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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未来七嫂


    村口的何伯看见她们出现, 又扯起嗓子喊，“涂家老九和月栀圣女来了！”


    涂依依无奈，“何伯，我和凤栖又不是外人, 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何伯抖了抖烟袋, “月栀圣女声名在外，只要你们还没成亲, 来了咱们村就得通报！”


    “可咱们都定亲了。”


    “只要没成亲, 就有变数。”何伯懒洋洋道, “山猫村的事你知道吗？”


    涂依依一脸懵逼, “山猫村？啥事？”


    “一只母山猫精说给了一只公山猫精，定亲都定了两年了，两家关系都不错。后来，那只公山猫精去灵盟里做工挣灵石去了, 成亲也要花好多灵石的不是。结果, 到成亲前一天，母山猫精和另一只公山猫精私奔了。”


    “那后来呢？”


    “后来，那只私奔的公山猫精又不干了，抛弃了那个母山猫精。”


    “为什么？”涂依依纳闷，“私奔了还抛弃了？”


    “据说母山猫精都怀了崽了, 可是崽子不是那个公山猫精的。”何伯压低声音，“也不是那个未婚夫的, 另有其猫。”


    涂依依震惊了, “啥？”


    “犯下事那只公山猫精怕事，自己做了缩头乌龟, 母山猫精没办法, 恰好又有别的公山猫精跟她勾来搭去, 她就顺水推舟找那只当这个便宜爹了，谁知人家不干了。”


    顾晓枫心道，这么狗血？真是哪里都有爱恨纠葛啊。


    何伯撇撇嘴，一双眼睛在涂依依和顾晓枫身上扫来扫去，“所以说，即便定了亲，变数也多着呢。”


    涂依依哈哈一笑，“何伯，您就别操心了，我和凤栖感情好着呢，什么精怪都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勾走。还有，何伯您少听着这些八卦新闻，对身心健康不好，要不您看您这把年纪了还恐婚。”


    何伯：“……”


    这个时候，涂家子女都在外头忙，涂老爷出去去了，家里就是涂夫人。


    女儿和圣女回来了，涂夫人又惊又喜，三个人坐下来聊天。


    涂依依问起婚事的事。涂夫人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一切都办妥了！你爹这次要邀请整个灵盟的妖来参加婚礼。”


    涂依依笑嘻嘻，“谢谢爹，谢谢娘！”


    “咱们涂家好多年都没有办喜事了，这次要办的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可不能比你大姐成亲那次寒碜。”


    母女俩沉浸在筹办婚礼的喜悦中，说起各种婚礼细节，但凡有意见不一样的地方，就问顾晓枫。


    谈了好一会儿，涂依依起身道，“娘，我带凤栖去外头转转。”


    “去吧，记得回来吃饭。”


    两人出了门，涂依依道，“凤栖，我们去庄稼地菜地里看看吧。我都好久没去地里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听我七姐说，现在是翠花隔两天来照料。”


    “好。”顾晓枫点头，上一世，因为自己不吃荤腥，涂依依去看她时候，常常会带些野果子，素菜还有小巧精致又可爱的小馒头给她。


    “你给我带的野果子是在那里摘的？”


    “你想吃吗？”涂依依一拉她的手，露出一个欢乐俏皮的笑，“我带你去。”


    两人携手同行，一雪白一桃粉，衣袂飘飘，笑语嫣然，掩映在恍若世外桃源的青山绿水间。


    “这里哦。”涂依依带着顾晓枫走进一片树林，枝头绿叶簇拥间结满了一串一串的红色果子。


    “凤栖，挑这种圆一点的，甜。”


    涂依依伸手摘了一串，放在鼻尖上闻了闻，笑得眉眼弯弯，“这一串肯定好吃。”


    涂依依摘了一颗红果子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顾晓枫，“你尝尝看。”


    顾晓枫接过吃了，果然清甜爽口，唇齿间有着淡淡的香味。


    “好吃吧？”涂依依摘了一个丢进嘴里，“可惜我们灵狐都不大爱吃素，每年这些果子最后都掉下来了，嘿嘿，幸好还有你吃。”


    “那我们以后把这些做成果脯蜜饯，或者酿成酒怎么样？”


    涂依依一愣，眨了眨眼睛，“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她抬头咧起嘴笑了，“凤栖，还是你聪明。”


    两人一边吃，一边沿着顺林间的小路缓缓而行。


    最后，那一串果子大半都是涂依依吃的。嫣红的果子汁顺着她嘴角蔓延下来，映在雪白娇嫩的肌肤上，宛若醇香诱人的红酒。


    顾晓枫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纸巾，想要给她擦擦。


    谁知，柔软纸巾到了这里就好像被一股无形之力挤压得皱皱巴巴，面目全非。


    涂依依瞟了一眼，道，“应该是在穿越时空之门的时候被弄成这样子的，太柔软的东西有时候会经不住。”


    “柔软的东西？”


    “是啊，纸还不是最柔软的，最柔软的是皮肤血肉，”涂依依伸手将一缕在面前扫来扫去的碎发别到耳后，“如果不是知道你体内有微晶，那我是万万不敢带你穿越时空之门的。”


    “如果我过不来这里，你会怎么样？”


    “那我陪着你一直住在那里好了，偶尔我自己回趟娘家。”


    “你不是说那里灵力稀薄，世界又污浊，你们灵域的，都不喜欢那儿吗？”


    涂依依停下脚步，回眸一笑，大大的眼睛闪着甜美的笑意，“可那里有你呀。有你还不够吗？”


    顾晓枫心中一动，看着美丽的少女，什么也没说，牵起她的一只手，紧紧握在手心里。


    从野果林里出来，两人又牵手去了涂依依的菜地庄稼地。


    两百年过去了，作物品种似乎多了很多。除了从前的豆角，萝卜，小白菜，现在多了卷心菜，茄子和黄瓜。


    涂依依摸摸茄子，有弯腰摸了摸卷心菜，看它们长得这么好，心里欣慰，看来翠花照顾得不错呀。


    这时，从玉米地里传出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女声娇柔婉转，柔媚入骨，断断续续的□□声飘进涂依依和顾晓枫耳朵里。两人顿时有些不自在，地里的人在干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忽然，里面有人大叫一声，“阿哟，疼疼疼，晶晶，你快停手！”


    一个暧昧的声音道，“疼就对了。”显然，对方并没有停手。


    涂依依惊呼一声“七姐？！”然后拨开玉米秆，飞快地赶过去。


    顾晓枫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大片的玉米秆被压倒在地，涂依依看见两人时候，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七姐躺在地上，露出光溜溜的背，一个女人双腿跪在地上，用她的六只手给七姐做马杀鸡。


    看样子，七姐涂伞伞还挺享受的。


    “七姐，你在做什么？”


    “按摩呀，没看见吗？小妹你可吓了我一跳。哎，你和你媳妇今天怎么回来了？”


    涂依依红着脸，“那你，你干嘛跑到玉米地里来？”


    “你看我这个样子，难不成跑到大马路上去按摩。”


    涂依依腹诽，你又不是没在湖里光着身子晒过太阳？


    她一扭头，依目光瞥见那个为七姐按摩的女子，吃了一惊，“是你？！朱丽丽！”


    涂依依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


    在那片黑漆漆的森林里，这个蜘蛛精以顾晓枫要挟自己，为了嫁豪门差点就要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涂依依挡在顾晓枫面前，一脸的警惕。


    “小妹，别紧张。她真名叫朱晶晶。现在呢，努力想成为你未来的七嫂。”


    “什么？！七嫂？”


    朱晶晶收回八只手，礼貌又讨好地笑了笑，一身妖里妖气的红穿在她身上，居然有了几分端庄贤淑。这么一来，到真有点像一位良家少女。


    “小妹好，圣女好，以前的事对不住了，还望小妹和圣女大人不计小人过。”


    涂依依哼了一声，一扭头，“七姐，你怎么认识她的？还有，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涂伞伞懒洋洋一抬手，朱晶晶不等她吩咐，立刻过去扶她起来。


    “晶晶想嫁入咱们狐族涂家，我总得给她个机会不是。她现在在考察期，要是表现得还可以，那我就娶她了。”


    朱晶晶大喜，“伞伞公主，我一定会好好服侍你的。”


    涂依依一愣，“伞伞公主？”


    朱晶晶笑得一脸灿烂，“是啊，伞伞在我眼里就是一位高贵的公主，我要像服侍公主一样服侍她。”


    涂依依：“……”


    “那爹娘知道吗？”


    “他们还不知道呢，”涂伞伞狡黠一笑，“你也知道她的真身是啥了，等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爹娘就不得不答应了。”


    朱晶晶娇羞无限，挽着涂伞伞，痴痴地看着她，“伞伞，我们什么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呀？”


    涂伞伞受不了她饱含欲望跃跃欲试的目光，一巴掌掰过她的花痴脸，“等着！你先回去，咱们明天再见面。”


    朱晶晶看着她们三人回去，目光殷切，显然也想跟她一起回涂府。


    涂伞伞回头道：“回去吧，回去吧，别给村里人发现了。”


    朱晶晶还是愣着不肯走。


    涂伞伞问，“是没吃的了吗？”


    朱晶晶摇头，道：“你上次给了我很多，我洞里还有。”


    “那是怎么了？”


    朱晶晶红着脸，揪着衣角，不说话。


    涂伞伞匆匆道：“小妹，你带你媳妇去前面等我，要不摘点茄子豆角带回去？”


    涂依依从善如流，正好凤栖喜欢吃素。


    趁着涂依依和顾晓枫去地里摘菜，涂伞伞快步走到朱晶晶面前，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这下可以了吧……唔”


    朱晶晶抱着涂伞伞就吻上去。两人唇齿纠缠，缠绵深吻，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这一吻分开，朱晶晶脸上绯红一片，舔了舔唇角，仿佛意犹未尽。涂伞伞则是上气不接下气，“好了……快回去吧……明天再见面。”


    “嗯。”朱晶晶这才喜笑颜开，转身穿过玉米地，回去了。


    晚餐是满满一大桌菜，顾晓枫面前照例单独摆了两碟素菜。


    席间大家都在谈涂依依和顾晓枫的婚事，涂老爷道，“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你娘天天念叨你。”


    涂依依想起回去还要帮着唐沙拉成立公司，道：“不行，爹。我们在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涂老爷皱眉，“才回来就走？”


    “爹，答应人家的事，总的做好不是？事业也刚开展，不能半途而废，是不是？”


    涂老爷没话说了，他做人做生意一向最讲诚信，最反对半途而废。


    “那好吧，你们有空就多回来住。”


    吃完饭，顾晓枫提醒道，“依依，你的蛋糕还不拿出来吗？”


    涂依依一拍脑门，“我都给忘了。爹娘，姐姐们，哥哥们，我带回来一样你们没吃过的东西。叫做蛋糕，可好吃了！”


    大家听她说得这么好，纷纷围过来。


    打开包袱的一瞬间，涂依依顿时就傻眼了，蛋糕盒彻底变形了。她慌忙拆开盒子，里面稀糊一大坨。


    好好端端的蛋糕变成这样，简直惨不忍睹。


    “这是啥糕？这么稀烂？”涂六哥伸手沾了一点到手上，尝尝了，顿时大赞，“味道真不错！好吃！”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都争着要吃。


    涂依依拿出自己的旅行刀具，给一人切了一块稀糊蛋糕。


    七姐说她喜欢吃，多要了一块。


    众人边吃边品评。


    “话说回来，人界銥譁有些东西还是挺不错的。”


    “好吃是好吃，就是样子难看了点儿。”


    “卖相着实有待改进。”


    “要是更蓬松一点就好了，吃起来硌得我牙疼。”


    “蛋糕，蛋呢？怎么一个鸡蛋都没看见呢？”


    吃完蛋糕，涂老爷把涂依依拉到一边，面有忧色，道：“殊人苦夜就像失踪了一样，我到处派人找都没找到他，他肯定躲到哪里练功去了。你和你媳妇儿在外头要当心。”


    涂依依点头，“我们会小心的，何况，我和凤栖联手，殊人苦夜还要忌惮我们三分。”


    “那你们就尽量别分开，凡事要一起行动。”


    涂依依笑嘻嘻，“爹爹是要女儿跟着她吗？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涂老爷扶额，“我的女儿哎，你爹我现在是明白了，咱家不是娶媳妇，是招赘。你就没想过让她跟着你，你去哪儿，她跟着你去哪儿？”


    涂依依讪讪一笑，“这个还真没想过。”


    涂夫人张罗着命人收拾一间客房出来，给顾晓枫住。涂依依却拉着顾晓枫跟家里人告辞了，说是今晚就回去，明天还有事儿。


    回到天空景，是第二天的入夜时分。洗漱完毕，两人上床休息。


    顾晓枫问，“你怎么不在家里歇一晚？”


    涂依依翻个身，眼睛里满是狡黠又可爱的笑，“要是在家住，咱们就不能这样躺在一起了，更不能亲近了。”


    她的脸上泛起一片薄红，目光闪着羞涩又期待的光。顾晓枫勾唇一笑，低头吻上那抹娇艳欲滴的唇……


    涂依依这勾人的小狐妖，又要投喂了。


    作者有话说：


    隔壁新文《我宝贝又香又软》已经献上第一章，第二章还在码，预计12月中下旬开文。


    作为《皇后，朕可以》的姐妹篇，这部小说是为了弥补简从嫒和杨玉宁的遗憾。


    字数不长，大约30万字+


    欢迎感兴趣的小可爱们留爪，加收藏。（收藏太惨，捂脸~~~）?


    ? 162、复活张碧灵


    第二天, 顾晓枫就要飞去国外拍广告了。


    两人起床后，顾晓枫去沐浴。涂依依给她收拾行李，也给自己收拾个行李箱。爹说的对，她们不能分开行动, 还是在一起安全。


    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茶, 涂依依坐在沙发上，视线透过袅袅升起的白雾里, 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 那些个气派非凡的建筑, 脑子里回想着昨天涂老爷跟她说的话。


    她在想, 殊人苦夜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呢？


    上次在灵域和凤栖一起击败他时，明显感觉到只有殊人苦夜。


    阴鸷，他还在不在？


    如果不在，他去了那里？


    如果在, 他始终是个大祸患, 而且，他该死！


    涂依依凝视许久，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你在想什么？”顾晓枫洗完澡出来，发现涂依依竟然是少见的在一个人安静地思考。


    涂依依：“有个地方，我们要再去看看。”


    “哪里？”


    “月栀皇宫。殊人苦夜可能趁我我们走后, 又溜回皇宫躲着，所以我爹怎么找都没找到他。”


    顾晓枫一愣, 很快点点头, “你说的对，很有这个可能。那等我们拍完广告回来, 就去月栀看看。”


    吃完午饭, 两人准备出发去机场, 涂依依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林爱打来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林爱联系她并不频繁，只有偶尔留一个信息给她，问她近况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涂依依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这次林爱打电话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事，而且是和张碧灵有关的事。


    她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林爱焦急的声音，“依依，你现在能快点赶过来吗？在XX路与XX路口，我把定位发给你。”


    涂依依：“怎么了？”


    “是她！那个女大学生。她出了车祸，各项身体指标都在显示她的生命维持不了十分钟，等不到救护车了。涂依依，你快来。”


    “好，我马上到。”涂依依挂断电话，匆匆向顾晓枫道，“林爱找我，很重要的事，你先去，事情办完了我就去找你。”


    说到最后，她人已经开门冲了出去。


    顾晓枫：“……”


    十分钟内要赶到林爱说的地方，路上红绿灯多，开车的话至少二十分钟，她干脆用跑的。


    她跑的飞快，风驰电掣，一路马不停蹄赶超绿灯。


    她比林爱更着急，要是那个女学生真的死了，她的魂魄就飞走了，进入了轮回，在转世前她再也没法找回来。


    她一定要在魂魄飞走前，赶到那里。


    路上的行人见到一个跑得几乎要飞起来的少女，各个目瞪口呆，这是人类的终极速度？


    终于，涂依依赶到了那个路口，呼呼喘着粗气。


    林爱仿佛见到救星，“涂依依，你终于来了！”


    “她在哪里？”


    一个女孩平躺在地上倒在血泊里，浑身都是血，脸上被鲜血糊了一脸，旁边停着一辆货车，一头撞进旁边的店铺里，车头损毁得很严重。


    林爱：“应该是她跟她男友出来逛街，被这辆失控的车撞上了，然后车又冲进了旁边的店里。”


    “她男友呢？”涂依依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一个像是她男友的人。


    周围倒是站满了路人，朝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刚刚买菜经过这里，这一对小年轻就站在那个地方吵架，然后突然从坡上冲出一辆车！吓死人了！”


    “也不知道那个司机是疯了，酒没醒，还是踩错刹车了。”


    “那男的当时反应够快，跳开了，躲过一劫。”


    “女的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撞飞！”


    “还好那个店里没人，你看墙都塌了，要是在店里肯定跑不了！”


    也有很多人认出，这不是ZL总裁林爱吗？


    林爱的声音平静，没有情绪，“她男友跑了，大概是害怕了吧。”


    涂依依哼了一声，忿忿道：“什么人？女朋友出事他就跑了？”


    林爱在那个女生面前蹲下来，握着她的手，想安慰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该说些什么。


    这个女孩要死了，她马上就能拿到她的灵魂，比预想中来的早太多，她该高兴不是吗？


    可林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看着她浑身沾满鲜血，嘴唇青紫，生命在不可挽回地流逝，她又回忆起张碧灵死前的样子，看着生命褪色，她同样地无能为力。


    女孩眼中露出弥留的神色，与张碧灵是何其相像。


    少女嗫嚅着嘴唇，好像在艰难地说话。


    涂依依绿色的瞳仁闪了闪，以她灵狐的瞳，一团闪着微光的灵魂正在从她体内飘出来。


    涂依依无声叹息，“这个女孩她就要死了。”


    林爱低下头，听弥留之际的少女极其微弱的声音，“我要……死了吗……我好像……认得你……”


    说完这句，她闭上双眼，再也没了声音。林爱探测到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永远停止了呼吸。


    涂依依轻轻一扬手，将那飞出来的那团灵魂一收，抓进了手心里。


    “小林，我们快走。我不能困住她的魂魄太长时间。”


    林爱嗯了一声，松开了手，她缓缓起身，离开前，她又回头看了那个女孩一眼，把她深深地印在记忆存储器里。


    无论如何，张碧灵曾经以这样一个身份来到过这个世上，与她见面。


    林爱开车，载着涂依依驶向郊外。


    两人快步来到实验室，林爱一连串操作，打开生命舱，张碧灵的身躯呈现在眼前。


    想到眼前的人即将拥有意识，即将对自己睁开眼睛，林爱心情激动，“她就要活了，是不是？”


    涂依依听她声音极是怪异，不同寻常，“你怎么了？”


    “刚才我的处理器接近警戒峰值，现在已经开始下降了。”


    涂依依不懂，见她语气又变得缓和，也放了心。


    “小林，在放进魂魄前，有件事我得事先跟你说清楚。”


    “请讲。”


    “我感觉在张碧灵去世后，这个魂魄轮回了好几次世，这是第四世。每一次的轮回，旧的记忆都会被打散，会消失一部分，在新的一世开始建立新的记忆，如此反复。它现在对你的记忆非常模糊，毕竟有四世的记忆混在一起。”


    林爱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你是说，张碧灵醒来后，也许不记得我，也许会记得我。”


    涂依依：“差不多吧……而且，你已经不是她灵魂记忆里的唯一。”涂依依顿了顿，“你还要复活她吗？”


    涂依依说完这些，是有些难受的，又非常感恩的。


    如果没有微晶的力量让夙凤栖的灵魂保持记忆的完整，转世后的夙凤栖不会那样深刻地记得她。


    她也不会对这一世的夙凤栖一开始就有着那样奇特的感觉。跟她靠近时，她那颗空洞的心，才好像被填满了。


    林爱没有迟疑，“要，请让她复活吧。”


    她走过去，弯下腰，目光凝视着双眼紧闭的张碧灵，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红晕白嫩的脸颊，“她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我永远都记得她。”


    涂依依不再多说，指尖灵力闪动，将那团灵魂缓缓注入这具身躯的体内。


    “她相当于新生，这一生的经历将形成这辈子新的记忆。而藏在灵魂的记忆会在将来的生活中因为种种契机，突然激发出来。没有遇到契机，就永远封闭，再也不会出现。”


    “再也不会出现……”林爱重复着这句话，忽然露出微笑，“我知道了，那就是最坏的结局了。”


    施法后，涂依依和林爱站在生命舱前静静地等待。


    林爱很紧张，眼皮子真的一下都没眨过。


    慢慢地，张碧灵睁开了眼睛，像新生的婴儿般，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挥舞着双手，嘴巴里，啊啊咿咿地叫，完全就是个婴儿。


    准确地说，是一个大婴儿。


    涂依依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凑到林爱耳边，“你怎么带大这个大孩子？”


    林爱报以微笑，“我会好好教她的。上次是她教我，这次，轮到我来教她。”


    她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套衣服，轻轻给她穿上，教她抬手，伸脚，教她发音。


    张碧灵很依赖她，可能是大脑已经发育完整了，她学的很快，一下子就学会了穿衣服，然后是走路。


    涂依依饶有兴味地看着成人版婴儿，由衷赞道，“张碧灵，你真聪明呀！”


    张碧灵忽然回头，朝她含含糊糊喊了声“妈妈！”


    涂依依：“……”尴尬得脸都僵了。


    “我不是你妈妈。”


    很显然，这个时候的张碧灵不懂她这话的意思，张着手臂要抱抱，“妈妈……”她只是依着婴儿的天性，本能地喊她妈妈。


    涂依依转头看着林爱，“你的孩子喊我妈妈，是不是不太好？”


    “她不是我的孩子，”林爱脸上带着温柔地笑，学着记忆里张碧灵亲自己那样，亲了亲她的额头，“她是我的造物神。”


    张碧灵显然很喜欢这样亲昵的互动，抱着她的脖子傻笑个不停。


    “涂依依，既然她这么喜欢你，你能不能常常来看看她？”林爱试着建议，“暂时做她的妈妈。”


    涂依依瞪大了眼睛。


    “我是个机器人，我有点担心人类的感情我不能很好的展示出来。”


    涂依依想起涂山村那些年轻的灵狐妈妈也没气得少打狐崽子，便道，“小林，我看你脾气超好，哦，是没脾气，你会是个好妈妈的。”


    林爱摇头，“没有脾气也是一种缺陷，我不想让她受影响。”


    涂依依：“……”


    最后，涂依依实在抵挡不住张碧灵可爱软萌超级无敌的小眼神，答应做她的临时妈妈，有时间就来看她。?


    ? 163、拍广告


    涂依依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 天都黑了。


    手机里面有两条新信息，都是顾晓枫发给她的。


    第一条：【依依，你的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第二条：【我登机了，下飞机联系你。】


    涂依依估摸了下时间, 这会儿顾晓枫还没下飞机, 她给顾晓枫回了条信息，【事情办完了, 我去找你, 明天见。】


    她又发了个两只猫咪亲亲冒爱心的表情过去。没有狐狸的表情包, 只好用猫猫凑了。


    涂依依查了下航班, 这个时间没有直飞航班，只有一般需要转机的航班，涂依依买好最近一趟的机票，打的直奔机场, 又叫菅累给她把行李直接送过去。


    涂依依登机前, 也给顾晓枫发了条信息，【我登机啦。】


    话说，这趟旅行真的憋死涂依依了，在飞机上总共飞了十几个小时，还好飞机餐不错, 种类丰富口味新颖。


    转机的时候，无聊的涂依依看见很多人都在机场买买买, 自己也去买了点儿。


    香水, 顾晓枫常用的那种牌子的护肤品，当然少不了各种吃食。


    她的语言说的很溜, 几乎听不出口音, 几个当地营业员问她, “你是不是在这里留学读书？”


    涂依依又骄傲又自豪地说，“不是。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坐飞机去XX见我未婚妻。”


    营业员齐齐呆了一下，然后连连祝福，涂依依开心道，“谢谢，谢谢！”


    手机订的响起，涂依依低头一看，是顾晓枫回信了。


    她也发了两只猫咪抱抱的表情，只有两个字：【等你】


    涂依依弯起嘴角甜甜地笑了。


    印象里，这是顾晓枫第一次用这么可爱的表情。


    她曾经一板一眼地说她是个成熟的成年人，怎么可以跟涂依依一样，用这么幼稚的表情。


    这不，用得挺好？一点都不违和。


    下了飞机，涂依依按照顾晓枫给的地址，赶到了酒店，可是顾晓枫一早已经出发去拍摄了。


    傍晚，顾晓枫结束当天的拍摄回到酒店。


    门才刚刚打开，涂依依叫了声“凤栖”，就像狗狗一样扑了过去，抱着她索要了一个热吻，才肯松手放开她。


    “凤栖，你看我在机场买的东西。”涂依依兴奋地向顾晓枫展示她买了些啥。


    “你买这么多？”


    “我无聊嘛，看见了就买咯。”


    她拆了一包零食，先拿了一个给顾晓枫。顾晓枫摇头，“太甜了，你吃吧。”


    “好吧，我就是想等你回来一起吃，你不吃那我吃啦。”说完，开始吭哧吭哧吃起来。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视频了。


    顾晓枫瞥了一眼，对方是林爱。


    她原本拿衣服准备去洗澡的动作，悄悄放慢了。


    涂依依点开视频，那边张碧灵一下子冲到镜头前，朝着涂依依张嘴就喊，“妈妈，妈妈……”


    妈妈！


    顾晓枫浑身一震，立刻转过身。


    涂依依悠哉悠哉地继续吃零食，“你今天都学会了些什么呀？”


    张碧灵笑得眼睛雪亮，“我会走路啦，喝奶，吃汉堡。”


    “什么样的汉堡？”


    张碧灵开始两手比划，咿咿呀呀，“三层，中间是鸡肉饼，还有西红柿，还有绿色的，的，的……”


    林爱提示：“生菜。”


    “生菜，绿色的生菜。”


    “汉堡好吃吗？”


    “好吃！”张碧灵狂点头。


    “妈妈，你在吃什么呀？”


    “椰枣，”涂依依拿起一颗举到镜头前，示范性地吃了一颗，“等我下次去见你，我们一起吃。”


    张碧灵立刻眉开眼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顾晓枫惊呆了，这么稚气未脱的笑容明明是孩子，可是看她身形容貌，怎么也是成年女性。


    那边镜头晃了晃，是林爱拿过手机。


    “她吵着见妈妈，我没影响到你吧？顾小姐也在，你好。”


    顾晓枫点点头，“你好，林总。”


    涂依依又陪着大孩子张碧灵说了一阵，两人约定好要一起吃哪些好吃的，才挂断了电话。


    顾晓枫仍在诧异中，“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来可有点长，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听？”


    “先听！”顾晓枫想起什么，秀眉一拧，“她怎么喊你妈妈？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哪个野男人生孩子了？”


    “怎么会？你想什么了？我可不是随便的狐。”涂依依拉着她的手，摇来摇去，撅起嘴巴，“凤栖，我就只跟你亲亲抱抱过了。”


    顾晓枫就是嘴上一说，自然明白涂依依生不出那么大个“孩子”，她一手挑起涂依依的下巴，目光宠溺又霸道，“你这辈子只准跟我亲亲抱抱！”


    涂依依开心地笑了，扑到她怀里，“当然了，一辈子！”


    她一五一十地跟顾晓枫说了林爱的故事。


    顾晓枫知道了前因后果，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曾经还怀疑过涂依依与林爱的关系，可是，谁能想到，林爱竟然是人工智能机器人，刚才视频里看见的这个张碧灵显然也并非是一个自然出生的人类。


    另一方面，她理解林爱对于张碧灵灵魂的执着，她理解林爱想要再次见到张碧灵的心情。张碧灵与林爱而言，不仅是造物神，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忽然之间，她觉得林爱好像有了一些人性。


