女似有所感，步伐不停，抬起头看过来，阳光明媚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凌乙，来一起玩——啊！”
宋灵舒脚下被绳子套了一下，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五官都要裂了，一阵哀嚎：“哎哟哟，我的屁股”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询问她有没有事。
“当然有事啊！我都要爬不起来了呜呜呜呜”宋灵舒双手撑地，谢栀把她扶起来。
这时，凌乙拨开人群挤了进来，在她身上打量一圈，随后蹲下.身。
宋灵舒一乐，立马趴了上去，道：“关键时候还是你靠谱，嘿嘿，驾！”
凌乙：“”已经开始后悔了。
艰难回到宿舍后，宋灵舒趴在下铺揉屁股：“呜呜呜好痛啊，我感觉我是真的屁股开花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比海棠更鲜艳的颜色？”
“没有。”
“你都没看！”宋灵舒麻利地把裤子往下扒一截，“你快看看啊，到底有没有流血？”
凌乙看了一眼，道：“没有，屁股上面青了一截，应该是摔倒骨头了。”
“难怪这么痛。”宋灵舒眼泪说来就来，眼睛红红的抓住她的衣裳，“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是。”凌乙摇头。
宋灵舒不信：“你还安慰我呢，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摔一下就死了。”
“哪个电视这么演？”凌乙皱眉。
“柯南。”
“柯南是随时随地发现新死人。”
“呜呜呜呜好怕死啊，我都还没长大呢，也还没挣钱给院长和大家花。”宋灵舒哭得那叫一个惨，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也还没亲眼看见你变得开朗。”
“你就非得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吗？我开不开朗，跟你有什么关系？”凌乙无语道。
“当然有了，这是我从小的使命！你的事就跟我有关！”宋灵舒理直气壮道。
凌乙一噎，不过也有那么一丁点感动。
她不知何处来，不知何处去，随波逐流地跟着别人一起走生命的进程，却也被人始终放在心上，用笨拙的方式照顾着她。
不过这点感动很快就破灭了。
“呜呜呜凌乙，我都快要死了，你就帮我把作业写了呗？”宋灵舒哭唧唧地抓着她，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凌乙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宋灵舒立马由哭转笑，嘿嘿嘿傻笑个不停。
凌乙就知道是中了她的苦肉计了！
狡猾如斯！
第266章 拯救都市文的炮灰女配（4）
夏天的时候, 孩子们都放暑假了，有大一点的孩子就会帮忙一起带小的，辅导作业、玩游戏, 或者去厨房帮忙。
而宋灵舒这种不大不小的, 正是顽皮的时候, 成天就想出去玩, 嘴也有点馋。
“我们班的人都喝上可乐了。”小胖说。
“我们班也有。”宋灵舒坐在单杠上，晃着腿，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咱们什么时候能喝上呀？”
“最近院里又多了两个人，经费紧张，能吃饱饭都不错了, 哪有钱去买可乐呀，两三块钱一瓶呢。”小胖低落道。
宋灵舒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我们可以自己赚钱呀！”
“怎么赚？”
“捡瓶子, 现在夏天很多人喝完汽水就扔了，咱们去捡了卖掉, 不就可以买可乐了吗？”
“我看行！”
两人立马去喊小伙伴, 很快就拉拢了五六个人, 然而凌乙和谢栀却拒绝了。
谢栀：“我要写作业，没时间。”
凌乙：“我要发呆。”
“发呆还不如跟我们一起去赚钱呢。”宋灵舒道。
“瓶子赚不了几个钱, 我也不馋那一口。”凌乙不为所动, 去自己的老地方当蘑菇了。
“算了算了不找她了，反正她打小就不合群, 我们快走吧, 别耽误时间了。”小胖催促道。
几个孩子捡了好几天的瓶子，每天几毛几毛的攒起来, 等赚到三五块的时候，别提多有成就感，多高兴了。
“老板，我要罐可乐！”小胖豪气道。
宋灵舒：“我也要！”
“你们要可口的还是百事的？”老板问。
两人一愣，不知道这两种的细微差别，小胖就要了一瓶同学们常喝的可口，而宋灵舒数了一下钱，正好够两罐的，就一样要了一罐。
拿到冰冰的可乐，两人高兴得合不拢嘴，飞快跑回孤儿院，小胖先去找谢栀炫耀，而宋灵舒则是直接奔向“蘑菇点”。
“凌乙，我买到可乐啦！”
凌乙抬起头，看见她一手握着一罐可乐，满头汗水，在阳光下有些闪亮。
“恭喜你。”
“你要喝哪一罐？”宋灵舒蹲下问道。
“我也有？”凌乙有些意外，“捡瓶子那么辛苦，你还舍得给我一罐？”
“我对你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平时有好吃的不都是都分给我吃吗？”宋灵舒笑道，“不过确实好辛苦，我要比别人多捡一点瓶子，才能买两人份的。”
凌乙愣了半天，才说：“我都行，你先喝选一个喜欢的吧。”
“我也不知道哪个更好，我先尝尝这到底是个什么味。”宋灵舒先打开可口可乐，喝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个味道，好特别，跟我们喝的水不一样！”
宋灵舒给她喂了一口：“怎么样？”
凌乙沉吟片刻：“嗯”
“我再试试这个。”宋灵舒又打开百事，喝了两口，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味道，才将一罐递到她嘴边，“你再试试这个，怎么样？”
凌乙又喝了一口：“嗯”
“你喜欢哪个？”宋灵舒问道。
凌乙瞥了她一眼，见她握着可口的那罐一直没松手，明显是更喜欢可口，便道：“百事吧。”
“哇，你居然喜欢百事？太好了。”宋灵舒不可思议道，随即高高兴兴地把百事给了她，自己很愉快地把可口给喝完了。
她一扭头，看见凌乙喝得好慢，偶尔喝一口，更多的时候还是在仰头望着天。
小胖他们总是在背后说凌乙这副模样像个傻子，可宋灵舒不觉得，她总觉得凌乙跟她们这群熊孩子不太一样，有些深沉，还捉摸不透。但一想到对方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就自动蒙上了一层同情的滤镜，导致她有时候会把凌乙当成大姐姐，可大多数时候又觉得自己要保护好她。
但是很奇怪的，在这一刻，她望着凌乙的侧脸，在她随性地仰头喝可乐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凌乙，我发现你长得好漂亮。”
“咳。”凌乙呛到了喉咙，嘴边滴落一点可乐。
宋灵舒顺手擦干，手变得粘乎乎的，开心地盯着她的脸说：“真的诶，你怎么越长越漂亮了？”
“明明是你。”凌乙淡淡地瞅了她一眼。
平时下课的时候，这家伙就出去和同学们疯玩，所以不知道班上男生私下偷偷将她评为了班花。