    懂得了孤独，以及那种摆脱孤独的欲望。


    曾经，她也是一个孤独的人。顾晓枫回头看了眼涂依依，直到遇到了她。


    “她怎么就认你妈妈了呢？”


    “我也不知道呀，她突然就叫我妈妈，还把我吓得一激灵。”涂依依眯起眼睛笑，“可能因为我长得漂亮吧。”


    顾晓枫刮了一下她的脖子，“臭美。”


    第二天，小美看到涂依依跟着顾晓枫一起出现，心理再一次给自己嗑的CP点了个赞，笑着跟涂依依打了个照呼 “依依姐。”


    今天拍的是少女牵着马走过海边小镇来到城堡前，一只狗从城堡上丢下一支玫瑰花，然后被马背上的少女接住。


    最后是海边的少女抱着那只狗，亲昵地微笑。


    就这组镜头，涂依依是不懂这组镜头到底想要表达个啥的，导演想咋拍就咋拍吧。


    导演是个歪果仁，好像脾气火爆，吧啦吧啦了一通，翻译不懂拍片，只是畏畏缩缩地照翻。


    拍摄进展比蜗牛还慢。


    涂依依在一旁看了好半天，终于坐不住了，一下子走过去，和那个导演吧啦吧啦说起来。


    原来，导演是嫌演员骑马的速度太快，额头偏的角度没有达到他的要求，还有，太阳越升越高，就快没得没机会捕捉那个光影效果了。


    涂依依跑过去一路翻译，愉快地沟通，“导演说再往右一点，好，继续，保持，很好，就是这个感觉。”


    涂依依还不忘夹带私货，“导演，她的马术没得说吧，你看她骑马的姿势，是不是很优雅很高贵，她可是我们那儿最棒的演员。”


    歪果仁导演连连称赞，表示认同，“她很不错，真的很棒！G品牌这次选的代言人很不错！”


    下一个镜头就是狗狗的镜头了。


    一只雪白的小狗叼了一朵红玫瑰，训狗师几次示意它松口扔下那只玫瑰，但那只狗不知道怎回事，躲来躲去，甚至拿玩具诱惑它，它都死死咬着花茎，就是不肯松口，要么好容易松了口，就不肯再叼起来。


    这样试了几次，导演气的直摇头，摸了摸小狗的脑袋，“看来你是太爱这支花了，那好我们再等等。”


    大家伙儿一听，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狐狸跑上了城堡，叼起了那支玫瑰花。


    这只狐狸是如此美丽，雪白的毛发，没有一丝杂色，在太阳下闪着梦幻般的光泽，跑起来竟是少见的优雅迷人，令人惊艳不已。


    导演看到，连声惊叹，“这是谁？小家伙你是来帮我们拍摄的吗？”他连忙大喊，“准备！准备！”


    顾晓枫一眼就认出这只白狐狸是谁了。


    涂依依见镜头对准了自己，导演甚至滑稽地用当地语言叫自己扔下玫瑰。


    涂依依松开嘴，那朵玫瑰掉从城堡上掉了下去，刚好被顾晓枫伸手接住。涂依依还给自己加了戏——朝着顾晓枫露出一个开心的微笑。


    导演再次震惊：“太棒了！简直完美！这只狗太聪明了！”


    有人纠正他，“恐怕那是只狐狸。”


    镜头切换到海边，蓝天大海，浪花。


    沙滩上，美丽的少女抱着雪白可爱的狐狸，额头亲昵地抵着它的额头，露出纯美的笑。


    人和狐狸都是那样美，那样纯洁。


    画面充满了温情和爱。


    导演相当满意，这一天顺利收工。


    奇怪的是收工后，那只一只很有灵性很配合的白狐突然不见了，不一会儿，涂依依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


    导演：“依依，你去哪里了？刚才有一只小可爱，特别友好，非常有灵性，帮助我们完成了拍摄，城堡的镜头还有海边的镜头，都是它完成的，实在太神奇了！”


    涂依依表示遗憾地耸耸肩，“好可惜，我没有看到它。”


    “是挺可惜的。他们告诉我，这不是狗，是狐狸，这简直太神奇了！不可思议！我还是第一次见狐狸！真狐狸！简直太漂亮了！”


    顾晓枫看了看监视器上的画面，她也十分喜欢这组镜头，“依依，你能跟导演说，我希望要一份这个原片吗？”


    涂依依代为翻译了，导演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赞美末尾的那幅人与狐与自然和谐美好的画面，“没问题，你和它，你们两个都很棒，感觉就像是天生一对。”


    涂依依哈哈大笑，低声道，“凤栖，导演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夙凤栖红了脸，接着将吹起的发丝别在耳后的动作，她低着头，害羞的笑了。?


    ? 164、天价赔偿金


    S市, 涂依依和顾晓枫她们团队结束拍摄，刚下飞机。


    顾晓枫问，“依依，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涂依依摇了摇头, “不累。你要去哪里？”


    “我和唐沙拉约好了今天谈点事, 新公司的事。你是实际出资人，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等我们有了方案以后再跟你汇报。”


    涂依依哼了一声, “你又笑话我, 什么叫跟我汇报？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两人坐上车, 没有去唐欢总部，而是去唐沙拉给的新地址。


    顾晓枫确实是累了，辛苦拍摄，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这时在摇摇晃晃的车里, 不知不觉靠在涂依依肩头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栋气派的大楼前停了下来，涂依依也没有叫醒她，示意司机不要做声。


    半个小时后，顾晓枫突然醒了, 她才动了动，感觉到一直握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松开了, 车早已停在了停车场里。


    顾晓枫坐直了身体, 白晰的脸上浮现出薄红，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什么时候到的？”


    涂依依：“也就半个小时前吧。”


    “那你不叫我？”


    “我看你睡的正香, 口水都流出来了, 就没叫你，就当是路上堵车堵了半小时好了。”


    顾晓枫一愣，急忙从随身的手提袋里翻出一面小镜子，打开照了照，寻找流口水的痕迹。


    涂依依笑嘻嘻道：“骗你啦，没有流口水。”


    顾晓枫一记眼刀飞过去，伸手就在她嫩嫩滑滑的脸蛋上一拧。


    涂依依眉头皱成一团，直咧嘴，“疼疼疼！”


    “让你乱说！活该！”顾晓枫又瞪了她一眼，松开手，拎着小包下了车。


    涂依依也跟着下了车，惨兮兮贱兮兮地揉着脸，敢怒不敢言地撇了撇嘴。


    车外，小美低着头，装作对着两人的眉目传情看不见。她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两人一天不打情骂俏就不舒服。


    唐沙拉意气风发，见到两人到来，热情地把她们请进了会议室。


    “晓枫，喝点什么？”


    “红茶，谢谢。”


    “依依呢，你喝点什么？”


    “我要咖啡，两颗方糖，50毫升咖啡，150毫升奶。”


    唐沙拉不由看了她一眼，让助理下去倒茶和咖啡，再拿一些点心进来。


    新公司成立，诸多事宜，确定业务范围，原有唐欢旗下的艺人如何处理，准备投资哪些电影，哪些电视，以及即将举行的开业庆典。


    顾晓枫和唐沙拉谈了许久，投资人涂依依就坐在一旁安静地喝咖啡，在一盒五颜六色漂亮可爱的马卡龙前，她挑花了眼。


    每个都好可爱，看上去好好吃，怎么办？


    她目光来回扫了半天，终于挑出一个一口塞进嘴里吃了，顿时露出满足的笑意，然后又开始精挑细选挑下一个。


    这边，唐沙拉道，“晓枫，你和方悦诗的合同，我会尽快签到新公司名下来。至于其他人，我会问一问他们的意思，不过人各有志，咱们这里毕竟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我也不指望他们全过来，我的想法是，以后碰见好苗子，再签些新人。”


    顾晓枫点点头，余光瞥了眼涂依依，见她被那盒马卡龙吸引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兴奋喜悦的光，完全没理会这边讨论的内容。


    “唐总，签到新公司，我希望我的工作内容减一点，一年拍一部电影就够了，以后我会逐渐淡出幕前。”


    唐沙拉哈哈哈大笑，“明白明白，你现在可是老板娘，怎么好意思让老板娘跑前跑后？晓枫，你终于想通了，不当拼命三郎了？开始享受生活了？”


    顾晓枫微微一笑，转头望向涂依依，目光里是抑制不住的温柔，“我想多点时间陪陪她。”


    “你们现在不就成天在一起吗？”唐沙拉不解。


    “你相信吗，我和她已经分开过一世了。这一世，我不能再浪费一分一秒。”


    唐沙拉一怔，从电脑前抬起头，“还前世今生呢？看不出啊，晓枫，以前还以为你是X冷淡一个，冰山一枚，没想到才谈个恋爱，你就整这么浪漫。”


    S市到了晚上依旧车水马龙，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川流不息。月光被空中看不见的纱雾遮挡了大半，漂浮在空气里的噪音几乎就没有停过。


    处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之一的天空景并的确不是个适合修炼的场所。


    涂依依默默翻了口气，心里越发决定要在环境清幽的地方买一栋房子。


    此刻的顾晓枫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月光下，集中注意力，开始学着上一世那样，摈除尘世杂念，灵台归于清明。


    灵魂深处的记忆泉水般涓涓流淌，顾晓枫感觉内心从未有过的宁静，仿佛心有所悟，无师自通，自然而然开始了修炼。


    自从在灵域使用了法术后，顾晓枫总是隐隐会感觉到体内流动着一种捉摸不定的力量。以后要在灵域生活，况且还要对付殊人苦夜这样厉害的妖怪，一身强大的法力是十分必要的。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到了次日的清晨。


    黎明的微光照在她清丽绝伦，白晰无暇的脸上，顾晓枫感觉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


    “凤栖。”有人轻轻叫了一声。


    顾晓枫下意识回头。清晨微光，秀丽脱俗的人，极有灵气的眼中温柔平静的浅笑。在钢筋水泥构成的繁华大都市里，竟然让人嗅到了冷烟出尘之气。


    咔喳一声，快门被按下，涂依依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你偷拍我。”


    “哪有偷拍，我这是抓拍，以后凤栖的美美瞬间我都要拍下来留着。”


    涂依依又去把电脑抱过来，“你看，那个塞雷斯导演把原片发过来了。”


    画面上，海边的顾晓枫抱着雪白的狐狸举高高。那只狐狸非常漂亮，雪白的毛在阳光下白得好像在发光。


    蓝天下，大海前，一人一狐都笑得那样灿烂开心。


    电脑前，涂依依也情不自禁咧开嘴笑了，“这可是咱们的合影呢，我好喜欢这张！”


    涂依依动了动鼠标，把画面截屏，保存了下来，设置成桌面。


    顾晓枫轻轻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真的很漂亮，很可爱，很有灵性。”


    涂依依扭了扭屁股，很有些骄傲自豪，“我可是涂山灵狐呢。”


    “又在臭美！”


    “人家本来就很美嘛！”


    一串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相依偎的宁静。唐沙拉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震得顾晓枫耳朵都疼。


    “不知道那个狗日的泄露了我另起炉灶的消息，昨天我去唐欢找我大哥说这事，他忽然就变卦了，说你和方悦诗是公司最重要的资源，不肯把你们转到涂山娱乐名下。等我知道是谁告的密，看我怎么收拾他！”


    顾晓枫吸了一口气，和唐沙拉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涂依依看她脸色不大好，不由问：“怎么了？凤栖？”


    “唐家老大不肯放我走，”顾晓枫想到什么摇了摇头，“现在他知道唐沙拉要成立新公司，急需我和方悦诗这样的艺人帮着公司打响名头。这次，他是不会轻易放我和方悦诗走的。”


    涂依依道：“他不让你走，你硬走就是啦。大不了赔钱，多少钱我都帮你出。”


    顾晓枫开了免提，打了个电话给唐沙拉，约唐保罗见面谈解约的事，表示愿意支付赔偿金。


    唐沙拉笑，“你知道你的赔偿金多少钱吗？”


    “好像是四亿多。”


    “4.6亿，算得上是天价赔偿金了。”


    顾晓枫看了涂依依一眼，涂依依笑嘻嘻朝她做了个OK的手势。


    “我觉得没问题。”


    “你现在果然财大气粗啊！好吧，既然要解约，索性闹大点，咱们开个记者见面会，就当给新公司做宣传了。”


    于是当天下午，原本要跑通告的顾晓枫哪儿也没去，唐沙拉给她安排了一位律师，由律师陪着，直接去唐欢总部与唐保罗见面了，谈赔偿金的事。


    唐保罗看上去文质彬彬，金丝眼镜框后面的一双眼睛看向顾晓枫时，意味不明，嘴角勾起一抹阴暗的嘲讽。


    “顾小姐真是豪气，这么快就答应了赔偿金。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4.6亿不是小数目，而且解约后，原本要落到你头上的资源都不再是你的了。”


    意识就是说，你不但要赔我钱，你以后还没钱挣。


    见顾晓枫没有话说，唐保罗从眼镜后面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皮肤如凝脂，身姿窈窕，清丽绝伦，更难得是，长期浸淫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她依旧美的清冷脱俗，怪不得能红这么多年。


    也怪不得引人垂涎，让人恋恋不忘。


    有点可惜，这样一个天仙下凡似的人物，在妹妹手上被埋没了，除了拍戏就是跑通告，有点暴殄天物。这样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应该有更有利的作用。


    顾晓枫被他打量着，脸色瞬间就冷下来，“唐大少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你只告诉我在哪里签字就是。”


    “哦，看来你去意已决。”


    “是的，理念不合，没有再合作下去的必要了。”


    律师看过之后，顾晓枫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七年前，唐沙拉给她签合同时，她是战战兢兢的，意外，忐忑，紧张，又对未来有了些期待。


    这次，她签字心平气和，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好像赔偿的不是4.6亿，而是区区46块。


    同样的，她对未来怀有更多的期待。


    属于她和涂依依的，共同的未来。


    从唐欢娱乐出来，涂依依已经在车里等她了。她一上来，涂依依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凤栖，恭喜你恢复自由身了。”


    顾晓枫轻轻地笑了，握着她的一只手，十指交缠，“走吧，回家。”


    第二天，涂山娱乐影视公司。唐沙拉举行了一个记者会，叫来了很多记者，与顾晓枫正式签了合同。


    闪光灯下，顾晓枫一袭白裙，大方优雅，气质出尘，落落大方地接受记者的访问。


    除了惯常的一些问题，有记者问，“晓枫，你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规划？”


    没有好好拍戏之类的一板一眼的官方回答，镜头前的顾晓枫嘴角扬起一个涟漪般温柔的笑，眼睛都在发亮。


    “未来我会多些时间陪伴一个很重要的人。”


    记者们炸了，纷纷将话筒挤到顾晓枫面前：


    “顾小姐能说一下这个人是谁吗？”


    “是你的恋人吗？”


    “他是圈内的还是圈外的？”


    “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交往多久了？”


    ……


    顾晓枫礼貌得体地笑了笑，“抱歉，暂时不方便透露。”


    当晚，顾晓枫的恋情话题迅速跃升至热搜第一。


    #惊爆！顾晓枫疑似恋情曝光！#


    当然，热搜第二第三也都与她密切相关。


    #涂山娱乐旗下首位神仙级女艺人——顾晓枫#


    #4.6亿！顾晓枫与老东家唐欢分手！#


    顾晓枫的粉丝沸腾了：


    ——我枫神恋爱了？！！


    ——谁啊？！！到底是谁？


    ——我感觉是段天琦，这不段天琦也单着吗，天王影后，男才女貌，一脸配。


    ——我觉得是王砺，没看到《清焰传》官宣杀青照里两人同框吗？


    ——不管怎么说，段天王和王砺都很帅。我更喜欢段天气那种！没错，我喜欢老男人！


    ——你们就没觉得，枫神的恋爱对象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我家枫神攻气十足！


    ——如果是女的，必须是涂依依！


    ——涂兔兔，那我可以！


    ——我嗑的CP要成真了吗？！！！


    ——好桑森，我失恋了！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顾晓枫摸了摸涂依依的脑袋，递给了她一瓶果汁。


    “网上都在议论你的恋人是谁呢。”涂依依咧嘴笑了，“还是有人猜到了是我呀。”


    “猜到不稀奇，唐沙拉在宣发咱们参加的那档综艺时，不就营销了咱们的CP吗？”顾晓枫唇角上扬，挂着柔和的笑。


    她记得唐沙拉在她刚踏入娱乐圈的时候就提醒过她，不要谈恋爱，如果非要谈，那就隐秘点低调点。因为会有部分粉丝不高兴。


    她虽然不是流量明星，但是维护粉丝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时的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一口答应了。她从未想过要钓谁，更加没有喜欢的人，对此毫不期待，恋爱于她而言，比冥王星还遥远。


    而今，她又一次毫不犹豫地半公开了她的恋情。


    她有了喜欢的人，不，是深爱的人。


    如果真的有粉丝因此不高兴，那也便随他去吧。


    窗外有风吹进来，发丝随风轻舞，顾晓枫眯起眼睛，倦懒得靠在沙发里，现在的她，感觉一身轻松。


    “依依，你说要回灵域去月栀查一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有时间吗？我们明天回去吧？”


    “嗯，好。”顾晓枫搂着涂依依的腰身，头搁在她后背上，纤细柔软又有肉的腰肢抱起来很舒服，“我现在有时间了。签到了自家公司，明年就只拍一部电影，三个代言活动，其余的都不安排了。”


    “真的吗？太好了！”涂依依一听说顾晓枫现在不用东奔西走全国各地跑，开心的转过身，抱着她重重亲了一下。


    “那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你想做什么？”


    “我们去看房吧，我联系好了中介，去看一座半山别墅。”


    “你真要买房？”


    “嗯，这里太吵了，住一住是可以，但是修炼就不合适了，我这也算是刚需。”


    “刚需？”顾晓枫忍着没笑出声。


    就在这里，手机铃声响了。


    顾晓枫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瞬间变色。


    划开接通的一刹那，汪宝珍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可以想象出，她在电话那头的暴怒。


    “你疯了吗？你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跟唐欢闹掰？！4.6亿！你哪里来这么多钱？我告诉你，这栋别墅是要留给你弟弟的，你别想打别墅的主意！我就是死也不让你卖！”


    “你不是签了那个什么涂山吗？让你的新东家出钱！我告诉你！这个唐沙拉就是拉你往火坑里跳！我早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一个不正经的骚货！”


    顾晓枫皱眉，“你了解她吗？你就这么说她？”


    “我说她两句，你就不乐意了是吧？”汪宝珍更气，“你看你交的那些狐朋狗友！你眼瞎啊你！她那个小破公司就指着你呢！就是利用你！要吸你的血！你还替她说好话？你怎么这么蠢！我汪宝珍聪明一世，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蠢女儿！”


    顾晓枫怒极反笑，“也许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成为母女。”


    电话那头，汪宝珍有片刻的怔愣，下一秒是更加歇斯底里的狂暴：


    “顾晓枫！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怀了你！”


    “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都是你们！你跟你那个没用的窝囊父亲，毁了我！”


    顾晓枫气的浑身发抖，长久沉默的她终于爆发了：“我爸爸再怎么没用，当初也原谅了你！汪宝珍，你摸着良心问一问，你是个合格的妻子吗？你是个合格的妈妈吗？”


    说完这句，顾晓枫把电话挂了。


    她瞥了一眼涂依依，见她脸色苍白，怔怔地看着自己，眼中写满了惊愕。


    “很抱歉，让你见笑了。”顾晓枫自嘲地笑了笑。


    她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控制住。


    汪宝珍对自己怒吼嘲讽早就是常态了，为什么她还是没有习惯，依然会感到难受？


    她不想让涂依依见识她鸡零狗碎的家庭，不想让涂依依看到她的不堪。


    一点也不想。


    可是，涂依依还是看到了。


    从小生活在幸福家庭里的孩子怕是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景象。


    依依她肯定被吓到了吧……


    顾晓枫死死咬着唇，极力忍住心里的酸胀，可是泪水还是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出来，一颗接一颗越流越多。


    “凤栖，你别难过了。”涂依依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了一张纸巾，一下一下地小心地擦去顾晓枫脸上的泪珠。


    顾晓枫红着眼睛，红着鼻子，双手紧紧抱着自己，浑身痛苦得颤抖，还要拼命忍着泪的样子。


    涂依依心疼极了，比自己流泪痛哭还要难过百倍。


    她双手抱住了顾晓枫，“凤栖，你别怕，你有我。”


    她的声音柔柔的，像是生怕惊吓到了顾晓枫，可是语气又是无比坚定，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坚定而充满力量，值得人去依靠。


    “依依，依依……”


    “凤栖，那些都过去了，你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我们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会好好爱你的。”


    “嗯！”顾晓枫眼泪决堤，紧紧抱着她，趴在她肩头大哭。


    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泪水，终于在爱人的面前，奔泻而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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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165、我给你画眉


    最后, 顾晓枫是在涂依依怀里睡着的。睡着了的她，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因为哭泣，一双眼睛也微微红肿了起来。


    涂依依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拉上被子。


    自己搬了张椅子过来, 坐在她旁边，默默地守着床上安睡的顾晓枫, 宛若两百年前, 在神殿里守着受伤的夙凤栖。


    顾晓枫这一觉睡的很沉, 她太累了, 心太累了。


    二十多年来，汪宝珍就像一道紧箍咒紧紧箍住了她的脑袋，痛楚如影随形，现在紧箍咒一下子消失了, 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彻底从束缚中解脱。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涂依依那张甜美温暖的脸。


    一睁眼就看到喜欢的人，这种感觉真好。


    涂依依的皮肤很好，看不到毛孔，即便落地灯的橘黄色灯光直直打在她脸上, 也只能看见脸颊的弧度上一圈细小的绒毛。


    “几点了？”顾晓枫的声音暗哑得厉害。


    涂依依回头看了眼手机，“七点了, 你睡了一下午呢。”


    她起身去外面倒了杯水, 又再次来到床前，递给顾晓枫, “喝点水吧。”


    顾晓枫看她夸张地弯下腰要扶自己坐起来, 嘴角牵了牵, “我又没生病。”


    涂依依轻轻一笑，吐了吐舌头，把水杯往前一送，“喝嘛。”


    顾晓枫弯了弯嘴角，接过水喝了，这时才感觉身体好像真有点缺水，一杯温水下肚，顿时感觉精神好很多了。


    天早已黑透了。


    她下床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倒抽一口凉气。


    眼睛肿，头发乱，形容憔悴，这个样子，有点丑。


    “依依，你下午去看房了吗？”


    涂依依在房间整理床单被褥，听到顾晓枫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头也不抬道：“没有呀，我在旁边陪着你，哪儿也没去。”


    顾晓枫：“……”


    也就是说，自己这幅尊容涂依依看了一下午？


    顾晓枫洗好脸出来，什么妆都不上，白皙紧致的肌肤就像剥了壳的鸡蛋，白的发光，容光焕发。


    涂依依看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来画眉，顿时跃跃欲试，“我来帮你。”


    “你？”顾晓枫表示怀疑，“你会吗？”


    涂依依仗着自己天生丽质，平常都是恃美行凶，素颜朝天，偶尔化妆也就是涂个腮红。


    “会呀，我在剧组里看见董姐给你化妆的。”


    董姐可是从业多年的专业化妆师。


    顾晓枫将信将疑地把眉笔递给她。


    涂依依立刻开心得合不拢嘴，一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一手给她描眉。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忽轻忽重地喷洒在脸上。


    涂依依心痒痒的，由衷赞道：“凤栖，你长得可真漂亮，眉毛也这么好看。”心里巴巴地想着，成亲后也要这样，每天给凤栖描眉。


    画完一只，再画另一只，终于两只都玩画了。


    顾晓枫见她停了笔，问道，“画的怎么样？”


    涂依依端详一眼自己的杰作，心里一突，“好……好看！美！”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一句，然后放下眉笔就跑。


    顾晓枫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转头看了眼镜子的自己，顿时愣住。


    一只眉毛又粗又浓，活像一条肥肥胖胖的毛毛虫，另一只眉毛又细又翘，活像一只气若游丝的吊死鬼。


    “涂依依！！！”


    看到小姐缩在客厅沙发一角，抱着抱枕瑟瑟发抖，而房间里传来少夫人的一声咆哮。


    卓金不明所以，一脸担忧地问：“怎么了？小姐你和少夫人吵架了吗？”


    “没……没有，是少夫人太美了，我不忍直视！”


    晚餐的时候，顾晓枫狠狠瞪了涂依依一眼，当然，她的眉毛已经恢复了正常。


    “你不是说你会的吗？”


    涂依依超级心虚，“我觉得我会。”


    “觉得？”


    涂依依讨好地给她夹了个鸡腿，“别生气啦。”


    顾晓枫饮食清淡，一向不大爱吃荤，见她把她最爱的鸡腿都给自己了，怔着一双大眼睛巴巴地看着自己，无辜又可怜，“凤栖，你吃嘛，吃了就不生气了。”


    顾晓枫不忍拒绝，慢慢把这个鸡腿吃了。


    “这次原谅你了。”


    涂依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下次一定画的好好的，特别棒。”


    顾晓枫心里抽了一下，目光冷冷扫过去，“你还想有下次？”


    涂依依：“……”


    赶紧低头扒饭吃肉。


    吃完饭，涂依依道：“我们去看看我闺女吧，我答应了回来后去看她的。”


    顾晓枫反应了三秒钟，才意识到她说的闺女指的是谁。


    涂依依给林爱打了个电话，说她和顾晓枫准备去看张碧灵，林爱欣然同意。


    实验室里，张碧灵见到涂依依不要太开心，像小孩子一般张着双臂快步跑过来，然后扑到涂依依怀里，“妈妈，妈妈……”


    涂依依抱着怀里的大孩子，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妈妈来看你，你开不开心呀？”


    换做普通人，估计刚才那一扑，早就把当妈的给扑倒了。好在涂依依是狐仙，力气大，抱着大孩子一点也不费力。


    “开心！”张碧灵搂着她的脖子，对着她的脸就是叭叭叭一阵狂亲。


    看得出，见到妈妈的张碧灵简直快活极了。


    看到涂依依被另一个女人亲的顾晓枫：“……”


    她反复告诉自己，就是单纯的亲亲，女儿对妈妈的亲亲，不要多想。


    被亲的涂依依身体僵硬了一下，本想对张碧灵说不许亲妈妈，你不要亲妈妈，可这么一说，又怕给张碧灵带来不好的心里影响。


    她现在就是个孩子，还是个幼儿。


    试问，哪个小孩不喜欢跟妈妈亲近呢？


    涂依依想起娘亲也总说笑，说自己小时候超喜欢黏人，总喜欢趴在她怀里，一边叫“娘”，一边亲她，或者要娘亲亲她。


    涂依依回忆着娘亲哄自己的样子，露出温柔的笑，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小灵真可爱！”


    张碧灵果然超开心咧起嘴笑了。


    她虽然是成年人的样子，但是表情笑容都是孩子般纯粹。


    “这个姐姐是谁啊？好漂亮呀！”张碧灵目光看到顾晓枫，傻呵呵地笑了，又咧起了嘴。


    “她是你晓枫姐姐。”涂依依笑着问，“是不是长得超漂亮？”


    “漂亮！好好漂亮！”张碧灵直点头，她的笑容实在太可爱，太纯洁，不带一丝欲望，让人心生亲近和喜欢。


    顾晓枫礼貌温和地朝她勾了勾嘴角，主动牵了牵张碧灵的手。


    张碧灵撅起嘴巴就要朝她脸上亲上去。


    涂依依不干了，把她往怀里抱了抱，然后把她举高高，逗她玩，不给她亲顾晓枫的机会。


    小孩子心性的张碧体验着起起落落地新奇快乐，立刻就把亲晓枫姐姐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笑得眼睛都找不见了。


    玩了好一会儿，涂依依轻轻放下她，“好了，快下来，妈妈举不动了。”


    林爱上前，一把将她抱下来，看她动作娴熟毫不费力，这种事应该没少干过。


    张碧灵舍不得跟妈妈分开，抗议了两下，也就不再挣扎了，转而搂着林爱的脖子，弯起眼睛笑。


    “去玩吧。”林爱把她放下地，掏出手机，在上面点了一通，旁边的一面墙徐徐升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超大的玻璃房。绿树，青草，鲜花，蓝天白云，新鲜的空气，一切都那么活灵活现。


    涂依依和顾晓枫都惊呆了，要知道外面已经是夜里了。


    然而，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树林中钻出了猫，狗，兔子，花朵上还有蝴蝶翩翩起舞。


    林爱道：“我已经尽到最大限度地仿真自然环境，希望她身临其境，感受外面的世界。你们应该也知道她是怎么诞生的，一个有着成年人身体和稚童心性的人，如果真的身处在外面的环境怕是会受到不友好的目光。”


    涂依依道：“你已经为她做了很多了。”


    林爱微微一笑，“既然我决定激活她，我就要对她负责，我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顾晓枫听在耳中，很有些触动。


    这个张碧灵的降生不是自然而然的，可是她有人的血肉之躯，有着和张碧灵一样的身体组织，甚至，林爱还千方百计找到属于张碧灵的灵魂，


    某种意义上，她就是张碧灵。


    可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被爱，被这多人爱着。


    顾晓枫看着草地上，抱着小狗亲亲的张碧灵，露出欣慰的笑。


    张碧灵，你知道吗？你已经比世上很多自然而然出生的人都要幸运。


    涂依依问道：“她现在多大了？”


    林爱：“一岁半，她学习得很快，智力和认知水平都相当于一岁半的幼儿。”


    涂依依倒抽一口凉气。


    这才几天没见啊，人家已经由刚出生变成一岁半。


    “哈哈哈，她是吃智商饲料长大的吗？”


    林爱露出不解的表情，“没有，她没有吃饲料，她的一日三餐我都是按婴幼儿食谱给她配的，这应该是不算饲料，对吧？而且，我没有听说过智商饲料这种东西，世界上还没有开发出针对提高智商的专门饲料。”


    涂依依有点无奈，解释道，“我就打个比方而已，感叹她智力发育好，很聪明。”


    林爱露出尴尬之色，“我刚才是不是解释多了？”


    “你就不该解释的，”涂依依转头看着林爱，“这时候你就哈哈哈大笑，像我这样。”


    林爱果然学着她的样子，哈哈哈爽朗地笑了。


    顾晓枫终于意识到林爱是个拥有人类外貌的人工智能机器人。


    看着她和涂依依，一个学一个教，其乐融融。


    顾晓枫忽然觉得，涂依依就是这一人一机这两孩子的妈。


    作者有话说：


    涂依依：是的，我有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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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6、自助餐


    临到走, 林爱忽然问，“依依，你什么时候到岗回公司？”


    涂依依早把上班这档子事忘到九霄云外了，“啊, 哦, 我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明天还要回老家一趟, 过阵子我们就要成亲了。”


    林爱听到她们要结婚, 连声祝贺, “恭喜恭喜。那等你都处理完了再上班吧。”


    涂依依：“谢谢林总。”


    出了实验楼, 顾晓枫忍不住道：“你的班可上的真轻松，都不用打卡报到，工资照发。”


    “呃，那是公司福利好。”涂依依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再说了, 人家还在休病假嘛。”


    “到时候谁给你开病假条？”


    “林总啊，我那会儿被打成骨折了是事实，林总都看见了。我只是恢复得比较快而已啦。要是换成一般人，可不得躺四五个月？”


    顾晓枫：“你这样蹭福利的员工以后谁敢雇你？”


    涂依依笑：“你呀，你雇我吧, 我保证实事求是请病假。”


    “我？”


    “你不是涂山娱乐大老板吗？”


    涂山娱乐最后就交给了顾晓枫和唐沙拉，分别是大老板和二老板, 涂依依这个实际出资人啥头衔也不要, 说当老板压力山大。


    “好吧，看你表现, 我再决定用不用你。”


    涂依依立刻开始表现, 殷勤地拉开车门, “顾总，请。”


    第二天，还在病假期的涂依依拉着顾晓枫去看豪宅了。


    临湖的半山别墅，花园，草坪，泳池，一样不少。关键还超安静，虽然不像御宫那样俯瞰整座城，但是推窗便是远山如黛，碧波万倾，这样的环境也是没话说了。


    宽大的露台上，涂依依问：“喜欢这里吗？夏天的傍晚，我们可以在这里放两把椅子，一张小桌，然后坐在这里看夕阳。”


    顾晓枫想象了一下，晚霞满天下，两道纤细的身影牵着手凭栏远眺，画面惬意，悠然宁静，想着想着，墨镜后的一双眼睛眼角上扬，“喜欢。”


    “那好，那我它买下来，作为我们以后的家。”


    “嗯。我们的家。”


    看完房出来，两人顺道去别墅一带的山上去爬山。涂依依走在前面，连蹦带跳，顾晓枫跟在她后面，两人沿着山势往上。


    爬到一半，唐沙拉来电话了。


    顾晓枫带着微微的喘，接通了电话。


    唐沙拉那般停顿了两秒，“咳咳，晓枫，我没打扰你和你的小朋友爱的冲浪吧？”


    语气揶揄，隔着无线电波，顾晓枫都能感觉到唐沙拉那颗八卦的瑟瑟的心蠢蠢欲动。


    “我们在爬山。”


    “爬山？你爬她还是她爬你？”


    顾晓枫没好气，“我和依依在滨河，爬樵山。说吧，有什么事？”


    “真的在爬山！你这个宅神什么时候也爱上户外运动了？有空吗？有空来一躺，我们这里有个剧本感觉不错，想给你看看，讨论一下。”


    一个半小时后，顾晓枫带着涂依依出现在涂山娱乐的办公大楼。


    “晓枫，你看看这个剧本。”


    顾晓枫接过剧本，只扫了一眼，挑了挑眉，“同性？”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这类片子只要拍得好，很容易获奖。我准备凭这部片子冲击明年的金人奖。导演我也想好了，韩汉生”。


    “韩汉生。”顾晓枫微惊。


    “他，你应该不陌生吧，这类感情细腻的偏文艺的片子，是他的专长。”


    顾晓枫点头，她是不陌生，除了他是蜚声国际的大导，主要是因为去年他们一起参加了综艺，他就是杜嘉的老公。


    顾晓枫扫了眼剧情简介，背景在民国，动乱年代，豪门千金和花旦名角的爱情故事。凭借多年的演绎生涯，顾晓枫有种预感，这个背景，这个身份，必然是悲剧收场。


    顾晓枫直接跳到结尾，果然，花旦因为反抗侵略者的骚扰，在戏台上自刎了，伤心的大小姐远渡重洋，投身到抗击外敌的事业中去。


    “悲剧？”


    唐沙拉：“悲剧才有艺术感染力啊，你看这类片子得奖，有几个不是悲剧？”


    唐沙拉再接再厉，“晓枫，这部片子，导演，剧本，制片都没得说，真不差。”


    顾晓枫明白她说的是实话，问：“我跟谁搭档？”


    “老朋友，方悦诗。她演倾国倾城小花旦，你演冰清玉洁大小姐。你不是要淡出娱乐圈了嘛，正好带带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再说了，方悦诗想跟你演对手戏都想疯了，眼下终于有机会，她估计要乐疯了，你好意思毁了她的殷切期待？”


    “这部片子要是成功了，涂山影视就有第一部代表作了。”


    顾晓枫抬眸看了她一眼，唐沙拉识趣地闭嘴，“好，我不说了，你先慢慢看。”


    谈到拍戏，顾晓枫就像是进入到另一种状态，坐在桌前安静地翻剧本。


    唐沙拉才安静了几分钟，忍不住又开始说了，“你们两个都这么熟了，演起亲热戏也不尴尬，尺度不大，放心吧，最多就是吻戏啦，你想借位拍也行，自己亲自上我也没意见，哈哈哈……”


    “不行！不可以！”涂依依一听说有吻戏，立刻就不乐意了，“凤栖，你别接。”她可不想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别人在荧幕上亲亲我我，男人不行，女人也不行。


    唐沙拉噗嗤一笑，“依依，没看出你除了是个粘人精还是醋坛子，拍戏而已，怎么就吃醋了？这样吧，到了吻戏，让你替上去怎么样？”


    “这个么……”涂依依有点心动，咬着嘴唇，很有些犹豫。唐沙拉的话刚才她也听到了，制作，导演，剧本都精良的片子，应该由优秀的演员来演艺。


    谈到优秀的演员，谁比她家顾晓枫更合适？


    顾晓枫看她为难，把剧本一推，决定不出演。


    谁知，涂依依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依依？”


    顾晓枫明白涂依依的不情愿，易地而处，如果是涂依依和别人演亲热对手戏，她也受不了。


    “也不是不能接，”涂依依吞吞吐吐道，“除了吻戏，拉拉手这样的，也得我上去替。”


    唐沙拉哈哈哈大笑，“涂依依，我今天才知道，你是个护妻狂魔啊！”


    顾晓枫这边说通了，唐沙拉兴奋地搓手手，“走，吃饭去，我请客，自助餐。”


    涂依依第一次来自助餐厅，就爱上了自助餐。


    这么多东西随便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怎么会有这么慷慨的店家？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最后，店里的荤菜彻底没了，素的也就剩下胡萝卜、包菜和冬瓜了，还是涂依依不爱吃，才幸存了下来。


    599元/位的价格吃光一家店，这也是没谱了。


    服务员们目瞪口呆，都往这边看。


    “你还好吗，涂依依？”唐沙拉脸上也是精彩纷呈，试探着问，“有没有撑到？”


    “没呢，”涂依依一脸轻松，将最后一筷子肉塞进嘴里，“也就六七分饱吧。”


    唐沙拉：“……”


    顾晓枫掏出信用卡，“我来买单。”她答应过要请涂依依吃自助餐的。


    “那怎么行？说好了我请客。你们先走，我买单。”


    等到涂依依和顾晓枫捂得严严实实地出去，唐沙拉叫来餐厅经理，一手捂着脸，拿出信用卡，“按包场算吧。”


    “不用，您以后别带您朋友来就行了。”


    唐沙拉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发誓再也不带涂依依吃自助餐了。


    “凤栖，我们以后还来这家店好不好？”


    顾晓枫摇了摇头，“自助餐老板都被你吃垮了，肯定不欢迎你了。你这么能吃，唐沙拉以后肯定也不带你吃饭了。”


    “为什么呀？她是不是花不起这个钱？”


    “那倒不是，就是嫌跟你一起吃饭，太吸睛了，她脸上搁不住。”


    涂依依点点头，怪不得刚才自己拉开一半口罩吃饭时，有一排服务员盯着自己看，真的是备受瞩目。


    “那你也在我身边，你怎么不担心？”


    顾晓枫语气轻松愉快，“我戴着帽子墨镜口罩，谁认得我？”


    “哈哈哈……”涂依依忽然就乐了。好像刚才三个人吃饭，就唐沙拉毫无遮挡，完全以真面目示人。


    作者有话说：


    唐沙拉：我错了！我就不该抢着请涂依依吃自助餐的！?


    ? 167、决战


    晚上, 因为要回灵域，涂依依换了身衣服，秀发如瀑，头上插着金钗, 身上环佩叮当, 一身粉色衣裙，甜美娇俏。


    顾晓枫换上了卓金给她缝制的第二套衣服, 依旧是白色, 最好的面料, 最好的手工, 最巧的点缀，绝对是低调中的奢华。


    看着涂依依这身，顾晓枫不禁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晚，涂依依也是这身打扮, 贵气逼人的古装的少女敲开了她家的大门。


    谁能想到, 时隔两百年，两人再次相遇了。


    “走吧，凤栖，我们回家啦。”


    “嗯。”顾晓枫微微一笑，牵上涂依依的手。


    涂依依随手一扬, 催动法术，正要开启时空之门, 忽然, 虚空中闪过一道金光闪闪的光圈。有人急匆匆穿过时空之门来这里了。


    涂依依看到那个身影，吃惊道, “七姐！”


    涂伞伞鬓发散乱, 一脸狼狈, 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


    “怎么了，七姐？发生什么事了？”


    涂伞伞看到涂依依和顾晓枫，就像看到救星，一把拉住涂依依，“小妹！快叫你媳妇儿帮忙！眼下也只有圣女才能打败他了。”


    “到底怎么回事？”


    涂伞伞急道：“长话短说，有个叫阴鸷的恶魔杀来了，到处屠杀我们涂山狐族，吸收狐族的灵血。现在村子里的人逃到别的分部去了，爹和于叔他们都和他打起来了。我是趁乱跑出来找你们的。”


    “阴鸷！！”涂依依和顾晓枫异口同声，相当的震惊意外，“他是不是散发着狼族的妖气？”


    “你认得他？是妖气冲天！不！是邪气冲天！可能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月栀太子！”涂伞伞急道，“我们快去吧，再晚了我怕爹他们要遭毒手。圣女，眼下能打败他的，就只有你了，你快帮帮涂山狐族吧。”


    顾晓枫虽然对自己时好时坏的法力表示担忧，听到涂山有难，当即义不容辞，“我们快走吧。”


    卓金和菅累也听到了，卓金自告奋勇要跟她们一起回灵域，菅累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你们留在这里，别去白白送死。”涂依依吩咐一句，拉着顾晓枫，三人跳进时空之门。


    昔日宁静怡然的涂山村，已然血流成河，总是守在村口大树下的何伯此刻不知所踪。


    涂伞伞跑在前头带路，涂依依和顾晓枫紧随其后。


    沿途到处都是灵狐的尸体，有些尸体被吸干了血，丢弃在路边，池塘里，死状凄惨无比。


    涂依依焦急道：“娘和哥哥姐姐们呢？”


    “爹让二姐八姐带着娘先去躲一躲，五哥六哥他们伤的比我还重，我叫晶晶带着他们赶紧先逃命！”


    涂山脚下，阴鸷浑身上下黑气缭绕，一手抓住一只灵狐，拧断他的脖子，张嘴一口吸干它的血，“涂山狐族的血就是滋补啊！”


    涂老爷和于叔已经被他打趴在地上，于叔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涂老爷痛苦地嗷呜一声，再也爬不起来。


    “等我吸收了你们的力量，就去找你的宝贝女儿报仇雪恨！”阴鸷扔掉手里那具灵狐的尸体，掌心冒出一团黑气，化成无数绳索顷刻间锁住了变成灵狐形态的涂老爷，也要将它的血吸干。


    涂老爷拼命挣扎，那些绳索却像是坚硬的铁链，牢牢将它勒住。正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剑光闪过，刷的一下斩断黑绳。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蓝色的剑光飞向阴鸷。


    阴鸷看到这道剑光，瞬间一呆，转头大叫：“凤栖！”


    他果然看到了夙凤栖，那熟悉的身姿，熟悉的容颜，白衣胜雪，清丽绝伦，犹如九天仙子下凡。


    “凤栖！你回来了！”


    顾晓枫冷冷道：“是！我回来了！我是回来杀你的！”


    阴鸷一怔，旋即愤怒地咆哮，“为什么？！夙凤栖，我贵为堂堂太子对你痴心一片！你却对我无情无义！把我对你的真心踩在脚下！”


    顾晓枫道：“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你自诩贵为太子也不能掩盖你有一颗阴险卑鄙的心。你处心积虑设计陷害涂依依，天华峰上，令我们反目自相残杀的阴谋，我都知道了。”


    阴鸷浑身一颤，脸色有一瞬间的煞白，忽然又狂怒无比。


    “我有错吗？夙凤栖，错的人是你！你竟然看上一只卑贱的狐妖，你还记得你圣女的身份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回到正途！夙凤栖！我是为了你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顾晓枫摇头，“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最大的错就是错而不自知。”


    阴鸷一阵狂笑，“夙凤栖，你被这只狐妖迷惑了！你中了她的媚术都不知道！等我杀了她，除了媚术，你就能彻底清醒过来了。”


    他视线一转，看到了夙凤栖身边那个刺眼的身影。


    就是这个卑鄙的狐妖，迷惑了圣女，夺走了他的爱人！死一万次都不能赎其罪！


    “涂依依，你也来了！很好！我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涂依依手握羲和，剑身上下金光灿灿，她脸上是少有的冷峻，双目中闪着杀气。


    “阴鸷，你阴险狠毒，设计挑拨我和凤栖，害得我们分开两百年！我这次一定要杀了你！”


    阴鸷狂啸一声，一把火光缭绕的剑飞了出来，与涂依依的羲和战在一处。


    也许是吸食了其他妖族精血的缘故，他现在功力大增，原胜天华峰那会儿两人力战的殊人苦夜。


    顾晓枫全力以赴，说来也奇怪，她没有刻意去回忆，危急关头，心法自然而然浮现出来。


    羲和望舒齐头并进，合力攻击阴鸷。


    阴鸷的火焰剑铮的一下凌空而起，竟然挡下了双剑。


    涂依依暗暗吃了一惊，阴鸷的力量一下子强的可怕，竟比大妖怪殊人苦夜还要强悍百倍。


    她哪里能料到，上次殊人苦夜败给涂依依和顾晓枫后，先潜回皇宫偷偷吸食了几个宫人的精血疗伤，后来担心涂依依和顾晓枫寻到皇宫来，索性出了皇宫，找了一座隐秘的地方开始修炼邪功。


    这本邪功很古老，讲究的是吸收对方的力量化为已用，对方的功夫越高深，吸收他们的血液后，自己的功力也能提升得很快。


    殊人苦夜修炼时，阴鸷装作被他压制，背地里趁殊人苦夜休息养神时，快速翻找那本邪功。这本书他曾经见殊人苦夜修炼过，但是后来就没见他再修炼了，他一直把它藏的很深，还特意避开自己，肯定有古怪。


    果然，在后几页，他发现这本功法讲究形神合一，像他们这样一体双魂是修炼不成大法的。只能将另一缕魂魄永远禁锢，或者彻底消灭。


    阴鸷很快想到，要彻底消灭殊人苦夜是很冒险的，但是要禁锢他的灵魂倒不是办不到。


    他跟殊人苦夜一体双魂这么多年，知道他心里深处有个影子。


    那是他的母亲，他不止一次见到殊人苦夜的梦境里，有一个美丽温柔的妇人抱着怀里的小男孩，温柔地唱着歌，哄他入睡。


    那首歌的曲子，是如此优美，柔和，宁静，在梦里的殊人苦夜不再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大妖怪，只是一个依偎着母亲的孩子。


    阴鸷暗沉的目光闪过一丝阴毒，嘴角勾出一抹冷酷的笑。


    做坏事的人往往很有耐心。


    阴鸷就是这样。看着殊人苦夜的邪法练得越来越炉火纯青，看着他吸食的妖怪越来越高阶，看着这具身躯越来越强壮，他在由衷地感谢殊人苦夜做的这一切，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终归将是他的。


    终于，在大功告成的前一晚，殊人苦夜练功最关键的时刻，一首再熟悉不过的旋律从他嘴里悠悠地吟唱出。


    “是谁家的小公子呀，顺着长长的河流来到我面前，是我的小宝贝呀。”


    “可爱的小宝贝，是神明赐予我的礼物啊。母亲的爱就是那蜿蜒的河流呀，我的乖宝贝呀，我的乖宝贝，在那温柔的河流里安然入睡。”


    殊人苦夜心神一阵，一阵恍惚，趁此时机，阴鸷快速发功，将自己与这具躯体完美融合，形神合一。


    殊人苦夜大怒，“你干什么？这是我苦练的功法！你还给我！”


    “笑话，这是我的身体，当然是我来跟我的身体形神合一！现在，你是多余的！”阴鸷阴恻恻一笑，眉心一团红光闪闪发光，“殊人苦夜，你给我消失吧！”


    那团红光抓住了殊人苦夜的魂魄，牢牢地将他禁锢。


    “你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


    随着殊人苦夜愤怒不甘的一声大叫，红光消失，狼妖殊人苦夜永远的被封印。


    形神合一，妖法大成后的阴鸷简直锐不可挡，在灵域妖界所向披靡，残害各妖族无数。他杀的妖越多，吸食的精血越多，也变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可怕。


    终于，他决定向三大神族开刀，首当其冲就是涂山狐族！


    一柄火焰剑在他手中虎虎生风，即便对战望舒剑羲和剑也丝毫不落下风。


    咚的一下，涂依依被阴鸷一脚踹飞。


    “依依！”顾晓枫惊呼一声，飞身赶过去。


    阴鸷一心要置涂依依于死地，抢在顾晓枫前面，当即一剑狠狠刺向涂依依。


    涂依依重重的摔在地上，地上应声砸出一个大坑，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一抬头，便看见阴鸷惊天一剑刺到。


    顾晓枫大吃一惊，见涂依依身临奇险，当即调转望舒，斩向阴鸷。


    谁知，阴鸷不闪不避，一手迎向剑光，居然打算徒手抓住望舒。他是铁了心，拼着失去一臂，也要杀了涂依依。


    顾晓枫登时变色，惊呼：“依依！”


    涂依依的瞳仁里倒映着飞得越来越近的剑光，还有阴鸷那张阴险狰狞笑的脸。她急忙举起羲和，可是为时已晚。


    眼见涂依依要丧命于剑下，当的一声响，一张亮晶晶的蜘蛛网从上到下，罩住了涂依依。


    火焰剑斩到蛛网上，蛛网应声碎裂。


    虽然没有抵挡住阴鸷的强悍一击，却也争取了时间，涂依依感觉背后被一股大力吸住，将她拖了出来。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朱晶晶救了她。


    趁着圣女在力战阴鸷，涂伞伞背着重伤的涂老爷往山里跑，发现朱晶晶居然折返回来，急得大喊，“晶晶，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叫你逃命的吗？”


    朱晶晶大声道：“我不走！说了要嫁给你，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你快走吧，带着阿公走吧！”


    涂伞伞心头一震，胸中热意上涌，转身道：“朱晶晶，你一定要活着！等打赢这一仗，我娶你！”


    “真的吗？！”朱晶晶喜出望外。


    涂依依扯了扯她的袖子，“朱晶晶，你先别急着激动，阴鸷杀来了。”


    朱晶晶一身红色，纵身飞了过去，扬手打出十几道蛛丝，气急败坏冲阴鸷骂道：“你这个死妖怪有完没完？好不容易嫁个豪门，你就来毁老娘的好事！”


    阴鸷大怒，一剑射来，“你个该死的蜘蛛精！”


    朱晶晶没想到的剑光如此之快，眨眼便到，慌忙闪身避开，饶是如此，一头飘逸的乌发被削去一半，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顾晓枫和涂依依得到片刻喘息，再次联手攻过去。


    “依依，你没事吧？”刚才涂依依挨得那一下受伤不轻。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杀死阴鸷的！”


    阴鸷猖狂地大笑，“杀了我？简直可笑之极！”


    涂依依无所畏惧地率先冲了过去。


    为了凤栖，为了家人，为了整个涂山村，宁可牺牲自己，也要除掉阴鸷！


    她要守护凤栖，守护她生命里美好的一切！


    这个念头冲出来，涂依依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羲和剑在手，简直锐不可当，剑光暴涨，比先前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倍。


    这就是她的源力吗？


    阴鸷竟然被她逼退了几步。


    顾晓枫见状，再次召回望舒，与涂依依一起合战阴鸷。眨眼功夫，两人就与阴鸷力战上百回合。


    阴鸷的绝大多数攻击都冲着涂依依。涂依依很快就全身挂彩了，她怕顾晓枫分心，忍着不吭声。


    顾晓枫看在眼里，心急如焚，心神一分，剑法渐渐乱了。


    阴鸷一剑挡开羲和，哈哈哈大笑，“涂依依，你受死吧！”


    涂依依看他一剑捅过来，把心一横，瞬间变成一只雪白的灵狐，扑了过去，张嘴咬住了他的手臂。


    阴鸷大怒，连挥手臂，急欲甩开。涂依依的牙齿就像铁钳一样狠狠咬住，任他怎么甩就是不松口。


    阴鸷恼恨不已，见它死死咬着自己，忽然心念急转，这个时候杀掉涂依依简直是天赐良机。


    大敌当前，夙凤栖有微晶加持，实力不容小觑，若是被别的狐狸咬上了，阴鸷根本不会理会，最多让它咬两口，等除掉威胁的敌人再来收拾它。但它不是一般的灵狐，它是涂依依，他恨了两百年的臭狐狸！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取它的贱命！


    于是，他索性先舍了夙凤栖，专心对付这只该死的狐妖！


    “涂依依，你去死吧！”阴鸷心中一阵快意，当即另一只手狠狠拍向涂依依，要将它活活打死！


    看到那一掌过来，势如泰山压顶，涂依依毫不躲闪，仍是死死咬住阴鸷。


    也许会死，但她不能松口。


    一松口，所有的一切就完了！


    她要为夙凤栖争取时机，争取刺出致命一剑的时机。


    嘭的一声，开天辟地般强悍的一掌，击在了它雪白的脑袋上。


    脑袋痛得像是要裂成碎片，五脏六腑都被震散了，如千万根钢刺在扎，鲜血从眼角嘴角溢出鲜，视线开始模糊，听力也开始模糊。她感觉身上的力气正在离她远去。


    眼见掌风袭面，又是一掌当头罩下。


    涂依依隐约听到叮的一声脆响，好像什么东西裂开了，然而她已经快要看不见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见顾晓枫撕心裂肺地大喊，“依依！”


    这一刻，顾晓枫体内的微晶之力爆发，眼瞳里闪现出属于微晶的幽蓝的光，长发如飞，衣袂飘飘，犹如天神一样伫立在空中。随着她指诀发动，一道巨大的蓝色的剑光从天而降，像一道湍急的洪流，犹如千军万马，铺天盖地横扫而去。


    “真漂亮啊……”涂依依看到呼啸而来的剑光，缓缓闭上了眼睛，沾满鲜血的身体毫无生气地从空中跌落。


    阴鸷一声惨叫，身体在剑光中破碎。他体内的两个魂魄，一个瞬间消散，另外一个只剩下一缕残魂，应该是殊人苦夜的魂魄，被关在在一团红色的雾里，似是沉睡在美丽的梦乡，想来是被阴鸷用了什么邪法封印住了，也在剑光中灰飞烟灭。


    “依依！依依！依依……”顾晓枫飞身抢上前，半空中抱住了软绵绵的涂依依。


    嗖的一声，朱晶晶抬了抬手腕，收回了蛛丝，脱力般倒在了地上。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朱晶晶射出蛛丝缠住了阴鸷的拳头，使出浑身解数拦下这击向涂依依脑门的第二掌。


    阴鸷的力量太大了，她只是一只弱小的蜘蛛精，根本就拦不住，费劲全身力气，也就是让拳头落下的去势缓了一缓。


    但是这一缓就足够了，顾晓枫体内的微晶在那一刻爆发了，剑光暴涨，气势如虹，前所未有的迅猛凌厉。终于赶在那致命第二拳砸在涂依依脑袋上前，一剑斩杀了阴鸷。


    可是涂依依……


    顾晓枫一声又一声地呼唤她，心痛如绞。


    这一刻，她好像又回到了两百年前，眼睁睁看着涂依依在自己面前倒下，看着她闭上了眼睛。


    顾晓枫抱着她，心痛到窒息，绝望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依依，你醒醒啊！别离开我！别丢下我！”


    作者有话说：


    涂依依：终于干掉了阴鸷，我的血也快掉没了。


    感谢在2022-11-08 20:30:11~2022-11-09 21:25: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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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8、涂依依醒来