“啊？真的吗？我也变漂亮了吗？”宋灵舒惊奇道。
凌乙凝视着她白皙明艳的五官，眉眼长开了，已经预感到以后还会更漂亮。
“你别喝了，快说呀。”宋灵舒按住她的手，期待地眨眨眼，“我真的长漂亮了吗？”
凌乙：“嗯。”
宋灵舒：“那小胖说我丑，不如谢栀一半好看呢。”
凌乙：“他眼瞎。”
“嘿嘿。我也觉得！”
宋灵舒被她哄得很高兴，道：“你这个暑假的可乐，我都包了！”
东西对凌乙的吸引力不是特别大，道：“那倒也不必——”
“不要客气，我知道你喜欢，反正就是多捡几个瓶子的事。”宋灵舒道。
凌乙：“真不用——”
宋灵舒：“怎么不用，趁我现在还有时间捡瓶子，就多喝一点。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再去捡点瓶子了。”
“诶——”凌乙伸出手，想要挽留她，然而人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就这样，一个暑假，宋灵舒都在忙着捡瓶子，隔三差五给凌乙买百事。
凌乙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每次都喝光了，宋灵舒却又好奇了：“百事真这么好喝？”
后来她给自己也换成了百事，想要找出百事和可乐到底哪个更好喝，结果买着买着就习惯了直接买一瓶，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完，竟也渐渐觉得百事的味道不错，就这么成了她最爱的饮料。
哪怕后来她喝过各种各样的饮料酒水，也依然最喜欢在海棠孤儿院的夏天，那冒着冰气的百事罐子，在两人的手中渐渐化成水，最后又伴随着记忆蒸发在空气里。
开学后，学校食堂里的饭菜已经不太能满足学生们的需求了，总是那几样菜，胃口都没了，而现在恰好大家长身体的时候，经常容易饿肚子。
宋灵舒都听见凌乙肚子叫了好几次了，晚上回到院里的时候，厨工已经下班了。
宋灵舒跑到厨房，研究了一阵子，偷偷拿出个鸡蛋，给凌乙开小灶。
正好厨房里还有一点醪糟，她就掺水煮开，将醪糟放进去，再打了个鸡蛋进去，放点糖，然后就盛出了一碗荷包蛋醪糟汤。
回到宿舍，把刚洗完澡的凌乙拉到厨房，两人坐在灶前，宋灵舒把碗递给她：“快吃快吃，别让小胖他们发现了。”
“这是哪来的？”凌乙惊讶道。
“我做的，之前看大厨这么做的，就试了一下，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快尝尝吧。”宋灵舒说。
凌乙咬了一口蛋，配上酸酸甜甜的醪糟汤，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宋灵舒得意一笑：“我真厉害，第一次做就成功了！”
“你也吃点吧。”凌乙说。
宋灵舒怕被发现，只煮了一个蛋，又怕凌乙吃不饱，摆摆手：“我又不饿，你吃蛋，给我留点汤就好了。”
凌乙吃了一半水煮蛋，便将碗递给她：“行了，我吃饱了，剩下的交给你解决。”
“真吃饱了？”
“嗯。”凌乙咽了咽口水，故意打了个嗝，“你看，都打嗝了。”
“嘿嘿，那我来吃了。”宋灵舒连汤带蛋地呼噜完，美美地去洗碗，直到睡前还有些意犹未尽，小声跟她嘀咕，“我发现自己做的东西就是好吃，你还喜欢吃什么？我去学，到时候我们自己给自己做饭吃，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隔天，院里的早饭是馒头和煎蛋，宋灵舒吃着吃着发现凌乙没有动煎蛋，问道：“你怎么不吃？”
“我不喜欢煎蛋。”凌乙叹口气，扭头看着她，“我觉得还是荷包蛋好吃。”
宋灵舒捂嘴偷笑了起来：“我也觉得，但是你不吃就浪费了呀。”
“你帮我吃吧。”
“好，晚上回来我又给你煮蛋。”
自那以后，宋灵舒也不怎么跟小胖他们玩游戏了，更多的时候是跑去厨房偷师。
大厨很喜欢她这个小家伙，不仅话多，可以跟他唠嗑，还会帮忙洗菜，连切菜都学会了，直开玩笑说要收她做弟子。
“你说我以后做厨师怎么样？”宋灵舒回去后跟凌乙商量，“不仅可以做很多好吃的菜，还可以赚钱呢！”
“可以，你喜欢就好。”
“那你呢？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
“我想当科学家。”小胖突然窜过来说。
“我想当宇航员。”另一人说道。
“哇，你们的理想这么厉害吗？”宋灵舒羡慕道。
小胖自信地昂起头颅：“等长大了，我还要娶谢栀。”
“谢栀才不会喜欢你呢。”宋灵舒说。
“那我就娶你。”
“我更不会啦！”
“为什么？以前我们过家家的时候，你都是做我新娘的。”小胖不解。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不懂事嘛，现在就不会做你的新娘了。”宋灵舒理直气壮道。
“那你要当谁的新娘？”小胖急了，“不行，你只能当我的新娘，你问问他们，谁敢娶你当新娘？”
宋灵舒看了眼其他几个人，他们都迫于小胖的老大风范，不敢吭声，她笑了笑，一把拉起角落的“蘑菇”说：“我可以当凌乙的新娘啊！”
男生们笑哈哈，小胖：“凌乙是女的呀，怎么能当新郎！”
“怎么不能！反正是过家家，她做我的新郎有什么问题吗？”宋灵舒反问道。
倒是把他们问住了，正巧谢栀经过，宋灵舒就问她：“谢栀，你成绩好知道的多，你来说说，过家家的话凌乙可以做我的新郎吗？”
“应该是可以的，反正都是假扮的。”谢栀说。
“听到没！来来，我们再玩一次过家家。”宋灵舒得意地拉着凌乙去树下，召集大家来角色扮演，她们要演一对进行婚礼的新婚夫妇。
凌乙全程：“”
我有答应你们吗？
其他人玩性大发，立马分起了角色，宋灵舒道：“哎呀，结婚好像得要戒指呢，凌乙，你快去找个戒指来。”
上哪给你找个戒指去？
凌乙一边腹诽，一边逃离这群幼稚的人，回到二楼的活动室，看着他们在下面玩虚假的游戏。
“我们都准备好了，凌乙呢？她是不是跑了？我就说嘛，她从来不跟我们玩过家家，怎么可能来当你的新郎。”小胖笑道。
“她只是去找戒指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宋灵舒厉声反驳。
“她不可能回来的了。”小胖嘲笑道，“你被她骗了。”
他人也跟着笑，有人提议重新换个新郎，小胖立马毛遂自荐。
“不要，我就要凌乙！”宋灵舒气得原地坐下，“你们都给我一起等。”
抱怨声顿起，这时，宋灵舒突然眼睛一亮，开心地指向前方：“她来了，凌乙来了！”
其他人纷纷看过去，见凌乙向这边缓缓走来，有些惊讶，毕竟她从来都不屑一起参与这些游戏。
凌乙手里拎着罐可乐，信手拧开拉环，便将拉环递到宋灵舒面前：“戒指。”
“嘿，可以结婚了！”宋灵舒仰头看着她，她背对着光，身上笼上了一层金色，她只觉得这一刻的凌乙好像下凡的仙女，专门来拯救她的。
虚假的婚礼仓促地举行完，有人问下一步应该什么程序了。
“该怀孕了。”小胖说，“电视里都这样的，结婚后就可以怀孕了。”
宋灵舒立马捂着肚子：“哎哟，凌乙，我有孩子了。”
凌乙：“”
这时，院长突然走出来，大声问道：“你们谁偷厨房的鸡蛋了？！”
大家伙都茫然地互相看了起来，宋灵舒一时心虚，转身就逃跑，院长一看便知是她，就追了上来：“你别跑。”
宋灵舒越跑越急，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众人大惊失色，凌乙和院长赶紧跑过去。