    七天后, 涂依依终于醒来。


    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张放大的脸，一张清丽脱俗，秀美绝伦的脸。


    顾晓枫闭着眼睛，神情专注。


    一股温暖的气流从口中灌入, 游动到五脏六腑, 浑身上下舒服极了。涂依依稍稍动了动，顿时发现自己是光着身子躺在床上。


    大概是察觉到涂依依的动静, 顾晓枫睁开眼睛, 清冷似雪的眉眼间一双眸子流光溢彩。


    贴合的嘴唇微微分开, 顾晓枫欣喜无限, “依依你醒了！”


    这七天来，她每天都用微晶的力量给涂依依疗伤，帮她恢复震裂的筋脉和震碎的内脏。微晶的神效果然非同寻常，涂依依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得知女儿脱离了生命危险, 涂夫人含着泪水欣慰地点点头，将涂依依交给顾晓枫照顾。


    今天，涂依依终于醒了。


    “嗯。”涂依依弯起嘴角，初醒的她，小脸依旧煞白, 没有一丝血色。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再休息会儿。”顾晓枫眼中有泪光, 她极力克制狂喜的心, 慢慢直起身。


    涂依依见她要离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 搂住了她的脖子, 仰头吻了上去。


    顾晓枫的惊呼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含糊不清道，“你的伤……还没好……”


    涂依依的声音同样的含糊不清，“没事的……我有分寸。”


    朱晶晶端着一壶茶，照例送去给顾晓枫。


    自从那一战后，涂伞伞就跟她求婚了，涂家人也感念她舍命相救，她现在终于如愿以偿，是未过门的涂家七少奶奶了。


    她这个未来七少奶奶要好好和妹妹相处不是。眼下九妹受伤卧床，九少奶奶寸步不离照顾她，运功给她疗伤，于是她主动请缨，给圣女送饭送茶。


    刚走到房门口，便听到里面隐隐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朱晶晶一下子红透了脸，端着茶水掉头就往回走。


    “怎么了？你怎么回来了？”


    一回头，迎面碰上恰好也来看自己小妹的涂伞伞。


    朱晶晶看着涂伞伞生的唇红齿白，肤若凝脂，腰肢纤细，风流婀娜，目光一下子就直了。


    “有要紧事要说！”朱晶晶猛地一把抓涂伞伞的手，把她拉到涂伞伞的房间，然后关上房门。


    “说吧，什么事非要到房里来说。”


    朱晶晶把茶壶往桌上一放，抱着涂伞伞就吻了过去。


    涂伞伞：“唔……”


    两人吻的气喘吁吁才分开。


    朱晶晶面晕桃红，媚眼如丝，吹气如兰，“伞伞，让我成为你的人吧。”


    “你怎么又提这事儿呢，”涂伞伞红着脸，“娘说了，成亲前不要一起过夜。”


    “可现在又不是晚上？”


    “那更不行了。乖，还有一个多月咱们就成亲了。”


    “可是，人家想……了嘛……”


    尽管心痒痒的，涂伞伞还是推开了她，“小妹现在还昏迷未醒，咱们那个是不是不太好。”


    “你小妹醒了，我刚才听见了，就是听见了才……”朱晶晶脸上红晕越来越深。


    “小妹醒了？！！”涂伞伞高兴得就要冲出门去。


    “别去！你现在别去打扰她们。”朱晶晶一把拉住她，仰头一口咬住她的脖子，“伞伞，咱们也来吧。”


    “可是，可是……”


    “你总是推三阻四的，是不是不行？”


    涂伞伞听到不行，立刻就急了，“谁说我不行？”


    她一把抱起朱晶晶，将她放到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欲望的火苗一触即发。


    “晶晶，你真的要成为我的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涂家没钱了，你会后悔吗？”


    “傻瓜，”朱晶晶抱着她的脖子将她拉向自己，“当然不会。”


    “可你不是一直想嫁豪门吗？”


    “那是我没遇到你之前，可现在我喜欢你，满心满眼都喜欢你，不管你贫穷还是富有，你总是我的伞伞，我都跟定了你。”


    涂伞伞笑了，再也没有迟疑，她低下头吻上她渴盼已久的柔软娇嫩的唇……


    涂依依醒来的消息，让全家都欣喜不已。


    涂老爷涂夫人，大姐二姐三姐，五哥六哥七姐朱晶晶，八姐都挤到房间里看望她。大姐和三姐是听到有只恶妖在涂山大开杀戒，匆匆赶回涂山村。


    涂老爷也受伤不轻，到现在走路都还一瘸一拐的。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起了那天的激烈的战斗。考虑到涂依依在养伤，身体虚弱，没有说起那天的恐怖与惨烈，只感谢涂依依和圣女出现及时，救了涂大家的性命。


    大姐是头一次见顾晓枫，见到昔日的圣女转世为人，果然是冰肌玉骨美貌绝伦的人物，对小妹又是无微不至地照顾，怪不得小妹是她极是倾心。她心中曾经对圣女杀了小妹的那点芥蒂，在看到两人相亲相爱时，终于烟消云散了。


    涂依依醒后在床上躺了三天，终于下床了。


    这十天她成天躺床上，虽然说顾晓枫每天都亲自喂她吃饭，她挺享受，但是顾晓枫不准她离开床，这也挺难受的。


    除了那天初醒，两人亲亲抱抱，恩恩爱爱了，这三天顾晓枫为了让她安心静养，都不肯跟她亲亲，就更别说其他的了。


    终于可以下床出门的涂依依别提有多高兴了，感觉院子里开着的花儿都特别可爱。


    涂依依见过涂老爷涂夫人后，她就拉着顾晓枫出门了。


    受了阴鸷的袭击，涂山村民死伤一半，半个村子都被夷为平地。


    涂家姐姐哥哥们在帮着村里的人重建家园，翠花家损毁比较严重，还好她当时跑得快，从阴鸷的魔掌下逃出生天。翠花眼泪汪汪，想起来都在后怕，六哥涂寺寺安慰她。


    路过时看见翠花扑到涂寺寺怀里露出了笑容，看着这一幕的涂依依轻轻笑了。


    两人走在路上，遇到涂山村民，大家都向她们问好，会对顾晓枫说一声，“圣女好。”


    何伯不知道从那里拖着一条断腿，拄着拐棍慢吞吞走了过来，颤巍巍道：“圣女幸亏你回来了。”


    顾晓枫点头微笑。


    涂依依道：“何伯，你的烟袋呢？”


    何伯一脸遗憾，“没了，那时候腥风血雨的，哪里还顾得上烟袋？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涂依依道：“我以后做一个送给你，何伯。”


    何伯一笑，“那敢情好，谢谢你，小依。”


    顾晓枫和涂依依缓步向湖边走去，在岸边坐下。


    涂依依依偎在她肩头，笑道：“凤栖，大家很感谢你，谢谢你保卫了涂山村，拯救了他们。”


    “是我们，”顾晓枫牵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是我们。我们一起，才能消灭阴鸷。”


    涂依依嘴角漾开温柔甜美的笑，“嗯！我们一起。”


    又修养了四五天，涂依依终于活蹦跳乱，恢复如常了。


    她拉着顾晓枫参观她家的矿山，顾晓枫感叹道：“依依，你们家真的有矿！还是灵域的金矿！”


    涂依依笑，“等你以后嫁到咱们家了，也得一起挖矿呢。”


    “那你家岂不是又白得了个矿工？”


    “别这么说嘛，自家矿自己挖才有干劲不是？到时候我教你，用灵力挖掘很方便的。”


    涂依依一拉她的手，“走，带你去咱们家养鸡场。”


    “你们家真的搞养殖？”


    顾晓枫还记得刚遇见涂依依那会儿，阴差阳错，误以为她家是养殖大户，行业巨头。


    “养着供涂山九部的狐族吃呀，也卖呢，黄鼠狼村，豹子村，山猫村都是大买家。”


    等到顾晓枫来到养鸡场，再一次震惊了。


    这是养鸡场？这简直就是百万鸡大军组队跑山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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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9、月栀女王


    第二天一大早,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顾晓枫面前照例是一盘去了馅儿的包子皮。


    朱晶晶面前则是一碟肉馅儿。


    看到顾晓枫和涂依依携手到来，朱晶晶招了招手，很热情地说：“圣女, 大家都说你不爱吃馅儿, 帮你把馅儿去了。你以后都不用愁，肉馅儿我帮你代劳。你看, 咱们俩做涂家媳妇多合适, 一个吃皮, 一个吃馅儿, 一点都不浪费。”


    涂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小晶说的有理，你们姐妹之间这么和睦最好了，家和万事兴。”


    涂依依也笑哈哈道：“是的呢, 娘。我代凤栖谢过未来七嫂了。”


    吃过饭, 涂依依跟家里人说，要去月栀看一看。


    重活一世，顾晓枫心里仍是隐隐放不下月栀，她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 守护了微晶几百年。尽管阴鸷和殊人苦夜都死了，她心中仍是担心, 也不知道月栀现在境况怎么样了。两人昨天便约定好, 今天去月栀走一遭。


    涂夫人点点头，“去吧, 晚上回来吃饭, 我让厨房做夜宵给你们。”


    分湖边, 涂依依再一次变成灵狐，载着顾晓枫踏上了分湖，奔向月栀。


    还没有进城，顾晓枫便感觉到这里的不太平。


    “凤栖，有妖气。”涂依依也嗅到了，皱了皱眉，“是一些小妖，不足为惧。”


    她们穿过月栀城外树林的时候，果然在树林里看到两只獾精正把一个人吊在树上，一脸兴奋地讨论着吃法。


    “烤着吃！我喜欢吃外面焦黄的皮！”


    “蠢货！那样不健康！咱们架一口大锅煮着吃！”


    “烤着吃！”


    “煮着吃！”


    两个獾精谁也不服谁，激动得打起来。


    涂依依大声道：“都别吵了，把人给我放了，然后滚！”


    两只獾精一愣，他们不认得夙凤栖和涂依依，倒是嗅到了涂依依身上的妖气。


    “啊！灵狐！涂山灵狐！”


    “咱们打不过她的！”


    两只獾互相看了一眼，拔腿就跑。一只跑出几步，忽然又折返回来，照涂依依的吩咐把那个吊着的人从树上放下来，然后才一溜烟跑远了。


    那个人瘦的皮包骨，根本没几两肉，已经昏死过去，涂依依一道灵力打过去，那人悠悠转醒。


    涂依依怕他大呼小叫，抢先说明，“我们路过这里，看到妖精要吃你，把你救下来了。”


    那人惊魂未定，连声道谢，“谢两位恩人！”


    涂依依摆摆手，“你快回去吧。”


    那人千恩万谢，“两位恩人有所不知，我们月栀多灾多难。从前有狼妖袭击，我们都不敢出城，后来狼妖忽然消失了，又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好多小妖。有的，只是抢人的吃食，掳走鸡鸭，有的妖怪是要袭击出城的人，吃活人！要不是今天遇到两位恩人，我的性命不保。”


    那人说到这里，直抹眼泪。


    顾晓枫问：“既然出城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要出城？”


    那人道：“如果不是为了去外头找一口吃的，谁愿意出城！可是困在城里，没有吃的，也要活活饿死！”


    涂依依道：“那你们这样出城也不是办法。”


    那人哭道：“以前有狼妖的时候，倒不是这么频繁，他们一个月出来个四五日。前阵子，狼妖倒是没了，别的妖来了，那就完全不管不顾，已经彻底把城围了。”


    “你们朝廷呢？”


    “朝廷？皇帝从来不上朝，大臣们全乱了套，那些军爷不抢我们的就谢天谢地了，谁管我们的死活？”


    涂依依心道，你们的那个皇帝已经被我们杀了，他以后更加上不了朝。


    那人越哭越伤心，最后竟嚎啕大哭，“这叫我们怎么办啊？！”


    顾晓枫和涂依依互相看了一眼，轻轻叹口气，心中同情可怜月栀百姓。


    两人跟着他走进城，这一次的月栀竟比前一次来还要破败。绝望的人们倚靠在残破的墙根上悲伤的啜泣，或者在城里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好似行尸走肉。


    顾晓枫走在街上，看着眼前的满目疮痍，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经的这里，多么繁华热闹，欣欣相容。


    而如今的月栀，俨然成了毫无希望的人间地狱。


    正在这时，皇宫的方向传来阵阵骚动，刀剑之声乒乒乓乓，火光冲天。远远的有呼声传来，“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冲进去，杀了那个狗皇帝！”


    涂依依和顾晓枫赶到皇宫门外，看见为首一个身量高大的男人，他同样饿的只剩一副骨头，愤怒地大喊：


    “乡亲们，你们还没受够这个狗皇帝吗？”


    “他在宫里作威作福，对我们的死活不闻不问！”


    “你们看看自己，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都要活活饿死了！”


    “今天我们就冲进去杀了狗皇帝！”


    他这么振臂一呼，那些在街上行尸走肉的人，那些悲伤啜泣的人有了反应，纷纷抄起铁锹木棍涌向皇宫。


    “说得对！杀了狗皇帝！”


    “总是一死，跟皇帝老儿拼了！”


    皇宫卫士们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人们，也有士兵跟百姓们一样，也充满了绝望，干脆放弃了抵抗。


    禁宫大门很快被愤怒的百姓攻破，皇宫守卫们与百姓厮杀在一起。本就破败的月栀城彻底陷入了混乱。


    混乱中，有人认出了顾晓枫，欣喜若狂地大叫：“圣女！是圣女！圣女回来了！”


    神殿周围的守卫，之前见过神殿里的画像，这时见到顾晓枫，一眼认出她来。


    白衣胜雪，风采卓然，气质高华，犹如天女降世。


    他们纷纷跪拜：“拜见圣女！求圣女救救我们吧！”


    百姓们一听，月栀圣女显灵了！简直喜从天降，他们暗沉沉的目光里终于有了希望！


    刚才在城外被救下的那个男人道：“我认得她们！刚才就是她们打跑了妖怪救了我！”


    纷乱自动平息，所有人丢下了武器，他们仿佛看到救世主，人人喜极而泣，齐齐对着顾晓枫叩拜，流着泪高呼“圣女！圣女！圣女！”


    顾晓枫目光缓缓扫过匍匐在她脚下的人们，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身为圣女到底背负着什么。


    她一直以为是她守护了几百年的微晶。


    今天她才明白，原来不是微晶，而是希望。


    圣女背负着月栀百姓的希望，带他们走出绝境，获得新生的希望。


    顾晓枫一字一句，无比坚定道：“我回来了。”


    涂依依微微侧首，看着身旁的顾晓枫，清丽绝伦，光彩照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圣洁的光。


    她轻轻笑了。她的凤栖，又做回了圣女！


    顾晓枫被人们迎进宫里，她向众人揭开阴鸷与狼妖合谋的阴谋。


    人们大吃一惊，冲进了传闻中皇帝所在的太华宫。果然，那里根本就没有皇帝的影子，屋子只有几具干尸。看服饰，是宫里的内侍和宫女，应该是被人吸干了血肉。所有人这才知道，他们的皇帝竟是这样一个草菅人命的禽兽，恶魔。


    月栀不可一日无主，有人扑通一声跪下，请求圣女登基为帝。


    顾晓枫大吃一惊，她可不准备当这个皇帝。


    只是这个提议，一呼百应，得到所有人的拥护。百姓，士兵，大臣们都一致拥护圣女为帝。


    顾晓枫面露难色，悄悄看向涂依依，却见涂依依一脸轻松，冲她眨眼睛，点头微笑。


    无奈之下，顾晓枫只好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当即下令将宫里储藏的粮食分给百姓们，并承诺明天亲自护送百姓们出城。


    百姓们欢歌载舞，无不欢呼雀跃。


    人们退去后，宫女将顾晓枫和涂依依请进后宫。


    顾晓枫道：“不必了，我还是住神殿。”


    到了神殿，宫女们退下后，顾晓枫道：“怎么办？我不会做皇帝！”


    涂依依看她难得露出无措的样子，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别怕，不会就慢慢学好了，现在不会，以后会越做越好的。”


    “可是，当皇帝哪有那么简单”？顾晓枫仍是有些担忧不安。


    她是出演过宫廷剧，但那就是拍戏，有剧本可依，她演的也是皇后。可眼下可不是拍戏，是真的当皇帝，还没有剧本。


    涂依依温声道：“我会帮你的。你就当月栀子是个大村子，你是村长，带着村民种地搞生产。”


    顾晓枫被她逗笑了，“你倒是说的溜。”


    “那可不，我爹就是村长呀，我是村长的女儿，见的多了。”涂依依倒完全不似顾晓枫那样担心，“再说了，你做皇帝还能差到哪里去，怎么样都比阴鸷这个暴君好百倍。”


    顾晓枫一听，有阴鸷垫底，突然觉得轻松多了。


    涂依依一看天色，道：“凤栖，我们要回家了，娘还给咱们留着夜宵呢。”


    顾晓枫面有难色，“依依，我才说了要帮百姓们，今天就离开皇宫，是不是不太好？况且我答应了百姓，明天护送他们出城去地里。”


    涂依依笑嘻嘻，“你还说怕当不好皇帝，你瞧你才当上就这忧国忧民？那你等着我呀，我回家拿吃的，估计要明天一早才能回来。这次回去正好顺便多带点吃的来，你刚当上皇帝肯定没有时间回涂山村吃饭啦。”


    “依依……”顾晓枫心中感动，无论何时，自己做了决定，涂依依都是无条件支持自己。


    涂依依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快步朝殿外走去，“我很快就回来了呀，你要是饿了就叫小宫女给你拿吃的，别跟她们客气。”


    顾晓枫失笑，“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哼，人家怕你饿肚子嘛，”涂依依撅撅嘴，“我走啦。”


    涂依依出了城，她在山里跳来跳去，向着分湖赶去。


    跑到半路，碰见一群妖怪在开会，商量着明天谁吃东门出来的人，谁吃南门出来的人。


    涂依依一下子跳上充当会议桌的大石头上，居高临下道：“告诉你们，月栀圣女回了！”


    这些都是初来乍到的年轻小妖，纷纷好奇道：“月栀圣女是谁？”“没听过，厉害吗？”“好吃吗？”


    涂依依二话不说，一脚踹飞那个问好吃吗的小妖。


    “念在咱们都是妖，我来告诉你们一声，你们赶紧滚！”


    一只小牛犊不服气：“切，她就一个，我们这么多妖还怕了她？”


    “知道你是牛，但你牛得过大狼妖殊人苦夜？连他都被圣女宰了，更何况是你？”涂依依撇撇嘴，一副你不怕死尽管上的表情。


    殊人苦夜的名字在妖界可谓无妖不知，无妖不晓。闻言，群妖色变。


    “反正我提前跟你们打过招呼了，信不信由你们，不怕死就尽管呆在月栀。”涂依依说完这些，脚下一蹬，一个纵跃就消失不见了。


    其余小妖看她身法这么厉害，露出羡慕的眼光。


    “从湖那头来的妖怪就是不一样！”


    “好厉害啊！”


    “那咱们还在这里呆吗？”


    一群小妖又是叽叽喳喳吵个没完，一部分胆子小的，离开了月栀，另一部分不信邪的留了下来。


    涂依依回到涂山村，家里人都回房歇息了。涂夫人倒是还没歇，见到只有涂依依一个人回来，不由问道：“小依，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凤呢？”


    “她当皇帝了，今天没空回来。”涂依依一屁股坐下吃了起来。


    涂夫人一愣，“当皇帝？！她怎么忽然当皇帝了？”


    涂依依边吃边说，把今天在月栀发生的事大概说了。


    涂夫人道：“那你们以后不是不能回了？”


    “没事的，娘，我可以回呀，她做她的皇帝，女儿天天回来看你，好不好？”


    “你舍得跟她分开？我看你是净捡些好听的说，哄你娘开心。”


    涂依依笑嘻嘻，“那我们隔几天就回一次。”


    涂夫人挨着女儿坐下，“她现在当了皇帝，你可得把她看紧了。自古皇帝三宫六院，一大堆老婆，万一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怎么办？”


    涂依依纳闷，“娘，你是在说我吗？我们不就是狐狸精吗？”


    涂夫人：“……”


    涂夫人又语重心长说了一通，总之就是叮嘱涂依依看紧圣女，别每天都回来。


    “那我要吃家里的鸡怎么办？”


    “我让老七给你送过去。”


    “那我想你们了怎么办？”


    “我们去看你。”


    涂夫人压低声音道：“那本书呢，你看了吗？”


    “什么书？”


    涂夫人恨铁不成钢，“就是我让卓金好好保存的那本？大百科，你懂了吗？”


    涂依依一呆，想起来是哪本了，红着脸道：“被凤栖没收了。”


    涂夫人扶额，“小依，你想办法把那本书弄到手，好好学。不会实操的狐狸精不是个合格的狐狸精。”


    涂依依点头，“知道了，娘。”


    涂依依吃完后，打包了好多吃的，往乾坤袋里一塞，“娘，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别惦记家里，没事别老回来。”


    涂依依：“……”


    我这没嫁人呢，娘就把我泼出去了。


    呜呜呜，妈妈的爱也会消失的是吗？


    她一路风驰电掣，跑到月栀时，太阳才刚升起。


    她来到神殿，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守卫们都认得她，知道她是圣女的同伴，看她生的甜美动人，貌若天仙，无不对她心生喜欢，见到她出现，都向她行礼致敬。


    顾晓枫伫立在神殿外，眺望远方，见到涂依依到来，露出微笑。


    “你站在这里看什么？”


    “我在等你。”


    这大概是顾晓枫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脱口而出心里的思念。闻言，涂依依心里甜丝丝的，眉眼弯弯，嘴角扬起甜甜的笑。


    两人走进神殿里，到了后面房间。涂依依从乾坤袋里拿出吃的，摆到桌上。


    “你昨晚吃东西了吗？”


    “吃了，皇宫里的饭菜还不错。”


    涂依依放心了，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娘特意给你做了鸡丝粥呢，你看，还有这个，去了馅儿的小包子。”


    顾晓枫：“……”当了皇帝都摆脱不了吃包子皮的命运。


    “昨晚睡的怎么样？”


    “还好。”


    顾晓枫其实睡的并不好，初当皇帝的紧张，还有涂依依的短暂离开，让她辗转难眠。最后，索性爬起来打坐练功。


    趁着顾晓枫吃东西，涂依依走过去给她重新铺好床。她低垂的眉眼，熟练的动作，俨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顾晓枫起身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将她拥进怀里，柔声道：“别做这些了，你休息吧，奔波了一夜。”


    “我不累呢。”涂依依转过身，双手搂着顾晓枫的脖子，眼中柔情款款，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笑。


    顾晓枫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一吻。


    柔软的唇紧紧贴在一起，辗转纠缠，是涂依依喜欢的滋味，她闭上眼睛，沉醉在这个深情的吻中。


    一吻分开，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相视一笑。


    “凤栖，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嗯，那就拜托了。”


    不一会儿，小宫女来通报，说是大臣们都等在大殿里，百姓们也都聚集在城门，等待圣女带他们去城外的地里。


    顾晓枫向涂依依道：“你休息吧，别担心，我自己可以的。”


    “嗯，你是他们的圣女，那些小妖一定不在话下，”涂依依点头一笑，“我等你回来。”


    顾晓枫从皇宫出发了，士兵打开城门，她当先走在前头，卫队紧随其后，分散在两边，将百姓们保卫在当中。


    百姓们一开始很有些害怕，一路战战兢兢左顾右盼，走了好远，都不见妖怪的影子，不由胆子大起来。


    即将走出树林时候，十几只妖怪跳出来了。其中一只，是昨天那个小牛犊。


    老百姓们也看见了妖怪，吓得瑟瑟发抖，掉头就要逃。


    顾晓枫道：“大家别慌！区区几只小妖不足为惧。”


    当即望舒横扫过去，那些小妖识得剑光厉害，大吃一惊，骤然变色，拔腿就跑。


    啊啊啊，一连串惨叫几乎是同一时发出。


    总算那只小牛犊精跑的飞快，保住了一条小命，但是一只耳朵被剑光割掉。他大叫一声，捂着血淋淋的耳朵逃跑了。


    好可怕！好可怕！果然该听那个狐妖的，赶紧跑路。


    百姓们看妖怪们死的死，逃得逃，欢呼雀跃。他们终于再也不怕妖怪的侵袭了！


    地里庄稼因为无人料理，全靠天收，所剩不多，但也足够令百姓们欢喜。


    等他们收完粮食，顾晓枫又送他们回去，自己却没有回城里，而是一人围着月栀走了一圈。


    这一路偶尔遇见妖怪，倘若妖怪们闻风逃走，顾晓枫也不赶尽杀绝。若是仍有妖怪不自量力冲过来，顾晓枫一剑斩杀，毫不留情。


    这样走了一圈，回到神殿，已经是日暮时分。


    涂依依看到她回来，欢快地小跑过去。


    “凤栖，我听说了，你今天大败群妖，很威风呢。”她拉着顾晓枫进神殿去，穿过神殿到了后面的房间，“你看，我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喜欢吗？”


    顾晓枫视线缓缓扫了一圈，靠墙的一边，摆上一个博古架，上面摆着古玩，玉器，陶瓷等各色小玩意儿。


    窗户下的花瓶里插满了鲜花，屋子里浮动着淡淡的香。


    然而最让她吃惊的是，墙上多了一幅画。


    画的正是自己，一身白衣，面带微笑，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灵狐，可爱地眯起眼睛，正是狐狸形态的涂依依。


    一人一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任谁看了，都能感受到画中人和狐对彼此的喜爱。


    顾晓枫一脸惊喜，忍不住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画的呀。我跟小宫女要了纸笔颜料。”涂依依笑嘻嘻道，“你喜不喜欢？”


    顾晓枫点头，眼中闪着欣喜的光，盯着那幅画看了又看。某种意义上，这幅画，是她和涂依依的合照。


    涂依依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我还怕你不喜欢呢，毕竟你之前的屋子里什么摆饰也没有，我一下子塞进来好多东西，我怕你嫌挤。”


    顾晓枫伸手捏了捏她可爱的脸颊，“挤一点才有生活气。以后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都依你。”


    涂依依的脸蛋都被她捏变了形，口齿不清道：“那我再放两个花架进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你别捏我脸了，可以吗？”


    “不可以，我喜欢。”涂依依脸蛋细腻Q弹，可一点也显胖，捏起来手感超好。


    顾晓枫爱不释手。


    “呜呜，再捏就被你捏丑了。”


    “怕什么，我不嫌弃。”


    一个月后，月栀终于从破败无望中走了出来，渐渐恢复了活力与生机。


    因为圣女赶走了妖怪，百姓们又可以自由出入城门了。


    他们播下的种子，期待着收获，人们脸上终于不再麻木，不再灰败，他们的脸上有了笑容，有了神采。


    坍塌的墙被筑起，破旧的屋顶被修葺，污浊的街面被刷干洗净。


    月栀城，焕然一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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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0、大婚


    这一个月来, 顾晓枫每日上朝下朝，学着做一位好皇帝。然而这一天，皇帝却没有上朝，告假三天。


    理由是婚假。


    满朝大臣：“……”然后齐齐恭喜皇帝。


    涂家门口张灯结彩, 锣鼓喧天, 宾客亲友络绎不绝。


    涂依依和顾晓枫，涂伞伞和朱晶晶都是一身大红喜服。


    涂老爷一次嫁两女儿, 十分开心, 涂夫人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当天, 宴席开百桌, 涂山九部和灵盟有身份的全请来了。