“你怎么样？”凌乙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浮上了浓浓的担忧之情。
“哎哟，肚子好痛，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宋灵舒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哀嚎，“我的孩子好像摔没了，呜呜呜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
“什么孩子？”院长错愕地抬起头，“她这是怎么了？”
“”凌乙扶额，“入戏了。”
院长：“？”
第267章 拯救都市文的炮灰女配（5）
这几天，院长特地叮嘱他们要表现得好一点，因为有人要来这里领养一个孩子。
孤儿院虽然有补助，但时常是入不敷出的状态，这么多人要吃饭上学，连买身新衣裳都要轮流来。
经过谢栀的事之后，院长对领养人的要求也增加了不少，对夫妻双方的学历家世都会有所要求，还会特地去申请查看档案上有无污点，层层筛选后，才会允许他们来院里寻找合适的孩子。
谢栀过后也有几个孩子陆续被领走，都过得很不错，有了更好的生长环境，也与养父母处出了感情。所以还是有不少孩子渴望被领走，摆脱孤儿这个身份的。
这次来的是一对高知夫妇，院长把孩子们叫到院子里集合，给夫妻二人挨个介绍，随后发现少了三个人。
“宋灵舒、凌乙和谢栀跑哪去了？”院长问道。
“她们不想来。”小胖回道。
院长讪讪一笑，跟领养人解释道：“那三个丫头都有自己的想法，一个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所以不想走。一个是被领养过，但受过伤害，所以也不想走了。至于另一个，是性子有些孤僻，但成绩不错，回回考试都是满分。”
“是吗？”妻子有些意外，“我丈夫小时候也是这样，对学习之外的事一概不关心，我们能不能看看那孩子？”
“行，跟我来吧。”院长看了眼院子里的角落，没有见到人,就猜到是在天台的角落。
他们来到天台，就看见三个小姑娘都躲在这上面。一个恬静的女孩在看书，而另外两个在角落里休息，一个倒在另一个人的腿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坐着的人则放目远眺，看见他们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继续望天去了。
院长咳了一声。
宋灵舒立马睁开眼，坐起来，笑道：“院长，你来啦。”
“嗯。”院长给领养人介绍她们三人，妻子见谢栀手里翻着书，长得又乖巧，想带走她，结果院长却没同意，跟女人嘀咕了一阵。
女人表示理解，又将目光移到凌乙身上，一眼便看出她就是那个孤僻的孩子，温柔地问道：“孩子，你愿意跟我们走吗？我们会把你当亲生孩子对待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可以吗？”
“妈妈”
凌乙缓缓看向她，陌生的词汇让她有些愣神。她现在已经知道所有人都是妈妈孕育出来的，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更没有来到这里之前的所有记忆。
“对，我们会给你更好的环境，送你去更好的学校，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跟我们走吧，好吗”
院长也劝道：“凌乙，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要接受更好的教育，未来会有大作为的。”
凌乙沉默。
平时话多的宋灵舒此刻也十分安静，她知道如果院长都这么说的话，那凌乙跟着这个阿姨就是最好的结果，才会过上好日子，可她又舍不得。
无法看着凌乙离开这里，她就先起身，拉着一旁的谢栀先回宿舍了。
“谢栀，你说她会不会走啊？”宋灵舒问。
“我也不知道，那个阿姨看起来挺温柔和善的，应该会对她好吧。”谢栀缓缓道，“如果能对她好，那就是个很好的结果，凌乙可以吃饱穿暖，也可以上更好的学校了。”
“是啊，她在长身体，在这里老是吃不饱呢，她应该要走的。”宋灵舒点点头，“对，她应该过得更好。”
“你怎么哭了？”谢栀慌乱地给她擦眼泪，“你是不是舍不得宋灵舒抽抽鼻子：“你舍得吗？”
“我也舍不得，可是如果这个选择能让她变得更好的话，我会很开心看她离开的。”谢栀说。
“我也是，我就是……呜呜鸣……”宋灵舒三两下爬上自己的床铺，趴在枕头上哭，“你别管我了，快出去吧，我自己哭一会就好了。”
“好，那我去外面看看情况吧。”谢栀给她留了个单独的空间缓解情绪，贴心地拉上门。
宋灵舒哭了一阵，听见房门推开的声音，顿了一下，偷偷埋起头抹下眼泪，才带着鼻音问道：“凌乙走了吗”
“凌乙不走了。”
“为什——”宋灵舒意识到声音不对，立马坐起来，惊讶地看着凌乙，“你不走了？”
“嗯。”凌乙走进来，站在她床边，“怎么哭了？”
宋灵舒揉揉眼睛，跪坐在床边，双手捧住凌乙的脸颊，疑惑道：“你为什么不走？”
“她不带上你，我就不去了。”
凌乙对很多事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领养这事也是，不过在看到宋灵舒离开后，她就问那个女人，能不能把自己的朋友也带走。
领养人表示目前只想领养一个孩子。
所以这事就这么算了，领养人重新选了个乖巧听话的小女孩。
“你真的不走吗？跟着那个阿姨，说不定就能吃上好吃的，天天都有可乐喝。”宋灵舒说。
“我跟她不熟，何况你不是也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吗？也给我买可乐，那我是不是要跟你走？”凌乙反问道。
宋灵舒想了想，破涕为笑：“好像也是哦，那你跟我走吧。
“你先把眼泪擦干，我就跟你走。”
凌乙抬手在她脸上擦了擦，忽然间想到在很久之前，谢栀曾经跟她说过，宋灵舒即使是个孤儿，可也没心没肺的，没什么伤心的事。
这不就有了嘛。
小哭包。
“凌乙，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赚很多钱养你，天天给你买可乐好做吃的，不让你后悔！”宋灵舒信誓旦旦地说。
“嗯，不过前提是你得好好学习，才能找到好工作养我啊。”凌乙道。
“啊……那我现在就起来写作业！”
贪玩的宋灵舒，在那一天终于找到了学习的动力。
她不知道老师所说的前途里包含的意义，也不知道院长畅想的未来还有多长，那些大人们口中所憧憬的蓝图，对她来说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是现在，她有了更实际的目标，那就是要赚很多很多很多钱，把凌乙养得白白胖胖，再也不要让她肚子饿了。
小胖再也喊不动宋灵舒来玩过家家了，不满道：“你变了。”
“我当然变了，我变漂亮啦！”宋灵舒得意道。
小胖翻了个白眼：“谢栀才变漂亮了呢。”
“我也很漂亮了！”宋灵舒得意道，“我们漂亮孩子才不敢你一起玩。”
“那你们要做什么”
“学习！来呀，一起搞学习啊！”
“我不要！你被凌乙带坏了!”
升入初中后，小胖和谢栀不在一个班了，而宋灵舒和凌乙却很幸运的分到了一个班，但是要按高矮顺序排座位。
宋灵舒悲催地看着凌乙坐到了最后一排，好郁闷。
但更郁闷的是她发现，好像只有她一个人郁闷，凌乙坐到最后一排的角落，简直像回了她的快乐老家，窗外就是天空，太方便她发呆望天了。
不出一个月，宋灵舒就交到了很多新朋友，连外班的人都认识她了，而凌乙就成了大家口中的“宋灵舒那个漂亮的哑巴朋友”。
“你怎么越来越自闭了呀。”宋灵舒恨铁不成钢地按着她的肩膀，疯狂摇动，“这样不行的呀，快开朗起来，去多交点朋友啊。”
凌乙晃悠半天，等她好不容易停住了，才说：“我开朗不起来。”
“哎！”
宋灵舒愁得很，回头叫自己的新朋友们主动去跟凌乙交朋友，结果一个个铩羽而归。
“凌乙说我脑子笨，不适合搞学习，更适合搞体育，她有病吧，是不是间接说我壮呢？”一高大的女生不满道。
宋灵舒讪讪一笑：“其实你运动天赋确实挺好的，运动会就靠你了。”
“凌乙说我话多，妨碍她看天空了，无语，明明你话比我还多，她怎么不说你？”另一人说。
宋灵舒尴尬一笑：“她怎么不说我，都要把我骂飞了，但架不住我脸皮厚啊。”
“那不行，我脸皮薄，不求着跟她做朋友了。”
一个男生说：“凌乙说我是癞/□□。”
女生们：“为什么”
“因为我说要追宋灵舒，让她给我出出主意。”
女生们大笑，推着嚷着说他是癞/□□。
宋灵舒也笑了起来，回头看着角落里的人，对方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凌乙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点点头，又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凌乙颔首，转了下手里的笔，指指窗外。
宋灵舒重重点一下头，比了个耶。
其他人疑惑地看着她们用手语聊天，奇道：“你们在干嘛呢聊天？”
宋灵舒道：“是啊。”
“不会吧，你们这是聊得啥呀？”一女生问。
“凌乙问我放学后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我说要早点回去抢拍子，不然要被小胖——也就是我们的朋友抢走了，她就说等会逃课，早点回去抢拍子，我就让她提前二十分钟走。”宋灵舒翻译道。
众人目瞪口呆——
“不是吧你们？这样都能对话”
“短短几秒，你们竟然聊了这么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信算啦。”宋灵舒回头冲凌乙笑了一下，凌乙收回视线,继续望天。
下午最后一节课，最后二十分钟的时候，老师出去了一趟，
教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说话的说话，传纸条的传纸条。
而那几个人，则是回过头，关注着凌乙的动静。
只见凌乙面无表情地合上书，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打开窗，
轻轻松松跃了出去，冲宋灵舒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一道潇洒的身影。
众人：“……”
妈的你个年级第一带头干这种事真的好吗？!
第268章 拯救都市文的炮灰女配（6）
进入青春期后，身体开始发育，原本矮矮胖胖的小胖突然长高一截，比宋灵舒和谢栀都高出了一截，但还是和凌乙差不多，所以他每天没事的时候，就拉着凌乙来比身高。
凌乙烦不胜烦，直接一句“没用的男人才比身高，有本事来跟我比成绩”就把小胖给打败了。
“这么说的话，全校就没比你有用的男人了。”小胖不满道。
“是。”凌乙点头。
宋灵舒和谢栀都快笑晕了，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才说：“没错，全校所有男生，都比不上我们凌乙呢!”
谢栀：“对，我们班每个老师都会提到凌乙，说三班的凌乙多么厉害，又拿了满分。”
“看来我们都一样，全都活在凌乙的阴影之下了！”小胖嚎道。
到校门后，大家各自去所在的班级，宋灵舒和凌乙一起上楼,转角处有仪容镜。
这个年纪开始臭美了，宋灵舒看见镜子就走不动道，对着镜子拍拍衣领，整整头发丝，甩甩马尾。
镜子里映照着少女姣好的面容，笑容如同阳光般和煦，嘴角永远是向上翘着，身体也舒展开来，像是春日的芽在夏天开出了花，路过的人无不为之侧目，偷偷看她一眼，又匆匆挪开视线，怕惊扰到明媚的少女。
凌乙面无表情地揪着她的后领往上走。
“哎哟慢点，你让我再照照嘛。”宋灵舒头也不回地说，视线还停留在镜子里，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身三两步跟着她的步子往上走。
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后，宋灵舒突然屁股一用力，将她撞进了男厕所的门口，引起一阵哄笑声。
“宋灵舒！”凌乙奋起直追，三两步就把她逮到了。
“对不起我错了哈哈哈哈！”
宋灵舒笑着挨了一顿整。
上课后，老师宣布运动会的事，要大家踊跃参与，但大家兴致缺缺，总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比赛，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个装酷都来不及，鲜少有愿意参加的。
下课后，体育委员四处找人，都没凑出几个人，他找到宋灵舒：“你参加吗”
“听说长跑有奖励？”宋灵舒问。
“对，第一名奖励现金两百元。”
“我去我去！”宋灵舒报完名，就去跟凌乙嘀咕，“两百啊，都可以买多少可乐了，你确定不参加”
“不了，你都参加了，我去不是给你增加对手？”凌乙问。
“好像也对，那其他项目呢，你都不要”
“不要，没劲。”凌乙懒得参加这些活动，说的无情一点，在她心里，压根就没有班级荣誉感这种东西，更犯不着去拼命跑啊跳的，还不如睡觉呢。
“好可惜啊，我还想着去给你加油呢。”宋灵舒说完，又推推她的胳膊，拿笔的末端杵在她脸上，威胁道，“我长跑的时候你得给我加油，听到没？”
“看情况。”
“不行，一定要来!”
“嗯。”凌乙敷衍道。
运动会开幕式，宋灵舒穿着小短裙，举着牌子走在班级方针前面，脸上洋溢着自信骄傲的笑容，等一解散，就赶紧窜到队伍后面，搓着胳膊说：“救命，今天早上怎么这么冷。”
凌乙脱下校服外套，扔到她身上，宋灵舒熟练地穿上她的衣服，将手伸进她的手心里：“你摸，是不是好冰”
“嗯。”凌乙摸了摸，还真是挺冷，便给她搓了起来，没一会就捂热了。
宋灵舒高高兴兴地牵着她去吃早饭，遇到大台阶时，一步跃上去，裙尾一荡漾，差点走光。
“”
凌乙落后两步，走在她身后，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有点穿裙子的自觉？”
“哦我忘了！”宋灵舒赶紧调整步伐，一只手捂住后面，小步小步地扭着。
凌乙：“…….”
“为什么那么多人看我？”宋灵舒慌张道。
凌乙：“可能以为你便秘了吧。”
宋灵舒：“！！!”