    顾晓枫终于见到了涂家那位常年在外求学几乎不着家的四姐，涂遛遛。


    和想象中气质高华，温润如玉的读书人不一样，这位四姐容貌美则美矣, 就是皮肤有点黑, 估计是经常在外去各地游历晒黑的。


    四人在亲朋的见证下拜了堂，然后新娘子被送入洞房。顾晓枫和涂伞伞这两位新郎官儿则出去陪宾客喝酒了。


    宾客们大多已经知晓，这次涂家小女嫁的女子，乃是月栀圣女并月栀女王。


    月栀圣女的名头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的真人倒是很少有人见过。


    眼下一见，仙姿玉骨, 雪肌月貌，登时惊为天人, 不由齐齐一惊, 暗道，不愧为月栀圣女！


    等到宾客散去, 夜色已深。


    盖头下的涂依依端坐在床上, 满心甜蜜。她终于和凤栖成亲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极了。


    头上的那一堆饰品好沉，涂依依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压断了，但她仍是一动不动坐得好好的。娘亲说了，新娘子要保持仪态，谨守礼节，盖头没掀开前，不可以乱动乱看。


    听到吱嘎一声，门被推开，接着脚步声响起，跟着大红的衣摆在自己面前停下来。


    盖头一点一点被挑开，涂依依露出了幸福了笑容，“凤栖……”


    等她看清来人时，笑容僵在了脸上，声音戛然而止。


    “七姐，你跑过来干什么？”


    醉熏熏的涂伞伞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等看清新娘子后，酒醒了一大半，慌忙重新又把盖头给涂依依盖上。


    “不好意思啦，小妹你继续等。”


    “七姐，你真是的！不能喝还喝那么多！房间都走错了。”


    “谁说我走错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怕你当新娘子紧张。那我走了。”新婚之夜走错了房间，涂伞伞尴尬得要死，敷衍两句匆匆忙忙离开房间。


    很快，脚步声再次响起，涂依依嘟哝道：“你又怎么了，七姐？”


    脚步声一顿，旋即继续朝自己走来。


    大红盖头被挑开，涂依的眼前一亮，她撅起嘴巴正要问一句七姐你又要闹什么？


    这一次，她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清丽绝伦的脸，那清冷似雪的眉眼，挂着戏谑的笑。


    “看到我，你好像很意外啊，娘子。”


    涂依依听到“娘子”这个称呼，脸上刷的一下子红透了，好似红梅映雪，这一下娇媚动人，灿若桃花。


    “刚才七姐走错了房间，我以为她又折回来。”


    顾晓枫心跳漏了一拍，怔怔地看着她出神，“娘子，你真美。”


    涂依依脸上更红了，她害羞地低下头去。


    她跟顾晓枫见过不知多少面，就连亲热的事也不知做过多少回。可是，现在的她好像还是那个天真烂漫未经人事的少女，于新婚之夜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害羞带怯，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顾晓枫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一点樱唇。


    “依依，你终于是我的妻子了。”


    涂依依趴在她怀里，柔软得像一只小猫，“凤栖，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我也是，”顾晓枫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依依，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迷人。”


    涂依依红着脸甜甜地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塞给顾晓枫，“凤栖，这个送给你。”


    顾晓枫接过来一看，是一枚石精雕刻的玉佩，一朵雪白清雅的兰花，下面坠着绿色的绦子。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涂依依送给上一世的自己的礼物。上一世随着自己爆体而亡，这枚石精玉佩也支离破碎了。


    顾晓枫不禁动容，手指弯曲，将这枚玉佩紧紧握在手心里。


    “依依，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涂依依心头一怔，“生生世世？”


    “你不愿意吗？”


    “我怎么会不愿意？能永远做你的妻子，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顾晓枫低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涂依依喜悦得难以自抑，她闭上眼睛，深情地回吻着顾晓枫。唇舌纠缠中，顾晓枫将娇美的人儿压在了床上。


    红烛高照，喜服洒落了一地。


    新婚燕尔的两人从此可以正大光明地亲亲爱爱了，涂依依活脱脱一个娇滴滴软绵绵的小媳妇儿，走路几乎是挂在了顾晓枫身上，恨不得跟她长在一起。


    其实，也不能怪涂依依撒娇粘人，因为她的双腿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力气。


    涂伞伞和朱晶晶倒是恰恰相反，涂伞伞顶着一双黑眼圈，哈欠连天，眉眼间很有些疲态。


    反观朱晶晶，容光焕发，光彩照人，一脸喜气。


    涂夫人把涂伞伞拉到一边，悄悄问：“小伞，你们晚上到底……你怎么虚成这样？”


    涂伞伞回想起昨晚洞房花烛夜，朱晶晶把她抱得死死的，缠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结果，躺下面的朱晶晶倒是没事儿，她这个辛勤耕耘的人倒是累惨了。


    朱晶晶享受之余，不忘心疼爱妻，“伞伞，你要是不行了，咱们这次后，就歇着吧。”


    听到不行两字，涂伞伞立刻就来神了，“那怎么行，说了让你求饶就一定要让你求饶，娘子，你就躺好吧。”


    结果，一晚上下来，她自己成熊猫眼了。


    “没事的，娘，我就是没睡好。喝了酒，睡的不踏实。”


    涂夫人是过来人，还有啥不明白的，“小伞，别逞一时之能，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叫厨房好好给你补一补，咱们老涂家都是长跑能手。”


    涂伞伞感激，“谢谢娘！”


    在涂山村住了三天，涂依依和顾晓枫向众人告别，回月栀了。


    家里人送她们出了村，临走时纷纷打趣她，“恭送皇后娘娘回宫！”


    三姐笑，“娘娘，下次回家省亲，记得赏赐些宝贝。”


    涂依依：“……”


    出了涂山村，涂依依道，“怎能办？下次回家我带什么宝贝？”


    顾晓枫微笑道：“你现在是月栀的皇后，还愁没有宝贝？”


    涂依依笑得眉眼弯弯，“好吧，那我就等着女王陛下赏赐给我啦。”


    阳光明媚，湖面上波光粼粼，微风拂面，空气飘着淡淡的芳草清香。


    涂依依只觉得清风醉人，心中畅怀，人生美满莫过于此。


    “在想什么？”顾晓枫转头看着她，脸带笑意。


    “我在想，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幸福吗？”


    “当然，我们会永远幸福。”顾晓枫眼中柔情无限，“因为我们是涂依依和夙凤栖啊。”


    “嗯！”涂依依仰起头，搂住她的脖子，眼中是无比幸福的笑，“永远幸福。”


    分湖水边，醉人清风中，两人相视而笑，相拥亲吻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顾晓枫和涂依依终于结婚了！


    本文也接近尾声，后面大概还有十余章就要完结，小崽子晚几章就会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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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1、妈妈难当


    在新帝顾晓枫的治理下, 月栀恢复了和平宁静，一片欣欣向荣。顾晓枫和涂依依终于抽出时间回了一趟人界。


    三个多月没见到小姐和少奶奶的卓金、菅累欣喜不已。


    “小姐，少奶奶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以为你们把我和老卓丢这里不管了！”


    “抱歉抱歉，这一趟回去的事情可真多！” 涂依依津津有味地说起她和凤栖回灵域的这番经历, 从打败大魔头阴鸷, 到她和凤栖成亲，七姐和朱晶晶成亲, 到后来凤栖做了月栀女王。


    顾晓枫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唐沙拉给她发了无数条信息。新剧计划着开拍, 方悦诗的档期空出来了, 韩汉生导演那边也说好了，回头一看，顾晓枫玩失踪了！


    顾晓枫犯难，她现在在月栀当皇帝, 怎么可能一直留在这边拍戏。最后, 经不住唐沙拉的坚持，不得不同意出演，但事先说好，拍摄进度会比较慢。她会抽出时间来演，只是她现在的重心都放到涂依依家里那边了, 不能一直驻场拍戏，只能隔一周来一次, 一次拍一周。


    第二天中午, 顾晓枫看了眼手机，转头问：“唐沙拉约我下午两点开会, 你要一起去吗？”


    涂依依道：“我先送你去, 再去看望张碧灵, 晚一点去找你。”


    顾晓枫点头，“别忘了，你现在是人家的妈妈，该多去看看她。”


    午饭后，两人出门。涂依依开车送顾晓枫去涂山娱乐，然后掉头去商场买了一套芭比娃娃，又听服务员的推荐买了一堆玩具，然后给林爱打电话，说她想去看望张碧灵。


    林爱正在公司开会，听到涂依依打来很有些惊讶，“我没想到你会突然打电话给我。你消失了三个月零二十天，我以为你不想继续当张碧灵的妈妈了。”


    涂依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有些日子没去看小灵灵了。我和凤栖回家了一趟，我受了重伤，后来又发生了好多事，耽误了些时日。”


    林爱再次恢复了平静的语气，“我会尽快结束会议，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到那里。”


    涂依依先开车过去，白雪给她开了门。


    涂依依坐在大厅里等，无聊就跟白雪聊天了。


    “白雪，你还认得我吗？”


    “我认得你，你叫涂依依。上次你是和一个叫顾晓枫的女性病人来的，你还饮酒过量晕倒，头磕到桌角，但是你没有出血。”


    涂依依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有必要翻我的老底，揭我伤疤吗？


    “白雪你的记性真好！”


    白雪听到表扬很开心，眼睛嘴角向上弯，“谢谢。”


    “那个，我想喝点东西，你有推荐吗？”


    白雪眨了眨眼睛：“70度原浆酒你还喝吗？”


    涂依依：“……”


    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带什么样的仆从。要不是知道它是个机器人，一定怀疑她是故意的！


    不一会儿，林爱到了，看到涂依依的手推车里堆成山的玩具，微笑着说：“谢谢你带来这些，不过这些她都有了，你不用送给她了。”


    涂依依：“……”


    你礼貌吗？我好心好意带礼物，就算是一样的，你不能把这话憋回去吗？你不能等我走了以后，再悄咪咪处理这些？


    “这是我买给我家凤栖的。”


    林爱点点头，恍然道：“原来是买给顾小姐的。没想到顾小姐还有一颗2-6岁幼儿的童心。”


    要不是知道它是个AI机器人，一定怀疑她本人是毒舌属性。


    她得赶紧去看看张碧灵，有没有被这个没得感情的机器人带坏。


    “灵灵，你看谁来看你了？”


    张碧灵见到涂依依出现不要太开心！她快步跑向涂依依，扑到她怀里撒娇，“妈妈，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涂依依稳稳抱着怀里的大小孩，“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处理了，时间久了点。”


    “妈妈去干什么去了？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等你长大了，妈妈再带你去。”


    “我已经长大了。”张碧灵从她怀里跳下来，“你看，我跟你一样大。”


    张碧灵确实很高，1米65，跟涂依依一样高。


    涂依依：“……”


    好头疼，世界上最难的事莫过于跟一个大人解释她还是小孩儿这回事。


    林爱解围了，“等你跟你妈妈一样，学会七门外语，可以理解量子物理，掌握电磁场理论，懂得解剖学和神经科学，你就是大人了。”


    涂依依自己都呆了呆，虽然不知道林爱巴拉巴拉说的什么，但是感觉非常的高深莫测，忙安慰幼小的张碧灵，“别吓到孩子，这么多东西慢慢学。”


    谁知，张碧灵歪着头咧嘴冲林爱笑，“林爱，我会好好学习的。”


    “你今天的数学题都做了吗？”


    “做完了。”张碧灵开心地跑过去，打开抽屉，翻出她的作业本，交给林爱检查。


    涂依依在旁边扫了一眼，除了0123456789，别的她都看不懂。


    林爱点点头，开始用英语跟她交流，这回涂依依听懂了。


    林爱又考了她几个问题，什么摩擦力，重力……


    张碧灵口齿清晰，说得头头是道。


    涂依依：“……”


    虽然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加在一起，她们说什么，她就跟听天书一样。


    好丢人，好没文化，呜呜，下次她不要来看张碧灵了。


    “妈妈，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张碧灵拉着她的手，往她怀里蹭，“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你不喜欢我吗？”


    涂依依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说，是我插不上话啊，我只是一只没文化的灵狐而已。


    “我当然喜欢灵灵，你这么招人喜欢。”涂依依摸了摸她的头。


    张碧灵开心地笑，忽然张嘴在她脸上吧唧一口，搂着她的脖子，欢欢喜喜叫：“妈妈！好喜欢妈妈！”


    涂依依目光扫到林爱脸上，见她一向从容自信的脸上，难得露出迷茫羡慕的表情。


    她笑着指着林爱，“灵灵，你也跟她抱抱亲亲。”


    张碧灵听话地跑过去，抱上林爱，然后吧唧吧唧亲在林爱脸上。


    林爱不知所措，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只能无助的看向涂依依。


    涂依依眼神示意，叫林爱也亲亲张碧灵。可聪明绝顶，智商超高的林爱就跟木头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做。


    涂依依开口了，“林总，你也亲亲张碧灵，她在期待得到你的反应，希望你也一样喜欢她。”


    “喜欢？”林爱目光迷茫。


    “你不喜欢她吗？像一个真正的人类那样，亲她，抱她，给她温暖和爱。”


    林爱听到“爱”字瞬间懵住，深处的记忆无比清晰。


    张碧灵那张灵秀白净的脸，眼睛很亮，嘴角是温柔的笑。


    “林爱，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爱’吗？我希望你能够学会爱，爱自己，以及爱别人。”


    然后，她弯下腰，在林爱额头上落下一吻。


    涂依依看她呆住，以为她还在思考要怎么办，在一旁鼓励道，“你不想亲亲她吗？”


    林爱终于试探性地探过头去，在大孩子额头亲了一下，如同二十四年前张碧灵对她做的。


    唇瓣落在光洁白皙的额头上，那里传来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温暖的，细腻的，有生命的……


    林爱搜尽脑海里的储存，都找不到最贴切的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


    很美妙的感觉。


    林爱勾起嘴角笑了。张碧灵看见她笑，又捧着她的脸吧唧亲了好几口，然后冲着她咧嘴笑。


    “她很喜欢你呀。你看她笑得多开心！”


    林爱凝视着张碧灵，这个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最独一无二的人，她最珍视的人。


    不同于上一世的张碧灵，深邃智慧的眼眸，这一世的张碧灵的眼睛里满是孩童般纯粹的光。


    见到林爱正在看自己，张碧灵又笑了，一把抱着她，趴在她怀里，“林爱，最喜欢你了！”


    林爱轻轻一笑，在她额头上再次印上一吻，“我也是。”


    从张碧灵那里出来，林爱送她出来，两人走在林荫道上。


    涂依依先开了口，“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的家住在另一个世界。”


    林爱并不是特别惊讶，“我猜到你在另一个未知空间里。上一次你和顾小姐来探望她后，过了四天，灵灵忽然吵着要见妈妈，我联系不上你。这种事情之前也发生过几次，你也告诉我你回去了，我就推测你家一定是个神秘的地方。”


    涂依依没想到林爱料想得这么准确，一时无言。


    两人走了几步，林爱这次先开口，“我希望你能继续当她的妈妈，我可以教她很多东西，比如植物的生长，土壤的成分，阳光里的光谱，可我教不了她爱，你也知道，我是个机器人，没有感情……”


    涂依依打断她，“谁说的，你已经在慢慢学习了，学的很好。我问你，如果我今天就彻底回去了，不再来这个世界了，你会想起我吗？”


    林爱没有片刻思考，“会。我会反复记忆起你。”


    涂依依莞尔一笑，“这叫想念，想念老朋友。”


    林爱低头，不断地低声重复，“想念……”


    走到车前，林爱道：“你还没回答我，愿不愿意继续当张碧灵的妈妈？”


    涂依依笑，“忘了告诉你，我和凤栖结婚了。以后，灵灵会有两个妈妈。”


    林爱一怔，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露出感谢的笑，“恭喜你们！谢谢你和顾小姐，谢谢你们。”


    涂依依打开车门，回头一笑，“既然答应了做她妈妈，就要做到底。下次，我和凤栖一起来看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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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2、涂依依醋了


    涂依依上车后, 先给顾晓枫发了条信息：【我从灵灵那儿出来了，现在去接你】


    顾晓枫很快便回【好】还发了个两只小猫咪贴贴亲亲的表情。


    涂依依看着就乐了，认认真真研究了一下那个表情，像是要分清楚哪只是自己, 哪只是顾晓枫。


    一路绿灯, 路况超好，到了涂山娱乐, 刚停好车, 涂依依就收到顾晓枫信息：【到哪儿了？】


    涂依依刚想回到啦, 忽然就改变主意, 【还有一刻钟，你们会议结束了吗？】


    她要提前过去给顾晓枫一个惊喜。


    【马上结束，你慢慢开。】


    涂依依从那堆玩具里，翻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猪公仔, 就坐电梯上去了。


    涂山娱乐她来过, 这次来也算是熟门熟路。


    等她走到公司门口，迎面碰上杜嘉老公，大导演韩汉生，他旁边还有两个男人，应该是工作人员。


    见到涂依依, 韩导极是意外，“涂依依？！”


    涂依依连忙一手把公仔藏在身后, 挥起另一只手, “韩导好！杜姐姐好吗？”


    她在那档真人秀节目中，一直称呼杜嘉杜姐姐。


    “好, ”韩导停下脚步, “你怎么来这儿？哦, 是不是签到涂山娱乐了？”


    涂依依：“……”


    她笑得甜美可爱，本就漂亮甜美的脸蛋，越发青春洋溢，招人喜欢。


    “韩导眼光就是毒，我已经跟涂山绑定了。”


    韩汉生哈哈一笑，“你们年轻人，签了就签了，还要来个绑定的说法。刚才我不知道你签了涂山，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怎么样，有兴趣演电影吗？刚刚我们在谈一部新片子，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这可是大导演主动抛出橄榄枝。


    涂依依愣住。其他两人看到她愣住，以为她太惊喜了，直接傻了。


    “韩导一眼相中你了，还不快谢谢韩导！”


    “涂依依，你要红了！真正的大紫大红！”


    涂依依：“……”


    我……真谢谢你了，没事给我找活儿。


    韩导看了她一眼，向她挥手告别，“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跟你们唐总打电话的。”


    涂依依挤出一丝呆呆的笑，“谢谢韩导！”


    她沿着走道继续往里走，路过唐沙拉的办公室听见唐沙拉的声音，似乎在接电话，“韩导啊，什么事？涂依依吗，你觉得她合适啊，哈哈哈……”


    涂依依：“……”


    韩导这办事效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儿。


    她继续朝里走，逐间会议室扫过去，终于在一间会议室瞥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背对着自己，低头在看什么。


    涂依依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刚要进去，这时，会议室里忽然出现第二个人，手里端着一杯水，刚才应该是在涂依依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倒水。


    这时，她手里端着水，朝顾晓枫走去。


    这人涂依依没见过，是个年轻女孩儿，皮肤白皙，模样秀美，是个清新脱俗的美人儿。


    顾晓枫抬起头，转头朝她微微一笑，接过水杯。


    涂依依看见顾晓枫对她笑，突然心里就生出一股气，那股气越胀越大，心口都开始憋得慌。她一阵旋风似地冲进会议室，“哼！”


    顾晓枫一愣，回过头，看见是涂依依，笑着说，“依依，你怎么来了？”


    涂依依冷着脸，反问道：“我不该来吗？”


    顾晓枫看她气鼓鼓的样子，一头雾水，“怎么了？不是说一刻钟后到吗？”


    涂依依：“红灯少，我提前到了不行吗？”


    火气十足。


    顾晓枫一挑眉，不说话了，转头对那个女孩儿，“思伊，麻烦你去唐总那边问问拍摄计划出来了吗？”


    “好的，顾老师。”


    叫做思伊的女孩儿轻手轻脚地出去，路过涂依依时，还礼貌友好地朝她微笑，一脸想跟她打招呼又不敢跟她说话的表情，小心翼翼出去了。


    刚出来，就碰上一袭长裙，摇曳生姿的方悦诗。


    “方老师好！”


    “思伊啊，”方悦诗掀了下眼皮子，瞥见会议室里气呼呼的涂依依，明知故问道，“那不是涂依依吗？”


    赵思伊点头，怯生生心有余悸的模样，“是！我刚才好想跟她合影！”


    “那你怎么没跟她合影？”


    “我……”赵思伊低着头不敢说，她觉得真实的涂依依好可怕，脾气很大很冲，似乎很不好相处。


    方悦诗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忍着笑，特意压低声音，“我悄悄跟你说，别看涂依依长得这么甜美，她就这脾气。”


    赵思伊点头如捣蒜，“嗯嗯……”


    会议室里，涂依依拉开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盯着顾晓枫，“她是谁？”


    “她叫赵思伊，还是在校大学生，唐沙拉刚签下来的新人。”


    顾晓枫抬眸看着她，“你怎么了，生气了？”


    涂依依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嘴巴撅得老高，“才没有生气！”


    “没生气你嘴巴撅那么高干什么？都可以挂油壶了。”


    “我喜欢，我活动一下嘴巴不可以吗？”


    涂依依明明有气，就是不承认，气嘟嘟的受委屈的小模样，又莫名的可爱。


    顾晓枫憋着笑，“你吃醋了？我和思伊刚才在讨论剧本，她饰演少年时候的女主角乔慕昕。”


    “那你对她笑是怎么回事？你把剧本拿给我看，告诉哪一行哪一句，成年乔慕昕要对少年乔慕昕笑。”


    顾晓枫：“……”


    生气的涂依依智商好像迅速上升，脑子很好使嘛。


    见她一动不动，答不上来，涂依依撇撇嘴，“哼！拿不出来了吧。”


    顾晓枫叹气，“她作为新秀后辈对我这个前辈挺尊重的，我不能给人冷脸吧。再说了，她递水给我，我也就是礼貌地笑了笑。”


    涂依依知道她说的在理，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顾晓枫起身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来，“好了，依依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跟她完全没什么。”


    涂依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狐狸，瞪着眼睛，鼓起腮帮子，“只是她吗？”


    “当然不。你在醋什么？你知道我就只喜欢你一个。”顾晓枫捏了一下她滑嫩嫩肉嘟嘟的脸蛋儿，“好了，夫人，别生气了。”


    “人家才没有生气。”涂依依胀红着脸，心里气消了大半，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我要喝水。”


    顾晓枫起身，并没有去倒水，而是把自己那杯拿过来，递给她。


    “这不是你的吗？”


    “你跟我还分彼此吗？”


    顾晓枫笑着望着她，眼睛里牵起丝丝缕缕的暧昧。


    涂依依只觉得自己再看一眼，魂魄都要被勾走了，唰的一下，脸红透了。


    可恶！凤栖勾起人来，自己这只堂堂涂山灵狐完全不是对手怎么办？


    涂依依喝了一口，才觉得真的有点渴了，咕噜咕噜把那一杯喝完了。


    “你以后不可以再别别人笑了，知道吗？”


    “知道了，”顾晓枫笑，想起什么，小声问，“那对唐沙拉，方悦诗她们呢，一直不能笑吗？”


    涂依依想了想，在她们那两只妖精面前完全不笑是不可能的。


    于是，点头道：“她们除外。”


    “那家里人呢，在姐姐哥哥们，还有爹娘面前也不可以笑吗？”


    涂依依又点头，“她们当然除外。”


    “那我的那些臣子们呢，服侍我的宫人们呢？”


    涂依依只好点头，“可以适当笑。”


    “那出巡遇到月栀百姓呢？”


    涂依依无奈的声音，“可以。”


    最后，涂依依彻底没脾气了，头搁在桌子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天呐！她现在才知道，凤栖要对这么多人笑。


    顾晓枫拍了拍她的背，勾起一个温柔的笑，“走吧，我们回家。”


    “嗯。”


    顾晓枫见她一只手始终放在身后，“你后面藏的什么？给我看看。”


    涂依依把那只公仔举到她面前，“看！送给你！喜欢吗？”


    “喜欢！”顾晓枫一把抱过去，脸在毛绒玩具上蹭了蹭，露出欢喜的笑容。


    涂依依笑着拉着她的手，两人手挽手出了门。


    从唐沙拉办公室出来的赵思伊，恰好撞见这一幕，看着她们挽在一起，亲昵的样子，有一瞬的恍然。


    “看出什么没？”唐沙拉戏谑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赵思伊耳边响起。


    “看出来了，”赵思伊回头，忐忑地对上老板的笑容，“没想到顾老师这么喜欢毛绒公仔。”


    唐沙拉：“……”


    这是重点吗？


    晚上，涂依依洗完澡出来，跑去健身活动室看了顾晓枫一眼。


    她仍穿着一身柔软舒适的居家服，坐在地上，正在兴致勃勃地玩乐高积木，相当地认真投入。


    她在建一座华丽气派的城堡。


    见涂依依出现，顾晓枫抬头一笑，“洗好了？我们一起玩吧。”


    “好呀。”涂依依一屁股坐下来，随手拿起一块积木就放上去。


    “笨！不是这样的！”顾晓枫白了她一眼，把她放上去的那块拿下来，重新挑了另一块。


    涂依依眉眼弯弯，“看不出你还挺喜欢玩这个的。”


    “我小时候那会儿还没这些，不过就算那时候有，也轮不到我玩。”顾晓枫说起这些时，语气平静，已经没有了提起童年往事的遗憾与伤感。


    涂依依明白她的意思，在顾晓枫最需要母爱的年纪，身为母亲的汪宝珍对她的关爱太少了，远远不像别的母亲对孩子那样关心照顾。


    涂依依一脸认真，“凤栖，如果我早一点来，二十几年前就找到你，我一定给你买好多玩具，咱们俩一起玩。”


    顾晓枫瞥了她一眼，嘴角上翘，“你笨手笨脚的，谁要和你一起玩？”


    “才不是呢，我哪有笨手笨脚的，你乱说。”涂依依扑过去，挠她的痒。


    顾晓枫一边躲，一边笑得花枝乱颤，“……别……别动……当心……”


    两人打打闹闹中，不知道谁一脚踢上完成了大半的城堡。城堡轰然坍塌，散了一地。


    涂依依：“……”


    顾晓枫：“……”


    “你看！”顾晓枫气不过，在涂依依腰间软肉上狠狠一掐。


    “嗷嗷嗷……”涂依依发出一串狐狸叫，揉着肚皮扭来扭去。“好痛……”涂依依泪眼婆娑，咬着下唇，一脸委屈的样子。


    顾晓枫也后悔刚才那一下掐重了。


    “怎么样了，给我看看。”她掀开涂依依的上衣，雪白娇嫩的肌肤上，赫然红了一大片。


    顾晓枫看在眼里，越发后悔刚才下手没有分寸，她抬手给她轻轻地揉着，嘴上却道，“都叫你别乱动了，你还动。”


    涂依依躺在地上，由她给自己捏肚皮，也不跟她争，只管闭着眼睛享受。


    身为涂山灵狐，她本就生的极美，皮肤白皙，嫩的好像一掐就能掐出水来，此刻闭上眼睛，眉眼自然而然舒展开来，微扬的眼角，娇柔媚惑，仿佛在无声无息地引诱。


    顾晓枫感觉喉咙发干，一开口，声音有些暗哑，“依依，你真美……”


    听到顾晓枫的赞美，涂依依嘴角轻轻上扬，本就妩媚撩人中更添几分慵懒迷人，叫人越发挪不开眼。


    顾晓枫忽然停止动作，直起身，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洗手！”


    “嗯？”涂依依睁开眼睛，双手撑地，支起上半身，宽大的T恤随着她的动作领口松松垮垮搭在一边的肩头上。


    “怎么了？你不玩积木了吗？”


    顾晓枫洗完手很快出来，不等涂依依反应，她便俯身亲吻了上去。


    “怎么了唔……”


    涂依依被吻得气喘吁吁，很快便没有力气再问。


    她也不需要再问，因为顾晓枫已经用行动告诉了她，她怎么了。


    “要在这里吗？”


    “没人看见的。”顾晓枫抬手施了个结界。


    涂依依放心了，捧起顾晓枫的脸，仰头吻了上去。?