运动会正式开始后，校园里热闹了起来，参加项目的都在做各种准备，没参加的就抱着零食坐在台阶上看热闹、闲聊、赶作业，以及睡觉。
凌乙就是那个睡觉的人，她坐在椅子上，正好后面背后有棵大树可以靠，就在这和煦的阳光下睡着了。
居然能在这么吵得地方睡着，同学们啧啧称奇，真是搞不懂她是怎么回回都年级第一，还总是每次都总分接近满分，快把第二名气哭了。
一开始外班人还找她们班的人打听，凌乙是不是每天埋头搞学习
然而她们说凌乙每天最常干的事就是吃饭、睡觉、发呆，和修整宋灵舒，就是不搞学习。
外班人不信，还说她们吹牛。
这时，年纪第二抱着课本过来串门了，她张望一圈，朝凌乙走过去，见她在睡觉，便小声问靠在她肩膀上看漫画的宋灵舒:“她什么时候醒呀”
“这个就不确定了，看她心情吧。”宋灵舒说。
万年老二很惊讶：“这看什么心情”
“看她什么时候有心情不装睡。”宋灵舒笑道。
“你是说.…”
“嗯，她一般不想跟人说话的时候，就用装睡来遮掩，不过也不排除真睡着的情况。”宋灵舒说完，翻了一页漫画。
万年老二犯了难，不敢把凌乙叫醒，索性就蹲在一旁等待,和宋灵舒一起看起了漫画，并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凌乙不堪其扰，缓缓撩起眼皮，斜视道：“有事”
“哦你醒啦。”万年老二高兴道，“期中考的最后一道数学题，我始终解不出来，老师还没讲到这里，全校就你解出来了，所以我想跟你请教请教。”
凌乙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接过卷子，扭头看着宋灵舒。
宋灵舒秒懂，立马弯下腰，趴在她腿上。
凌乙垫着她的背，飞快地把解题步骤写完，然后递过去。
万年老二拿过去，看了半天，豁然开朗：“竟然是这样！太感谢了，我能问问你平时是怎么学习的吗？”
闻言，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竖起耳朵，明目张胆地偷听成功秘诀。
“我不学习。”淩乙道。
众人：“……”装逼。
万年老二显然不太信，笑道：“就算我们知道了你的方法，也不一定能超过你，所以你真的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学习方法吗”
“我真没怎么学，看一遍就记住了，知识就是莫名其妙冒进我脑子里的，我也控制不住。”凌乙说。
众人：“”太装逼了！
宋灵舒早就在偷笑，环视着大家伙的表情，直接笑出了身，搂着她的肩笑个不停：“恭喜你，要成为全校公敌了。”
“无所谓，她们爱信不信。”凌乙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她们不信我信。”宋灵舒是真没见她在多余的时间里去搞学习，花在学习上的精力远不如发呆和辅导她功课的多。
凌乙就是个天才，她有点怪，但很可爱，这在宋灵舒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认知了。
“等会有我们班的人比赛，我先下去给他们加油了，你继续睡觉吧。”宋灵舒起身，将漫画还给别人，然后挤到了台阶最前面,挥舞着班级的旗帜，组织大家一起加油打气。
凌乙：“……”好吵好吵。
当短跑同学经过她们这边时，呐喊声快震破她的耳膜了，但奇怪的是这么吵杂的环境里，她依然能听清宋灵舒的声音，甚至是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对方的样子，一定是张扬又肆意。
不少诗歌和文学作品会不断地歌颂青春，用上繁花似锦般的文字来描述青春是什么样的。
但在这凌乙看来，好像任何言语表达都不如宋灵舒这三个字宋灵舒就是青春。
永远鲜活，永远充满力量，永远都是宋灵舒。
喊了一天，宋灵舒嗓子都要哑了，疲惫地搭在凌乙的身上：“完了，我这声音不行了，会不会影响我的美貌？”
“会影响你的智商。”凌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润喉糖。
“真贴心。”宋灵舒接过去，含了一颗在嘴里，突然听见广播里喊谢栀的名字，谢栀要上场了。
她喉咙一紧，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要是去给她加油，会被同学骂叛徒的吧？那我还是休息休息吧，谢栀一定知道我在心里为她加油了。”
“嗯。”
“你去哪？”
“吃饭。”
“谢栀的比赛你也不看？”
“又不是没见过，她平时在院里跑得还少吗？但是再不去吃饭，等会解散就会抢不到了。”
“这倒是，等等我！”宋灵舒追上去，三两步跃到她背上，凌乙习惯性地接住她。
“重了。”
“我都还没问呢！你怎么能说女孩子最忌讳的事！”
“有什么好忌讳的，自己的身体自己都嫌弃吗？重了说明你长高了，长大了。”
宋灵舒满意一笑，到了食堂门口才从她背上下来，小跑到窗口，发现今天有牛肉，惊讶道：“阿姨，怎么这么多牛肉啊？”
“有牛肉还不好啊，给你们补身体的。”阿姨笑道。
“可我朋友不喜欢吃啊，有羊肉吗？”
“没有。”
宋灵舒回头跟凌乙提议道：“咱们吃泡面吧！”
“你自己吃牛肉也行啊。”
“不，我就要跟你一起吃，不然你看着我吃肉，得多难受啊。”
“我不难受。”凌乙完全无所谓。
“我不信。”
“”行叭。
结果运气不太好，宋灵舒吃完泡面，第二天就开始拉肚子，眼瞅着要到长跑项目了，她扶着桌子脸色苍白地说：“让我去跑,我还能行。”
同学们都劝她放弃算了。
“不，不能放弃，我的两百块钱……”宋灵舒望着赛道，伸出尔康手，“足足两百啊！”
其他人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求助凌乙，让凌乙劝劝她。
凌乙把她扶起来，道：“行了，我去替你跑。”
宋灵舒缓缓看向她：“当真”
“嗯。”
“你能行吗？”宋灵舒从不质疑她的学习能力，但运动这方面的确是……令人堪忧。
毕竟她从来没见过凌乙跑步，无论是院里玩的游戏，还是学校的体育课和早操跑步，凌乙甚至仗着成绩好，跟班主任胡编乱造说身体不好，要留在教室搞学习，特批她不参加这些活动了。
其他同学显然也担心这个问题，体委道：“要不你俩都算了，不就是二百块钱嘛，我们给你众筹！”
同学们：“……我们哪有那么多零花钱!”
凌乙拍拍她的肩膀，扭头跟体委说：“去把名单改一下，换我去做准备的时候，宋灵舒抓紧时间去拉了个肚子，然后马不停蹄地赶上来，抓到一个同学就问：“现在进行到哪里了？”
“已经开始了。”
她立马挤到最前面，马上就发现了凌乙的身影，落在队伍最后面了，她一嗓子嚎道：“凌乙撑住啊，哪怕是倒数第一都没关系，坚持就是胜利，玩的就是个刺激!”
旁边隔壁班的同学拍拍她的肩膀，提醒道：“她已经超过第二名两圈了。”
“什么！”宋灵舒惊了，难以置信地回头，发现同学们全都一副痴呆状，就知道是真的了，“她跑这么快？!”
“是啊。”体委恍恍惚惚道，“而且她压根没有压速，从一开始就跑这么快。”
“那后面会体力透支啊！”宋灵舒忙转身喊道，“凌乙，你跑慢一点!”
同学们也回过神，全都让她慢一点，与其他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外班人：“”没听过给谁加油喊慢一点的，真尼玛装逼他妈给装逼开门，装逼到家了。
从此三班在外班的形象就变成了全员装逼班。
在最后的几圈里，其他选手都开始加速了，三班人担心凌乙的体力，结果发现她竟然也提速了！
最后以超过第二名三圈的速度拿下了冠军，打破学校五十年来的历史记录。
三班人：0-0
凌乙拿着奖杯和两百现金回来，将奖杯交给体委，再把现金递给宋灵舒，然后伸出手，阻挡住热情地想要将她抛起来的同学们，回到树下的位子上，闭目养神。
三班人“”
罢了罢了，还是先去跟外班装个逼吧，嘿嘿！
“你怎么体能这么厉害？”宋灵舒惊讶地在她旁边坐下。
“不知道”
“哎哟你真神了嘿，就这么无懈可击吗？你是不是机器人啊？”宋灵舒笑着去抓她的四肢，检查有没有机器痕迹，“明明跟我们都是人类，为什么你就进化得这么快呢！
凌乙睁开眼，挑了下眉，问道：“钱你打算怎么用”
“买可乐？”
“走吧,一起。”
两人站起来，刚走两步，肩膀上就突然多了些重量，凌乙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她肩上。
‘有点累。”淩乙低声道。
能不累嘛，脚都快滋滋跑出火花来了。宋灵舒侧头着着她红彤彤的脸，伸手擦了擦她的汗水，把她按回了位子上，“你坐这等我吧。
凌乙坐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又看着她去而复返，奔跑的身影越来越近，衣摆在风中飘扬，紧接着冰凉的瓶子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凌乙顺手接过来，见她脸上也冒出了汗，拿着可乐罐同样在她脸上滚了一圈。
宋灵舒笑了一下，蹲在她身边，仰着头说：：“快喝。
凌乙扯开拉环，顺手圈在她手指上，才仰起头喝可乐。
这时，小胖突然窜过来，一巴掌往前推了宋灵舒一下：“厉害呀你们，刚刚凌乙跑得嗖嗖快！”
宋灵舒没蹲稳，往前一栽，惊呼的同时一脑袋闷在了凌乙的胸前，凌乙手里的可乐也洒出来一半.
“要死啊你庞正！”宋灵舒回头吼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来表示恭喜的嘛。”小胖举起双手，在她巴掌上身之前先溜了。
宋灵舒回过头，见凌乙胸前湿了一块，掏出纸巾就去擦，反复擦，不停地擦。
“”
凌乙越来越感觉不对劲。
慢慢的，宋灵舒的动作也停下来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又看看凌乙，疑惑道：“你也长胸了”
“”
“嗐。我还以为你没发育呢。”宋灵舒将手贴上去，“原来你悄摸摸长了呀
凌乙拍开她的手，闭目养神。
“哎哟，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凌乙偏过头，仍是闭着眼睛
“还说没有，这里都红啦。”宋灵舒捏住她的耳朵，笑了起来，悄悄道，“有什么好羞的，我们一起长，这才是好朋友嘛！”
第269章 拯救都市文的炮灰女配（7）
初一下学期，宋灵舒来初潮了。
当时正在做早操，后面的同学突然拍了她后背一下，然后神神秘秘地在捂着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好像来那个了。”
宋灵舒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啊？”
“就是那个啊！”
“所以是哪个啊！”
“你自己看看你裤子吧！”
宋灵舒回头，扯了扯裤子，用力地看了几眼，才注意到有一块血迹,吓了一跳，后知后觉道：“完蛋，我这是来月经了？!”
“可不嘛。”
“完蛋了呀。”宋灵舒痛苦地搓了下脑袋，“好不容易攒到零花钱，准备今天买冰可乐的，可恶啊!”
同学：“……你还有时间纠结这个，难道不应该先去处理一下吗？”
“哦对。”宋灵舒解下外套，系在腰上，然后偷偷溜到谢栀的班上去，跟她嘀嘀咕咕了几句，谢栀就让她先去厕所等着。
宋灵舒站在厕所的窗边，等了一会，碰到了来上厕所的凌乙。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在做早操吗？”凌乙问道。
我跟你说，我来月经了！”宋灵舒惊奇道。
“哦。”
“好神奇啊，别看我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可我身体里面却在流血！”宋灵舒瞪圆了眼睛，“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凌乙敷衍道。
“你怎么还没来月经啊？”宋灵舒问。
“.……你能不能让我先把厕所上完”凌乙无语道。
“哦哦，请，您请慢用。”宋灵舒弓着腰往后退，顺便帮她把门拉上。
淩乙:”“
不一会儿，凌乙就听见外面响起宋灵舒和谢栀鬼鬼祟祟的对话。
“货都拿来了吗？”
“嗯。”
“没人发现你的踪迹吗？”
“没有。”
“跟我来。”
凌乙走出隔间，就看见宋灵舒拿过谢栀手里的卫生巾，一副卧底的样子，潜进了对面的隔间。
凌乙：“”
谢栀看向她，冲她无奈地笑了笑，凌乙了然：“打小就戏多。”
谢栀点点头，笑出了声。
等宋灵舒出来后，谢栀才给她详细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宋灵舒连连点头：“我知道，不能吃辣的冰的，不能跑不能跳嘛，总之就是我喜欢干的事，全都得禁止嘛。”
谢栀：“你能做到就最好了。”
“我争取！”
宋灵舒原本还有点失落，感觉自己要失去快乐，但很快她又发现很多地方都可以偷懒，比如体育课上可以不用跑步，打饭更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催凌乙了。
“跑起来啊你，拿出你跑长跑的实力来！”宋灵舒一直催促道。
凌乙看了眼拥挤的人潮，全都在朝食堂涌去，实在不想参与进去，慢悠悠道：“又不是吃不到。”
“但只能捡剩的了，我想吃小排骨，可我现在又不能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宋灵舒委屈巴巴地说。
“”
“凌~乙~”’
凌乙打了个冷噤，扫了她一眼，转头就奔跑了起来。
宋灵舒美滋滋地吃上了排骨，吃到一半，笑眯眯地说：“你喂我。”
“…手也废了？”凌乙无语道。
“人家现在虚弱得很嘛~”宋灵舒作病弱状，歪倒在她肩膀上，“你也不帮帮人家~好狠的心呐~”’
凌乙：“好好说话。”
宋灵舒：“喂我。”
淩乙:“”
“啊——”
周围的人都在偷笑，凌乙实在不想忍受这么多视线，往她嘴里快速塞满了食物，才起身离开。
宋灵舒一边吃一边笑，跟隔壁桌的人炫耀：“看到没，年级第一，多听我话。”
其他人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她们二人在学校是出了名的，人人都知晓年级第一孤僻冷漠了，偏偏对宋灵舒束手无策，唯一能从年级第一的脸上看到其他神情时，一定是跟宋灵舒有关。
暑假的时候，院里来了两个大学生义工，一男一女，男生为人热情，女生则内向一点。
男生很爱给这群孩子们讲述大学的校园生活，激发孩子们的求学热情，宋灵舒也被他描述的那自由的校园所吸引，一直追问个不停：“大学真的那么快乐吗？可以每天只上一两节课？可以化妆打扮穿高跟鞋？可以随意去网吧，还可以谈恋爱都没人管？!”
“是的！”
“哇！我想去大学，你在哪个大学”
“清华。”
“好，我也要上清华！”宋灵舒雄心壮志道。
“其实，我们北大也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女生突然加入话题。
“哎呀，好纠结。”宋灵舒扭头问凌乙，“你说我是考清华还是北大好呢？”
“我看你这成绩更适合北大青鸟。”凌乙说。
“那是什么学校？”宋灵舒跟哥哥姐姐打听完，气得只拍她后背，“瞧不起谁呢，我现在只是懈怠了，等我好好努力，清华北大任我选！”
“最好是这样。”凌乙转身去了角落。
“埃？她不听我们说话了吗？”清华哥哥问。
“不听了，她不关心这些，反正她是清华北大任选了。”宋灵舒说。
清华哥哥还带了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来，闲暇时间就会上网做课题，孩子们头一次见到真正的电脑，都扒在桌子周围，盯着电脑，欣喜地看个不停。
就连一向无所谓的凌乙，也站在旁边看了起来。
“这就是电脑啊？”宋灵舒小心地摸着电脑外壳，“它真的可以跟万里之外的人聊天吗？”
“是的，还可以视频呢。”
“好厉害!”
大家围看了大半天，被厨工叫去吃饭了，宋灵舒走到门口，发现凌乙没跟上来，回头一看，见她还站在清华哥哥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凌乙，吃饭啦。”
“就来。”
片刻后，宋灵舒：“你倒是来啊。”
“你先去吧。”
宋灵舒无奈，倒了回去，跟着她一起看电脑：“你喜欢这个”
“有点意思。”
这倒是奇了，宋灵舒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头一次听她亲口说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呢。
这时，清华哥哥突然“哎呀”一声：“又卡住了，我买的是二手，老是出现问题，看来得去修修了。”
凌乙沉默片刻，忽然道：“让我试试。”
“按键按不动，玩不了了。”
“不是玩，让我试试修一下。”凌乙说。
清华哥哥和宋灵舒都愣住了，宋灵舒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这东西可不便宜啊，我们见都没见过，你敢去修？万一弄坏了可赔不起啊！”
“我觉得……我应该能修好它。”凌乙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
两人：“”
经过良久的思想斗争，清华哥哥还是把位子让了出来，道：“来，给你玩玩吧，反正都按不动了。”
很显然，他们都以为凌乙只是想摸摸电脑。
凌乙也真的摸上电脑了，手指放在键盘上，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令她有些愣神，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触碰过这个东西。
“可以了吗？走吧，我们去吃饭了。”清华哥哥喊道。
“哥哥你就再让她玩一会呗，她到现在都还在发呆呢。”宋灵舒刚说完，就看见凌乙敲起了键盘，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成了很多时看不懂的字母和数字，不停地往上刷。
“这是什么？”宋灵舒奇道。
“代码？”清华哥哥惊讶地看向凌乙，“你是不是无意中触碰到了什么键？”
凌乙没有回他们的话，聚精会神地敲着键盘，直到页面恢复过来，才停下手，处变不惊道：“好了。”
两人：“！！!”