    ? 173、浪漫步行


    又隔了一周, 两人第二次来人界，与节目组主要演职人员在S市一起吃饭。


    饭局结束，因为两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 也没打算喊菅累过来接。顾晓枫拉着涂依依的手, “我们出去走走吧，走回去。”


    这里距离天空景十七八公里, 步行至少四小时。


    “怎么样？走不走？”


    涂依依与她十指交握, 两人手腕上漂亮镯子相映成趣。镯子是方悦诗送她们的新婚礼物, 玫瑰金色的镯子外面镶着六颗碎钻, 奢华高贵中又不失简约优雅。


    唐沙拉的礼物是她的珍藏，一瓶酒价值至少30万的红酒，算是割爱了。涂依依当时还腹诽了一句，“我们是酒鬼吗, 送酒给我们？还不如送我一块大蛋糕。”被顾晓枫笑, “你都做皇后了，就惦记着吃。”


    在月栀的日子里，涂依依每天一早都坚持要亲自给顾晓枫更衣，送她出神殿。等她去上朝了，自己就弄弄花草, 神殿周围种满了雏菊，百合, 风信子, 郁金香……


    原本有些冷清寂寞的神殿，因为这些花花草草, 变得生机盎然, 充满了生活的诗意。


    有时候, 她就继续躺回床上睡大觉，或者出宫去城里溜达一圈，管一管闲事，人的妖的，她都管。


    晚上亲自下厨给顾晓枫做饭，等她下朝回来后，两人一起吃饭。


    饭后，要么坐在神殿的台阶上看星星，要么在月光下练功打坐，要么两人出城去练剑。


    隔几天她就回涂山一趟，一来陪涂夫人说说话，二来去打理她的菜地庄稼地，顺便带一些新鲜蔬菜回月栀。


    涂依依笑：“走！当然走！分湖那么远都过去了，还怕这点距离？”


    两人都戴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即便这样，她和顾晓枫走在一起时，仍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眼下正是隆冬，天气寒冷，S市的路上还是有不少行人。穿着大衣，羽绒服，戴着围巾帽子，或在街头行色匆匆，或在路上闲庭信步，或者驻足街边拍照。


    有男人路过，看见他们，兴奋地呼朋引伴。


    “看！两美女！真正的美女！S市真的超多美女！”


    “人家说不定不是S市人，也是来旅游的。”


    “管他哪儿的，美女就成！”


    这边三人刚走过，迎面来一对情侣，寒冷的夜晚，他们在分食一桶串串。热腾腾的雾，在路灯下氤氲升起。


    男的撸了一个下来，塞进嘴里咀嚼，女的忙问，“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味道真不赖！”他把串串涤到女友面前。女孩一脸期待又小心翼翼地咬了一个下来，露出满足快乐的笑，“好吃！真的好好吃！下次我们再来吃！”


    男友一脸得意，“我就说了这家串串好吃，你还不相信？”


    “哎呀，我信了嘛，以后吃东西都听你的。”女孩挽着男孩的胳膊，幸福地笑着。


    涂依依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盒串串，直到他们走远，还意犹未尽地羡慕道：“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都闻到香味了。”


    顾晓枫笑，“想吃了？”


    “嗯，凤栖，我们也买一盒来吃好不好？我看到塑料袋上的店名了。”


    “你这都看见了。”


    “没办法，我视力好，尤其是对吃的东西。”


    顾晓枫忍俊不禁，轻声笑了，掏出手机，开始搜索那家串串店。


    她这一笑，立刻引来路上好多行人的注目。


    “那人是不是顾晓枫？”


    “哎，真的呢，真的很像！”


    “我C，感觉真的是我女神呢！”


    “不对吧，顾晓枫怎么会在这儿？人家出入都有专车接送的好吗？”


    “女神在拍戏呢，横店，我前天在横店刚好偶遇她。”


    “哇！你遇到顾晓枫了！快说说，怎么偶遇的？”


    他们议论的时候，顾晓枫微微低着头，若无其事地和涂依依快步路过。


    这家店离这里不远，直线距离大约500米。


    两人跟着导航步行过去，来到一个繁华热闹的商业街上。即便这个点了，商业街灯光灿烂，仿佛一座不夜城，那家小吃店门口仍有四五个人在排队。


    涂依依：“你等我一下，我去排队。你想吃什么，豆腐，鱼丸，香菇，土豆，海带，大虾，鸡翅，还是鸭肠？”


    顾晓枫：“除了鸭肠，我都可以，随你喜欢。”


    涂依依不久便回了，手里好大一桶，密密麻麻全是串。


    “你看，我每样来了十串，微微辣。”涂依依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得像个孩子，挑了一串鱼丸，自己先吃了一颗，Q弹够味，咬下去满口都是汁水，果然好吃！


    “凤栖，你尝尝，真的好吃。”她举起那只竹签，伸到顾晓枫嘴边。


    这里是商业街，街上还是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看到两个美女，不由多看了一眼。


    顾晓枫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下吃东西，自己更是从不走在路上吃东西，被他们视线扫过，越发不自在。


    “我不吃。”


    “你吃嘛，真的很好吃。”


    顾晓枫别过头去，“你吃吧，我真的不吃。”


    涂依依撅起嘴巴，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发狠似地，直接把一串全部撸进嘴里。


    顾晓枫看她不高兴了，不由想起前一世的那个鸡腿。那一次她拒绝了涂依依的好意，直接把她气走了。


    顾晓枫四下扫了一眼，看到街旁边有一个小巷子，僻静无人。


    换做平常她是绝对不会在夜里走这种巷子的，但是现在她好像发现避风港一样，一拉涂依依，“我们去那边吃吧，这里人多。”


    原来她是不习惯当街在别人面前吃东西呀。


    涂依依的心情立刻就好了，跟着顾晓枫到了小巷子里。


    “等等，这里有摄像头。”涂依依一眼瞥见远处屋檐下的一个摄像头。


    她漫不经心地随意靠在墙上，袖子底下的手指勾了勾，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片树叶，挂在摄像头上，恰好挡住了探头的视野。


    “好了，这下没人看你吃东西了。”


    顾晓枫这才往摄像头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镜头“意外地”被树叶挡住。


    涂依依重新拿起一串鱼丸，递到顾晓枫面前，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顾晓枫探过头，张嘴将一颗鱼丸轻轻咬下。


    “怎么样？好吃不？”


    顾晓枫回想了一下，她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路边小店。


    一来，她觉得不卫生不健康，再加上她大二开始就进剧组拍戏，也没得机会逛街吃小吃。


    二来，她看到别人吃的时候，要么是跟朋友，要么是跟恋人，读书时期的她，好像这两样都没有。


    “好吃，真的很有滋味。”顾晓枫勾唇一笑，偶尔吃一吃这种小吃，感觉很不错。


    “是吧，我都说了好吃。” 涂依依笑眯眯的，听到顾晓枫的肯定，越发开心。


    于是狭窄悠长的巷子里，两人各靠着一面墙，分享这盒小吃。大多数都是涂依依在吃，顾晓枫本就不是贪嘴的人，她被涂依依劝得受不了了，才吃一个。


    涂依依腮帮子鼓鼓的，活脱脱一只嘴里藏满栗子的花栗鼠，雪亮的眼睛扑闪扑闪，吃东西的样子超可爱。


    吃到最后一根香菇串，涂依依把第一颗给了顾晓枫。


    顾晓枫刚刚吃了两口，忽然嘶了一声，一连呼气。


    “怎么了？”涂依依盯着她，一脸认真，“辣到了吗？”


    “嗯……”顾晓枫泪汪汪，鼻子都红了。她应该是辣得受不了，下巴抬起，嘴唇微微张开。


    “对不起，我应该要不辣的，一点辣都不要的，”涂依依心疼不已，“你等等，我去买瓶饮料。”


    她才抬脚，一只手便被人抓住。


    “傻家伙。”


    涂依依一愣，转身回头。


    下一秒，她被人紧紧抱进怀里，嘴唇被另一张柔软的唇堵住，劈头盖脸的香菇味蔓延开来。


    “要这样……解辣。”


    涂依依笑了，双手勾住顾晓枫的脖子，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唇齿间缠绵热烈。


    “我以后都这样给你解辣。”


    两人从小巷子出来，身后，那片挂在摄像头上的树叶也恰好被风吹掉了。


    商业街有一排娃娃机靠墙放着。


    两个年轻女孩，在娃娃机前激动得尖叫。


    “哎呀！差一点就掉进去了！”


    “我再试一次。”另一个女生重新投币。


    这一次钩子刚移动了一下下，娃娃就掉了。


    两人遗憾地只叹气，又开始投币。


    顾晓枫扭头问涂依依，“你想玩吗？”


    涂依依看了一眼，“好呀，你想要什么玩偶？”


    顾晓枫扫了一圈，指着有白狐狸红狐狸粉狐狸的那个机器，“这里的，白狐狸。”


    涂依依换了三个币。


    第一个币，试了试手感和钩子的力道，第二个币，就抓起来一只白狐狸，第三个币，抓起来一只粉狐狸。


    顾晓枫抱着两只小狐狸，欣赏之情溢于言表，“你真厉害。”


    涂依依一脸得意，“要是我愿意，我可以把这一整排的娃娃抓完。”


    隔壁两女孩听见了，走过来问，“美女，能帮我们抓一下吗？”


    “我想要那只乌龟。”


    “我想要那个独角兽。”


    涂依依一脸轻松：“可以。”又是两币下去，两个女孩如愿以偿地抱着乌龟和独角兽公仔走了。


    冬天的夜晚，随着临近午夜，路上行人寥寥，间或有汽车飞快驰过，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喧嚣远去。


    顾晓枫和涂依依就在这寒夜中手挽手，相互依偎着前行。


    到了天空景，已经是凌晨三点。


    卓金听到动静，从桌缝里探出头，见到是小姐和少夫人回了，长须一抖，又钻了回去。


    “冷不冷，凤栖？”


    顾晓枫摇了摇头，“不冷。”


    涂依依抓起她的一只手试了试，那只手柔软细腻，掌心温暖，涂依依这才放了心。


    两人各自去泡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已经四点了，再过一会儿，晨练的老人就回出来跑步打拳了。


    “凤栖，腿酸吗？我帮你捏捏。”


    顾晓枫微微一笑，“不酸，我挺好的，你快上来吧。”


    涂依依这才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


    顾晓枫：“困不困？”


    涂依依：“有点点。”


    顾晓枫翻个身，抱住了她，把她像一个柔软的宝贝那样温柔地抱进怀里。


    两人相拥在一起温柔的亲吻，用柔软的唇诉说着对彼此的喜欢，就像无数个夜晚睡前那样。


    “快睡吧，宝贝。”


    “晚安。”涂依依抵在顾晓枫颈窝里，慢慢闭上眼睛。


    被凤栖的气息包围，涂依依觉得无比安心幸福，她弯起嘴角，很快便睡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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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4、少女初吻


    新片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


    今天的戏是少年乔慕昕和初恋及暗恋对象瞿小婉初见的戏。


    乔瞿两家是世交, 两家往来密切，今天是瞿家老爷带着他的儿子女儿来拜访乔家。


    花园的绿荫下，白衣粉裙的少女，一头漂亮柔顺的长发铺泻下来, 脑后的两朵粉色的蝴蝶结, 让这个娇柔美丽的少女多了几分俏皮灵动。


    她蹬着一双白色的小皮鞋，站在水池边, 弯腰看池塘里的锦鲤。


    春天的风, 吹起片片花瓣, 飘落在水面上, 扬起极轻的涟漪。


    有一片掉在少女乌黑柔顺的发丝上，被一只比花瓣还白的手，轻轻夹起。


    少女回头，看清来人时, 向着来人展颜一笑, 笑容清澈甜美又可爱。


    “慕昕！”


    十四岁的乔慕昕，被这个青春甜美的笑，闪得恍了神，白皙的脸上浮起淡淡的薄红，竟比那三月春风里的花还要柔美动人。


    乔慕昕的一颗心砰砰狂跳, 她凝视着眼前可爱的少女，虽然只是一瞬间, 却足以让她明白, 自己这一生都离不开眼前这个人。


    韩导：“咔！”


    连续NG了三次，少年乔慕昕的扮演者新人演员赵思伊压力山大。


    这段戏不好演, 没有任何对白, 非常有挑战性。


    要求感情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要表露出对瞿小婉的心动，又要表现出隐忍的克制，还要展示贵族少女的矜持与修养。


    顾晓枫在一旁看着，她其实挺明白赵思伊的压力，她承认自己在她这个年纪，也很难演好这一段。


    可是这需要她自己去悟，纵然旁人再怎么解说，导演再怎么教，自己没有真正走进这个角色内心的话，就演不好这段青涩又复杂的感情戏。


    涂依依则轻松很多，就是因为这个角色的外形，性格，气质跟她很相似，韩导才一眼相中了她。


    对于涂依依这样的甜美系少女，她笑起来不要太拿手。


    别说少年乔慕昕，就是片场很多年轻小伙子都被她那明媚娇俏的一笑，惹得怦然心动。


    赵思伊压力很大，听着韩导给她讲戏，死死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差点要哭了。


    谁也不知道，她其实有点怕涂依依。那天涂依依冷着脸，一脸不善的样子，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小赵，你再体会体会，酝酿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再次开拍，又NG了。


    她太拘谨了，光有克制，眼神里找不到对瞿小婉的喜欢，更谈不上心动了。


    片场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新人就是不行，差点火候啊。”


    “到底要NG多少次才能拍好？今天不会一直耗这儿了吧！”


    “换了别的大导，早开骂了。”


    片场休息的时候，涂依依拿了一瓶花花绿绿的饮料，递给赵思伊。


    赵思伊是不喝这种含糖极高的饮料的，可是涂依依给她，她不敢不接。


    “我感觉你很怕我呀？”


    “啊，没，没有。”


    “你放心吧，”涂依依笑了，“就算你再NG十次，我也会好好配合你的。”


    赵思伊有些意外，“依依姐？”


    “你谈过恋爱吗？”


    赵思伊红了脸，“还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难不成为了拍爱情片都要先谈个恋爱？那要是拍武松打虎，是不是得先找只大虫来打一顿试试？”


    赵思伊忍俊不禁，被她逗笑了，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你喝一口，”涂依依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喝一口饮料，“体验一下心动的滋味。”


    赵思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除了白桃香，嘴里都是甜甜的。


    心动的滋味，原来可以这样甜。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顾晓枫好整以暇看着涂依依，“我可看到你对她笑了。”


    涂依依吐吐舌头，声音又软又酥，“哎呀，人家就是开导开导她啦。”要不是因为这是片场，她早扑到顾晓枫怀里要抱抱贴贴了。


    “你又不是导演，自己也不会演戏，怎么想起来给她导戏？”


    “我不是觉得那天把她吓到了嘛，毕竟人家是无辜的。”


    “你还知道你那天样子吓人？”顾晓枫唇角勾了勾，“她要是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估计很难不被吓到。”


    涂依依又笑了，她怔怔盯着顾晓枫的侧颜看了好久。


    雪白莹润的耳垂，还有耳朵下那浅浅的白色绒毛。


    涂依依心里忽然就痒痒的，她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道，“凤栖，人家现在好像跟你亲亲……想吻你。”说话时吹出的气流，呵在顾晓枫脖颈上，痒痒的，就像一片柔软的羽毛，一下一下地撩拨。


    顾晓枫心头蹿起一股热意，耳根刷地一下红透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冷冰冰道：“别闹，在片场呢！这么多人看着呢！”


    “可是人家真的想嘛……”


    顾晓枫面无表情：“喝水！一瓶不够就十瓶。”


    说罢，顾晓枫起身，走向韩导，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韩导点了点头。


    “无情的女人！”涂依依心里腹诽，恨恨地灌下手里这一瓶，又去开了一瓶。


    休息结束，本来是要接着拍这场戏，结果临时变成成年乔慕昕和成年瞿小婉的一场对手戏。


    这一场戏是乔慕昕的一场梦境。


    那时候瞿小婉已经病故，伤心断肠的乔慕昕在无人的夜晚，肆无忌惮地思念着瞿小婉。从那一眼的动心后，她对瞿小婉的爱深藏在心底，却始终没有告白，等她终于积攒够勇气去表白时，却收到了瞿家传来的噩耗。


    她永远也没有机会对那个她视为珍宝的女孩说爱你。


    夜深人静的时候，伤心痛苦的乔慕昕抱着被子，压抑地哭泣流泪后做了一场梦。


    是一场乔慕昕和瞿小婉的吻戏。


    梦里，乔慕昕终于在当年的那个水池边亲吻了瞿小婉。


    “你怎么忽然提前拍这一场了？”涂依依悄悄问。


    “你不是说要亲亲吗？”顾晓枫语气揶揄，“既然偷偷摸摸没有机会，那我们就正大光明亲一场。”


    “咯咯咯……”涂依依咬着饮料瓶，望着顾晓枫甜甜地傻笑。


    涂依依重新化妆，发型改了，脑后的两个蝴蝶结不见了，成年的她长发如瀑，眉眼间越发温柔，褪去了少年的稚气，更多的是花季少女的美丽与青春。


    依旧是白衬衣，粉色裙子，脚下那双白色小皮鞋。


    顾晓枫则是白衬衣白裙子，比瞿小婉大一岁的她，眉目清隽，更加优雅大方。


    韩导：“各组就位，演员准备。”


    场记板子一打，韩导：“Action!”


    依旧是乔家花园的水池边，微风吹拂，树叶婆娑。


    站在树荫里的两道纤瘦身影默默注视着对方。


    周围很安静，除了水流的潺潺声，树叶沙沙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这里仿佛与世隔绝。


    乔慕昕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怔怔出神。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一切都在乔慕昕的眼神里。


    清风，花瓣，越靠越近的两人，氛围很好。


    监视器后的韩导，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顾晓枫入戏很快，指尖牵起涂依依垂在身侧的指尖，勾住，然后握在手心里。


    镜头往上，乔慕昕深情的眸子里，倒映着眼前害羞的少女。


    素白的手，纤长，指节分明，轻轻将垂在瞿小婉面前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


    顾晓枫的手一向为粉丝们一致津津乐道的，人美手也美。


    韩导看着这只手，露出欣赏之色，的确很美很上镜。


    瞿小婉长长的睫毛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站得笔直，身子绷得紧紧的，感觉到乔慕昕的靠近，她没有抬头，也没有退后。


    乔慕昕凝视着眼前的人，心里那股悸动让她心跳如鼓，全身的血液在奔涌澎湃，优雅知性的她，呼吸再也不能平静。


    她探过头去，先在那张她在内心深处渴望的容颜上，小心翼翼亲了一下。


    见瞿小婉没有躲开，也没有抗拒地推开自己，她仿佛受到莫大的鼓舞，一颗心越发狂跳起来，像是陷入了魔障般，她现在只想亲吻那张唇。


    片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谁发出一点噪音。


    大家都跟着乔慕昕一起紧张。


    赵思伊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一切，完全陷入到戏里。


    原来这才是乔慕昕。


    片场里不少人都激动了，在心里为乔慕昕鼓劲——亲上去，快吻她。


    打光板小哥稳稳扶住，生怕自己一紧张，手一松，全废了。


    乔慕昕像是害怕这个美丽的少女逃走一般，又像是担心自己激动到虚脱无力，她一手按上了她的肩，几乎是贴着瞿小婉的脸，嘴唇逐渐下移。


    当柔软的唇碰上同样柔软的唇，瞿小婉终于有了反应。


    唇瓣从开始的轻触变成辗转轻碾，乔慕昕亲吻着柔软的唇，心中一阵阵颤栗。


    瞿小婉无处安放的手，渐渐抬起，抱住了乔慕昕的腰，唇间低唤一声“慕昕。”


    少女羞涩的声音，柔柔软软，仔细听，又是欢喜和紧张。


    乔慕昕听到她在呼唤她的名字，心头巨震，狂喜不已，虽然面上不显，心头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她再无法压抑对她的爱，这个吻很快变得深入，缠绵。


    话筒小哥手脚发软，仍是一动不动，死死抓着，仿佛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石头人。


    顾晓枫不愧是经验丰富又极敬业的演员，在接吻中还不忘带着涂依依找角度，光和影交织起舞，在两个花季少女雪白的容颜上肆意绽放，摄像大哥很满意。


    韩导在监视器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终于，“停！过！”


    顾晓枫和涂依依分开，话筒小哥和打光小哥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韩导向两人露出赞许的微笑，目光里却是大智若愚的笑。


    他肯定这两人百分百是情侣！


    不是因为现在网上有很多她们俩的CP粉，一有机会就大瞌特瞌，而是因为她俩刚才在镜头前的那段吻戏，他深信，如果自己没喊停，她们很乐意继续下去。


    何况，之前参加真人秀，他就发现顾晓枫对涂依依不一般。


    顾晓枫的性子，在娱乐圈是出了名的冷傲甚至有点孤高，那样一个人，是将什么都不放进眼里的，可是整个拍摄期间，她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追随着某个人——那时候还寂寂无名的涂依依。


    “发挥的很不错。晓枫，你带得涂依依带的很好。”


    涂依依红着脸看监视器的回放，虽然跟凤栖吻过无数回，亲热过好多次，她看到两人相拥亲吻的缠绵一幕，她的脸红得像快是要爆炸。


    她怎么这么受呢？


    “依依姐，顾老师。”赵思伊过来跟她们打招呼，新人演员的她脸颊一片薄红。


    刚才她看两人热吻的一幕，叫人脸红耳赤，有一瞬她真的怀疑，顾晓枫和涂依依就是一对。她们是这么登对，这么养眼，吻起来又这么好看！


    她忽然就明白涂依依说的，心动的甜甜滋味。


    顾晓枫这场戏拍完，她今天的戏份结束，涂依依需要化回年少时的装扮，化妆师上去就是一阵扑。


    这一次，赵思伊经过调整，没有前几次那么小心翼翼了。


    她皮肤白净，五官出众，难得的是有一股灵气，因为是新人，又没有后台，对谁都很客气，甚至说得上唯唯诺诺。


    涂依依看着她的时候，就在想，当年作为新人的顾晓枫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过来的。


    什么都没有，更没有谈条件的资格，能倚靠的只有自己。


    因此，这次机会对她来说尤为重要，可以说是决定性的时刻。


    如果表现好，让导演认可，让观众记住，以后成为第二个顾晓枫，也不是不可能。如果表现糟糕，恐怕再也没有出演大银幕的机会，甚至再也得不到资源。


    人的一生虽长，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往往就只有那么寥寥数次。有时候失败一次，便再也不会给你第二次。


    “别紧张。”涂依依朝她笑了笑，“放松下来，相信你自己。你要不要再喝口饮料？”


    “嗯，我喝过了。”赵思伊现在对涂依依的畏惧少了很多，她发现涂依依不仅模样可爱，笑容可爱，心也可爱，真的是个可爱的人。


    这一次拍的比前几次好很多，韩导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


    不过，还是没有过。


    因为赵思伊在看到涂依依回眸一笑时，笑的弧度有点过，喜欢表现得太热烈，不够克制，过于爱而不够忍。


    韩导又说了几句，“有进步，再来一次，咱们争取过。”


    这一次，韩导终于，“停！过！”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赵思伊如释重负，露出了欢欣喜悦的笑容，“谢谢依依姐！没有你我恐怕今天过不了。”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做到的。思伊，以后，请继续加油呀！”


    赵思伊一愣，有些惊愕，大概是没有想到涂依依会鼓励自己。


    “嗯！我会的！我会好好努力的！”


    涂依依弯起眼睛冲她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粉色的裙摆飘来飘去，发丝间的蝴蝶结晃来晃去。


    赵思伊注视着这道窈窕俏皮的背影，忽然就明白乔慕昕为什么会动心。


    这样可爱漂亮又善良的女孩谁不喜欢呢？


    作者有话说：


    顾晓枫：媳妇儿说想亲了，我必须得想个办法满足我媳妇儿。


    涂依依：就知道我老婆最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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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5、我磕的CP成真了


    “凤栖！”


    片场里, 涂依依仍是穿着那身戏里的衣服，轻快地跑到顾晓枫身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对她笑。


    顾晓枫：“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小赵对我表示感谢呢, 陪着她一起NG。”涂依依双手交叠在身后，倒退着走, “我觉得她很像当年的你。”


    顾晓枫笑着看她, “当年的我？你见过那会儿的我？”


    “虽然没见过, 但是感觉嘛。你肯定亭亭玉立, 玉骨冰清，像雪一样的白净。”


    顾晓枫呆了呆，好像她的处女作《山海未了情》那会儿宣发就是这么评价她的。从此，网上有很多人叫她女神。


    虽然, 她自己从未觉得自己是女神, 只是一个想要逃离母亲的孩子，一个在娱乐圈疯狂挣扎的蝼蚁。


    “你在想什么？”涂依依余光往顾晓枫身后看了一眼，见没有人看这边，跳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亲昵地靠着她。


    “你这么喜欢跳来跳去，很像一只狗狗, 知道吗？”


    “人家本来就是狐狸, 犬科。”


    顾晓枫终于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涂依依乖巧地靠在她肩头，眯起眼睛笑, 她喜欢凤栖摸她的头。


    “凤栖, 我们回去吧, 今天我让卓金做了一只帝王蟹。”


    顾晓枫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就穿着这身回去？”


    “对呀，我喜欢这套戏服，我跟剧组买下了。反正也没有瞿小婉的戏份了。你喜欢我这身吗？”


    顾晓枫唇角上扬，“喜欢。”


    没想到当天晚上，涂依依倚在顾晓枫肩头冲她笑的图片就上了热搜，全网疯传。估计是片场混进了狗仔，偷拍的。


    顾晓枫的手机被打爆了，涂依依的手机震动就没停过。


    唐沙拉：“你们两口子秀恩爱能不能低调点？你看现在闹成什么样子了？”


    顾晓枫：“我是无所谓，要不要索性公开？”


    “你敢！”唐沙拉直接下命令，“以后在片场低调点，不许有肢体接触！”她又加了一句，“隔空对视也不行！”


    这条热搜热度蹭蹭上涨，稳稳高居热搜第一。


    网友们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粮！


    ——天！好激动！好激动！我磕的CP成真了！


    ——我就知道！她们是真的！两人天造地设绝配！


    ——枫衣组合永远的神！


    ——什么呀！这种套路还没见够？宣传而已啦，没看见涂依依穿的拍戏的戏服？


    ——什么剧？


    ——同问？什么片子？


    ——《残影浮梦》看到定妆照没有？


    ——我知道！超期待这部！韩汉生导演！顾晓枫主演！男神女神终于合作了！


    ——怎么不是涂依依演女二？气！


    ——顾晓枫女一乔慕昕，方悦诗女二，秦梦蝶，涂依依演乔慕昕的初恋，瞿小婉！


    ——涂兔兔，求你别拍戏了！好好做主播，求你了！《荒神》考虑下。


    ——涂依依拍戏怎么了？我觉得瞿小婉超可爱！


    网上吵得热火朝天，《残影浮梦》开拍的新闻迅速蹿上热搜第二名。


    涂依依的猪群都炸开锅了：


    ——涂依依真的是你吗？你在拍戏？？？


    ——@涂山小狐狸你不是在休病假吗？


    ——天呐！你女朋友是顾晓枫！！


    ——你们是真的？！！！


    涂依依咧嘴笑，正要回复【她是我老婆】，手机就被人抢走了。


    顾晓枫：“这个时候什么也别说！”


    涂依依哦了一声，真搞不懂，结个婚而已，人界这里老是大惊小怪的。


    这时，手机响了，顾晓峰和涂依依的手机同时震动。


    顾晓枫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爱，把手机丢给了涂依依，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机来电显示汪宝珍，皱了皱眉，去另一个房里接电话了。


    涂依依指尖轻轻一划，接通电话。林爱丝毫没有八卦，公事公办的态度，“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你的病好了，刚才你的经理已经向上级报告了这件事。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我得开除你，没有赔偿，你休病假期间的薪水会照发给你。”


    涂依依没有异议，“好吧，你要是不开除我也确实不像话，让别的勤勤恳恳工作的大家怎么想，你开除我是对的。”