宋灵舒：“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清华哥哥震惊地摸了摸鼠标，发现电脑流畅了，僵硬地扭头：“你以前玩过电脑吗？”
凌乙摇头。
“难道你是天才？!”
“是啊，她一直都是呢。”宋灵舒自信道，“她做什么都是最出色的，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呢！”
“这已经不是考第一的事了，简直恐怖啊！”清华哥哥自诩也是尖子生，周围同学都厉害，但这种程度已经让他开始怀疑人生了，“你真的只是十四岁的中学生吗！”
“唔……可能是十五？”宋灵舒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年纪啦。”
暑假结束的时候，两位大学生也结束了义工之行。
“谢谢你们大家的支持与配合，虽然你们小我很多，但我也从你们身上学到了许多，尤其是凌乙，谢谢你教我怎么修电脑。”清华哥哥声情并茂地说道。
凌乙颔首。
“她说不客气。”宋灵舒帮忙翻译道。
他们离开后的一段时间，凌乙都有些魂不守舍的，甚至拿着第一名的奖金，去泡网吧了。
“你怎么跑这来了，这里都是坏学生才来的。”网吧人多，宋灵舒和她挤在一张大椅子上，没有钱开多余的机子。
“谁说的？”
“老师们说的，你小心被抓。”宋灵舒提醒道。
凌乙不为所动，继续沉迷在电脑的世界里，直到卡里的钱用完了，才意犹未尽地收手，一回头，就看见宋灵舒窝在椅子里面睡着了。
“喂。”
“灵舒。”
“宋灵舒。”
凌乙喊了几声，都没反应，她凑近一点，想看看对方到底是有多能睡，目光停顿片刻，发现她的嘴唇嫣红湿润，随时都保持着饱满鲜嫩的状态，鼻子挺巧，眼睫毛也浓密卷翘得很。
每天见面不觉得，这么突然一仔细观察，就发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抽芽了。
凌乙这才注意到，四周有不少男生都在偷看她们，尤其是熟睡中的宋灵舒。
“起来。”凌乙捏住她的鼻子，宋灵舒终于被她弄醒，“回家。”
“结束了？”宋灵舒睡眼惺忪道。
“嗯。”凌乙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望过去。
等待片刻，宋灵舒跟了上来，温热的手掌穿过她的手心，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一步作两步往下跳。
夕阳时分，一抹残红淡淡的铺在天边。
凌乙懒洋洋地走在后面，看着她飘扬的马尾和衣摆，即使跨越几层台阶，宋灵舒也没松开她的手。
下到最后一层台阶，宋灵舒突然回头，笑着说：“既然你这么喜欢电脑，那等你十八岁的时候，我就送你一台电脑，好不好”
“电脑可不便宜，你哪来的钱？”
宋灵舒想了想，眼睛一亮：“我从现在就把零花钱都省下来呢？”
“那也买不起的。”
“我再多捡点瓶子！”
凌乙问道。
凌乙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嘴角微弯：“行啊，我等着，多久都行。”
“八十八也等”
“等。”
宋灵舒嘿嘿笑了起来，牵着她的手晃啊晃：“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你呢，你的十八岁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都会送我吗”
“争取。”
“真的吗？我想要喝不完的可乐、吃不完的美食、穿不完的小裙子、涂不完的口红、花不完的钞票，还要小汽车大别墅！”宋灵舒一脸虔诚地看着她。
“.…”凌乙无语道，“你是把我当生日蜡烛了吗？做人不能太贪心，重新来，只能要一样。”
“啧，那我得好好想想。”宋灵舒掐着手指，算来算去，最后下了决定，“我知道了，我要——凌乙永远陪在我身边！”
凌乙扭头看着她。
宋灵舒眨了眨眼，缓缓睁大眼睛：“不是吧，这个最省钱的愿望，你都不答应我吗”
“答应你。”凌乙浅笑一声。
宋灵舒：“拉勾!”
第270章 拯救都市文的炮灰女配（8）
步入初二，学生们肉眼可见的开始叛逆了，相较于刚进入初中的初一小崽子，和备战中考的初三学子们，初二年级的学生俨然有种猴子称霸王的既视感，跃跃欲试动地想要挑战权威，打破规则。
吹牛逼的人变多了，没事爱约架的人也多了，逃课的人更多了，少男少女们也有暗恋的人了。
三班即使有凌乙这个年级第一在，纪律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她会带头逃课。
班主任几次三番都把她叫到办公室里去，苦口婆心地跟她谈话：“你是第一名，是同学们的表率，怎么能带头逃课呢？”
“我是我，同学是同学，我没有主动邀请他们跟我一起逃。”凌乙回道。
班主任：“可他们看你逃，有样学样，岂不是害了他们吗”
“怎么会是我害的他们？”凌乙皱起眉，不太理解，“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就算没得到好结局，那也是他们自找的。你与其在这说服我，不如去劝劝他们别跟我学。”
班主任：“”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好，我们不谈其他人，就谈谈你吧,这个课你是一定要逃吗？就不能好好坐在教室里，等铃声响了再走？你的人生就差这么几分钟？”
“是的。”凌乙点点头，坦然道，“老师讲的内容我已经会了，为什么要耽误时间浪费在这里？”
“浪费？你觉得上学是浪费？”班主任不敢相信这是年级第一会说出来的话，“那你觉得做什么才是对的？”
“上网。”
“”
教室里，英语课代表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大喊道：“我刚刚去办公室抱作业，看见凌乙跟老师怼起来了，现在正在办公室写检讨呢！”
顿时响起一阵闹声，大家争先恐后地问过程，课代表一人饰两角，用夸张的表情和语气表演了一遍，众人哈哈大笑，直拍桌子。
“不愧是凌乙啊！我错了，她才应该是我们的老大，敢公然跟班主任叫板！”班里的小霸王说道。
“凌乙真是我见过最……牛逼的第一名。”
“下次去上网，把凌乙也叫上吧，说不定教导主任还会看在她的份上，放我们一马呢!”