    说实话她都忘了自己还是在职状态。


    “涂依依，你会不会生气？”


    “不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知道我在家里和这里两头跑，也真的不能每天去你公司里坐坐。”


    两人说到后来，又谈起了张碧灵，说起了她的近况。涂依依最后道：“感谢你送我和凤栖的结婚礼物，等凤栖这部片子杀青，我们就聚一聚吧，带上灵灵一起出去玩。”


    “出去玩？”林爱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好！”


    刚挂电话，顾晓枫也接完电话，走了进来。


    “说什么了？”


    “怎么说？”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问。


    “我被林总开除了。你呢？”


    “我妈问我和你是不是真的？我说是真的，不仅如此，我们还结婚了。”顾晓枫耸耸肩，“为了安抚她，我承诺把你送我的那套江景房过户给我弟弟了。”


    顾晓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拉着涂依依一起坐下，“没有事先跟你说，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啦，我已经送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自由，何况你弟弟就是我的小舅子。”涂依依爬过去，趴在她怀里，“你别不开心了，我们来叫个蛋糕吃好不好？我知道这附近新开了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顾晓枫：“你被开除了都这么开心？”


    “不上班正好在家吃吃喝喝呀，多好。”


    顾晓枫：“……”


    有钱人的心态就是不一样。


    蛋糕送到了，提拉米苏，好大一块。


    涂依依切了一块，然后又一块……


    顾晓枫洗完澡出来，看她端着一块蛋糕，不知道在看什么，一边吃一边两眼发直痴痴的笑。


    看着就很……骚。


    “你在看什么？”


    涂依依赶紧把页面叉掉，把电脑合上，塞在屁股后头，“没，没什么。我看在美食主播。”


    她这幅欲盖弥彰的样子，顾晓枫信了她才怪。


    直接过去，一把从她屁股后头拿出电脑，涂依依急了 “不许看！”


    想要上去抢，奈何顾晓枫一记眼刀过去，她就秒怂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晓枫打开她的电脑，涂依依一下子羞红了脸，蛋糕也不吃了，直接抱着个抱枕挡住脸——她没脸见人了。


    顾晓枫在网页浏览记录里没发现什么，全是美食点评，种草指南，很正常。


    她想了想，又看了看最近使用的文件。


    是一个视频文件。


    顾晓枫打开一看，瞬间吸了口气。


    乔慕昕亲吻瞿小婉。


    这不是她今天和涂依依在片场拍的吻戏吗？


    估计是涂依依偷偷找韩导要的原片。


    顾晓枫还没有看过样片，或者说还从没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过她和涂依依接吻。


    她盯着画面，眼睛眨也不眨，清澈的瞳仁里倒映出两个美丽的花季少女亲吻的模样。


    画面拍的很美，光线，角度，配色都很好。


    这个吻从温柔青涩，渐渐变得热情而深沉。


    瞿小婉白皙的皮肤，紧闭的双眼，轻颤的眼睫毛，还有她脸上渐渐浮现出的红……


    原来情动的涂依依是这么美。


    顾晓枫看着这样的涂依依，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一双纤柔的手抚上她的腰肢，背后温软的身躯抱住了自己，顾晓枫才骤然惊醒。


    “干什么……”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厉害。


    涂依依没后回答，她粉嫩莹白的皮肤上泛起红晕，探过头去，寻找顾晓枫柔软的唇。


    唇瓣相触间，两人心头都是一阵悸动。


    电脑再次被匆匆合上。


    顾晓枫勾了勾唇，“你不吃蛋糕了？”


    涂依依呼吸急促：“我先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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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6、友谊天长地久


    四个半月后, 《残影如梦》杀青了。


    涂依依来片场接顾晓枫，这四个月她没少出现在片场。


    因为乔慕昕和秦梦蝶的对手戏，少不了会有亲密戏，比如牵手, 比如接吻。


    牵手戏涂依依代劳, 接吻戏是借位拍。


    方悦诗曾经嗲嗲地向顾晓枫抛媚眼，“晓枫, 咱们来一场真正的吻戏怎么样？老这么借位借位的, 观众看着多不得劲儿啊。”


    顾晓枫白了她一眼。


    涂依依不高兴了, 一下子挡在顾晓枫面前, 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盯着方悦诗，一副捍卫主权的样子，“你要干什么？”


    方悦诗咯咯娇笑, 与其说是在撩顾晓枫, 更像是在撩涂依依。


    因为每次涂依依都会张牙舞爪，把自己气的像只河豚，就只差从鼻孔里喷气了。


    那样子，不要太可爱。


    今天收工后，方悦诗正在跟顾晓枫打招呼拜拜, 瞥见涂依依来接人，玩心又起, 故意夸张地表示要占顾晓枫的便宜, “哎呀，咱们一部片子都拍完了, 乔慕昕和秦梦蝶戏里没成, 戏外怎么样也得来张亲密合影吧。”


    说着, 举起手机，一手装作去揽顾晓枫的肩头，要跟她头碰头来张合影。


    顾晓枫一挑眉，“你真要这么做？待会儿发生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


    “怎么着？你还想发生点事呀，都这么暗示了，那我怎么也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话音未落，涂依依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闪电般扑过去，对着方悦诗的胳膊就是一口。


    “啊哟！”方悦诗惨叫一声，没想到涂依依上来就是一口，关键涂依依咬住就不松口。


    痛得方悦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片场的人哈哈哈大笑。


    “哈哈哈，真咬了！”


    “涂依依看着又甜又可爱，没想到咬人这么狠！”


    顾晓枫忍着笑，“好了，依依快放开她吧，别真咬出什么事儿。”


    涂依依才恨恨松了口。


    方悦诗抬起胳膊一看，白皙的皮肤上红红的一圈牙印，小牙还挺尖，还好没有破皮。


    “涂依依，你属狗的吗？上来就咬！”


    “我就是犬科的！谁叫你想非礼凤栖的！哼！”


    方悦诗欲哭无泪，指着伤口，向顾晓枫控诉涂依依，“晓枫，你看看，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我早就看出来你对凤栖别有居心，我想咬你很久了，没给你咬出血已经很客气了好不好？”


    方悦诗哭笑不得。


    顾晓枫：“我早警告过你了，谁让你骚习惯了？别气了，明天我们聚聚，喊上唐总，我请你们喝酒。”


    方悦诗听说明天聚会喝酒，登时心花怒放，“一定去！”


    上了车，顾晓枫问，“今天去见灵灵了，她怎么样了？喜不喜欢你给她做的曲奇？”


    “喜欢呀，一口气吃了四块，还是林爱给她拿走了不许她多吃，她才停下来。现在她七岁的智力了，还问你顾姐姐什么时候去看她？”


    顾晓枫微笑，“等下次我们来这里就去看她。”


    “估计那会儿她接近八岁智商了，再过两年，她肯定不得了了，现在我都快说不过她了。”涂依依发动汽车，自说自话地笑了，“你说奇怪吧，灵灵喊我妈妈，却喊你姐姐，这辈分可全乱套了。”


    顾晓枫：“她没喊错呀，你也不看看你今年高寿？”


    涂依依：“……哼！哪里就高寿了？人家才725岁而已，又不是7000岁。”


    顾晓枫笑意渐深，忽然伸手掐了掐涂依依粉嘟嘟的脸蛋，“是挺嫩的。”


    涂依依一脸得意地笑。


    然而那只手，又去摸她耳朵，跟羽毛似的撩拨，涂依依一边躲一边叫，“干什么，别影响驾驶员开车。”


    “没事儿，你开车……”又去摸她肚子上的软肉。


    “啊，别摸，别吵我开车。”


    “我哪有吵你？”


    “可恶，都是跟方悦诗学坏了……啊，别动，别影响驾驶员。”


    蓝色大海上，碧波万倾，风和日丽。


    白色的游艇上，方悦诗，唐沙拉在干杯，顾晓枫时不时小酌一口，看着她们俩尽情大笑。


    方悦诗一撩她的大波浪长发，“晓枫，你可以啊！怪不得要退出娱乐圈，我要是每天这么逍遥，我也退。”


    唐沙拉问，“这游艇多少钱？我也弄一艘。”


    顾晓枫微微一笑，“朋友送的。”


    这艘游艇是林爱送的，送给涂依依和顾晓枫的新婚礼物。


    方悦诗夸张地问：“谁啊？不会是哪个有钱的疯狂影迷吧？男的女的？你不要他就给我吧。”


    顾晓枫白了她一眼，“再说你给我下去。”


    “别呀，这水多干净多纯洁啊，你把我扔下去不得一下子变黄河？”


    唐沙拉：“哈哈哈……没错！老方，真有你的！”


    顾晓枫：“……”


    她扭头向一旁问，“依依，要帮忙吗？”


    “不用，你们等着吃就好了。”


    涂依依一个人在弄烧烤，烤虾烤鱼烤扇贝靠生蚝。这些食材都是她跳进海里徒手现抓的，非常新鲜，只要烤熟，稍微撒点佐料，包管好吃。


    上一次带灵灵出海玩，第一次见到真正大海的她特别新奇兴奋。穿着一套小小的特制的潜水服，跟着涂依依一起下海学游泳潜水，看着海里各种各样的鱼，鳗草和沙，涂依依和林爱全程在水里跟着她。那一天，张碧灵玩的非常开心！


    涂依依今天扎了一个清新的马尾，上面一件白色T恤，下面穿着一条短裤，不是很短，在膝盖以上，露出雪白娇嫩的小腿。


    不一会儿，烧烤好了，满满一大盘，她给端了过去。


    “先吃着啊，吃完我再抓，弄，还有好多呢！”


    方悦诗：“好香啊，依依，辛苦你了！”


    她拿了一只虾，熟度刚好，肉质很嫩很紧实，虾肉带着微甜。


    “这虾可真好吃！”


    唐沙拉吃了个生蚝，超级肥美鲜嫩，不由向涂依依伸出大拇指。


    顾晓枫示意身边的空位，“快坐吧。”


    涂依依坐下来，开了罐汽水喝。


    顾晓枫侧过身去，手里拿了张纸巾，轻轻给她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热不热？”


    “不热，还好呢。”涂依依嘴角弯起，眼睛笑得眯起来，一动不动任由顾晓枫给她擦汗。


    “哎呀妈呀，这恋爱的酸臭味，别把我的海鲜污染了。”


    “这还有两大活人呢，你们注意点儿！”


    方悦诗跟唐沙拉一唱一和。


    顾晓枫和涂依依相视一笑，看着彼此的眼睛里都是甜甜的笑意。


    “来！这么棒的海鲜，一定多喝点。”


    唐沙拉举杯，“祝咱们以后，每年都这么聚一次！”


    方悦诗：“祝咱们青春不老，永远都是老妖精！”


    涂依依和顾晓枫，“祝我们友谊天长地久！”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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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7、被黑


    半年后, 《残影浮梦》上映。因为题材敏感，有些地方便没有上映，但是在国外影展作为开幕影片，受到了无数关注。


    方悦诗被提名参加竞选最佳女主角, 凭借此片, 她首次拿下影后的桂冠。在颁奖台上，方悦诗激动得妆都哭花了。


    赵思伊则斩获最佳新人奖。


    在新片宣发上, 主演团队到哪里, 哪里就引起一片尖叫。赵思伊, 涂依依, 顾晓枫，方悦诗，哪个不是亮闪闪的美女？


    “乔慕昕！”的喊声此起彼伏，也有人大喊“秦梦蝶！”“瞿小婉！”


    细心的影迷很快发现, 少年乔慕昕和初恋瞿小婉站一起, 中间隔着韩汉生导演，另一边是成年乔慕昕和秦梦蝶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主办方有意为之。


    先是谈起了这部电影的创作，除了导演，几位主演都简短发言了两句。在有记者问起了方悦诗和赵思伊的获奖感言, 两人都不约而同感谢公司，感谢导演, 最后分别感谢顾晓枫和涂依依。


    方悦诗：“能拿到这个奖, 我非常开心！晓枫和我演对手戏，帮助我提升了很多, 可以说没有乔慕昕, 就没有秦梦蝶。今天我想说的是, 晓枫是我最好的朋友，秦梦蝶超爱乔慕昕！”


    现场一阵尖叫，粉丝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电影里没能在一起的两人，电影外终于在一起了。


    她们大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记者采访顾晓枫时，顾晓枫一袭白裙，清雅脱俗，落落大方。


    “我很感谢悦诗对我的欣赏，不过有瞿小婉在，我要辜负秦梦蝶了。”顾晓枫走到涂依依身边，笑着牵起涂依依一只手，“我爱的，永远只有她。”


    现场再次疯狂尖叫，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闪光灯此起彼伏，在炫目闪烁的灯光中两人眸光雪亮，相视一笑。


    这段现场采访迅速爬上热搜第一，48小时高居不下：


    ——啊！我死了！


    ——乔慕昕瞿小婉终于在一起了！


    ——瞿小婉，我的白月光！


    ——呜呜呜，我哭了！终于不再意难平了！


    ——我家思伊怎么办？自己抢了自己的女朋友！


    ——乔慕昕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爱梦蝶了吗？


    ——我可怜的秦梦蝶！我宣布，秦梦蝶是气死的！


    ——早说了，风衣CP是真的，你们还不信。


    晚上，顾晓枫的微博官宣了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是我的心之所向。”


    配图是宣发会上，她牵着涂依依的手。


    微博彻底瘫了，一个小时后才恢复正常。


    粉丝们送上无数祝福，为她们的女神由衷地感到欣喜。


    当然，有粉丝祝福，就有人冷嘲热讽：


    ——恶心，TXL最恶心了！


    ——看她们又老又丑，丑态百出，整个一恶心！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喜欢她们俩的，这下对她们路转黑！


    底下有人回击：


    ——你YXL就高大上了？


    ——都2202年了，还特么搞这套，你是从你家祖坟里爬出来的吗？


    ——都不要激动，个人表示不理解为什么歧视别人，就因为别人跟你不同？


    ——TXL里也出了很多非常杰出的科学家。


    ——只不过是喜欢的人恰好和我同一性别而已。


    有个ID，枫与依的小粉红，在那儿怼天怼地怼网友：【你是宇宙真理？世界唯一标准？她们又老又丑？你自己呢？自己出来遛两圈，看看是什么天仙大美种？】


    @枫与依的小粉红【哈哈哈，你要笑死我！】


    顾晓枫看到这些置之一笑，涂依依倒是气得不行，“干什么骂我们？还骂我们丑！我们又没有伤害到谁？”


    她登上小号，给枫与依的小粉红点了个赞。


    “好了，别气了，既然我们选择公开就必须要面对这一切。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心怀善意。”


    涂依依撅起嘴巴，继续浏览网页。


    突然，一则＃女神形象的坍塌——你们不知道的顾晓枫＃话题迅速登上热搜。


    涂依依以为还是说她们今天公开的事，结果点进去，赫然有一个女人一脸醉态地趴在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胸口。


    照片很模糊，除了长发，白皮肤，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是配上这个标题，所有人第一时间都认为这是顾晓枫。


    是一个自称 “人间自有真相在”的网友发的。


    还说他的朋友当时就在场，亲眼看见顾晓枫主动坐到大佬腿上，投怀送抱，这才拿到了女一的角色。


    甚至还说，这不是第一次了，他朋友几次在高档会所，私人宴会上看到她。


    看着冰清玉洁，洁身自好，其实，私下里早就和无数大佬睡过。


    涂依依肺都气炸了！


    “这是什么人？竟然这样污蔑你？！”


    顾晓枫也看到了那个最新热搜，显而易见，这是有人故意黑她。


    会是谁呢？


    在她和涂依依公开后，这人就来黑，是针对她，针对涂依依，还是涂山娱乐？


    顾晓枫想了想，针对她最有可能。


    涂依依只能算半个圈内人，那次直播后，她在没有公开出席活动，而且所有的话题都是和自己相关。


    如果是针对涂山，难道是唐欢？自己已经支付了天价违约金，而且唐保罗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应该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毕竟撕破脸，他也没捞到好处。


    那么，就只有是针对自己的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唐沙拉来电了，顾晓枫一接通电话，唐沙拉的愤怒几乎把人的耳膜都给洞穿了，“是哪个王八蛋！搞这一出，泼脏水！老娘要告他！让老娘知道是谁，一定弄死他！”


    顾晓枫吁了一口气，“唐总，消点火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黑涩会。”


    她拿起电话，去隔壁房间安慰唐沙拉去了。


    涂依依眼珠子转了转，起手机就给林爱打个电话，“林总，我记得你说过，二进制世界，你就是王者，你帮我找一个人。”


    林爱问：“虽然我没说过这句话，但是四舍五入也差不多接近事实，你需要我做什么？”


    涂依依这个页面截图给她，“我要找到这个人，‘人间自有真相在’，就这个ID，我要知道他是谁？”


    林爱微笑，“没问题，十分钟后给你答案。”


    等待的这十分钟里，涂依依用小号替顾晓枫出头，“大家不要相信他！这个人乱说，照片里根本就不是顾晓枫。”


    可惜她人微言轻，瞬间就被网友留言吞没。


    可把涂依依鼻子都给气歪了，这个人界太疯狂了，都不听当事人的公道话。


    十分钟后，涂依依收到林爱的信息，终于知道了“人间自有真相在”是谁了。


    狗日的，许彦哲！


    就在顾晓枫安慰愤怒的唐沙拉时，热搜上又出了一个超级大瓜，接着大瓜不断。


    ＃大贱种许彦哲＃


    一个ID为“神秘ID”的网友爆出他与一些当红女星的亲密照，他与XX及XX还有XXX的大尺度聊天记录也一爆料出来。当然，女星头像和名字都被打了马赛克。


    其中有一张酷似刚才诽谤顾晓枫的那张。这次直接泼出来一组照片，饭局和派对上，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被无辜地顺带着公开了。


    此外，还包括他家旗下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还@S市税务局。


    这个话题迅速在各大媒体平台上疯传，甚至还登上了S市最繁华商业区的LED大屏幕，滚动播出。


    那可是顶流明星才能登上去的广告屏。


    许彦哲做梦都想，奈何名气不够，没有水花。这一下，他终于实现了自己多年想爆红的梦想。


    他爹气得反手就给了儿子一耳光，“烧钱就算了，玩就算了！还给你老子找一身骚！你惹了你惹不起的人，你懂吗？”


    这一下，瓜大了。


    娱乐圈里直接掀起了一股热带风暴！


    以至于大家都已经忘了顾晓枫和涂依依官宣这档子事。


    一时间，许彦哲代言的品牌纷纷跟他解约。


    女星们人人自危，纷纷在社交账号上撇清与许彦哲的关系。


    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表示，根本没去过那种地方，不认识许彦哲，更加不认识许彦哲他爸，纯粹是有人恶意P图。


    神秘ID 提出了两个要求：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更不是随意污蔑造谣中伤他人的地方。


    一、要许彦哲向顾晓枫道歉，向社会道歉，因为他占用了社会资源，网络带宽。二、要许家捐献十个亿，帮助贫苦山区努力奋斗的女性自主创业。


    许彦哲的老爸清楚对方手里有证据，没有直接公布视频，只发了几张截图。他试着找过网络高手，要查到入侵他儿子电脑的人是谁。可对方好像来无影去无踪，根本就没留下蛛丝马迹。


    许爸爸更害怕了，这次入侵儿子电脑，下次要是入侵自己的办公电脑，那还了得？


    这真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被人捏住了软肋，再心疼，也只有出钱消灾了。怒火攻心的他又给他儿子一巴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坑爹的种！”


    这场风波终于以许彦哲公开道歉，许家捐款十亿，同时被税务部门追缴偷逃税款结束。


    事后，大家对“神秘ID”这个ID相当感兴趣，猜测他是某位圈中大佬，资深大V。


    神秘ID发了一条微博：


    “人间自有真相在”鬼话连篇。但是，真相就是真相，虽然被淹没，总有大白于天下的时刻。我是顾晓枫的忠实粉丝，我选择替她解开真相，还原事实，给她清白。


    署名：爱她的粉丝。


    这条微博后，神秘ID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连唐沙拉都在好奇，“这是你的什么超级无敌宇宙英雄大美种粉丝？”


    顾晓枫窝在沙发里刷着微博，涂依依端着一大盘樱桃，挨着她坐下，慢慢吃。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粉丝？”


    “我本来就是你的粉丝嘛，超级无敌宇宙英雄大美种的那种。”


    顾晓枫忍俊不禁，看着她笑。


    涂依依夹了颗樱桃，递到顾晓枫嘴边，顾晓枫张嘴吃了，很甜，汁水很足。


    “我们得感谢林总的帮忙。没有她，我恐怕这脏水一时半会儿没法儿撇清。”


    “我跟她道谢啦，很认真地道谢呢。”


    涂依依扭头一笑，忽然道，“你知道‘枫与依的小粉红’是谁吗？”


    “什么‘枫与依的小粉红’？”


    涂依依把那边微博截图给顾晓枫看了一眼。


    顾晓枫：“应该是我的某位粉丝吧。”


    涂依依笑的一脸神秘，“这个人你绝对想不到，你还认识。”


    顾晓枫被她勾起了好奇心，“我认识？”她顿了顿，冲着涂依依笑了，“不会也是你吧？”


    “当然不是啦，是她呀，程菲。”


    此刻，‘枫和依的小粉红’，刚刚发布了一条新微博，画面上是从前《残影浮梦》片场被狗仔偷拍的那张，涂依依依偎在顾晓枫肩头，朝她抬眸一笑的瞬间。


    配上一行字——枫宝依宝，一定要幸福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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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8、回娘家的一天


    分湖上, 一只雪白的灵狐和一个白衣女子在湖上飞奔。


    灵狐浑身毛发在阳光下闪着流水般的光泽，身姿轻盈，四脚踏在水上，脚掌溅起层层涟漪, 然而, 没等水波荡漾开去，四足已经再次临空跃起。


    那白衣女子更是仙姿玉骨, 衣袂飘飘, 脚不沾水。


    一人一狐互相追逐, 身形飞快, 三个时辰后，到了涂山。


    涂依依化成人形，提着裙角，微微喘着气, “凤栖, 你又变快了。以后，我怕我是赶不上你了。”


    顾晓枫轻轻一笑，“你呀，是越来越贪玩了。”


    涂依依每天送顾晓枫去上朝后，在皇宫里, 主要就是吃吃喝喝，神殿周围的空地都被她开垦出来, 种花种草, 养鸡养鸭，没事作作画, 或者自己带着小宫女们跳舞。


    有时候兴致来了, 出宫一趟, 看看有什么不平事，比如欺男霸女的，仗势欺人的，偷东西的，吃饭不给钱的，当街打老婆的，她都管。


    因此得了个外号，叫巡城皇后。


    京城的民情风貌，治安秩序简直好得没话说。


    女皇帝也就是圣女事事都依她。时间一长，百姓们可能没见过皇帝，但是皇帝的老婆皇后，几乎没人不认识。在他们看来，皇后说句话，比圣旨还灵。


    “人家哪有贪玩嘛，人家是帮着你治理国家，你看月栀现在不就是路不拾遗吗？”


    “那你经常趴在桌子上画什么？”顾晓枫有些好奇，问过很多次了，涂依依就是不肯说。


    这次，涂依依又像往常那样，“不告诉你。”


    她蹦蹦跳跳朝着涂山村走去，背上背着一个包袱，这是皇帝赏赐给她这位皇后娘娘的首饰珠花。在涂山并不算什么宝贝，但是胜在样式新颖，精巧细致，送给姐姐们还是很有面子的。


    好歹她现在做了皇后娘娘，不好老是空手而归。


    见到小女儿和圣女一起回家，涂夫人很高兴，张罗着晚上置办一桌丰盛的宴席。


    涂依依陪着母亲说话，顾晓枫道：“我去矿里看看。”


    每次回来，她这个涂家九少奶奶便承担起涂家一份子的责任，帮着家里挖矿。


    涂依依立刻道：“我陪你去，咱们先去地里料理一下。”


    顾晓枫：“你才回家，不陪着母亲坐会儿吗？”


    涂依依：“晚上再陪母亲说话好了。”


    见女儿是一刻都离不开圣女，两口子的感情又这么好，涂夫人非常欣慰，“去吧，去吧，一起去，我正好要歇会儿。”


    “谢谢娘，”涂依依把包袱里最精美的那支金簪拿了出来，给涂夫人插进头发里。


    “娘，你最美了！这跟簪子最配你！”


    “滑头！”涂夫人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却是乐呵呵地扶了扶簪子。


    两人出了门，手拉手走在路上。


    一路，村民碰到她们，纷纷打招呼，“小依回了，圣女回了。”


    在涂山村，涂依依和顾晓枫是最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


    因为在人界，顾晓枫的大明星身份，她们每次出门都得全副武装，逛个街吃个饭，都得偷偷摸摸的。


    在月栀，涂依依皇后的身份又要求她母仪天下，举止守礼，虽然可以大摇大摆走在大街上，但是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顾晓枫拉手手，就别提更进一步的了。


    只有在涂山村，才统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凤栖，我走不动，你背我。”


    涂依依哪里是走不动，就是想让顾晓枫背她，享受这种亲密的感觉。


    闻言，顾晓枫曲起膝盖，弯下腰，语气温柔，“上来。”


    涂依依一下子跳上去，搂紧顾晓枫的脖子，乖巧地趴在她身上。


    走了一段路，顾晓枫忽然问，“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涂依依哪次跳到她背上不是搂着她的脖颈亲了又亲，直到自己受不了，直接把她扔下去。


    “我在想事情呢。”


    “什么事？”


    “我在想是我先老呢，还是凤栖先老？”


    涂依依软绵绵又有些忧郁地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是涂山灵狐，随随便便都能活个三四千年，而凤栖你有微晶，那是至尊无上的圣物，说不定活个五千年都不是问题。”


    “那好办，你老了走不动的，我来背你，我老了走不动，你来背我。”


    “好呀，就这么说定了，”涂依依又快乐的搂着她的脖子，“凤栖，你要慢点老哦，我喜欢你背我。”


    “嗯。”顾晓枫笑了，眼睛里却有些微热。


    傻依依，就没想过，等她老了，她也老了。


    到了庄稼地和菜地，涂依依从她背上跳下来。


    顾晓枫惊叹于那一望无际的麦田，还有那成片的菜地里挂着的红的黄的紫的果子，除了菜地，远处还有一片瓜田。


    “几个月没来，变化真大！”顾晓枫不由感慨。


    “嗯，惊喜吧，我不在的时候，都是翠花照看呢。我看这姑娘比我还喜欢种地。”涂依依拉着顾晓枫走在田埂上，“我爹说，上次咱们成亲时，灵盟的妖见过我家的蔬菜庄稼，婚宴上吃了都觉得非常不错。现在灵域里有别的部族找我们买玉米小麦了，新上市的瓜果也有好多妖精抢着要。”


    顾晓枫笑，“你这是给你家又开辟了新的产业吗？”


    涂依依笑嘻嘻，“我这是误打误撞啦。后天回去我们多摘些回去，再背几个西瓜。”


    两人在田间穿行，忽然又听到了那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涂依依竖起耳朵，“谁在那里？”


    涂伞伞从地里钻出一个脑袋，仓促之间挤出一个微笑，“小妹呀，你回来了！”


    另一个脑袋也钻出来了，正是朱晶晶，“小妹，圣女。”


    涂依依也红了脸，“你们怎么不在家里……要在这里呢？”


    “这里天大地大，又没有人来，你嫂子喜欢。”


    “讨厌，说什么呢……”朱晶晶脸颊绯红，含羞带嗔地抛了个媚眼。


    意识到打扰了什么的涂依依好尴尬。“姐，嫂子，你们继续。”她丢下这句话，拉着顾晓枫就跑远了。


    矿场里，二姐和八姐在挖矿，见到两人到来，二姐热情向两人打招呼，八姐涂靓靓一下子就兴奋了，“圣女！你回来了！咱们晚上正好凑一桌。”