宋灵舒跑到办公室去，班主任去洗手间了，凌乙趴在桌上写检讨，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凌乙的身后，看见纸上就写了检讨两个字，后面一直是空白的。
她笑了一声，凌乙回过头：“你来干嘛”
“看你写检讨咯。”宋灵舒幸灾乐祸道。
凌乙叹了口气，回头看着自己的检讨：“我不觉得哪里说错了，可她非要我写检讨。”
宋灵舒拍拍她的肩膀，道：“因为别人都不了解你啊，她们以为是对你好，可不知道你的脑子要比她们想象中的更聪明，也不知道网络对你的吸引力有多大，与其花时间坐在教室里发呆，还不如去网吧探索网络世界呢，对吧”
凌乙颔首，道：“为什么她们不能跟你一样这么想呢？”
“因为我是宋灵舒，跟别人不一样！”宋灵舒骄傲地抬起下巴，拿起她面前的纸，“走吧，回教室，我帮你写。”
“真的？”
“嗯，我有经验，保证写得又快又好。”宋灵舒笑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凌乙和她一起走出办公室。
“你不要再逃课了。”
“”
“我知道你不想浪费时间，可有些规则是不能去打破的。”宋灵舒牵住她的手，“而且你每次逃课去网吧，我们就不能一起放学回家了！你都不知道，路上总有男生扯我辫子，我骂他们，他们还越得意，打又打不赢，他们人多势众，真是气死我了！”
闻言，凌乙轻微拧眉，“好，我等你。”
下午，凌乙果然没再逃课，乖乖等到放学铃响后，才拎着书包走人。
班主任略感欣慰，自觉今天做的思想教育很成功。
凌乙等宋灵舒慢腾腾收拾好书包后，才前后脚出教室门，然后在校门口和谢栀汇合，小胖去同学家里蹭游戏打了。
三个女生一起回家，一个自闭，一个内向，全靠话痨宋灵舒带动着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闲聊。
走出大门后的一段路，碰见了隔壁班的一群男生，里面有个自认为有几分姿色的男生，吊儿郎当地和蹲在路边，看见她们之后，得意地吹了个口哨，他身后几个男生紧接着发出怪笑。
宋灵舒翻了个白眼，拉住谢栀就绕道走。
“别走啊，交个朋友嘛。”男生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谁要跟你们交朋友，你们这些臭流氓。”宋灵舒了一声。
“嘿，我们好心想送你们回家，怎么还骂我们流氓呢。”男生笑着加快脚步，走到她们身后，手刚要捉到她的辫子，突然胳膊被人反拧住，“诶诶诶——啊！!”
只听咔嚓一声，胳膊脱臼的声音响起，其他人都愣住了，惊恐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凌乙，抓住他们的老大，轻而易举就卸了他的胳膊。
男生神色痛苦地倒在地上，扶着胳膊叫苦不迭，破口大骂：“凌乙！你他妈有病啊！老子招你惹你了!”
凌乙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蹲下/身，攥住他的头发，问道：“你很喜欢扯人家头发？”
“啊，啊啊啊！松开松开，赶紧松开！”男生头皮一紧，五官都要狰狞了。
“再让我看见你扯别人头发，我就给你这些杂毛绞了。”
凌乙松开手，退后两步，其他几个男生战战兢兢地靠近，然后赶紧去扶男生，慌乱间，宋灵舒浑水摸鱼地踹了他两脚：“哎呀凌乙，我们知道你从小是散打王，可他们不知道啊，你就原谅他们一次吧！”
三人扬长而去，凌乙奇道：“我什么时候是散打王了？”
宋灵舒：“刚刚。’
凌乙：“……”
谢栀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刚刚也太吓人了，凌乙，你是怎么做到一招制敌的？怎么一个女孩子能那么轻易就把流氓制服了”
“我也不知道。”凌乙耸耸肩，“自学成才？”
宋灵舒捂着嘴凑到谢栀耳边说：“她外号是逼王。”
凌乙：“我听到了。”
谢栀忍笑。
隔天，刚以为自己思想教育成功的班主任，就听说凌乙把隔壁班的男生手给扭断了，人还在医院里呢。
“凌乙，你为什么要打他？！”班主任在早自习上责问道。
凌乙还未说话，宋灵舒就站了起来：“老师，那人是臭流氓，他扯我辫子，凌乙是帮我报仇才打他的。”
“报什么仇，你们打打闹闹就算了，怎么还能把人手臂掰断呢？你叫我怎么跟人家家长交代？说她为了你一个辫子，就让人家住院去了？”班主任道。
班上的人安静如鸡，半晌，才有一个女生小心地举起手：“老师，那男生喜欢跟女生说浑话，还堵在女厕所门外，冲我们吹口哨。”
“对，他就是个流氓，仗着我们女生脸皮薄，经常搞些小动作。”
班主任脸色凝重了起来。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这时，另一个女生说：“他体育课的时候还故意撞我们的……胸。”
“呸，人渣！早知道把他鸡儿也掰断了。”宋灵舒骂道。
众人哄笑，班主任拍拍桌子：“好了好了，继续上自习，我去处理这事。”
“老班加油啊！”宋灵舒喊道。
等班主任一离开，教室里就炸开了锅，一些人甚至无视纪律，直接围到了凌乙的周围，追问昨天的细节。
然而凌乙怎么可能说这些闲事呢，于是宋灵舒就挤了进来,绘声绘色地说：“话说那日风卷残云，凌乙赤手空拳，三十六套拳法一套没使，徒手与那恶霸争锋，一手擒拿住肩膀，反手那么一拧，就叫那恶霸痛的屁滚尿流，连连求饶——”
“宋灵舒，谁让你站桌子上的！”班主任站门口一吼。
宋灵舒吓得赶紧缩了回去，压低声音跟四周说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课后分解。”
淩乙：“”
这事传出去后，所有人都知道三班的凌乙不好惹，宋灵舒更不好惹，因为一惹了她，凌乙就会发疯。从此年级第一除了学习成绩是个神话，本人也是恶名远扬，无人敢招惹。
三班人也因此成了最厉害的班级，走起路来那都是晃着脑袋的，真是背靠霸王好装逼啊。
除此之外，宋灵舒收的情书也少了许多。
“他们都不敢接近我了，哈哈！”晚上，大家吃晚饭后坐在一起打牌，宋灵舒乐得翘起腿，抖了抖。
“那你不就不受欢迎了？”小胖说。
“稀罕，谁要受这群傻逼男生的欢迎啊，脑子看起来都没发育完全。”宋灵舒撇撇嘴，“上个月给我写情书那男生记得吗？”
“记得，还挺帅的。”小胖酸酸地说。
“帅个屁，年级倒数第五埃！”宋灵舒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跟蠢人谈恋爱呢。”
“那你想跟谁谈？年级第一？”小胖下意识问。
“对呀。”宋灵舒说完，扭头看了眼凌乙，龇牙一笑，“最起码也得有我们凌乙这种智商吧。”
谢栀摇摇头：“那有点难，估计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她这种智商的。”
“你等着一辈子打光棍，孤独终老吧。”小胖幸灾乐祸道。
“那也没什么不好啊，如果遇不到合意的，何必要强凑在一起呢？”宋灵舒问。
谢栀点点头：“对。”
小胖看了谢栀一眼，忽然问道：“那你们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呢？”
谢栀：“没想过，还是学习更重要。”
“我想过埃。”宋灵舒笑道。
大家都看向她，她掰着手指头开始说：“首先脑子得绝顶聪明，然后是脸蛋要好看，还得有一身武艺，身体好运动好，这样才可以保护我啊。
谢栀和小胖缓缓扭头，一齐看向凌乙，凌乙抬眼：“干嘛”
两人同时摇头，谢栀道：“我听之前北大的姐姐说，她和男朋友就是互补型的呢，据说互补的也很容易长久。”
“互补啊…….那就找个不会做饭的好啦，反正我会做嘛！还得要话少，不然跟我一样话多，天天都要吵起来了吧，话少的人才懂得倾听嘛。哦对了，最好是要互相了解的，我这么单纯，万一遇上坏人了怎么办，你们觉得我分析得有没有道理？”宋灵舒问。
“有…….点道理？”
谢栀和小胖又同时看向了凌乙，凌乙丢下最后两张牌：“王炸，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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