    涂靓靓最喜欢拉着朱晶晶和圣女，外加六哥涂寺寺打麻将。


    原因无他，这三个水平都很菜。


    尤其是圣女，自从第一次打赢过一场后，后面就只有送钱的份儿。


    圣女没有石精，但涂依依有啊，输的钱全记在涂依依账上。


    顾晓枫还没说话，涂二姐道：“人家是客人，难得回一趟，你就拉着人家陪你打牌？”


    “圣女怎么是客人了？她是小妹的媳妇儿，就是自家人。”涂八姐因为想到晚上的牌局，心情极好，“你说是不是，圣女？”


    顾晓枫点头微笑，“当然不是客人了，自家人，正好我也好久没打麻将了，难得八姐不嫌我牌技差。”


    涂八姐：“哈哈，我就喜欢圣女这爽快劲儿。”


    涂依依对于顾晓枫和家里人组局打麻将，一般都很支持，尽管她积攒下来的零花钱都给输掉一大半了。


    有了涂依依和顾晓枫的加入，采矿的进度明显加快了，提前半个时辰结束，收工回家。


    晚上一家人围着在一起吃饭，晚餐比平常还要丰盛，光是烤鸡就有八种口味，涂六哥大呼吃得过瘾，“圣女，你就应该和小妹常回来。”


    涂五哥：“圣女现在是皇帝，想必日理万机，要处理的事情自然很多，哪能常得空回来。”


    涂老爷深有同感，他现在是涂山村村长，涂山九部的大首领，轮值灵盟主席，每天要处理一大堆鸡零狗碎的事。


    顾晓枫道：“事情是不少，不过有依依帮我，处理起来很顺利。我在月栀颁了一道新法令，就是每家每户，上至皇帝，下至平民百姓，每月有三天的假期。”


    涂家人：“这么好？”


    涂依依一脸得意，“是我提议的。”


    顾晓枫一脸宠溺地看着涂依依，“我每个月就这三天能好好陪依依。”


    涂老爷琢磨着，要不以后每月也来个假期，他好陪陪夫人？


    饭后，牌局张罗开。


    顾晓枫，朱晶晶，涂寺寺，涂八姐，悉数上场。


    朱晶晶：“八妹，看我这次怎么赢你。”


    “你想赢我，那我求之不得，做了这么多年的涂求败，我还巴不得有谁赢我呢。”


    涂五哥：“不要太嚣张太嘚瑟太骄傲！”


    结果，人家是有嘚瑟的实力的，涂八姐再一次大杀四方，其他三人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朱晶晶心疼她输的钱，很不服气地问，“八妹，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出老千？”


    涂八姐振振有词，“当然没有，七嫂，你也别不服气。在搓麻将这件事上，我天赋异禀，从小就在麻将桌上睡到大，睡着了我在梦里也琢磨。像我这样有天资又勤奋的人，我要是不成功，简直没天理。”


    朱晶晶，顾晓枫，涂寺寺都震惊了，“确实！你该赢！”


    那边在打麻将，这边在开茶话会。


    涂老爷涂夫人涂家二姐，五哥，七姐，还有涂依依，坐在一起唠嗑，中途还有歌舞表演。


    涂家姐弟轮流上场。


    涂依依跳了一段在人界女团常见的热舞，哪知到一半就被喊停。


    众人直呼辣眼睛。


    “这么搔首弄姿的，小妹你再别跳了！”


    “你这太像狐狸精了！”


    “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小依，你跳这个，你家圣女没有意见？”


    涂依依：“……”


    晚上，涂依依和顾晓枫躺在被窝里，两人相拥在一起，正要好眠。


    寂静的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隐隐约约的那种声音。


    隔壁是七姐的房间，因为单身狐涂八姐被赶到了单身住宅区，这是什么声音已经不言而喻。


    涂依依和顾晓枫相视一笑。


    月光透过窗棱在地上洒下一片清灰，屋子里的景致依稀可辩。


    两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顾晓枫吹气如兰，“要不我们也来？”


    涂依依：“可是明天我们得早起，又不能贪睡。”


    在家一切都好，就是得早起，比在月栀和人界起得都要早。关于睡觉这件事，要数在人界最舒服，睡到日上三竿都可以，因为总有很多人起得比她还晚。


    “那我们就只来一次。”顾晓枫探过头去，吻上了她。


    两人唇瓣相依，唇齿纠缠，情到浓处，缠绵欢好。


    “嗯……”涂依依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要是被隔壁听见，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三更，全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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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9、十年后


    十年后。


    春天, 湖边别墅。


    窗户开了一半，雪白的纱帘随风轻轻飘动，如一团白色的云，透过扬起的一角, 让人瞥见房间里的无边风光。


    激烈的运动后, 顾晓枫浑身沁出薄汗，她心疼地亲吻着怀里的人。


    涂依依脸上红晕未褪, 整个身子都泛着淡淡的红。此刻, 她慵懒地靠在顾晓枫怀里, 迷朦着眼睛。


    “依依, 你感觉好些了吗？”


    每年春季总会有一个星期，是涂依依最难受的时候，她会缠着顾晓枫，总想和她亲亲抱抱。


    没成亲之前倒还好, 成亲后这种想与爱人贴贴的渴望一发不可收拾。于是, 两人这时候便索性来人界，开始为期七天没羞没臊的妻妻生活。


    闻言，涂依依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我好多了。凤栖, 是不是累坏你了？”


    “我有那么容易累坏吗？”温柔的吻落在涂依依额头上，鼻子上, 脸颊上, 最后落到她柔软娇嫩的嘴唇上，反复地索取。


    涂依依身体里的躁动轻而易举被勾起, 双手又一次搂住顾晓枫的脖子, 给予她热情的回应。


    七天后, 涂依依一觉醒来，身上的那股子热意全消，顾晓枫圈着她，睡颜宁静，还未从美梦中醒来。


    涂依依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微笑道，“辛苦你了，凤栖。”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去给顾晓枫做早餐。


    为了心安理得地没羞没臊，卓金和菅累被她赶回家探亲去了，她和顾晓枫过着真正的二人世界。


    顾晓枫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一摸身旁，发现身边空空的，涂依依已经起床了。她随手套了件宽大的T恤在身上，光着脚就打开房门出去了。


    厨房里，蒸煎炒炸不亦乐乎。


    顾晓枫倚在房门口，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勾起嘴角笑了笑，眼中一片温柔。


    此情此景，顾晓枫不禁想起了当年拍综艺节目时，涂依依一个人在厨房里给团队做晚餐，那一次的晚餐惊艳了所有人。


    而今，这个甜美可爱的美丽少女成为了她的妻子。


    涂依依正低头用勺子品尝汤的味道，猝不及防被人从身后抱住。


    “就我们两个人，做这么多干什么？”


    涂依依甜甜一笑，放下勺子，转身搂着顾晓枫，“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人家想你多吃点嘛。”


    “再吃都要被你喂成猪了。”顾晓枫歪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怎么会？”涂依依挥舞着锅铲，“你就是太瘦了，就得好好吃。好啦，我要炒菜了，这里油烟味儿重，你快出去。”


    顾晓枫又笑着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才转身出去，去洗澡了。


    沐浴出来后，她收到了唐沙拉发来的信息，约她去公司开会，讨论涂山娱乐今后五年的投资方向。


    这十年，涂山娱乐的投资可谓是全面开花。


    拍出了十六部票房非常不错的片子，题材丰富多样，赵思伊现在成了票房保证，涂山娱乐一姐，时下最当红的女艺人，俨然是当年的顾晓枫。


    除了电影，涂山娱乐还出品了三十多部剧集，收视稳居同期第一，旗下涌现了一大批小花小生。


    要问涂山娱乐为什么能这么成功，那就是四个字—财大气粗。


    曾经，合作投资的电影惨遭滑铁卢，这倒还不算什么，哪怕是遭遇金融风暴，影视娱乐公司纷纷倒闭，唐欢娱乐也消失了，但涂山娱乐还是屹立不倒，不但如此，还趁机收购了数家院线，后来一跃成为影视娱乐圈当之无愧的No.1。


    为什么，因为总有神秘人给涂山娱乐注资回血。


    这一次，唐沙拉大概是想扩展网络流媒体业务板块。


    对于扩宽业务板块，顾晓枫是持谨慎态度的，但流媒体这一块，她还是非常赞成的。至于，有人提出进军房地产，游戏业务，都被顾晓枫否定了。


    第一，战线拉的太长，一旦出现问题，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将是垮塌似的灾难。有句老话叫做祸不单行，倒霉的时候，往往诸事不顺。她不能一次又一次让涂依依拿钱出来养着涂山娱乐。


    第二，不做不熟悉又看不懂的业务。这一条，则是老狐狸涂老爷教给她的。顾晓枫明白，岳父的这个提醒，必然有他的道理。


    当时，她本以为唐沙拉会反对她，结果唐沙拉说，“你是大老板，你说了算。房地产，游戏什么的，我无所谓，只要然后我继续在娱乐圈风生水起混下去就行。”


    顾晓枫从沙发里钻出头，向着厨房那边问：“依依，今天林总和灵灵什么时候来？”


    涂依依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大概下午来，晚上一起吃晚餐。”


    涂依依端着各色早点，从厨房里走出来，“我想好了，下午我们去湖边爬山，再回来游泳。院子里的草莓熟了，正好灵灵喜欢吃，晚上我再做一桌丰盛的。”


    顾晓枫：“灵灵一定很高兴，又可以吃到你亲自下厨做的菜。”


    涂依依：“我也难得做回饭给她吃，那我再烤些点心曲奇吧，她喜欢吃。”


    顾晓枫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时间，九点钟。


    “刚才唐总约我去公司开会，那我约上午吧。下午我会赶回来的。”


    涂依依给她盛了一碗什锦粥，里面加了玉米，胡萝卜，豌豆，肉糜，还加了两把粗粮，专门对付挑食的顾晓枫。


    “我送你去，顺便再买些菜，买完菜正好绕道去接你。”


    顾晓枫莞尔一笑，“好。”


    涂依依开车送顾晓枫去涂山传媒，然后开车去菜场买菜。


    顾晓枫一路进来，但凡有人碰见她，都会客气地喊一声“顾总。”


    公司新来的前台，“顾总好！”


    顾晓枫点点头，端庄高贵，又不失亲和，“你好。”


    等她经过，前台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好激动！好激动！真的是顾晓枫！好有女王气！”


    旁边有人道，“那当然，她可是顾晓枫啊！”


    又有人道，“我好羡慕涂依依，老婆长得这么漂亮，事业又成功，还超宠她，哎呀呀，羡慕死我了呢。”


    “谁不羡慕呢？”


    “我也想吃软饭！”


    “涂依依命好啊。”


    “可能上辈子拯救地球了。”


    涂依依买完菜去接顾晓枫，路过前台大厅时，又引得小姑娘们无限感叹。


    “哎，不得不说涂依依可真漂亮！”


    “一点都没变老，你看她的皮肤，比豆腐还要嫩，保养的真好。”


    “所以说，被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错，是被爱情滋润又有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唐沙拉这十几年来，性格倒是变了不少，不像从前那么爱去夜店，也不那么关照小鲜肉了，就是一本正经搞事业。


    方悦诗早几年就嫁了豪门，后来生了两个儿子，退出娱乐圈相夫教子去了。


    “又来接老婆？”唐沙拉笑笑，她按照涂依依的喜好，50毫升咖啡，150毫升奶，亲自给她调了杯咖啡，“你们俩这么多年倒是一直没变，感情依旧这么好，就连容貌也没变。”


    “谢谢，”涂依依接过咖啡，“唐总不也没变，这么多年还记得我爱的咖啡。”


    唐沙拉哈哈一笑，“能不记得吗，你家晓枫每次喝咖啡都没少在我耳边念叨，说你爱喝什么样的咖啡。”


    涂依依瞥向顾晓枫，见她正好也在看自己，两人相视一笑。


    刚回到家，林爱和张碧灵就到了。


    张碧灵见到涂依依就快乐地跑过去，开心地叫了声“涂妈妈！顾妈妈！”就跟涂依依抱一抱，再跟顾晓枫抱一抱。


    她现在早已心智成熟了，很早就知道涂依依并不是自己的妈妈，只是缘于自己年幼时的乱喊，涂依依就真的毫不嫌弃的当起了她的妈妈。经常去看她，给她做好吃的，陪她玩，陪她笑，还告诉她，她们都很爱她。


    张碧灵是心存感激的，感谢她们对自己的爱，才没有让自己因为自己的不同而永远无法释怀。


    张碧灵很聪明，几乎是天才般的脑袋，前几年她意识到自己的不一样，在问过林爱后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了。


    她受不了！她厌恶自己，害怕自己，觉得自己是怪物，是一个合成人。


    她跟林爱置气，甚至指着林爱，“你就是个机器人！你是一部机器！你懂人的感情吗？你懂人的痛苦吗？你为什么要把我造出来？！为什么不让我在那次车祸里直接死掉好了！”


    她负气逃出了实验室，像个叛逆的少年，发泄似地狂奔。


    然而，后来的一天，蜷缩在某个街角的张碧灵瑟瑟发抖，狼狈肮脏的她，抱着双膝难过地低着头。


    她承认，自己想念林爱了。


    想念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无条件的爱。


    当林爱找到她突然在她面前时，张碧灵哭了，扑到她怀里流泪，“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那些的，对不起……”


    现在的张碧灵早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非同一般。


    她本来就是天才脑袋，又被林爱精心培养，两年前开始就在世界性权威杂志上发表学术论文，如今在ZL公司任首席科学官，成为学术届赫赫有名的青年科学家。


    平常基本泡在实验室里不露面，最喜欢的事就是来看涂依依和顾晓枫。


    “涂妈妈，顾妈妈，你们还是这么漂亮！”


    顾晓枫笑，“灵灵的嘴巴还是这么甜。”涂依依则轻轻倚在顾晓枫怀里，朝着张碧灵露出温柔幸福的笑。


    张碧灵想，虽然她不是自然出生，但她有林爱的爱，有涂依依和顾晓枫的爱，她们都是力所能及地爱护自己，呵护自己，她并不比世上其他任何人过得悲惨，相反，她很幸运。


    下午大家去沿着湖边爬山，又去涂依依开辟的菜园里摘了好多蔬菜，张碧灵极少参加这种户外活动，更别提下地干活了，全程笑得比茄子还开心。


    最后，几人摘了好多白菜豆角茄子回来。


    然后，张碧灵开心地去泳池游泳，和顾妈妈谈论起她从前拍的电影。


    她早就知道她的顾妈妈曾经是红极一时的电影明星。她把顾晓枫演出的每一部片子都反复看过。


    最喜欢《清焰传》和《残影浮梦》这两部，因为里面有她的顾妈妈和涂妈妈同台演出。


    尤其《残影浮梦》，她的两个妈妈还有一个kiss，虽然据说公映版被导演删减了很多，但张碧灵看了，每次都乐得合不拢嘴，硬是把悲剧当成了喜剧看。


    张碧灵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涂妈妈不演秦梦蝶呢？你们要是一起演该多好？”


    顾晓枫笑，“那是因为你涂妈妈不会演戏。”


    “真的吗？可是我看她演的挺好。”


    “那是她本色出演，演的就是她自己。”


    涂依依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外面的笑声，不由走到窗前看了一眼。


    林爱走进厨房，“依依，需要我帮忙吗？”


    涂依依正要说不需要，忽然想起什么，拿出一个土豆，“切成5毫米粗细的条。”


    林爱：“没问题。”


    拿起刀，手起刀落，咚咚咚，一口气切成，每个土豆条都是5厘米粗细，剩下的边角料放到一边。


    涂依依瞪大了眼睛，“林总，还是你厉害！”


    林爱微微一笑，“过奖过奖，我也就帮你打打下手还可以。”


    涂依依索性把切菜的活儿分给了林爱，两人在厨房里做饭。涂依依忽然问，“林总，你上次说的事，是真的吗？”


    林爱问：“能说一说具体是哪件事吗？”


    涂依依脸上一红，“就是生孩子的事……你不是说，我和凤栖，我们两个也可以有孩子。”


    林爱神色自若，一点头，“是的，如果你们想，我可以帮你做这个手术。”


    “不过，你本质是狐狸的基因，顾晓枫是人类的基因，你们结合的孩子，可能是半人半狐，不会完全是个纯粹的人类。”


    “出生的孩子多多少少可能会有狐狸的特征，比如狐狸耳朵，狐狸鼻子，或者狐狸尾巴。”


    “到时候，可以给你们定制。”


    涂依依瞪大了眼睛，“这……还能定制？”


    林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给你们操刀，请放心。”


    对于林爱掌握的科技，涂依依是完全放心的。


    晚餐四人说说笑笑，张碧灵吃了好多，走到时候，涂妈妈又给她一大包曲奇，嘱咐她，“饿了就吃点小零食，别总熬夜，对皮肤不好。”


    张碧灵笑，“没关系的，我可以让我的细胞再生，用新的替代旧的，这样我就不担心皮肤不好了。”


    涂依依：“……”


    不一样的脑回路，还真不愧是林爱一手带大的。


    晚上，顾晓枫和涂依依相依躺在床上。


    涂依依道：“凤栖，我们要个孩子吧。”


    “怎么了？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我想为你生个孩子嘛。”涂依依撅撅嘴，把林爱跟她说的话，又告诉顾晓枫了，“当然我们只能有女孩儿。”


    “女孩就很好了，我更喜欢女孩子，最好是像你，漂亮，可爱又聪明。”


    涂依依笑着搂住她的脖子，“我更希望她像你呢，就像仙子一样冰清玉洁。”?


    ? 180、夙无尾


    半年后, 涂依依挺着肚子，在涂山村遛弯。


    顾晓枫陪着她，寸步不离，小心呵护, 生怕她摔倒。


    涂依依一脸幸福地笑：“我哪有那么娇贵, 不要担心啦。我在想，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儿好？”


    顾晓枫笑, “你只要不叫大妞, 大壮, 丑丑之类的就行。不然, 女儿将来要恨死你这个妈妈。”


    “当然不会啦，谁敢这么丑化我女儿，我就跟她急。”涂依依道，“我想好了, 反正她也是长不出尾巴的, 叫她无尾好了，顾无尾。”


    顾晓枫微笑，“涂无尾，叫涂无尾。”


    “人家想让孩子随你姓，我们老涂家子孙多着呢。何况, 将来她还是月栀女王，自然随你姓。”


    “既然这样, 叫她夙无尾吧。月栀圣女夙凤栖和涂山灵狐涂依依的孩子, 夙无尾。”


    涂依依眼眶一红，摸了摸圆圆的肚子, “宝贝, 你有名字了, 夙无尾。”


    涂老爷涂夫人是不懂她们说的什么科技的，女儿怀孕了，他们挺高兴的。


    就是不知道生出来是个啥，像狐狸多一点还是像人多一点。


    月栀百姓则认为这是神明庇佑，灵儿降生。


    灵狐的孕期不是一般的长，涂依依硬是怀了三年，吃了三年孕妇餐，才把肚子里的小宝贝生下来。


    顾晓枫抱着新生的宝宝，小心翼翼地放在涂依依身边，柔声道，“依依，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看到这个女儿时，涂依依的心都要萌化了。


    小小的身体，眼睛都没有睁开，长着一双软软的狐狸耳朵，耷拉着脑袋上。


    真的是，如同当年跟林爱定制的那样。


    又过了一年，宝宝长得十分漂亮了，皮肤雪白，俨然是个雪娃娃，眉眼像极了顾晓枫，笑起来像涂依依，一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总是精神抖擞地竖着。


    涂夫人开心的合不拢嘴，抱着小小人，朝着在村口的大树走去。


    “尾儿，今天你娘亲母亲要回来了，开心吗？”


    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开心！”


    村里人都知道涂家小女和圣女生了个孩子。


    当时涂山九部的妖全过来道喜，顺便看稀奇，毕竟，她们两个都是雌性，这可是不敢想象的事儿。


    等他们一看这孩子半人半狐，当时就乐了。


    “这孩子长的真俊！”


    “看她生的那模样，还真是她们的种！”


    “好福气啊！生下来就有人形，省去了几百年化形的辛苦。”


    这时，看见涂夫人抱着小孩子出来了，村里人都跟她们打招呼。


    “小尾又长漂亮了！”


    “来，让婶子摸摸耳朵。”


    “小尾乖，叫声美人姐姐我给你糖吃。”


    小女孩咧嘴笑，“美人姐姐！”


    虚空中金色光圈一闪，顾晓枫和涂依依从人界回来了。


    小孩子一看到她们，立刻张开手臂要抱抱，“娘亲，母亲。”


    涂依依先笑着抱了抱她，“小尾今天乖不乖？”


    “小尾乖的。”


    夙无尾闹着也要顾晓枫抱，顾晓枫抱上她后，她就不肯撒手下来。


    涂依依嘴巴一撅，一把把夙无尾从顾晓枫怀里抱下来，“都一岁了，要学着走路了。”


    顾晓枫看在眼里不禁失笑，涂依依又跟孩子吃醋了。


    打从生下夙无尾，她就没少跟孩子争风吃醋。


    睡觉的时候，孩子不能睡在两人中间，必须是她睡在中间。


    顾晓枫要是喂孩子吃饭，连续喂了三口，第四口必须喂给涂依依，否则夙无尾的饭碗将被涂依依直接端走。


    涂依依自已可以抱着夙无尾玩耍，亲亲她，捏她的一对小耳朵，可是夙无尾若是在涂依依趴在顾晓枫怀里撒娇时要抱抱的话，就被亲妈涂依依无情地扔到一边。


    夙无尾从小就拿自己亲妈没办法。


    眼下，自己亲娘要她下来走路，夙无尾只好委屈巴巴地被娘亲牵着走。


    涂夫人：“这才多大孩子，你就要她自己走路。”


    “娘，你不是说我生下来没多久就能自己站起来走了吗？”


    涂夫人白了她一眼，你生下来时几条腿，她才几条腿？


    五十年后，顾晓枫和涂依依再一次来到人界，去看望张碧灵和林爱。


    历经五十年，她们的朋友就剩下林爱和张碧灵还在世。


    五十年过去了，老姐妹唐沙拉和方悦诗相继去世。顾晓枫趁机解散了涂山娱乐，她现在来人界越来越少了，何况当初成立涂山娱乐本就是满足唐沙拉的心愿。


    林爱和张碧灵同她们一样，容貌没有太大的变化，尤其是林爱，依旧同涂依依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年轻，睿智，充满自信。


    唯一不同的是，她们经过四十年的相处，在十年前结婚了。


    涂依依到现在还记得林爱当时幸福的微笑，“她终于想起她是谁了，然后用三十年的时间，教会了我什么是爱。”


    涂依依总觉得她们之间的爱情比自己和顾晓枫一狐一人的爱情还要惊天动地。她笑着祝福了她们。


    这次见林爱，她的语气有些怅然，“依依，晓枫，我真的很羡慕你们，真正的长生不老，一直都那么年轻，一直都那么自由自在。”


    涂依依轻轻一笑，“也不是，我和凤栖也会老，只是老的比较慢而已。你和灵灵不也是没变老吗？”


    林爱摇头，“她决定自然老去，承受生命中的病，老和死亡。我会陪着她一起死。到时候希望你们能来送我们一程，把我们彻底烧成灰烬。”


    涂依依非常意外，“为什么？”


    林爱：“她累了，不想再为自己不变的容颜，想尽办法不停变换身份，应对一切可能的威胁。如果被某些人知道我们身份的事，我们将永远不得安宁。我尊重她的选择。我们不像你们，能在多个世界穿行，能回归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


    从人界回来，涂依依心中还是有些伤感的。


    林爱说，她和张碧灵可能还会再活二十年。


    想到二十年后，她们就要失去在人界的最后一对朋友，涂依依眼眶都红了。


    顾晓枫安慰道，“马上就要见到尾儿了，让她看见你这个样子又要追着问，然后求着咱们带她去人界玩。”


    夙无尾现在道行浅薄，就是个半妖幼崽，谁都打不过，离成年远着呢。


    两人往村里走去，老远就看见夙无尾和几个小狐狸在那里玩耍。


    好家伙，也不管自己一身白衣，直接在地上打滚。


    涂依依一看就来气，“夙无尾！你又出来玩！课业有做吗？”


    夙无尾愣了一愣，然后爬起来就跑。


    “娘亲，你和母亲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不早点回来，怎么逮你？”


    虽然夙无尾只有两条腿，跑得却比四条腿的灵狐都快！


    可是她再快也快不过涂依依，涂依依身子一晃，赶过去截住她，一手拧起她的一只狐狸耳朵，把她揪回家。


    “娘亲！好疼！耳朵要掉了！”


    涂依依不吃她这套，“掉了最好，不听话要这双耳朵干什么？”


    夙无尾委屈巴巴，向顾晓枫发出求救的目光。


    顾晓枫无奈地摊手，意思是，这次你被你娘抓个正着，我也没办法。


    涂依依拎着夙无尾进门，把她往房间里一扔，“课业没做完，不许出来玩！”


    谁知一转身，涂夫人就一把拧起涂依依的耳朵，把她拖去客厅里，“都跟你说多少回了，别对孩子这么凶！尾儿才多大？想想你自己，你那个年纪什么都不会，屁股都是老娘替你擦。”


    涂依依：“……”


    又过了一百年，五哥和翠花成亲了，生了一只特别可爱的小灵狐，公的。


    夙无尾终于有点女孩子样了，身为公主的她，雪肌玉貌，一身锦绣，头上戴着漂亮精致的小帽子，遮住她的一对狐耳朵。每天在宫里去给母皇母后请安后，就去跟着太傅上课读书。她现在半年在月栀，学习治国之道，半年在涂山，学习法术。娘亲说，等修炼到一定程度，她就可以真正变成人形了。


    直到有一天，顾晓枫出城回来，带回一个少女，大约八九岁年纪，虽然年纪小小，衣衫褴褛，却看的出是个美人胚子。


    原来是顾晓枫巡山除妖时遇到的女孩。她自幼父母双亡，独自生活在荒野里，奇的是，山中即便常有妖族出没，也总能被她逃出生天。


    顾晓枫命人带她下去洗漱，给她些吃的，这才对涂依依道，“是望舒剑带我找到她的。”


    “那你打算收她为徒了？”


    “我是有这个意思，等她学有所成，我就把望舒剑传给她。”


    涂依依笑道，“那我也把羲和剑传给无尾，这孩子自从见过这把剑后，就一直惦记，嚷着要我给她。”


    “那好，等她们接班后，我们就去四处走走，你不是一直想去东方大陆看看吗？”


    “你还记得？”


    这句话还是两人有一次站在涂山上，眺望东方，涂依依有感而发。那时候是一个清晨，晨曦的微光照在涂山上，花朵上，青草上还挂着露珠，两人相依偎在一起欣赏日出。涂依依还笑着说，“还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拍那个综艺去看日出吗？咱们这次终于补上了。”


    顾晓枫轻轻抱着怀里的人，“记得，我还打了你两耳光。”


    “哼！你为什么打人家？”涂依依现在想想就觉得那会儿自己好傻好呆。


    “谁叫你是只色狐狸？”


    “哼，人家怎么色了嘛？”


    “难道你不是一只喜欢涩涩的狐狸吗？”


    涂依依红透了脸，又羞又恼，“讨厌，再说我咬死你……”


    后来，两人有了夙无尾，涂依依就再也没有说过要出去走走。


    顾晓枫道：“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涂依依甜甜一笑，扑过去搂着顾晓枫的脖子要亲亲。


    顾晓枫红着脸，四下扫了一眼，急道，“这里是正殿，当心尾儿来看见。”


    “放心吧，她在太傅那里，还没下课呢。”


    涂依依不管，仰头亲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辗转相贴，两人心头都是一阵颤栗，顾晓枫搂紧她的腰肢，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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